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喝啤酒喫螞蚱
朱珏把手上的“螞蚱泥”拍去,我們接着就去河邊洗手。
我們剛蹲下身子,就聽見流氓驚叫一聲,我忙問道:“怎麼了?”
流氓一手抓着扇舞,吐了口氣道:“扇舞差點就進河裏去了。”
扇舞笑了一下,道:“看見河裏面有魚,我——”
我們呵呵一笑,流氓道:“羨慕它們了是不是?那你也不用進去陪伴它們呀,這個世界上只有我纔是你一輩子需要陪伴的人。”
扇舞撇嘴道:“不見得,油嘴滑舌的男人最禁不起考驗了。”
流氓道:“那我們一會是火鍋的時候就不用放油了,那樣我就不會油嘴滑舌了。”
洗淨了手,我對好有些留戀河邊的朱珏問道:“是不是感覺在河水裏面洗一下手特別的舒服?”
朱珏點了下頭,似乎在想着什麼。
我道:“我小時候,娘就經常去河邊洗衣服的,在河水裏面洗出來的衣服特別乾淨,也特別的舒服,不過現在都是我自己用自來水洗了,那種感覺已經體驗不到了。”
朱珏道:“舊軒,以後等我畢業了,你的衣服就交給我洗了,不過就是不知道上哪兒去找河水。”
我笑了一下,問道:“你會洗衣服?”現在自己做家務的女孩子可是比男孩子還要少了。
朱珏道:“我在家在學校的衣服都是我自己洗的,有時候感覺無聊了,我還把扇舞的衣服都洗了。”
我看了眼扇舞,怪不得以前不同意我和朱珏在一起呢,原來是怕自己沒洗衣服的了。
朱珏道:“舊軒,你在看什麼?扇舞可沒有你想的那麼可惡,我能感覺到,她一切都是爲我好的。”
我笑了一下,問道:“那你的意思是我對你不好了?”
朱珏道:“那你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說。舊軒,你有時候讓我摸不透,就像我看我父親那樣,我有時候也看不透他。”
我把朱珏拉起來,道:“放心吧,不論你能不能看透我,我這一輩子註定是你的了。走,看流氓已經開始下料了,過去喫火鍋了。”
我們圍着鍋盤腿而,扇舞拿着成串的螞蚱,道:“舊軒,怎麼燒?”
我道:“你還是給我吧。”接過螞蚱,把柴禾在煤上點着了,輕輕的把螞蚱在狗尾草上擼下來,然後就放在柴禾的旁邊。
秋天的螞蚱特別的肥,油水特別多,翅膀見火就着,只聽“滋”的一聲,一陣清香飄過,螞蚱被火烤的全身通紅。我拿着根柴棍小心的翻弄着,一個一個往裏面放,熟的一個一個往外拿。
扇舞拿着烤熟的螞蚱,問道:“舊軒,怎麼喫?是不是蘸點醬之類的?”
我道:“不用,直接往嘴裏放就好了。”說着拿起一個熟的塞到了自己的嘴裏面。
扇舞翻了下白眼,道:“這樣是不是太不衛生了?”
我道:“這就是我們農村人和你們城市人的區別,你們天天說什麼衛生,可是得病的人遠遠比我們農村的人多,並且得的都是髒病——”
扇舞怒道:“舊軒,你別說了,還要喫飯呢。”
朱珏小心的靠在我的身邊,求證似的問道:“郭偉,真的可以喫嗎?”
我笑了一下,道:“真的可以喫。”說着又喫了一個,鼓勵外加誘惑道,“你如果感覺不太衛生的話,就把它的肚子掰下來,光喫頭和胸脯就好了,那裏的肉最香最好喫。”說完我就給朱珏掰了一個,送到她的嘴邊,道:“你可以輕輕的咬一口的。”
朱珏還是有三分的害怕,嘴沒有張開。
我轉頭對扇舞道:“扇舞,你一向的膽量呢,如果連這個也不敢喫的,以後——”
我激將的話還沒說出來,扇舞道:“誰說我不敢喫了。”說着就拿起一個熟螞蚱,閉着填進了嘴裏。
咬了第一口,她雙眼一睜,驚異道:“不錯——”說着又咬了一口,道,“真的很不錯,好香呀,還有股子說不出的味道。”
我道:“那是草腥味。在我們老家,天上飛的鳥,地上跑的兔子,草裏蹦達的螞蚱,河裏遊的魚,都可以喫的。路上的東西一般都有股子草腥味,河裏的魚和泥鰍則有股子泥腥味。喫東西,就是喫這股子腥味的。養殖的就不行了,越喫越沒有味道。”
扇舞點了下頭,道:“沒想到你知道的不少呀。”
我道:“這不算學問的,農村的人都知道。”
扇舞嘿嘿一笑,打了流氓的手一下,揀起了一隻大螞蚱放在了自己的嘴裏面,道:“分了,我們分了,女孩子怎麼也不如你們男孩子喫的快。流氓你的那份給我了,朱珏害怕那就別出喫了,舊軒你以後反正還來,這些螞蚱就全部歸我了。”
我看着扇舞,你喫東西夠黑的!剛纔還不敢喫呢,被我一激將喫了以後就想全部都有了,當初就不該激將你了。
螞蚱肉確實香呀!我看着越來越少的螞蚱,替朱珏暗暗的着急,這螞蚱肉你是沒喫不知道,喫過以後絕對還想再喫。
朱珏也看出了我的意思,道:“我就是有點害怕。”
我道:“當初你不是抓死了一大巴螞蚱嗎?怎麼現在又怕了。”
朱珏道:“當時我只想着捉了,根本就沒想到會成那個樣子,現在想起來還有點害怕呢。”
我家朱珏就是善良,我繼續引誘她道:“那你就什麼也別想,和當初捉螞蚱一樣,就喫一口,如果你感覺一口不好那咱就不喫了。”
朱珏道:“我當初是沒想什麼的,現在你叫我不想,腦子裏面偏偏在想呢。”我無奈搖了搖頭,你說就剩下最後的喫了,你怎麼就退縮了?
2串螞蚱不一會就喫乾淨了,扇舞意猶未盡的道:“舊軒,再去捉幾隻吧,還沒喫過癮呢。”
我看着嘴上已經有灰的扇舞,怎麼和個讒貓似的,你喫的是津津有味,我家朱珏偏偏一隻不喫。捉螞蚱喫那是爲了我家朱珏,你以爲我是爲了你呀?想喫叫你家流氓捉去呀。
我道:“喫這些就好了,再喫多了可就拉肚子了。火鍋也差不多了,還是喫火鍋吧。”
我早上沒喫飯,又喫了幾隻聞着很香喫着很香的螞蚱,早就是飢腸轆轆了。朱珏好像也想到了這一塊,連忙拿了一盤羊肉遞給我道:“郭偉,忘記你早上起來沒喫飯了,先喫點這個吧。”
我沒有接,道:“朱珏,記得我喫飯上有個毛病,不喫豬肉和羊肉,別問我爲什麼,我也不知道。你還是給我拿盤牛肉吧。”
朱珏連忙放下羊肉給我拿了盤羊肉,認真的道:“以後我不會忘記的。”
火鍋的調料很好,也辣的夠勁,我喫了點牛肉以後,就開始把蔬菜和豆腐之類的東西往裏面放。
流氓拿了幾瓶飲料和啤酒,女孩子和飲料,我則和流氓喝啤酒。
一陣陣的風吹來,全身的毛孔全部在這大自然裏面舒展開了,啤酒和蔬菜下到肚子裏面,辣辣的,說不出的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