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心亂
晨風來到擂臺下時，寂烈已經開始比試了。
寂烈用的是一把長槍，槍尖三分，中間突出，極其鋒利，槍身火紅爲赤鐵所造，能絕熱。此槍名爲赤炎。
寂烈的對手叫誤剛，用的是一把紅色長劍。
寂烈長槍直刺誤剛胸口，但被誤剛長劍擋在身前。兩人互不相讓，口中念決，手中用力，頓時劍上，槍上都出現一團火焰，向對方攻去。火焰在槍身上相碰，勢均力敵。兩人臉上汗水連連。晨風在臺下也感到一股熱氣，臺上兩人更是難受。
晨風從腰間取出浮雲扇，扇着風。他微笑着，寂烈怎麼還不動手，難道想隱藏實力。
寂烈看了晨風一眼，想着，還是被你看穿了。
“啊……”一聲，寂烈左手緊握槍身，右手空出，反到身前往槍末一頂。誤剛倒退三步，火焰傾向誤剛。
誤剛見形勢不妙，口中念決，劍上發出紅光，將逼近的火焰旋轉在劍身上，頓時形成一把火焰劍。
兩人同時用力，倒退出三步。
誤剛手斜握火焰劍，寂烈右手握槍，槍尖向下，槍尾在背後。兩人都盯着對方。
長老叫道：“大家後退。”衆人紛紛向後退去。
誤剛雙手握劍高舉，砍向寂烈，劍上火焰化成一道劍氣，衝向寂烈。寂烈反身一槍，將火焰劍氣打到地上。地上被燒成黑色，臺下的弟子嚇的連忙後退。
寂烈上前攻去，長槍揮舞，誤剛持劍擋開，後退兩步，已經退到擂臺邊上。
誤剛皺起眉，眼看就要掉下去了。
寂烈一個後跳，退出十步之遠。誤剛一愣，不知他爲何倒退，但細看一下，寂烈的槍懸在他身前，直指自己。寂烈口中一念決，槍身火焰大起，大叫：“火龍怒天，殺。”
長槍被火焰包圍，化成一條巨龍，向誤剛咬去。
誤剛全身的衣服，眉毛，頭髮都好像被燒枯一樣。巨大的火龍咬來，他嚇得往臺下一跳，躲過了一擊。火龍在空中饒了個彎，化爲長槍落在寂烈手中。寂烈望着晨風，兩人目光對視。晨風微笑，心道，這小子，最後還要給我個下馬威。
一名長老走去看誤剛，一名走上臺，說道：“本場比試由白虎門林寂烈獲勝。”
寂烈走下臺，和他的師弟師兄說了幾句，便向晨風走了過去。
“寂烈，你那一招‘火龍怒天’果然夠強勁。”晨風說道。
“沒什麼，怎抵得過你的‘神雷電光流’。”寂烈一笑。
火麒麟走到寂烈下，咬了咬他的褲子。好像自己被人忽略一樣，想提醒下寂烈，它就在下面。
寂烈蹲下，拍了拍火麒麟的頭，抱了起來。
“晨風，現在還早，我們去看看其他人比試。”寂烈說道。
“恩，我想去看看平瑤師姐比試。”晨風說道。
“可能她已經比完了。”
“過去看看便知道。”說完兩人向“甲”字擂臺走去。
倆人來到擂臺下，看見擂臺上空無一人，看來比試還沒開始。
平瑤，飄雪和飄雲在擂臺一邊。平瑤看上去臉色蒼白，眼神低落。
“寂烈，你覺得瀟師兄怎樣？”晨風問道。
“他說話太直接，什麼夠敢說。我最討厭這種人了，要是他比試我，定要他好看。”寂烈說道。聲音帶着幾分怒氣。
“我也不太喜歡他這種人。”晨風說道。
“BBBB……”小白龍在他們前面鑽了出來。飛到火麒麟前，和它說着什麼。
“劍師兄，你們也來看平瑤師姐比試嗎？”飄雲走了過來，飄雪在她身後，看着地上的兩隻神獸。
“恩，比試還沒開始嗎？”晨風說道。
“還沒有。我想也快了。”飄雲說道。
“晨風，你來看我比試嗎？”流雨走了過來。
“算是吧。流雨，你可要努力。”晨風說道。
“恩，快要開始了，我先過去了。”流雨向擂臺下的長老那邊走去。
平瑤也走了過去，兩人在長老前說了什麼，就上了擂臺。平瑤臉色難看，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我們走上前去看。”晨風說道。四人走近了擂臺。小白龍和火麒麟在他們四周走來走去，飄雪害怕火麒麟，走到晨風和飄雲中間。
“開始了。”寂烈說道。
衆人都看着擂臺上。
平瑤和流雨用的武器同爲白色長劍，但看上去，平瑤的長劍要比流雨的好很多，發着淡淡的白光。
“想不到‘風雪’也面世了。”晨風望着平瑤的光劍說道。
“原來那把劍叫‘風雪’，看來不錯。”寂烈稱讚道。
“風雪劍是祖師爺傳下來的神劍，擁有冰之神力，鋒利無比。”飄雪說道。
臺上激鬥開始。流雨先發制人，連攻數次，可都被平瑤擋下，但平瑤也不好受，連連後退。流雨趁勢猛攻，一劍當頭斬去，平瑤橫劍擋在空中，流雨用力壓下，可卻沒壓下幾分。
平瑤臉色更難看，頂着這一劍。
“平瑤師姐今天怎麼了？一點都不像平時的她。”飄雲說道。
