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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衛星

  稍微犧牲些速度不要緊,但一定要保證武器的性能,黃曆以自己在戰場上的一貫認真和仔細的標準同樣在要求着研發部門。   不同於美蘇兩國你爭我趕,爭相推出新武器以證明自己的強大,卻在地域適用性以及實戰可靠性上有意放鬆標準。南洋聯邦一直不聲不響地汲取着別人的長處,改進着別人的缺點,使自己的產品能夠在各項性能上得到綜合的最高分。   針對印尼共和國的行動自然不只是加速研製導彈這一項,增加反潛能力也是必須要考慮到的事情。南洋聯邦開始擴充岸基反潛直升機和艦載反潛直升機的數量,海軍向坤甸船廠訂購了六艘新型驅逐艦,並開始對舊式驅逐艦進行改造。同時向英美兩國購買了一批聲納浮標、吊放聲納、磁控儀、反潛雷達等設備,準備加裝到直升機和驅逐艦上。   南洋聯邦一系列如臨大敵的舉動讓美國人也感到很緊張,因爲蘇聯一直想在太平洋地區擁有海空軍基地,但從未得逞。如果印尼共和國徹底倒向蘇聯,將使蘇聯東可直出太平洋而不必受日本牽制,南又可直下印度洋,而且印尼共和國距離菲律賓實在是太近了。   養賊自重,黃曆是很擅長使用這個伎倆,而且是屢試不爽。雅加達與莫斯科建立起直接航線,更令美國人感到狐疑和害怕。除了加強情報刺探外,美國人也有意使南洋聯邦成爲包圍、扼制和打擊印尼共和國的可靠力量。當然,一些軍工技術和武器裝備的援助是必不可少的條件。   一九五七年的世博會勝利閉幕了,南北越獨立建國的計劃也正在看似順利的實施着,南越政府已經決定在五八年之前宣佈建國,並向聯合國提交入聯申請。而北越顯然受到了蘇聯方面的壓力,看似憤怒抗議的社論之後卻隱藏着另外一種意思。即南越單方面加入聯合國會延長越南的分裂,製造不穩定的矛盾。   從蒐集來的情報分析,北越也開始籌備建國的事宜,顯然是作爲一種回擊手段的應變措施,或者是害怕動作慢了,不能使聯合國大會對兩國一起在入聯問題上進行一攬子考慮。從而在以後遭遇到西方國家的反對,在外交地位上落於被動。   而這在此時,一件大事發生了,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   一顆水球大小的俄國衛星,不停發出嘟嘟的聲音,在離地球九百公里的軌道上運行着。人類科技上的巨大進步,標誌着人類太空時代的到來的大事件,卻在美國激起了一場軒然大波,引起了新一輪的技術競賽。   美國新聞界驀然驚醒過來。波特蘭《俄勒岡人報》評論說:“讓蘇聯衛星在空中盯着我們,這實在太可怕了。”《時代》週刊說:“美國一向爲自己科學技術上的能力和進步感到自豪,爲自己能夠走在別人頭裏,第一個取得成就感到自豪。可是現在不管作出多少合理的解釋,由於一顧紅色的星星使美國人黯然失色,終於突然間在全國出現了強烈的沮喪情緒。”   而美國政府發言人則表示報界不應當小題大做。哈格蒂發表一項聲明說道:“我們從來沒有認爲我們的發射衛星計劃是在同蘇聯人競賽。”當時已退休的威爾遜稱俄國的這一成就是“一個巧妙的技術花招”。海軍研究部主任羅森·貝內特少將表示不明白爲什麼有人對“那麼一塊幾乎人人都能發射出去的鐵塊”大驚小怪。