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望月
“沙……沙……”湖水拍打着岸邊。
現在已是晚上，四周暗了下來，風衝湖面吹過，讓人感覺到一陣寒冷。
“GGGG……”小色龍在狂風肚子上跳來跳去。
狂風睜開眼睛，坐了起來，向四周看看，見沒人才放下心來。
“你吵什麼吵啊，我都兩天沒睡了，救你害我用了兩記狂連斬，快累壞了，還吵醒我。”狂風大聲罵道。
“GGGG……”小色龍裝出一副可憐的樣子。
“服了你。”狂風拿過乾坤袋，取出兩個果子仍給小色龍。一陣風吹過，狂風打了個冷震。
怎麼晚上這裏這麼涼的？狂風圍着毯子，站了起來，走到巨石邊，取下衣服，走回剛纔睡的地方。
“還好，幹了。”狂風把衣服穿好。坐着，倚在變色龍身邊。變色龍還睡着。小色龍正喫着果子。狂風摸了摸肚子，好像餓了，從乾坤袋取出一個果子喫了起來。
小色龍喫完了果子，鑽到狂風懷裏。
“你覺得凍啊。”狂風口裏咬着果子，把地上的毯子蓋住小色龍。
“GGGG……”小色龍叫了幾聲，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狂風拿下口中的果子，繼續喫了起來。
“咚……”一聲，狂風把果核扔到了湖裏，又取出一個果子喫了起來。
“喂……”在狂風右邊傳來一個叫聲，狂風望去。見一個女子穿着淡黃色衣服，衣服還有些溼，雙手緊抱，臉色蒼白，打着冷震，此人變是茉莉。
“鬼啊……”狂風掉了手中的果子，向後退去。變色龍和小色龍都醒了過來，看着茉莉。
“吼……”變色龍站了起來。變色龍鑽進毯子裏。
狂風再看看，發現是茉莉，才鬆了口氣。
“你還沒走，在這裏裝鬼嚇人，找死啊。”狂風大聲怒道。
“我……不敢……走……”茉莉坐在地上，身子還在震。
“你不敢走關我什麼事，我是來殺你的，留你狗命算好了。還裝鬼嚇我，老子嚇大的，不怕你。”狂風大聲說道。
小色龍鑽出頭來，看了看茉莉，又鑽了回去，又慢慢鑽了出來，看着茉莉。
“我餓了，你能給我個果子喫不。”茉莉低聲說道，聲音有些顫抖。看來是着涼了。
“你這妖女詭計多多，幹嗎不自己去摘。”狂風站了起來，手裏抱着裹在毯子裏的小色龍。
“我不敢。”茉莉說道。
“不敢就別喫。”狂風坐在變色龍身上，說道：“被你害得我在這種鬼地方，我都夠倒黴的。還要我幫你摘果子，纔不要呢。”
茉莉雙手抱着腿，低着頭，不久便傳來哭泣聲。
“你別跟我來這套，我不會可憐人的。”狂風說道。
茉莉沒有理會他的話，繼續哭着。
狂風躺在變色龍背上，望着漫天星空。想起五歲那年，奶孃被毒蛇咬死，自己一人餓着肚子坐在門口，看着門外，等待從不回來看他的刀王。
當門被打開時，出現的是一個和自己一樣大的男孩，一身白衣，手裏拿着兩個饅頭，喘着氣，外面滿是追打的聲音。狂風知道他在街上偷饅頭被人追打，躲進自己的屋子了。那人便是晨風，和他一起生活三年的好兄弟。
當時晨風見他一人坐在屋子門口，摸着肚子看着自己手裏的饅頭，就伸出手給他一個，當時自己接過饅頭後，狼吞虎嚥的情景還記得。那時已經餓了一天一夜。
狂風轉過頭去，拿去一個果子扔了過去，臉轉到一邊。
茉莉看着滾到自己前面的果子，又抬頭看看狂風，撿起果子，喫了起來。
“咚……”果核掉進湖裏的聲音。
“給多我一個，行不？”一個可憐的聲音響起。
狂風取出一個果子，用力扔了過去。
“呀……”茉莉摸着額頭，看來她是被果子扔到了。
狂風轉過頭來，看了看，說道：“我是故意的。”
茉莉翹起嘴巴，稍有怒意，撿起果子喫了起來。
他看起來好像有心事。
不會吧！一個殺人不睜眼睛的人也有心事？
畢竟他還是人。
不如趁火打劫……
“喂。”茉莉叫道。狂風沒有回應。
“喂，我叫你。”茉莉繼續叫道。
狂風回過神來，轉過頭，問道：“什麼？有屁就放，叫什麼叫？”
