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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七局四勝

除了閭丘烈心裏有底,還算平靜外,葉星雨及姬月眉,“拼命三郎”俱都詫異地看着龍七。 爾後,葉星雨才發現,她給溫子君易的容,不知何時已經卸去,露出了溫子君的本來面貌。 溫子君早就知道龍七的傷勢會痊癒的,但真見到龍七安然無恙時,他心裏依然是高興無比。 不過,這個時候的溫子君,卻表現出一副被驚嚇的樣子。他一臉惶恐地躲到了葉星雨的身後,叫道:“姐姐!我,我怕!” 葉星雨聽了,一副又氣又好笑的樣子。姬月眉則是神色暗淡。“拼命三郎”則還處在剛纔的震驚當中,那個武功超絕的青年,竟然只是這個近似白癡的傢伙的下人? 龍七見到溫子君的驚慌躲閃,臉上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他不由驚呼道:“公子!你,你怎麼了?難道你不認識龍七了?” 此時,姬千秋亦走了過來。他見到溫子君的異常,也是有點意外,說道:“咦?他,怎麼會是這副模樣?” 葉星雨黯然地低下了頭,出奇地沒有出聲。 姬月眉苦笑一下,說道:“他,他已經失憶了,而且神智也回落到孩童一般了。” “那,那……小姐你要怎麼辦?”姬千秋本來想說“那豈不是找不着乾坤劍了”,但他見旁邊那麼多人,也知機地沒有說下去,而是問姬月眉的動向。 姬月眉聽了,忽然正色說道:“你是想知道我爲何會來這裏吧?” “老朽不敢。”姬千秋連忙回道。他心裏卻確有此疑問。 “你隨我來。”姬月眉把姬千秋帶離人羣,爾後低聲地對他說道:“我這次來,是幫助無憂門的。你先聽我說完。閭丘淵泉的兒子閭丘烈不知在哪裏找到一個神祕人,據說名爲劍痕。他的武功已達出神入化的地步,就是我爹亦可能不是他的對手。他可以施展‘千里傳音’這樣的江湖早已失傳的武功。因此,這一次,你們無論如何也不會有收穫的……” 聽了姬月眉的話,姬千秋臉色變幻不定。他素知姬月眉雖然年紀輕輕,在本派之中卻是從不說假話的。如今在這種態勢下說出來的,就更不會是假的。 “失憶?”龍七的頭一下就蒙了。這,怎麼會這樣?他依然跪在原地,望向溫子君的頭卻無力地垂了下去。 “你,你叫龍七是吧?你先起來吧。”葉星雨不得不站出來,“小劍他,哦就是你家公子,他當時受了很重的傷,又從高處墜下,才變成如今的樣子。不過你放心,他一定會好起來的。” 龍七站了起來,卻恭謹地向葉星雨行了一禮,極有禮貌地問道:“敢問姑娘是?”他看溫子君對葉星雨如此親近,知道他們的關係密切,於是很有禮地向葉星雨詢問。 “我,哦!”葉星雨怎麼好意思當着衆人的面說她跟溫子君已有夫妻之實了呢?她只好答道:“我叫姓葉,名叫星雨。當時你家公子受傷昏迷於水中,我正好在那,便把他救了回去。誰知他醒後便是如此了。” 龍七聽了,雖然已經猜到葉星雨是溫子君的救命恩人,經她本人說出也就證明了他所料不差。於是龍七再次跪下,這次是向葉星雨,充滿感激地說道:“龍七在此謝過葉姑娘,謝謝姑娘對我家公子的救命之恩。” “哎!你這人哪!”葉星雨見狀,有點慌亂,“好好一個大男人,怎麼動不動就跪地的?快起來!” “是。”龍七應了一聲,又站了起來。然後又用甚爲複雜的目光望着溫子君。溫子君正睜大眼睛,給了龍七一個傻笑。 此時,閭丘烈已經去面見過他的父母,又再次走過來,對葉星雨說道:“師姑,請到本門裏休息片刻。家父家母就在那邊。” 一直站在這裏也不是辦法,葉星雨見姬月眉亦走了過來,便點了點頭,說道:“也好。”說着,也不避嫌,拉着溫子君往閭丘淵泉夫婦處走去。衆人都一一跟上,包括最後趕上來的姬月眉。 同時,姬千秋亦回到了映日門的隊伍裏。他跟裘德低聲地說了一陣悄悄話,裘德同樣臉色變幻不定,顯然甚是喫驚。 對面的雪花谷一衆卻甚是詫異地望着一切。花雨晴更是盯着姬千秋與裘德的臉色看,見到裘德的臉色不停變幻,她的心裏升起了無數疑問。 “爹,娘!她就是孩兒剛纔向您們提起的那位師姑。”閭丘烈將衆人帶到閭丘淵泉夫婦面前,先行介紹葉星雨。 閭丘淵泉倒是沒說什麼,似乎他也不喜歡說話,只是對着葉星雨笑着點了點頭。