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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抱病在家

  心灰意冷地回到家裏,便看到素娥含笑迎了上來,心裏這纔好受了一些。看到李成臉色不好,素娥小心地打量着他,低聲道:“官人,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李成想笑一笑,安慰下素娥,卻還是情不自禁地嘆了一口氣,搖頭道:“宗大人已經被皇上特旨,不再過問軍中事物。我也不能再繼續督造火炮了。今日起算是要安心在御史臺做事了。”   素娥自然也十分清楚眼下汴梁城中的局勢,聞言不覺驚訝地道:“宗大人不再抗金了?那金兵如何退去?”   李成苦笑一聲搖頭道:“罷了,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你幫我弄點喫的吧。”   素娥聞言也不再多問,只好點頭道:“午膳已經準備好了,官人若是累了,那就回房躺躺吧。”   李成看到素娥眼中真切的關心,心中溫暖,急忙搖頭道:“算了,我先回房換了公服,我們一起喫了飯再休息吧。”   素娥點了點頭,跟在李成身後走進上房,親自替李成換上在家的便服,又服侍洗了臉。這時,午膳也已經擺了上來。   素娥親自給李成添了飯,這才微微笑道:“剛接到玉娘捎來的書信,她們已經到了蘇州,玉娘看着蘇州風景優美便想買下幾處院子先住着,官人南下之後再把杭州那邊的院子再收拾出來不遲,所以……”   李成這時哪裏把這些事放在心裏,聽到行程順利,玉娘和孩子們平安無事,便點頭道:“一切你看着安排吧,這些事都交給你去辦了。我就不過問了。”   素娥聞言,微微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就還是讓她們暫時留在蘇州吧,就當多一處田莊也是好的。”   李成點頭道:“家裏的玻璃作坊天氣轉暖之後就拆了,皮蛋暫時也減少數量吧,家裏的田莊除了皇上賞賜的,都賣掉,換到蘇杭一帶多買一些。這些事,一定要在天氣轉暖之前辦好。”   說到這裏,看着素娥,點頭道:“這些事辦妥之後,你也早些動身吧,寶兒沒有母親在身邊,我也不放心,皮蛋的生意也都漸漸轉到了南方,你不過去,也不行。”   素娥看着李成,知道事情可能根本不是李成說的這樣,她很想問清楚,可是每當看到李成眼中疲憊的目光,她就不忍心再追問。她總是知道,眼前的夫君,每做一件事都會照顧到她的感受,即便有困難,他也不會告訴自己的。   想到這些,心中的感激只能化作脈脈溫情。低聲道:“官人,放心吧,妾身明白。”   看着素娥眼中的溫柔,李成只覺自己的心正在一點點融化,心裏雖然無數壓力,可是卻不忍心有半點被素娥知道。家庭和國家,對於人生來說都一樣重要。所有的這些責任和重擔,就讓自己來抗吧。   想到這些,不覺點頭笑道:“我有些累了,喫了飯就去休息,若是有人來見,就說我身體不好,暫不見客。”   素娥點了點頭,低聲道:“官人先去休息吧,妾身知道怎麼應對。”   李成聞言,點了點頭這纔回到臥室倒頭大睡起來。這些天的疲憊,和這次大殿內的較量,都讓他身心俱疲。加上十分清楚北宋已經到了滅亡的邊緣自己卻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而無力挽回。這種失落的心情也帶給他十分巨大的打擊,這時便覺身體有些支撐不住了。   