白宮顧問克拉倫斯·蘭德爾把蘇聯的空間載運工具說成是“一件無聊的玩藝兒”。謝爾曼·亞當斯輕蔑地說政府對“外層空間籃球賽”不感興趣。   儘管美國人故意貶低蘇聯取得的成就,但他們終於還是嚐到了低人一等,甚至蒙受恥辱的滋味。他們成了國際上的笑料。俄國的主要的星際科學家利奧尼德·謝多夫在巴塞羅那的一次科學會議上,嘲笑他的一位美國同行說:“你們美國人的生活水平比我們高。可是,美國人就只愛自己的汽車、冰箱、房子。不象我們俄國人,熱愛自己的祖國。”反美的人大肆嘲笑,俄國人拉下了美國人的面子,在世界上取得了一次輝煌的心理勝利。   蘇聯人造衛星發出來的嘟嘟聲成了“從外層空間傳來對美國人十年來自以爲美國的生活方式就是我們民族優越性的可靠保證的嘲笑。”《時代》週刊緊張不安地說:“整個美國轉向華盛頓,希望從那裏得到一些安慰,而結果卻只看到政府機構中一片混亂,感到領導方面存在着危機,因而要求採取行動。”在那個星期裏,股票市場價格一瀉千里,令人頭暈目眩。隨着俄國的人造衛星亮晶晶地越過天空,整個美國似乎已變得萬分沮喪。一種挖苦諷刺的情緒忽然到處流傳。   “俄國人民能夠在天空中看到一顆明亮的星星把蘇維埃政權的光芒帶到地球之外去,是靠千百萬人缺喫少穿的結果。”黃曆或許看到了問題的核心,他對於現在就把國家資源投於空間探索是否明智深感懷疑。   “那我們什麼時候也能發射衛星?聽你話裏的意思,怎麼有點酸溜溜的味道?”何夢雨象個好奇的小孩子一樣,坐在院中的椅子上,用雙筒望遠鏡搜尋着天空。   “如果全力研究的話,我估計用不了多久。”黃曆堅持着,伸手攬住了愛妻的腰肢,“起碼我們沒象美國人那樣,做出把火箭專家和導彈專家分家這樣的‘驚人蠢事’。從原理上來講,發射外層空間火箭和發射遠程導彈在技術結構上實際是一樣的,花費大量財力人力分頭去搞,美國人的腦袋進水了,或者是錢多得沒處花了。”   何夢雨將溫軟的身體靠了過來,以便讓黃曆能摟得更舒服一些,“嗯,你的眼光是沒人能比得上的,給國內科學家們的待遇也是最好的,他們要是不賣力幹活兒,可真說不過去了。”   嗅着愛妻身上的香味,在暖融融的溫度下,黃曆又蠢蠢欲動了。對於何夢雨那光潔細膩、沒有體毛的胴體,他簡直愛死了,他也想發射——那什麼了。   在國內,黃曆一直想把科學培養成南洋聯邦的一種宗教;科學界最有才能的人被選拔出來,成爲特權階級也無不可。給予他們高額的工資待遇,在社會上提高他們的地位,對後起之秀給予任何鼓舞。他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他這種要求對科學研究的尊嚴給以尊重的呼籲,產生了很好的效果。隨着時間的推進,這種效果將會越來越明顯。   而且黃曆並不是誇口,南洋聯邦的綜合科研機構確實要比美國那種陸軍部、海軍部、科技公司分頭研發的效率高。當然,美國人現在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失誤。   同樣對發射衛星的實際價值抱有懷疑的還有美國總統艾森豪威爾,但他以艾森豪威爾將軍的身份思考問題時,他認爲他所見到的實際是一種軍事威脅。他知道他在人民心目中的威信正在下降。當然,任何總統都不會願意看到自己威望的下降,而艾森豪威爾對個人威望的重視更是不同一般。但在國家安全問題上他卻是個行家,從一開始他就把火箭技術看作是軍事問題。   