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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冬雨之夜

  夜給人的感覺就是安靜。晨風人在窗前,神情顯得有些低落。這一夜冬雨綿綿,屋外顯得有些清涼。   除了雨打落在屋頂的聲音外,隱約也傳來餓鬼的打鼾聲。   身在異鄉,雖然天上沒有最引人思念的月亮星辰,但這細微的冬雨卻讓人有種孤獨的感覺。異鄉?自己的家鄉在哪裏?是竹松村嗎?晨風現在不是以前的無知小孩,他爹絕對是一個大人物,不然就不會讓紅龍王動手。   “我究竟是誰?”晨風很多時候都問自己。如果說不讓自己知道姓,那麼自己的姓絕對是獨有的,是無人不知的。   “帝,晨風感覺自己最有可能就是和帝王仙境有關。”晨風記得,自己對帝王仙境的皇宮有些印象,似乎是自己很小很小的時候去過。帝王仙境的帝王就是姓帝,整個東方大陸就只有這麼一個皇族是姓帝的。   紅龍王曾經說過:“下一次的紅龍測試會在帝王仙境的千年祭後開始。”帝王仙境,很多事情都和帝王仙境有關,可晨風就是不能去帝王仙境。每一次晨風想去帝王仙境就會有事情阻止晨風前去。   所以,晨風懷疑,自己是不是姓“帝”。晨風企圖打聽帝王仙境的消息,可是沒有人知道帝王仙境的事情。這更讓晨風不明白了。   “晨雨,她和我有關係嗎?”晨風想起一個和自己娘很像的女子,她不但在他爹孃的忌日那天出現,而且他的名字和自己很像,叫晨雨。   晨風閉上了眼睛,不去想這些事情。如果是來的終會來,這只是時間問題。   時間,想到時間,晨風就感嘆起來。   十年,十年了,十年多了……這十年間,晨風從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成分爲了決定高手。晨風開始修煉本是想着可以保護到自己,保護到自己要守護的人,而到現在晨風是一直在追求,在追求更高的存在。   晨風到了現在,在他面前依然有一座抬頭看不見頂的山峯,而他卻只是在山腳。晨風走過了很多座山,可每當他越過山的一刻,前面就有一座更高更險峻的山峯在前面。無論晨風怎麼翻越,他的位置依然是在山腳,只是這山在不斷地增高。   人生就是這樣,每時每刻都在翻越這些越老越高的山峯。在自己成功翻越了一座山峯的時候,你會發現,自己面前還是有一座山峯。每一個人都在想,山的另一邊是什麼?依然是連綿的高手還是一望無際的大海?   哈哈,是高山,你得去爬;是大海,你得去渡。高山是一種存在,大海也是一種存在,只是他們存在的方式不同,給人的感覺不同。人生中,無論前面是什麼都得前進,無他,你要生活。   上天本公平,不公的是人心。這個世界的人都一樣,無論你是榮華富貴還是一貧如洗你都得不斷地向前。上天公平在於每個人都有生命,它給予每個人都不同的環境,這就是起點,人生的起點。   每一個人的起點都是公平的,而不公平的是人心,你自己的心。如果說自己的人生起點在一個黑暗的世界裏,那是在鍛鍊你尋找光明的意志,你比那些整天衣來伸手的人多了一份執着,一份追求光明追求希望的信念。   人心,無論你的人生起點如何,只要你有一顆“敢與天空試比高”的心就夠了,無論你面對什麼都會不斷地超越自己,不斷地讓自己做的更好。如果說你奮鬥了十年纔有了別人一出生的財富,在別人看來你是不值,不過只有你才知道,你是值得的,這絕對是值得的。因爲苦難不是白白承受的,它給你的是一份傲骨。   晨風和狂風從修煉開始的九年中,他們只是默默地提升自己,不斷讓自己變得更強。他們的起點很好嗎?相比起富家子弟,他們的起點算是一個孤兒,一個只有靠自己的孤兒。   當狂風接受斷腸人的訓練時,他沒有說一距怨言。當晨風不斷去嘗試新的招式時,他敢於去創造。沒有什麼的,兩個人都是心比天高,想等到世界的最高點,把世人都踩在腳下。   “KKKKKK……”餓鬼的叫聲讓晨風在沉思中醒來。晨風知道,餓鬼餓了。餓鬼每一次醒來都是餓的,這點晨風知道。餓鬼可以不喫,可這樣它很不舒服。   外面的雨還在下,涼風吹來,餓鬼躲在了晨風身後。   