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067章 軍統的叛徒

  未名湖,安然地躺在燕園之中,周圍起伏的地勢與湖岸交接形成流暢的線條,將未名湖勾勒得象一塊溫潤的軟玉。未名湖除了它本身的美麗以外,更多的已經凝結爲一種文化意義的象徵。   據說,當時爲未名湖取名時,提出了很多參選名稱,但都不很令人滿意,最後國學大師錢穆先生一錘定音,直接以“未名”稱之。在今天看來,空曠的未名湖,配上錢穆先生命之的“未名”二字,正體現了知識分子追求的心境:淡泊名利,寬容無爭。   “我從貝滿女中來到燕大,已經有半年了,都是教會辦的學校,這也是很平常的事情。”泰麗先將自己的情況作了簡單介紹,接着問道:“你呢,怎麼改名字了,又跑到燕大當體育教員,讓人感到很意外呢!”   “一言難盡哪”黃曆裝模作樣地喟嘆一聲,把事先編好的瞎話說了一遍。   泰麗聽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說道:“自從那次在船上出事以後,我便覺得如果自己會點自衛的功夫,以後肯定會有用處,便抽時間去武館學習。你不知道,武館的人看到一個女洋鬼子來學武術的時候,眼睛都快要掉在地上的樣子。可惜,他們商量了半天,還是沒有收我這個學員。”   “呵呵,一個女洋人去學武術,的確有些讓人接受不了。”黃曆很同情地笑道。   “聽說這次要招聘會武術的體育教員,我便很留心,今天早早便到體育館觀看。”泰麗很有深意地看了黃曆一眼,繼續說道:“看着看着,我產生了一個疑惑,那位在船上救我的人,與你在身材和動作上,竟然很相像。如果光從背影來看的話,我幾乎要認爲就是同一個人了。”   “哦,竟然有這種事情?真是很奇妙。”黃曆裝傻充愣。   “那天我太緊張了,後來仔細想了想,頭等艙客人不多,你真的好象不在那裏面。”泰麗一副循循善誘的表情,“聽說你們中國有種很神奇的人皮面具,你是不是戴着那東西,我現在越來越有些懷疑你就是那個傢伙。”   “懷疑,你有證據嘛?”黃曆一臉泰然地反問道。   “時過境遷,即便你承認,又有什麼關係?”泰麗翻了翻眼睛,不悅地說道:“怕出名?我又不會滿世界去講;怕我感謝你,嘿,象你們中國女人常用的那個,什麼以身相許,我可沒那想法。”   “你這個女洋鬼子,什麼話都敢說。”黃曆無奈地點了點頭,說道:“你說是就是,反正我又沒有虧喫,以後還請多多關照啊!”   泰麗笑了,笑得很暢快,冷不防給黃曆來了個擁抱。   “爲人師表,要注意形象。”黃曆退了一步,苦笑連聲。   “困擾我的事情終於有了答案,心情好。”泰麗呵呵笑着,伸手作了個請的姿勢,“走吧,陳老師,我領你再四處看看。”   ……   黃曆算是在燕大落下腳了,而且比預先想的結果要好很多。閒着的時候,他便圍着燕大慢慢轉悠,呆在燕大是挺保險,但行動起來卻不方便,他得在校外建個臨時落腳點。當然,不用擔心房子老沒人住,惹人懷疑,崔小臺就是一個現成的看門人。   此時,天津抗團成員馮運修在天津中日中學畢業,考入北京輔仁大學,回到了在北平的西四北四條的家中,並與黃曆建立起聯絡。由於馮運修在北平有可靠的落腳點,按計劃部署,便負責抗團組織材料、行動文件和槍械的保管。但黃曆認爲祕密組織保留書面材料非常危險,便讓他將文件翻譯成密碼,存進了花旗銀行的保險箱。   就在工作有條不紊的進行時,軍統北平站的內部又出現了問題,情報員曲旭東叛變投敵,帶着日本憲兵接連端掉了軍統的兩個聯絡點,抓捕了幾名軍統情報員。雖然曲旭東不是什麼軍統的高級幹部,所知道的情況,所認識的人員有限,但他熟悉軍統的活動特點和規律,所以此次打擊,使本就力量薄弱的北平站遭到重創,更主要的是對潛伏特工的心理打擊。軍統組織在北平的活動由此陷入低谷,特工人員要麼潛伏不動,要麼暫時撤離。   大浪淘沙,能現出金子,也能浮起垃圾。幸好杜百升與曲旭東沒有什麼聯繫,而且自曾澈決定要組建北平抗團開始,他便基本處於“罐頭”狀態,現在更只與黃曆保持着單線聯繫,傳遞着天津來的指示。   “軍統是怎麼回事?特工的忠誠度竟然還比不上業餘的抗團。”黃曆很惱火,如果原來軍統還是抗團的後盾和支柱,現在倒成了抗團的危險因素。   杜百升咧了咧嘴,苦笑道:“平常都人五人六的,誰知道在關鍵時候就反水叛變呢這人心哪,是最讓人看不透的。你呢,也別對抗團的人太過自信,被抓進日本憲兵隊,就是鐵嘴鋼牙,也難保不被撬開。”   黃曆沉吟了一會兒,說道:“你給曾澈帶個信兒,軍統和抗團不要聯繫太緊密了,抗團已經能獨立執行任務,除了重要人員的溝通指導,其他人員最後保持自己的獨立性,以免互相影響,一出事就涉及一大片。”   “好,你說的也有道理。”杜百升點了點頭,說道:“對了,曲旭東這傢伙當上了警察局的副局長,氣焰很囂張,領着一夥人四處抓人,不制裁他,影響很壞呀!”   “那你注意一下他的行蹤規律,我們現在人手太少,我也沒有那麼多時間去監視他。”黃曆說道:“按你所說,這個傢伙確實做出了一個壞榜樣,很壞的榜樣,如果不得到制裁,難免有人起而效尤。”   “對,我也是怕會造成這樣的效果。”杜百升氣憤地說道:“這什麼事兒呀,不光得和小鬼子幹,還有漢奸,現在又多出了叛徒。”   黃曆輕輕搖了搖頭,在淪陷區作戰便是這樣,四處都是敵人,絲毫也不敢掉以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