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青山黑水 第三章 祕密任務
“石營長，你這是……”
“當然是來給你添麻煩了。”石磊磊呵呵一笑，不等屠正富招呼就坐到了沙發上，“我知道，你又要說，你們這些偵察營的，不添麻煩就不會來找你。我不跟你囉嗦了，上面安排的任務，我要這些物資，還有兩架直升機。”
接住石磊磊遞來的條子，屠正富不慌不忙地看了一陣。
雖然都是軍部直屬人員，而且石磊磊很有來頭，與上面的關係非常不錯，但是仍然得按規矩來，比如需要支取物資、調用裝備都得走屠正富這一關。
“這些東西沒問題，庫房裏就有，隨時可以領取。”屠正富放下了紙條。以往領取物資都是偵察營的其他軍官，石磊磊從來沒有來過。“只是直升機……說實話，我也沒有，最後兩架是留給軍長與黎參謀長的，我們……”
“就是這兩架，這是軍長直接下的命令。”
屠正富又拿起紙條，仔細看了一下，上面確實是羅耀武的落款，而且是親筆落款。
“既然是軍長吩咐的，我也不說什麼了。”屠正富拿起了電話，“物資是送過來，還是裝上直升機？”
“裝上直升機，我派人去簽收。”
屠正富點了點頭，按照石磊磊的要求做了吩咐。放下電話後，他拿起了放在辦公桌上的香菸，先給石磊磊點上了一根。“十分鐘後就能起飛。”
“老屠，這次算我欠你的。”
“這裏還有不少偵察營的欠條，只是你們從沒償還過。”
石磊磊呵呵一笑，說道：“照你這麼說，我們偵察兵全都是小家子氣了。對了，我們要路過灌水鎮，還要找葉振邦，聽說你們關係不錯，有沒有什麼要我幫忙的？”
“你們要去灌水鎮？”
石磊磊只是點了點頭。“軍長安排的，具體情況我不能說。”
“沒事，我知道保密規定。正好葉振邦讓我幫他找幾個軍醫，你們偵察營與軍醫院的關係不錯，有沒有合適人選？”
“軍醫？”石磊磊一愣，說道，“我們與軍醫院的關係確實不錯，可是這關頭，誰想去基層部隊？”
屠正富嘆了口氣，表示明白石磊磊的意思。
“這個葉振邦也是，聽說他有機會參加培訓班，結果他卻下了基層。他這樣的人是越來越少，差不多快成國寶了。”
“那就更需要保護。”屠正富不輕不重地說了一句。
石磊磊有什麼樣的背景，屠正富非常清楚，也知道他有能力解決這個問題，只是看願不願出力了。
“看樣子，傳聞果真沒錯。”
“什麼傳聞？”
“認識葉仁偉嗎？”
屠正富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說道：“就算我是半路出家，但是軍裏誰不認識軍長身邊的大紅人？”
“那你知道他與葉振邦的關係嗎？”
“這……”屠正富又是一愣，隨即說道，“老石，你可別開玩笑，我要知道葉振邦與葉仁偉是什麼關係，還會跟你說這些事？”
“也是，看樣子你就不知道，不過聽說，他們是叔侄，而且是親叔侄。”
“叔侄……這不大可能吧，兩人也就差十來歲，而且……”
“聽說，葉仁偉是葉振邦的幺叔。”
“對了，你那麼有關係，去查下他們的檔案就知道了。”
石磊磊笑着搖了搖頭，說道：“不說這些了，你說的事我會想辦法，不過現在不能給你答覆。”
“不用給我答覆，你自己跟他說就行了。”
“也行，見了面，我跟他說這件事。”石磊磊看了眼手錶，說道，“差不多了，有什麼需要我帶過去的嗎？”
“你們有多少人？”
“不多，一個偵察班。”
屠正富點了點頭，說道：“直升機還能裝點東西，順道帶過去。看樣子，大部隊恐怕就要開動了。”
石磊磊沒多囉嗦，告辭後就去了軍部外面的直升機起降點。
此時，幾百公里外的灌水鎮，葉振邦剛剛接到羅耀武從軍區司令部直接打來的電話，讓他們騰出一塊空地，並且準備好三輛“猛士”吉普車。
因爲是軍長打來的電話，所以葉振邦在開完了軍官會議後，親自安排了這些事情。
兩個小時後，直升機發出的轟鳴聲打破了黎明前的寧靜，兩架Z-8“超黃蜂”直升機從西面飛了過來，緩緩降落在了營地中央的空地上。
見到從直升機上跳下來的石磊磊，葉振邦朝諸葛宏彥揮了揮手，讓他帶着幾個認識石磊磊的老兵上去幫着卸下物資。
“外面那些醫療藥品是給你們的。屠正富少校特意讓我帶來的。”石磊磊朝諸葛宏彥大聲吼了一句，才朝走過來的葉振邦點了點頭，說道，“怎麼樣，葉少校，營長的日子過得還舒坦吧？”
