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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冤家

  曾澈決定借鑑日本情報機關的經驗,也成立一個與政府關係不太緊密的外圍機構,就以民間組織爲幌子,由軍統祕密出錢、出物資,並提供訓練和組織,從而與日本人抗衡。這樣做的顧忌會少很多,出了事也可以搪塞敷衍,儘量不會牽連到國家行爲,也會讓軍統易於開脫。   成立一個組織,就要拉起一夥人,曾澈將目光集中到了平津的大中院校的學生身上,這些年輕人有激情,有愛國心,很容易被拉攏過來。當然,經驗不足,容易衝動,也是他們的毛病。更重要的是,曾澈需要幾個拿得出手的人物坐鎮,而黃曆便是他相中的對象之一。   不過,黃曆拒絕了曾澈的邀請,這讓曾澈感到些許的不滿。但圓滑的他卻沒露出這種情緒,畢竟黃曆是有理由的,而且是暫時的,以後說不定還有機會。   閒聊中,曾澈知道黃曆要先去北平,然後可能迴天津,或者去上海求醫,這些本來就不是什麼祕密,光明正大的事情,黃曆也犯不着隱瞞。   失憶,曾澈聽說過,卻也是第一次見到,儘管有些懷疑,可對黃曆的身世還是充滿了好奇。這樣一個身手高明,舉止時而高雅,時而粗俗的傢伙,到底是什麼來路呢?喫飯的時候,曾澈不時打量着黃曆,心中有着種種猜想。   “今天我請客,犒勞大家。”   “我要喫冰激凌。”   “我要喫三明治。”   “給我來份牛排。”   ……伴着嘻嘻哈哈的聲音,幾個年輕女孩走了進來。   黃曆無意地抬頭看了一眼,立刻皺起了眉頭,而一道先是怔愣,後是不悅的眼神也投射了過來。   冤家路窄,竟是那個搶玩具娃娃的女學生。黃曆面對咄咄的目光,毫不示弱地與之對視,一個臭丫頭,想讓老子低頭?   程盈秋的脾氣也挺倔,挑釁?難道這傢伙一點也不理虧嘛,她瞪圓了又黑又亮的大眼睛,挺了挺胸,用目光反擊過去。   “挺吧,挺吧,太平公主可是嫁不出去的。”黃曆嘴角上翹,嘲諷了一句,手中的刀叉發出叮噹的響聲,凌厲地切割着牛扒。   曾澈愕然,很明顯能感到兩道目光在空中交鋒,瞅瞅這個,看看那個,搞不清楚狀況,嘿嘿乾笑着,“黃兄,你,真是,真是好刀法啊!”   太平公主?程盈秋低頭看了看,臉一下子紅了,這是說我呢,流氓,下流,黃曆挑剔審視的目光不斷射來,而似笑非笑的神情更令她氣惱萬分。   “盈秋,怎麼啦?”韓月潔輕輕碰了碰程盈秋,順着她的目光看到了黃曆,有些不解地問道。   “沒事!”程盈秋從牙縫裏迸出兩個字,坐在椅子上生悶氣,不時狠狠瞪向黃曆。   佔了便宜,喫起東西就是香,黃曆勝了一場,就不再抬頭看程盈秋,而是專心對着食物發起進攻,讓程盈秋的眼鏢全部落空,十分的鬱悶。   曾澈苦笑着搖了搖頭,說道:“黃兄不僅身手高明,這言辭也犀利得很哪,瞧那女學生,氣得臉色都變了。難道以前有過節,爲何一見面就劍拔弩張的?”   “一點點小事,說起來倒是我斤斤計較了。”黃曆隨便解釋道:“看她這樣子,象是個富家千金,行事霸道慣了,喫點虧算是長經驗了。”   “嗯,能請別人來西餐館喫飯,應該家境不錯。”曾澈點頭贊同道:“對了,黃兄,要說好醫生,也並不是只有上海纔有,我回頭打聽一下,將幾個平津有名的大夫介紹給你。另外,如果遇到麻煩的話,在北平可以去找東城警察局的杜百升巡長,在天津的話,可以去找南市巡長何發喜,他們會盡快通知我,並且提供儘可能的幫助。”   黃曆點了點頭,將兩個人的名字重複了一遍,表示自己記住了,並向曾澈表示了感謝。   程秋盈見黃曆得勝之後,竟然開始無視她,恨得咬牙切齒,平素愛喫的冰激凌到了嘴裏,也變得索然無味,看到黃曆等人喫完欲走,實在有些憋得難受。眼見着黃曆等人順着過道走來,她突然伸腳,想絆黃曆一個跟斗。   黃曆突然停下腳步,就站在程秋盈面前,似笑非笑地望着她。程秋盈沒想到黃曆看似目不斜視,卻把她的小動作都收入了眼底,而且能迅速做出反應。她無奈地翻了翻眼睛,有些訕訕地收回了腳。   “小丫頭,很頑皮嘛!”黃曆嘿嘿一笑,大步走開。   程秋盈看着周圍同學詫異的目光,感到特沒面子,騰地站起來,衝着黃曆的背影喊道:“我不是小丫頭,我是你大姐。”   精神勝利法有了效果,喊了一嗓子,程秋盈感到舒服了不少。可這好心情馬上就無蹤無影了,因爲黃曆在門前回過頭來,衝着她吐了吐舌頭,伸手在胸前比劃了一下。   氣死我了,這個流氓怎麼老拿女人的胸部當話題,弄得自己想爭辯一番都覺得不好意思。程秋盈氣呼呼地坐了下來,拿起桌上的三明治,惡狠狠地一口咬下,彷彿咬在那個可惡的傢伙的身上。   和黃曆分手後,曾澈回到了住處,坐在屋中,慢慢思索着今後的工作。   “站長,我有個主意,興許能讓姓黃的傢伙加入我們。”趙仲華眨着眼睛湊了過來。   “哦,什麼好主意,你說說。”曾澈示意他坐下,很感興趣地問道。   “嘿嘿,我這也是瞎想出來的,好與不好,您拿主意。”趙仲華先打了個預防針,才慢慢地說道:“您不是很讚賞姓黃的身手,又有些擔心他來路不明嘛,咱們可以進行一下試探,順便也讓他與日本人結上仇。到時候,他一個人孤掌難鳴,自然要找靠山,咱們來個雪中送炭,不怕他不乖乖地上咱們的船。”   “你的意思——”曾澈審視地望着趙仲華,猜測着說道:“讓日本人向他下手,然後咱們再看準時機,或是搭救,或是示好。”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趙仲華輕輕一拍手,笑道:“管他是哪路神仙,只要與日本人有仇,那咱們就可以利用。”   曾澈沉吟着,這也確實是個辦法,說不上好,可也並不太糟,但是不是趙仲華被扭歪了脖子,故意來報復黃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