一覺醒來,屋子裏紅燭搖曳,竟然已經睡到了晚上,正要起身,只聽素娥低聲道:“官人別動,身上燒着,還是不要再受了風寒。”   李成聞言,這才扭頭望去,卻看到素娥正坐在自己腳邊,手裏還拿着一件衣服,上面的繡了一半的翠竹在燭光中顯得十分耀眼。   看到素娥,他心中驚訝,抬手向額間摸去,這才發覺額頭上果然有些燙手,想來是這段時間壓力太大,陡然之下的變化,加上先前獄中的一段日子,讓他的身體大不如前,這纔會忽然病倒。   看他醒來,素娥親手端了一碗粳米粥和幾碟小菜放在牀邊,低聲道:“官人,御醫已經看過說是先前舊傷未愈加上急火攻心,這纔會忽然病倒,幸好官人身子一向強健,喫幾劑藥就沒事了。”   李成苦笑一聲,搖頭道:“外面可有什麼消息?”   素娥嘆了一口氣,搖頭道:“官人還是先把米粥喝了,喫點東西,再說吧。”   李成知道素娥是不願意自己被外面的消息煩心,這才避開自己的提問,也只好嘆了一口氣,端起米粥慢慢地喝了起來。   一口氣把米粥喝完,又把幾碟小菜喫了精光,這才向素娥笑道:“我沒什麼大事,你放心吧,不要因爲擔心我,而使自己也急出病來。”   素娥扶着他重新躺下,輕輕替他掖好被角,這才微微搖頭笑道:“官人,雖然沒有什麼大事,可是也要養好的身體纔是。如今這樣的形式,難得官人病了,正好可以不用理會外面的諸多紛雜。素娥倒覺得這也是天意,官人就安心養病吧。”   李成心中一動,忽然想起這些天的忙亂,自從出獄之後,竟然將師師忘在了腦後,幸虧當初還答應師師要救她離開行院!   想到這裏,也不覺嘆氣道:“算了,我還是在家好好休息幾天吧,只是不知宗大人怎麼樣了。”   素娥這才點頭道:“宗大人如今只在家中休養,據說連續給皇上遞了幾份奏章,皇上都沒答應,朝中的人,都看着皇上的臉色行事。妾身聽崇寧公主府上的楊總管說,這幾日,給宗大人進讒言的也不少。唉,幸好官人病了,不用理會這些是非。”   李成聞言,詫異地道:“你竟然還去了崇寧公主那裏?公主怎麼說?可曾有其他消息?”   素娥扶着他躺下,這才搖頭道:“公主也就是看在那幾件玻璃上這才和素娥多聊幾句,這些不過都是家長裏短,朝中的事,公主也不敢亂說。妾身因爲和公主走的近些,府裏的那些下人才能透些消息出來,這次妾身只能知道這些了。”   李成知道素娥自己沒什麼根基,能和公主貴婦們走動,也完全是因爲自己這個忠義侯的身份,和家裏那些奇巧精緻這時代稀罕的東西,才能走進這些貴族圈子。能得來這些消息,已經非常難得了。   想到這裏,忍不住拉着素娥的手,低聲道:“素娥,真是難爲你,竟然替我出去打探消息,哎!”   素娥溫柔地握住李成的手,輕輕搖頭笑道:“官人,素娥是官人的人,還說什麼見外的話?爲了官人,妾身性命都可以不要,怎麼能在乎這點辛苦呢?”   李成嘆了一口氣,想起師師,不覺皺眉道:“眼下局勢混亂,我擔心金兵破城,那時百姓塗炭,我們……”   他本來想說師師的事情,可是話到口邊還是不知道怎麼說,畢竟從現在的形勢來看,師師並沒有什麼危險,徽宗雖然退位,卻還是時常前去看望師師。雖說恩寵已經漸漸不及從前,但是身份上是絕對不應該發生什麼危險的。   想了想,只好搖頭道:“素娥,你命人取一件我上次燒製的黃金纏絲玻璃茶碗送去交給師師,就說是我的一點心意,讓她好身保管,也許將來還可換些金銀。”   說畢,又將師師幾次前往獄中看望的事情告訴了素娥,素娥含淚點頭道:“難爲她竟然這樣有心,官人這樣原是應該,妾身也該前去感謝纔是。”   李成嘆了一口氣,搖頭道:“把東西送去,她自然明白你我的心意,你不用親自前去,免得再惹來是非,連累了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