現在,蘇聯的火箭技術危險地領先了美國整整十五個月的時間。由人來駕駛的戰略轟炸機可能尚未過時,但已快成爲過時的東西了。蘇聯事實上已經發明瞭令人恐懼的洲際彈道導彈。在莫斯科按一下電鈕,華盛頓就會化爲灰燼。這是一個冷酷而令人不安的事實:美國在生死攸關的洲際彈道導彈競賽中已經落後,而且這種落後狀態還將繼續至少一年之久。   時間剛剛過去了一個月,對於極力美化政府的部分美國人來說,又是一個不幸的日子。蘇聯的衛星二號又上天了。同前一個比起來,它在某些方面,是一項更爲驚人的成就。新衛星重一千一百二十點二九磅——六倍於衛星一號,它的運行軌道距離地球一千零五十六英里。   美國科學究們很羨慕,應該是全世界的科學家都很羨慕。一個那樣大的外層空間運裁工具可以容納各式各樣的儀器,通過無線電發回關於大氣層以外的太陽輻射、大氣的溫度和組成、流星的危險性、地球引力、地球磁場、地球電荷、地球氣候的各種雲型等方面的資料。俄國人還搞了一個令人想不到的絕招兒。衛星上有一隻萊卡種的小狗,它身上綁接的一些儀器裝置可以提供動物在外層空間能否生存的情報。   赫魯曉夫趾高氣揚,沉醉於他的科學家們所取得的勝利,他自誇說,向外層空間發射衛星不過是一系列俄國火箭奇蹟的一個開端而已。他嘲諷地說道:“當初我們宣佈成功地發射了一顆洲際彈道導彈時,某些美國政治家不相信我們的話,現在我們又成功地發射了一個地球衛星,只有技術上無知的人才會還有所懷疑。轟炸機已經過時了。你們還不如把它全部燒掉吧。你們怎能讓有着血肉之軀的人去跟那類東西相拼呢!”   如果把氫彈彈頭裝在無人駕駛的導彈上,讓它以每小時一萬八千英里或更高的速度飛越海洋和大陸,將會出現一個什麼樣的局面。對於艾森豪威爾來說,這是想到就害怕,但還是要大膽正視的未來的可怕的東西。對於這以後的一代人來說,他的明智是顯而易見的。   對艾森豪威爾來說,問題顯然並不這麼簡單。如果他把這場和俄國人的競賽中的實際風險都透露出來,那麼國會和人民可能不僅會拋掉白滿情緒,而且很可能會把洞察事物的能力,甚至連理智都一併喪失了。   可是,他相信解決辦法是可以找到的。那既是努力超過,或者至少趕上蘇聯在導彈方面的成就。在他看來,這纔是擺在國家當前的任務,而不是什麼在外層空間創造驚人業績。也就是說,艾森豪威爾無意“在弄清到底要花多大費用之前,就聽人慫恿,全力以赴去一樣接着一樣的搞那些時髦的玩藝兒。”他寧願“要一顆裝有核彈頭的導彈,也不要一支能射中月球的火箭,因爲,月球上並沒有我們的敵人。”   然而,現在整個美國輿論大譁。一隻狗在衛星二號上的出現,清楚地表明俄國人最終是要把一個人送到月球上去的。大多數美國人決心要在那裏擊敗他們,因此,他們對他們的總統的那種沉着態度感到不能忍耐。《時代》週刊說:“這場風暴勢將成爲艾森豪威爾從未遇到過的最嚴重的一場風暴。”《匹茲堡新聞報》有一條大字標題,懇求道“艾克,發射衛星吧!”   這便是站在風口浪尖上的好處,這就是領頭羊的無奈。英國,法國,南洋聯邦都可以保持沉默,或者隨意評論,唯獨美國不行,他們必須做出反應,哪怕搞出只是小小的不足於和蘇聯的衛星相媲美的東西。   恢復美國人民的自信心,集中精力彌補蘇聯人造衛星對美國人精神上造成的打擊,現在是艾森豪威爾面臨的最迫切的任務。