“舒坦？石頭哥，你覺得我像營長嗎？”葉振邦笑着擁抱了石磊磊，“怎麼樣，又有祕密任務？”
“你怎麼知道是祕密任務？”
“軍長親自打來的電話，難道是讓你們幾個扮成鬼樣的偵察兵來做國慶慰問演出？”
石磊磊笑着把住了葉振邦的肩膀，在飛行途中，他們已經塗上了迷彩，那樣子確實想是扮鬼。
“是不是要開打了？”
“不能說，反正你怎麼想，我都不能說，你知道保密規定。”
葉振邦點了點頭，說道：“明白，反正我什麼也沒問，你什麼也沒說。”
“不管怎麼說，多做點準備是沒錯的，你看，連屠正富都替你們想到了，是不是？”石磊磊笑了笑，說道，“別的我不敢多說，聽軍長的意思，天亮後你們就會接到命令，今天晚上就要開拔。如果順利的話，你們將成爲第一批到達鴨綠江畔的部隊，至於會不會渡江、在什麼時候渡江，我就說不準了。”
“今天晚上？”
“如果明天天亮前還在這裏，那就是明天晚上。”石磊磊長出口氣，說道，“你知道，美軍的空中優勢太明顯了，雖然暫時沒有參戰，但是在日本海與黃海上空活動的美軍偵察機就能監視我軍的一舉一動。在白天運動的話，被發現的概率大得多。”
“在夜間也不見得好多少。”
“所以你們要想第一批過江的話，最好提前做準備。”
“爲什麼會讓我們過江？”葉振邦稍微停頓了一下，說道，“怎麼說，我們也是部署在國境線後方的主力部隊，從這裏到鴨綠江，就算是急行軍，也得花上一個晚上。再說了，我們本來就不是常駐東北的部隊，要過江，也應該讓三十九軍衝在前面。”
“雖然我們不是空降軍了，但是軍長最信任的還是我們。”
葉振邦苦笑了一下，聽出了石磊磊的意思。
“常話說，女爲悅己者容、士爲知己者死，只要軍長下命令，就算是刀山火海，我們也不會眨下眼睛。”石磊磊拍了拍葉振邦的肩膀，“如果你們有幸成爲第一批過江的部隊，到時候別忘了監聽我們的通信頻道。任俠歌那裏有密碼，如果我們的運氣不太好，還得託你老兄的福呢。”
“得了，我就說，你們過來不是爲了幾輛吉普車。”葉振邦開了句玩笑。
“話可不能這麼說，你也知道，如果我們直接飛過去的話，恐怕還沒過寬甸，就被美軍或者韓軍的預警機發現了。”石磊磊笑了起來，“再說了，我們又不是第一次合作了，真要到那個地步，除了你們哥幾個，其他人我還信不過呢。”
“行，我會盯着的。”
“不想知道我們過去幹什麼嗎？”
“想啊，不過要能說的話，不用我問，你也會告訴我吧。”
石磊磊笑着搖了搖頭，說道：“不是不能說，只是不能現在說。要是能活着回來，到時候我再告訴你。”
“恐怕要不了那麼久吧？”
“那你們就得關注下新聞報道了。”
葉振邦也笑了起來，石磊磊的回答，讓他肯定了之前的猜測。
“對了，老屠讓我帶話給你，他正在想辦法，不過你也知道，現在哪裏都缺少合格的軍醫。不怕你不相信，如果不是有軍長護着，恐怕連我們偵察營的軍醫都會被調走。”石磊磊長出口氣，說道，“這事，老屠正在想辦法，他如果我問你，是不是隻要是上過戰場、有實戰經驗的軍醫就成，還有沒有別的要求？”
“還能有什麼要求？我現在最怕的不是被子彈打爆腦袋，而是被哪個膽小的軍醫用手術刀割破喉管。”
“那就成，整個集團軍滿足不了，滿足一個營還是沒問題。”
“有合適的？”
“有，我……”石磊磊一愣，笑着說道，“我在路上給老屠打電話，過兩天他就能夠安排好。”
葉振邦打量了石磊磊一番。
“別看着我，這是老屠的事，我只是替他傳話。”
“真的？”
“我還騙你？”
“行，那就麻煩你了。”
石磊磊呵呵一笑，這時候那幾個空降兵已經把直升機上的物資裝上了吉普車，他對葉振邦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們還要趕到寬甸喫早飯，不跟你吹了。等我回來，請你們哥幾個喝酒喫飯，到時候再聊。”
“行，我就先謝了。”
送走石磊磊，葉振邦也很是感慨。
雖然全軍官兵都知道，石磊磊有一個很有地位的父親，但是葉振邦更知道，這個年輕的偵察兵少校很有修養，也很會做人。比如在軍醫這件事上，擺明了就是他在出力，可他卻把人情給了屠正富。
也許對石磊磊這樣的軍人來說，人情根本算不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