晨風知道,如果不給餓鬼找喫的,它是絕對睡不着的。晨風有些後悔把餓鬼帶回來了,餓鬼比起大少爺還要難服侍。先前才喫了一桌東西,這麼快就餓了?   晨風一笑,他回來時候只顧想着自己的招數,卻忘記了餓鬼喫的越多,餓得越快。   “走吧,我們去廚房看有沒東西剩下。”晨風帶着餓鬼出門。外面雖然是下着雨,可卻不暗,晨風很快就找到了廚房給餓鬼找喫的。   在另一邊,夜也是一驚深了,可還是有不眠人。   月明香送走了陪伴自己的侍女,自已一人看着這場冬雨。她臉色有些憔悴,似是失眠了。   夜來冬雨聲,多少不眠人。   她究竟還要留在這裏多久?她本不屬於這片幽谷,不過她還是適應了。她想念了,想念她娘,想念她哥哥,想念她的外公外婆……想念的還有一個人,一個傻乎乎的小孩。   她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看到他的那一刻自己要向他求救。那只是一種感覺,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會保護她,即使是失去性命都會擋在她身前。   每個人都有各自的世界。有時候一個人在世界面前不算什麼,可她卻是一個人的整個世界。那是一種感覺,一種命中註定的感覺。   人的一生中,很多時候都會看到一個可以讓你守護的人。如果你有這種感覺,當有人問你願意守護她到永遠的時候,你……   如果用一句話去感嘆,那隻能是,這就是人生。   月明香打開了門,走到屋檐下,伸手去觸摸那從屋檐上滴下的雨水。那感覺雖是冰涼,卻凍住了寂寞。   這是一場冬雨,沒有雷,她不怕。   在她的小院子前,晨風真氣護起了一個光罩,把自己和餓鬼圍在一起。這時候的餓鬼已經喫飽要回去睡覺了。   “他在幹什麼?”月明香有些不明白。   晨風也感覺到有一雙眼睛看這自己,他驀然轉頭看去,他看到了她。兩人就這麼看這,晨風也停了下來。   同樣是不眠人,眼神中都可以看到那一份期盼的思戀。   “月明姑娘,這麼夜還不睡?”晨風站在雨中,任餓鬼怎麼拉着他也沒動。   月明香一笑,向來她都喜歡笑,這已經是習慣了。“晨風公……”   “叫我晨風行了。”晨風打斷了她的話,他不習慣別人這麼稱呼他,“我帶着餓鬼出去早喫的,不然它睡不着。”餓鬼聽到晨風介紹自己,頓時頭伸過了晨風的肩膀。   餓鬼?月明香先前倒是聽到晨風帶回了一個很貪喫的鬼怪,想不到的是這鬼怪這麼快又要喫東西了。   月明香點了點頭,說道:“你還真有興致,這麼晚都起來幫它找喫的。”   這麼有興致?晨風根本睡不着,不過睡不睡對晨風來說已經無關緊要。晨風談談地說道:“沒有,同是不眠人,那來這麼容易睡。”   餓鬼似乎是等的不耐煩了,自己飛了回去。晨風也不管它,餓鬼回去也是睡覺。自己回去也是睡不着,難得有人說話,何樂而不爲呢?   “下雨了,總是滴着雨也不好。”月明香看到晨風依然在雨中,雖然沒沾到半點雨,可讓人這麼站着跟自己聊天怎麼得。她同樣有晨風的想法。不眠的夜晚,有一人能聊天,那可是一件快樂的事情。   晨風“噢”地應了聲就走了過去。本來這是孤男寡女不算太好,可他們都在屋檐下,只是都看着雨說說話罷了。   月明香沒有問晨風的來歷,沒有問晨風的過去,只是和晨風說說這冬雨,說說這夜晚。有時候,兩個人都很有同感,似是找到了知音一般。   “有時候,我覺得我的人生不是我的。我只是被人控制一般,那怕我有這等實力也是無法改變自己的命運。”晨風想到了自己,有些感嘆。   晨風的實力很強,特別是速度方面。這點月明香倒是知道。可晨風這感嘆似乎有些大了,放眼整個幽谷能和晨風對上的有多少人?就算是中原都沒多少個。可他卻有着這麼大的感嘆,能控制他的是什麼。   月明香是知書識禮的人,這是感嘆,沒有尋根問底的說法。她笑道,“無論自己生活在什麼地方,他只會是他,他的命運只會決定在自己的手裏,這樣纔是自己。天下雖大,可有什麼能勝得過自己。”這話雖然有些朦朧,可卻是一種樂觀的看法。   人心比天高,何事不能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