於是他委派基利安爲負責科學與技術特別助理,接着又指派了一個五角大樓的協調人,制止各軍種之間的競爭。然後,他決定接連發表五次總統電視講話。很多人都對這些講話抱着很大的希望,第一次講話效果很好。   隨後,火箭之父——德國人馮·布勞恩對記者說,以美國現有的裝備已可以發射一顧衛星。麥克爾羅伊部長忽然宣佈“先鋒”衛星計劃現在重新上馬,這話使所有的人部感到驚奇,包括參加這項計劃的人在內。   相比較於美國的緊張和失落,南洋聯邦卻顯得平靜、祥和。全民福利已經基本覆蓋全國,正在進行一些小的調整;《反壟斷法》頒佈並在真正意義上開始了實施和執行,意味着南洋聯邦開始運用國家干預手段,限制有害於國計民生、損害大多數人利益的過度壟斷,維持市場競爭,緩和社會矛盾;審查貪污舉報諮詢委員會建立起來,這個獨立的非官方組織,可以審議廉政公署的每宗案件,而且,非經該會同意廉署不得停止調查,從而使廉政公署也能被有效監管……   ……南洋聯邦旅遊業年收入突破三億美元,居亞洲之首,爲促進旅遊業的進一步發展,聯邦政府計劃再興建四條高等級公路;東亞國家聯盟定於十二月十五日在緬甸仰光舉行首腦峯會,商討東亞局勢及加強各國經濟協作相關事宜;南洋聯邦與蘇聯簽訂易貨協議;南洋聯邦與南斯拉夫的外交關係升級爲大使級;南洋聯邦與波蘭、捷克簽訂商貿協議,互設民間商業貿易辦事處;南洋聯邦總統將於明年出訪中東,參加埃及阿斯旺大壩的合龍儀式;南洋聯邦的國內生產總值達到兩千一百二十億美元,超過了美國一九四九年的水平,佔美國現在的國內生產總值的三分之一。   經濟奇蹟?外援效果?資源優勢?超常發展?畸形飛躍?一個從二戰硝煙中建立起來的新興國家取得如此矚目的成就,令世人感到震驚。按照現在的增長速度,不出十年,南洋聯邦將能達到美國的水平,實在是令人難以想象的奇蹟。   就在世人將《國路》這本書重新拿起來,仔細翻閱思考的時候,奉命滲透進蘇拉威西島進行騷亂任務的印尼共和國前第七軍司令穆阿爾等軍人於北蘇拉威西發動了叛亂,發表“反殖民、反獨裁、反貧困”宣言,成立“自治政府”,對蘇加諾大加指責的鞭撻,在繼續襲擊荷蘭人的同時還向南洋聯邦祕密地伸出了橄欖枝。   隨後,南洋聯邦應荷蘭人的委託請求,迅速出兵蘇拉威西島,平息該島的政治騷亂和武裝叛亂,並協助荷蘭軍隊、僑民、殖民官員撤離該島。同時,南洋聯邦增兵西新幾亞島和馬魯古羣島,加強鞏固那裏的社會治安。   又可以伸手摘果子了,黃曆總是這個脾氣,看似不緊不慢,但暗中的佈置卻滴水不漏。出身於蘇拉威西島原住民托拉查族的穆阿爾,因爲隨其民族信基督教,並保留了許多有靈論的習俗,在印尼共和國內受到伊斯蘭教軍官和左翼軍官的排擠和打壓。被變相發配到蘇拉威西島後,很快便被南洋聯邦的情報人員所說動。當然,南洋聯邦的富庶,以及自由民主的寬鬆氣氛,無論是對東南亞各國的華僑華裔,還是對貧困和動亂厭倦的民衆來說,都是很有吸引力的。   這次軍事行動再次令世人領略了黃曆行事的風格,預料中的持久性的戰鬥並沒有發生。穆阿爾率領的叛亂軍隊很快便表示希望和平解決,並派出談判代表與南洋聯邦展開了商談。顯然,這是一場很有默契的“戲劇”。很快,蘇拉威西島上的七個主要民族,託亞拉、托拉查、布吉、望加錫、米納哈薩、莫里和戈龍塔洛人也派出了代表,與南洋聯邦接洽商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