茉莉聽他一說，臉漏喜色，說道：“借你的毯子給我得不？我很冷。”
狂風坐了起來，小色龍跌到變色龍上，“GGG……”地叫了起來，看來是被人弄醒了，要發怒。
“滾你的，你以爲你是誰？給你個果子喫已經是我最大的仁慈了，還想得寸進尺。”
茉莉倒嚇了跳，說道：“那我是很冷啊，衣服還溼的。”
“那是你的事，與我何關。我要有毯子才睡得着的。”
“我確實很冷才問你的，我都不介意你和小色龍用過毯子，你還介意什麼？一點憐香惜玉都不會。”
“睡着了……”狂風躺了下來，毯子鋪在身上。小色龍“GGGGG……”地對着茉莉大叫，示意她別吵着它睡覺。小色龍轉頭鑽進毯子不見了。
“什麼睡着了，睡着了還回……”
“吼……”一聲，茉莉被變色龍大叫嚇得說不下去。看來變色龍也被她吵醒了。
“你們就知道欺負我。”茉莉站起來，走到巨石後面坐下，抱着雙腿。
沒有人理會她。茉莉用腳推着泥沙，一臉不爽。
狂風一點睡意都沒有，看了看茉莉，見她一副可憐樣子，凍得身子都在發震，有點過意不去。
狂風把小色龍放到一邊，坐了起來，跳下變色龍，拿着毯子向茉莉走去。
茉莉見有人走過來，抬頭一看，是狂風，兩人對望良久。
狂風拋過毯子，說道：“我睡不着，你拿去用吧。”狂風走到巨石邊上，爬了上去。
狂風坐在巨石邊上，看着湖面。茉莉拿着毯子站了起來，看着狂風，臉上滿是疑惑。
他是怎麼了？
湖裏倒映着一輪明月，使得湖水不再昏暗。
狂風抬頭望月。看着那輪明月當空，四周雲氣浮動。
這是你爹當年讓給我的潛能果。狂風想起了斷腸人的話。
你爹和你娘只是個農夫，家裏孩子太多不要你了。狂風想起了刀王小時候對他說的話。
如果我爹可以有潛能果這樣的好東西，又怎麼會是個農夫？他們誰在騙我。
師傅沒有理由要騙我，他請奶孃來照顧我，教我武功。要是沒有他我怎麼可能變得這麼強。
但那個斷腸人也沒理由騙我，他都可以給我寶貴的潛能果。
很亂，等遇到師傅再問問他。可是他老人家失蹤了九年，連個消息都沒。
月光照在狂風身上，照在他那一臉疑惑的臉上。茉莉依然坐在巨石後面，抱着毯子，樣子看上去有些癡迷。
浮雲山青龍峯。
晨風已經醒來，站在窗前，抬頭看着明月。
當我想你時，我會看看月亮。一個聲音響起。熟悉？陌生？
“淳兒，你在哪？我好想你。”晨風低聲說道。
“今天比試時，我又想起你的話了。”晨風閉上了眼睛，“我會去葉家找你，你要等我。”
“淳兒，我今天是用那招叫弱點殺的絕招戰勝了瀟師兄的，是小白龍找來給我的，你知道嗎？當時我想起你的話，我只想贏，就不顧一切衝了過去，我越是接近那條土龍，那股力量越強。因爲這，我感覺到的不是害怕，而是自信，我相信那股力量會幫我取勝，結果真的是贏了。”
“過兩天，我便要和楚師兄決戰了，我不知道是否能取勝，但我一定會盡全力的。他亦會神雷電光流，不知兩人同時用出會是誰強誰弱。”
“除了用這招，我想不出什麼絕招來對付他了，我修的是自然之力，絕招要自己創造或是學習。可是除了神雷電光流這招我可以學會，其他我都不能學習。”
“只要我贏了比試，我便可以下山去找你。”
晨風睜開眼睛，取出白玉，拿着掛在眼前，月光照在白玉上，閃着光芒，很美。屋子被白光籠罩，如夢境一般。
晨風一愣，這些光芒怎麼這麼熟悉，好像亦在想念一個人，和自己一樣。這種感覺很熟悉，九年了，這種感覺陪了他九年。
一片雲把月亮遮住，光芒退去，屋子變得黑暗，一桌一椅安靜地放着，帶着一中陳舊的氣息，讓人感到溫馨，這間屋子自己住了九年了。
晨風握着白玉，看着窗外，古松挺立。
不知我以前的屋子和狂風的屋子怎樣了？很久沒回去看過。
等贏了比試，下山後先回去看看，再去葉家。
睡覺。晨風向木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