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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八章 補玉爲環

  玦,有缺口的玉環,不圓滿,同時又代表決斷。   鈺,寶玉,堅金。寓意堅不可摧,固若磐石。   父母給孩子取名字的時候,總有一份心願在裏面。秦家二女,一名玦,一名鈺,看似皆爲玉石珍寶,其中卻大有深意。   “我以爲父親應該向着你纔對,從小到大,你都受盡寵愛。”破軍說道。   “表面的確如此。我受盡寵愛,你受盡冷落。爲將之道,我很早就超越了父親達到人間巔峯,也因此成爲秦家的驕傲。”秦鈺說道。   “在這方面,你天賦比我高,我遠遠不如你。”   “呵呵。以前我也這樣認爲,我也認爲你遠遠不如我,直到我從彩雲城之戰看到了一個事實。”秦鈺冷笑着說道。   “什麼事實?”   “你的殺伐之道根本沒有極限。”   破軍的確沒有極限,彩雲城之戰,所有人都以爲她最多隻能堅持一天。   然而她和道祖聯手,誓死守護彩雲城七天七夜,直到所有的魔獸全部被殺光,方纔力竭而倒下。   如果當初魔獸依然沒有殺絕,破軍還能不能繼續堅持下去?   關於這個問題,道祖曾經給過答案。   當破軍視死如歸奮勇殺敵的時候,死神望而卻步。   也就是,如果魔獸沒有死絕,破軍還可以繼續戰鬥下去,她的潛力在當時的人間,根本看不到極限。   “我親愛的妹妹,玦字,不代表父親冷落了你,而是因爲他將最大的希望寄託給了你。剛過易折,月滿則虧。玦字的殘缺,正是你強大的原因。”秦鈺繼續說道。   “你因此便嫉恨我?”   “不,我親愛的妹妹。父親死後,你便是我在人間唯一的親人,我又怎會因此嫉恨你。我恨你並非你將來的成就比我強大,而是恨你的決絕無情。玦,不僅代表沒有極限,同時也代表着決絕。”   古人云,絕人以玦,反之以環。   意思就是送人玉玦便是存了斬斷交情的心思,恩斷義絕,不相往來。   而玉環,則是圓滿,象徵情意長在,圓滿如初。   “你爲了一個男人判出秦家,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傷心?”秦鈺大聲質問破軍。   “我以爲我走了,你會開心。”破軍說道。   “是啊,你留在秦家,只會令我倍感壓力,我有我的驕傲,看着你一天比一天強大,我承認我嫉妒你。但是,你卻忘記了一件事。”   “什麼事?”破軍問道。   “你是我的妹妹,我對你的愛勝過一切。”   秦鈺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破軍護法天尊終於地下了高傲的頭顱,默不作聲。   三千年前的封神之戰中,破軍有道祖戰力,卻無道祖之境界,真正的原因並不是因爲她悟性不夠,修爲不足。   而是因爲她塵緣未了,因果未斷。   而這一縷塵緣,就係在她的孿生姐姐秦鈺身上。   有至親在紅塵中呼喚着她,使她無法超脫,自然也無法化身爲道,前往宇宙虛空尋覓遁去的一。   “你爲什麼要在這時候和我說這些?”沉默一會,破軍問道。   “呵呵,你果然一點都沒變,還是和以前一樣的冷漠,這時候居然還在懷疑我的動機。你知道嗎,當我聽說你爲了一個男人判出秦家的時候,以爲聽到了一個笑話。一直到你提刀下陰司命喪黃泉,身化希夷之後,我才相信你是真的動了情。告訴我,妹妹,那個男人到底有什麼好?”   “他並不好,一點也不好。”破軍說道。   “既然不好,你又何苦爲他甘心付出一切,背叛自己的家庭,連生死都不顧。”   “以前我眼中只有戰爭,只有殺伐。和他認識之後,我才知道生死之間也有溫柔,戰地沙場也能如沐春風。他就像是我缺失的那塊玉,我的生命將會因他而圓滿。”   “可事實證明,他不是你的那塊玉,你的生命也並沒有因爲他而圓滿,反而成了你生命中最大的遺憾。”   “或許,我的名字就已經註定,永遠都是殘缺。”   隨着兩人的交談,她們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近。   很快就即將進入五丈神之禁忌領域。   破軍手中有刀,刀鋒指向秦鈺。   秦鈺所持的是一杆槍,槍是百兵之王,成王敗寇。   神之禁忌領域,生死一觸即發。   一旦踏入這個領域,無論是秦鈺還是破軍,都必須爲自己的生死負責。   “魔道揀選了你,天道揀選了我。你我道不相同,今日之戰無可倖免。”秦鈺說道。   “你放心,我不會對你手下留情。只有打敗你,我才能直面天道。”   “我也相信你不會容情,所以,我若戰死,我希望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破軍問道。   “千萬不要爲我……”   秦鈺這句話只說一半,便突然綻放殺機一步搶入神之禁忌領域。   破軍何等果斷,持刀橫掃,攔截下秦鈺的槍,繼而向前一步,一刀刺向秦鈺。   只聽噗嗤一聲,狹長的刀身毫無障礙的刺入了秦鈺的心臟。   破軍的刀,不僅可以斬斷生機,亦可以瞬間斬破神魂。   秦鈺瞬間生機凋零,魂飛魄散。   “千萬不要爲我……流淚。”   玦,有缺口的玉環。   現在,秦鈺以她的死,爲這塊殘缺的玉環修復完整。   從此世上再無秦玦這個人。   只剩下秦環。   伴隨着破軍一聲悲切天際的長嘯,第三座城樓幻象消失。   下一刻,她抱着秦鈺的屍骨來到姽嫿面前。   “姽嫿,我請你以太初死神的威能,將這個女人的記憶封禁在我識海中。”破軍說道。   “這樣做很危險,因爲你們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呵呵,或許,我們本來就是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