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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印支亂局

  目的與手段不可能同樣高尚,或者同樣卑鄙。對於這些漂洋過海,懷着忐忑心情來到新居住地的越南難民來說,雖然不過是黃曆計劃中的一枚棋子,但能夠遠離那塊戰火紛飛十幾年,貧困與飢餓相伴的土地,卻是極爲幸運的。   在當時的越南,越南婦女低下的社會地位,使她們的商品性更加突出,她們可以象牲畜、農具一樣被一定的價格出售給購買者。如果說人肉市場出售的只是女人的肉體的話,那麼,在邊城市場可以看到出賣整個女人的情景。儘管警察幾次嚴厲地試圖取締那種“有傷風化”的買賣,但是飢餓這個無法逃避的“債主”迫使人們不得不去那裏賣掉自己最後的財產——女人。   在邊城約五百米長河岸上,是專門進行人口交易的黑市,被拍賣者多是沒有勞動能力的婦女和兒童。她們大多數是來自北方或從“墾田區”逃回西貢的難民,既無土地,又無住房,爲了使家裏人能夠生存下去,父母或者丈夫只有採取這種唯一卻又殘酷的辦法。   而那些來自北方的難民婦女在政府所謂“淨化城市”的政策下顯得更爲恐慌,甚至連她們站到人肉市場去也被警察禁止了。爲了避免被送到“新經濟區”去墾荒,她們寧願成爲奴隸。在《自由報》報道了被強行送到“墾田區”的五十名北方難民婦女全部餓死在山中的消息後,還留在城市的難民處於極度的驚恐之中。而邊城市場的一個成年姑娘的價格已經從原來的六千元南越幣下降到一千至兩千元左右,也就是說還不到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的半數。   隨着戰亂的持續,以及社會、經濟環境的更加惡化,越南難民的數量將逞幾何級數增長。而正是這些難民,在南洋聯邦的安排下,在享受到穩定的生活後,在受到相關的政治思想教育後,會在適當的時機重返故土,爲黃曆的宏大計劃出力。   同時,南洋聯邦也在新幾內亞島有了一個立足點,對於統治東印度羣島越來越力不從心的荷蘭人來說,寧肯與南洋聯邦達成祕密交易,獲取儘可能多的利益,也不願意治下的島嶼被印尼共和國白白奪去。這就是殖民者的悲哀,無法填充人口,使被佔領地的人口數量發生對殖民者有利的變化。英國、法國的困境已經教育了荷蘭,憑南洋聯邦的軍事實力,即便強行奪取,荷蘭人也無能爲力。但黃曆還給荷蘭人留着面子,在繼續發展本國國力的同時,不急不緩地從荷蘭人手裏一塊塊地吸納着土地。   應對越南戰爭,以越制越是一招,黃曆的另一招則是拉兵助戰。而老撾境內的苗族和苗裔,便進入了黃曆的視線。   這些苗人的祖先來自於中國北方,與中國北方人有相同的面孔。但是在蚩尤敗於黃帝,大禹擊敗三苗後,數千年內,他們一退再退,不斷遷往南方。他們的文字不發達,沒有詳細的歷史,到現在,人們已經很難想象苗人的祖先是怎樣在嚴寒與酷暑中,被逼迫離開他們的家園,一步一回頭向中南半島遷徙。他們與中國北方人面容基本一致,但卻絲毫沒有中國人的文化特徵。因爲從五千年前的失利後,他們就頑強的拒絕着儒家文化。   在熱帶叢林中,這些苗人都是優秀的獵人,稍加訓練,便是優秀的特種戰士。最重要的是他們受到了政府的歧視,迫切地想改變現狀。雖然歷史上老撾苗人作爲美國越戰期間的盟友,曾經對抗北越人民軍,被美國人作爲封鎖胡志明小道和營救美國飛行員的一股力量,爲美國立下了汗馬功勞。但戰後在美國撤出越南之後,老撾王室被推翻,人民革命黨執政,大量苗族人遭到了反攻倒算,只能逃入山林,有的人更是不得不跨過湄公河,來到泰國難民營尋求庇護,過着顛沛流離的生活。   對美國人的這些作法,黃曆很鄙視,象搶寶似的接過越南這個爛攤子,搞不好就撒丫子跑路,留下一屁股屎擦不乾淨。越南的混血兒,南越的政府官員,幫助美國人進行祕密戰爭的苗族,無一例外都成了最後的受害者。   對於爲自己工作的人,象老撾的苗裔,雖然有利用的成分,但黃曆卻不是用之朝前,不用朝後的無信之輩。對於這個族羣的最後安排,他已經心中有數,在越南與老撾交界的叢林地區,就是準備全部劃給他們居住、狩獵、生活的。有這些獵手在,再有美國和南洋聯邦的支持,胡志明小道恐怕要改道了。   相當複雜,相當麻煩,不過也正是這樣具有挑戰性才激起了黃曆的興致和好勝之心。他一遍一遍地搜尋頭腦中關於越戰的記憶,再結合現實中的情報,進行縝密的分析和研究,計劃從模糊到逐漸成形,再到一步步完善。是的,別的國家,別的機構和個人,也在研究印度支那問題,但他們沒有黃曆的眼光,得出的結論便與黃曆不同。   只有愚蠢的法國人還在印度支那進行着自以爲會勝利的拼殺,卻不知道最簡單的分而治之的策略。正因爲法國不承認老撾和柬埔寨的民主力量成立的抗戰政府,並把他們當作交戰的對象。因此,印度支那三國才組成了印支聯軍,對法國殖民者進行着頑強的抵抗。   顯然,打破印支三國的聯盟,或者至少使老撾和柬埔寨的內部不穩,減弱聯軍的力量,使越南軍隊的迴旋餘地縮小。正象美國想打擊北越,卻又不想破壞老撾的所謂中立,只能眼瞅着遭到重創的北越軍退入老撾境內,養好傷後又捲土重來。這種自相矛盾的戰爭態度也是導致美國最終失敗的原因之一。   還好,現在老撾和柬埔寨都還不安穩,國內的政治勢力爭鬥還未決出勝負,正是施展計謀,或打或拉的好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