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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任務

  就在毛萬里和陳恭澍閒談聊天的時候,黃曆已經與曾澈在另一處僻靜的院落裏見了面。曾澈也沒有過多的囉嗦,寒暄問候之後便把制裁殷汝耕的任務說了出來。   “有殷汝耕的資料吧,我得研究一下。”黃曆對此倒也不覺得意外,既然加入了藍衣社,按月領着薪水,就總會有任務落在自己頭上,不過是或早或晚罷了。   “在這裏,情報不是特別多,算是一個初步瞭解吧!”曾澈將一個牛皮紙公文袋遞了過去,黃曆沒有畏難情緒,這讓他挺滿意。   黃曆拿出文件,翻看起來,曾澈很有耐心,也不說話,只是慢慢喝着茶水。   對於殷汝耕的背景、經歷,黃曆從報紙上已經知道了不少,他想知道的是有關殷汝耕的行蹤、愛好等情況,但這些資料並沒有給他很大的幫助。   “通州有聯絡點嗎?”黃曆放下文件,面無表情地問道。   “剛剛建立,恐怕幫不上太大的忙。”曾澈有些無奈地說道。   “那城外呢,有沒有可靠的落腳點?”黃曆略有些不滿地說道:“總得有個存放武器的地方吧?”   曾澈點了點頭,微笑着說道:“通州城郊的情況相對寬鬆,在附近村鎮租間房子,建立個落腳點並不困難。至於城內的,也可以啓用,我肯定不會讓黃兄扛着武器在通州城內招搖過世的。”   黃曆沉思了一會兒,他勇敢但不魯莽,膽大而不乏智慧,既然手頭的資料如此沒有價值,所需的基本條件又不滿足,他就需要一些時間來準備。   “周兄,你抓緊時間把通州城內城外的聯絡點和落腳點佈置好,我先去通州走一趟,看看情況。”黃曆將文件推還給曾澈,說着自己的想法,“另外就是加強情報工作,最後能掌握殷汝耕最近的日程安排。殷汝耕並不總是縮在通州吧,在外面動手,把握會更大一些。”   “雖然有些困難,但我會盡力爲黃兄提供技術支援的。”曾澈掏出一卷紙幣放到桌上,說道:“這是活動經費,我再把聯絡暗號告訴你,希望黃兄能馬到成功,誅除這個人人痛恨的大漢奸。”   呵呵,黃曆一點不客氣地把錢拿過來,淡淡笑道:“這種事情急不得,周兄可不要指望我一去通州,殷汝耕便低頭授首。”   “那是自然。”曾澈似乎對黃曆充滿了信心,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想借此鼓勵黃曆,“對於黃兄的能力,我是十分讚賞的,而且更相信黃兄的智慧。”   黃曆微笑不語,在掌握實際情況之前,他不會悲觀失望,也不會信心爆棚,他需要實地偵查,親眼看到的纔是真實的……   通州作爲大運河的北起點,曾是歷史上盛極一時的皇家碼頭,每年有上萬艘船隻在運河碼頭裝卸,形成了通州八景之一的“萬舟駢集”景觀。當時,通州還有個特別的節日——開漕節。每年當第一批漕糧抵達的日子,就是個盛大的節日,官吏客商、船工百姓共同參與慶祝活動,熱鬧非凡。   如今通州當年的盛景早已不在,八里橋上的漢白玉護欄上還留有八國聯軍的彈痕,中國人以血肉之軀抵抗侵略者的悲壯卻已逝去,這裏現在是冀東僞政權所在地,殷逆汝耕的老巢。   黃曆在通州南門外火車站下了車,徑直穿過城裏,來到鼓樓前的北大街。此時不過是早七點左右。狹窄而古老的大街上,只有一些四郊進城的掏糞農民和稀疏的清道夫,行人很少。除了幾個炸果子、賣豆漿的早點鋪,其餘的店鋪也都還沒有落板開門。   走進一間早點鋪,黃曆喝了碗熱熱的豆漿,喫了幾根酥脆的炸果子,身上暖和起來,精神也爲之一振。   儘管曾澈給了他通州聯絡點的地址,但他不準備馬上就去,他有自己的打算。制裁殷汝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爲這裏是人家的老窩,僞保安隊、僞警察,甚至還有日本憲兵隊,可以說周圍都是敵人。他需要更長的時間來偵查,需要更細緻的準備。   所以,黃曆此行把狙擊步槍放到了曾澈手中,而只拎着個特製的小提箱,裏面是手槍和消音器,他是以一個小商人的身份來做生意的。首先呢,要租個房子,然後他要拿着貨樣在通縣城裏轉游一番,一來是爲了熟悉這座小城的路徑,二來是掌握殷汝耕的日常行蹤,尋找合適的行動地點,選擇合適的行動方式。   正如陳恭澍所感慨的那樣,黃曆也感到了迷惑和不解。按理說,兩個水火不相容的政權就該是涇渭分明,而現在卻並沒有什麼明顯的界限。從北平到通州,百姓行來走去,無拘無束,根本沒有什麼異樣的感覺。這讓黃曆不解之餘,也暗自警惕起來,不能以爲自己是來除奸殺惡的,就能得到“充滿愛國心和義憤”的百姓們的支持和幫助,暴露身分的後果將是很嚴重的。   喫過早餐,黃曆在通州城裏轉游起來,他特別留意街邊的告示牌和電線杆上貼的招租條。在之前的情報中有份簡單的通州地圖,雖不十分精確,可對他來說也聊勝於無。天公作美,到黃昏時分,他居然按圖索驥地找到了一處比較理想的房子,地點就在文廟街里正對着“冀東防共自治政府”大門的一條叫武功衛的衚衕裏。   房主是個老人,與黃曆交談幾句便一口答應租賃。黃曆不知道,殷汝耕樹起漢奸大旗後,很多日本人湧進通州,強租強買,那些給日本當翻譯的“高麗棒子”更是發賊橫,或少開房錢,或私開“白麪房”,弄得很多正派人心驚膽戰。這房主便是如此,他覺得租給一箇中國小商人,總要穩妥一些。   就這樣,黃曆住進了通州,開始了他的偵察,這是費時費力、很辛苦的過程,他一方面要監視刺探殷汝耕的行蹤,一方面還要不時地作着職業的掩護,不讓人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