“我也覺得，若是平時，師姐一定會搶盡先機進攻，可是今天她卻接連受挫。”飄雪說道。
晨風和寂烈只是看着，沒有說話。
飄月大師在遠處看着平瑤比試，眉頭緊皺。
平瑤口中念決，在她四周霧氣朦朧，一聲“起”，劍身光芒大振，頓時將流雨震飛出去。
我是怎麼了，爲什麼心裏這麼難受。
我不能接受這樣的命運，我要取勝，我要證明給他們看，我是最強的。
平瑤想着，手放飛風雪劍，口中念決，風雪劍冒出寒氣，衝向流雨。
上天對我不公，爲何我平平無奇，而師妹她們卻美若天仙。
流雨不敢輕敵，雙手握劍高舉斬出一道火焰劍氣，倒退兩步，看來是全力一擊。劍氣衝向冰劍。“崩”一聲，風雪劍被震飛上天，倒飛回去。
平瑤跳上，握住風雪劍。四周冰氣薄霧朦朧，她一人御空在天，手握神劍，如飛仙一樣。平瑤口中念決：“蒼天神威，賜我神力，冰雪風飄，化爲雪刃。”在平瑤四周形成很多冰尖，對着流雨。
擂臺上寒氣四射，不少地方已經結起厚厚冰層。
“冰封雪刃。”晨風說道。
“大家快後退。”長老大聲叫道。衆人應聲而退。
四人臉上驚訝不已，平瑤要使出浮雲山四大絕技之一——冰封雪刃。
“殺。”一聲，冰尖衝向流雨，其間還狹着許多冰刃，排山倒海而來。
流雨沒有反應，可以說是動不了，被四周的冰氣凍住了，想避也動不了。
“流雨……”晨風大叫一聲。
突然一人御風飛到流雨前面，白衣飄飄，那人正是飄月大師。只見她握一把長劍，口中念決，右手一揮，衝來的冰尖雪刃全被震碎，擂臺上冰塊到處都是。
平瑤落到地上，望着飄月大師，說道：“師傅，我……”
飄月大師說道：“回去吧。”說完轉身離去。平瑤跟着她下了擂臺。
晨風和寂烈連忙趕了過來，扶着流雨，晨風問道：“流雨，你有沒傷着？”
流雨臉色蒼白，被晨風一問才醒轉過來，說道：“我……”看來是被剛纔的場景嚇壞了。
晨風轉過身怒視着遠離的平瑤，想着，當時她只要殺出一擊便可取勝，爲何要用冰封雪刃。要不是飄月大師出來擋下這一擊，流雨性命難保。
晨風和寂烈扶着流雨下了擂臺，流雨坐在空地上，拍了拍胸口，說道：“以爲這次死定了。”
“還好，飄月大師出手擋下那一擊。”寂烈說道。
“流雨，流雨。”流星急忙走過來，雙手抓住流雨的雙肩，說道：“流雨，你有沒傷着？”
“哥，我沒事。”流雨說道。
流星打量着流雨，看到他沒受傷，才送了口氣，扶他站了起來，問道：“剛剛用冰封雪刃的人是誰？竟然出手這麼狠毒。”
晨風身子一震，想道，昨天自己用神雷電光流，也是這樣。
我也這麼狠毒嗎？晨風不覺問自己。
“是朱雀門的路平瑤。”寂烈說道。
流星轉身盯着遠處站立的朱雀門弟子，面目猙獰。
第二戰比試已經結束，現在已經是午時。
朱雀峯上，飄月大師和平瑤正在竹居大屋裏。飄月大師在窗前站着，平瑤站在她身後不遠，低着頭，臉色低落。
“平瑤，你知道爲師爲什麼叫你來嗎？”飄月望着窗外的青竹問道。
“是因爲擂臺比試上，弟子出手過重。”平瑤說道。
飄月大師轉過身來，看着平瑤，嘆了聲，說道：“你爲何要用出本門神決？”
“師傅，當時我……”平瑤說不下去。跪了下來，低聲說道：“弟子知錯了。請師傅原諒。”
“起來吧。爲師不是怪你。”飄月大師說道，“只是你要明白，人定勝天。”
平瑤依然跪着，聽飄月大師一說，身子一震，抬起頭看着她。屋外竹子被風吹的發出“呀……呀……呀……”的聲音。
飄月大師轉過身，看着窗外的竹子，說道：“平瑤，你在朱雀峯多年了，應該見過這些竹子吧。”
平瑤一愣，還沒等她回答，飄月大師說道：“這些竹子有高有矮，有青有黃，可它們何曾怨恨過，瘦高的竹子可在風中傲立，低矮的竹子亦有它的怡然自得。”
平瑤望着飄月大師，在她眼裏，飄月大師就好像神佛一樣。
飄月大師繼續說道：“平瑤，你可曾見過低矮的竹子被風折斷？”
平瑤回過神來，答道：“沒有，被大風吹斷的都是瘦高的竹子。”
飄月大師說道：“高處不勝寒。在高處有在高處的煩惱，在低處有在低處的逍遙。人亦如此。上天本公平，不公的是人心。”
平瑤聽着，整個人都呆住了。飄月大師向門外走去，打開門時，狂風捲入，吹得她白衣飛舞。平瑤被吹醒過來，看着她的恩師。
飄月大師說道：“女子不以容貌論成敗。”說完走出門外，陽光好像集中在她背後一樣，只見光芒四射。
“女子不以容貌論成敗。”平瑤望着遠去的恩師，不斷地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