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005章 “戰鬥”

  兩個人就這樣坐着,誰也不說話。要是讓武秀蘭看見,定要氣得跳腳,埋怨程盈秋是個笨學生了。   過了一會兒,黃曆瞟了一眼程盈秋的紅眼圈,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拿過揹包,從裏面拿出件天藍色的毛衣,這是他特意給程盈秋帶的禮物,靠這個來打破兩人之間的沉默,似乎是個好辦法。   “給我的?”程盈秋傻傻地問道。   呵,黃曆被氣樂了,翻着眼睛說道:“我看金秀長得不錯,送給她作定情信物,然後把她領走,你看行不行?”   “不行!”程盈秋也笑了,拿起毛衣在身上比着,然後放在一旁,慢慢將外衣脫掉。   黃曆看着程盈秋脫下軍裝,薄薄的碎花棉襖,只剩下一件襯衫,襯衫已經舊了,不由得抿了抿嘴,一個堅韌的能喫苦的女人,從這方面來說,她是值得欽佩的。   “好看嗎?”程盈秋換好了毛衣,對黃曆詢問道。   天藍色的對襟毛衣,襯托着她那煥發着青春的臉,寧靜而豔麗,完全是一個恬靜的賢妻良母型的溫柔女性,可她不是,黃曆心中發苦,輕輕點着頭,“真漂亮,看來我的眼光還是不錯的。”   程盈秋又坐了下來,這回離黃曆近了些,黃曆從揹包裏又拿出一個紙袋,不等他說話,程盈秋便伸過手來,“給我的?”   “看你自己的意思了。”黃曆淡淡地笑着。   糖果,紙袋裏是花花綠綠的糖果,程盈秋抓了兩顆,在手裏擺弄着,低聲說道:“好久沒喫了,一定很甜。”   “喫吧!”黃曆拿過一顆,剝開放進了程盈秋的嘴裏,“就算是要分給大家,也是能剩下一些的。”   “剛纔,我的情緒不太好——”程盈秋含着糖,囁嚅着說道。   “今晚不說這個了。”黃曆凝視着她,手指正從她眉梢上往下滑到她的下巴,他微笑着,手指輕柔地拂過她的雙脣,所帶給她的觸覺恰似燃燒的小火苗。   程盈秋內心期待這一刻的到來,但剛纔所發生的一切,絕非她所預料到的,此刻她有些遲疑,兩片眼瞼低垂着,沉重中卻帶着喜悅。   黃曆伸出雙手捧住她的臉,動作溫柔得教她感到難以承受。她是沒指望或許該說不敢指望就這麼解決了所有不快。但黃曆的溫柔對待,以及他此刻凝視她的眼神,讓她感到甜蜜。黃曆把她拉進自己懷裏,抱着她好長好長一段時間,什麼話也沒有說。   終於,黃曆開始吻她了,臉頰、嘴脣、下巴,然後是她的粉頸。程盈秋輕輕仰起頭,感覺沉醉了。黃曆的臉就貼在她的肌膚上,直把她的芳脣和肉體當美酒醉飲。因爲言語衝突和觀念差異而凝聚成的硬結,此刻開始化解爲緩緩的甜蜜,流過她的每一根神經和每一顆細胞,就象一條遺忘的溪流。   兩滴水珠流在了黃曆的臉上,黃曆詫異地抬頭望着程盈秋,程盈秋的眼淚不斷地流出來,唉,女人是水做的,即便有時會凝結成冰,也總有融化的時候。   “壞人,壞人,爲什麼要弄得人家哭?”程盈秋哽咽着,突然一把抱住黃曆的脖子,瘋狂地吻着他的臉、他的額頭,他的眼睛,他的嘴,淚水和口水灑遍了黃曆的頭。   兩人倒了下去,準確地講,黃曆是被程盈秋撲倒的,她的動作變得很開放,很狂野,愛撫也十分執拗。黃曆感覺她似乎要把剛纔未解決的爭論在這方面進行了一個了結,言語不行,就用身體來說話吧!   程盈秋感到渾身充滿力量,沒有絲毫被動的感覺,彷彿一如他之取樂於她,他在此亦是爲了向她奉獻自己,這使她感覺到第一次似乎有權利對男人要求她所需要的一切。   程盈秋因爲全身的緊拉而發出了呻吟,忘了時空的存在,也不由自己,一心只想要他所能給予她的東西。黃曆也可以感受到來自她內部深處的力量,而她亦能接受他的力量,歡迎它,進而配合它,期待共同創造彼此快樂的泉源。   本來應該是甜蜜的溫存,似乎變成了一場戰鬥,一場快樂的戰鬥,一場能證明自己對錯的戰鬥。兩人都不想服輸,都使盡了全身的力氣。黃曆的動作有時候顯得粗暴,但程盈秋也咬住牙忍住了,而絕不擺出甘願任人宰割的姿態。出乎意料地,稍許不適之後,程盈秋感到了快樂,而且還感受到她的要求所帶給她的一股龐大力量,彷彿她是一股巨大生命活力的化身,正足以和黃曆的男性力量相匹配,有相等卻相反的強度。   黃曆的身體衝擊着程盈秋,歡樂襲擊着她,可她仍然強睜着眼睛,只因爲她想看着他,閉上眼睛是軟弱的表示,而且她要看着他們要結合爲一體,不再分彼此,肉體上是這樣,思想上也應該是這樣。   ……   粗重的喘息慢慢輕緩下來,兩人還貼在一起,程盈秋忽然又把黃曆抱住,抱得緊緊的,就象當她是一件他心愛的寵物。   “誰,誰贏了?”程盈秋貼着黃曆的耳朵柔聲問道。   黃曆呼出了一口長氣,笑道:“當然是我,這還用問。”   “是嘛?”程盈秋咬了咬嘴脣,抬起頭盯着黃曆。   “當然,那個,要打持久戰的話,還是你厲害。”黃曆苦笑着,摟着程盈秋的脖子,將她的臉貼在自己臉上。   程盈秋髮出了滿足的嬌哼,順從地依偎在黃曆身旁,聽着黃曆的呼吸和心跳,感受着黃曆的體溫。這一刻,她什麼也不願去想,什麼也不願去做,甚至想抬下手指也覺得懶懶的。   這傢伙,鍛鍊得越來越結實,越來越有勁兒,差點就弄不住她了。黃曆抿了抿嘴,想起剛纔有種被頂起來的感覺,不禁苦笑。   “武秀蘭教你什麼招兒了,就是剛纔那樣嘛?”黃曆側頭似笑非笑地望着程盈秋。   程盈秋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狡黠地一笑,說道:“纔不是呢,想聽啊,我歇會兒再給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