倒是宮嬙笑道:“你就是彩虹宮宮主葉星雨姑娘嗎?烈兒常說起你呢。哦,真要算起來,你應該是我們的師妹呢。淵泉,你說是不是啊?” 閭丘烈有點不好意思,他以前的確是常提起過葉星雨。但那是過去的事情了,被他的母親重提出來,覺得有點難爲情。 閭丘淵泉聽了妻子的話,連忙說道:“不錯。我看不如這樣,烈兒你帶他們先進去歇息一下,到時你再一一介紹給我們認識好了。” 閭丘烈聽了,應了一聲,便領着葉星雨一干人等進石堡裏。桃花夫人見閭丘烈回來,也不再呆在宮嬙身邊了,隨着衆人進了石堡。 宮嬙望着桃花夫人的身影,不無擔憂地暗自嘆息。閭丘淵泉見了,拍了拍宮嬙的手,對她笑了笑,卻沒有說話。宮嬙見了,知道丈夫的意思,也笑了。 這時,映日門的裘德發話了:“雨晴姑娘,我們在此爭來爭去,其實都是白費力氣,關鍵還是在於無憂門的態度。” 花雨晴聽了,再次媚笑起來,說道:“不錯。我們也無謂再爭了,不如直接問無憂門好了。” “不過,”裘德說道,“這一次,我們映日門決定退出爭取無憂門的歸屬。只要無憂門點頭說願意歸附於你們雪花谷,我們映日門絕無半點異議。不知雨晴姑娘意下如何?”他的話說得斬釘截鐵,口氣決絕。 “哦?”花雨晴聽了,不由訝異道,“竟有這等好事?”可是她怎麼也想不出有什麼不妥的,便繼續說道:“你們所說的可是真話?” “絕無半點虛言!”姬千秋亦應道。 “好!”花雨晴一擊玉掌,“既然如此,那本使就當仁不讓了。”說完,她轉向無憂門一衆,臉色一寒,說道:“宮嬙!我們的來意想必你也知道,只要你能重新回到本谷,谷主可以既往不咎。條件便是無憂門須歸屬於本谷,不知你意下如何?” 宮嬙身後的一個弟子想來是甚愛無憂門,也是極尊敬門主夫婦的。他見花雨晴一個年青姑娘居然直呼門主夫人的大名,很是不忿,於是站出一步指責花雨晴:“大膽!我們門主夫人的名字,豈是你這個小姑娘可以隨便亂叫的麼?” 花雨晴聽了,柳眉一豎,叱道:“你是什麼東西?也敢來指責本使?給我掌嘴,以示懲罰!” 那無憂門弟子正在得意,心想誰給我掌嘴?難不成我自己掌自己的嘴?卻聽到一聲冷哼,一道白影自花雨晴身過射出,真向他奔去。 “小心!”宮嬙纔剛來得及叫喚一聲,便聽到“啪啪”兩聲,剛纔多嘴的弟子的臉上已經多了兩個紅印。那道白影,又已經退回到花雨晴身後,竟是一個插着黑孔雀簪子的婦人。 其實,閭丘淵泉和宮嬙都是可以及時攔截的,但他們認爲給這些目高一切的弟子們一個教訓也好。 無憂門地處黔貴西南,沒什麼勢力在此開宗立派,雖說有幾個本土門派,卻不足爲慮。於是,無憂門的許多弟子都形成了一種目中無人的思想。如果教訓一番也好,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功夫。 “宮嬙,你回答本使剛纔的話,是否歸附本谷?”花雨晴再次問道。 “銀鳳使,宮嬙既然叛出雪花谷,便沒有想着要再回去。更何況,我如今能夠與丈夫與兒子生活在一起,比在谷裏生活得更充實,更幸福。”說到這裏,宮嬙的臉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雪花宮乃是以頭上的簪子的禽鳥分等級的。銀鳳使乃僅次於谷主,地位崇高。銀鳳下面便是孔雀使,黑色的比綠色的高一等級。花雨晴年紀輕輕卻能當上銀鳳使,可見她在武學上的天賦有多麼驚人。 “哦?”花雨晴冷聲道,“這麼說來,你們是不肯答應了?” “寧爲玉碎,不爲瓦全!”宮嬙接道,語氣堅決。 “很好!”花雨晴卻突然笑了,然後說道:“可是你有沒想過,可能就是你們夫婦倆的自私想法,便會讓身後的無數生命消失。他們可能是身爲子女,夫婦,父母,他們的死,會給更多的人帶來痛苦。”頓了一下,她繼續說道:“當然,也包括你們的兒子!” 聽了花雨晴的那番話,宮嬙與閭丘淵泉的身子都不由一顫。花雨晴正好說中了他們所擔心的。 花雨見狀,說道:“我看不如這樣。我們來一場比鬥。嗯,七局四勝,如何?如果你無憂門勝了四場,我們立馬走人,再不來犯。如果我們雪花谷勝出,則無憂門歸附於本谷,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