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下山

　　浮雲山朱雀峯。 　　竹子是朱雀峯上的象徵，整座山上長着各種各樣的竹子，相傳是朱雀峯第一代門主親手栽種，每天種一棵，當她逝世時已經是五十年後，那時竹子已經漫山遍野。 　　“沙……沙……沙……”風吹竹葉聲不斷。 　　在通往小竹殿的青石路上一前一後走着兩人，前者是飄月大師，後者是晨風。 　　經過的朱雀峯弟子紛紛行禮讓路，當飄月大師經過後，她們的目光都看着晨風。晨風亦感到怪異，開始還以爲自己身上沾着什麼東西，走了段路才記得今早自己便是首席大弟子，名震浮雲山，她們自然仰慕。 　　一路上晨風倒是大開眼界，朱雀峯漂亮女弟子多果然不是虛傳，一路上來都看到不下十個，比起他九年來都看得多。 　　朱雀峯上種的只有竹子，晨風倒是奇怪，路上看到的也是竹子，每一個轉彎便看到另一種竹子，而且高低排列整齊。 　　飄月大師在一座殿堂前停了下來。晨風抬頭看去，這座殿堂十分莊嚴，硃紅的古木顯得有些昏暗卻讓人感覺到多了幾分嚴肅。殿堂與四周的環境十分不吻合，完全打破了這清幽的環境。 　　這便是朱雀峯的小竹殿。 　　平瑤和兩位弟子剛好從下竹殿出來，見到飄月大師馬上行禮讓路。飄月大師亦沒進去，說道：“平瑤，你去叫飄雲到懸崖小亭來一下。” 　　“是，師傅。”平瑤向右邊退去，向後走去。 　　飄月大師轉過身，說道：“你有要事在身，我便不招呼你了。” 　　“噢。”晨風倒是爽快應了聲。 　　“雨玲，你帶劍晨風到懸崖小亭上。”飄月大師說道。 　　“是，師傅。”站在門右邊的雨玲應了一聲。 　　飄月大師接着便進了小竹殿。雨玲走上前去，說道：“劍師兄，這邊走。” 　　晨風跟着雨玲向一邊走去，過了一片小矮竹林便看到了一座小亭，屹立在懸崖邊。這裏幽靜少人，景色優美。 　　晨風走上了亭子，摸着一根硃紅古木，兩眼出神地看着古木上的條紋。接着看了看四周，被懸崖邊的一塊大石吸引做了，上面刻着兩句話： 　　“上天本公平，不公的是人心。” 　　看上去是剛刻上去不久，字也很工整，就是太小了。 　　“劍師兄，劍師兄……”就在雨玲叫到第四聲時，晨風才醒轉過來，“什麼？” 　　“劍師兄，你能借浮雲耳錐給我試戴一下嗎？”晨風倒是看着這美麗人兒，現在才知道她一直站在旁邊就是爲了要借浮雲耳錐。 　　“我已經答應了飄雲師妹要借她浮雲耳錐了，現在我便是送來的，等會我還要下山。”晨風看着懸崖上的雲氣。 　　“劍師兄，你跟飄雲師妹是……”聽她一說，晨風立刻擺手，連忙說道：“不是，不是你想象那樣……”晨風倒是想出了一個藉口：“我只是感謝她幫我照顧小白龍罷了。” 　　“不過我平時看你們眉來眼去的，好像是……”雨玲倒是追問起來了。 　　晨風愣住了。 　　有這回事嗎？？？ 　　“噠……”小矮竹林裏傳來腳步聲，晨風看去，便看到了飄雲和平瑤向這邊走來。 　　晨風說道：“其實我跟飄雲師妹沒什麼的？也認識不久，她關心我可能就是因爲上次刺了我一劍覺得內疚罷了。” 　　雨愣看着晨風沒有說話。平瑤和飄雲也已經到了小亭。飄雲看了看晨風，便低頭不語。 　　晨風看着地下，不敢正視她。 　　“雨玲，我們繼續去練功吧。”平瑤上前拉着雨玲離去。 　　懸崖邊上只剩下晨風和飄雲兩人。兩人沉默，誰也沒說話。 　　“劍師兄，你找我有何要事？”飄雲打破了平靜，不過依然低着頭。 　　“我……我……”晨風抬頭看她，卻說不出話。 　　飄雲抬頭看着晨風，好像在期待她說什麼似的。 　　“我是來借你浮雲耳錐的。”晨風取出浮雲耳錐，擺在手上。 　　飄雲笑着走到晨風跟前，拿起浮雲耳錐，在眼前看了又看，看樣子對此物非常喜愛。 　　看着飄雲笑得開心，晨風緊張的情緒也漸漸放鬆。 　　“劍師兄，謝謝你。我和飄雪是師姐都很喜歡這浮雲耳錐。”飄雲放下雙手，看着晨風。 　　“喜歡就好。我幫你戴上。”晨風從飄雲手中取起一個浮雲耳錐，幫她戴上耳錐。開始飄雲也覺得不自在，但很快就恢復過來。 　　晨風幫飄雲戴好浮雲耳錐後，退了兩步，看着如此漂亮的她，眼睛都呆住了。 　　“劍師兄，劍師兄……”當飄雲叫道第三句時，晨風才醒轉過來，連忙說道：“什麼？” 　　飄雲臉蛋紅了起來，低着頭說道：“劍師兄，你的肩傷好了沒？” 　　晨風知道自己剛纔失態了，連忙說道：“好多了，再過幾天便完全康復。” 　　“這就好了。”飄雲說道。 　　“噢。”晨風應了一聲，轉身看向一邊，說道：“你們朱雀峯真漂亮，到處都是翠綠的竹子。” 　　飄雲聽她一說，微笑着走到他旁邊，說道：“我也很喜歡這些竹子，自九年前我來到朱雀峯便喜歡上這些竹子。” 　　當晨風聽到九年這兩字時便愣住了，這兩個字對他來說不陌生。 　　她也是九年前來浮雲山的。 　　怎麼我會感覺到她身上散發着淳兒的氣息？難道她會是淳兒嗎？ 　　如果她真的是淳兒，爲何上次她卻說不認識淳兒，難道是怕黑衣人來追殺嗎？ 　　晨風看着飄雲，說道：“飄雲師妹，我可以問你個問題嗎？” 　　“恩，你問？只要我知道便會告訴你。”飄雲亦看着晨風。 　　“你真的不認識一個叫淳兒的女孩子？”晨風看上去很嚴肅的樣子，飄雲也被她嚇了一跳。 　　“不認識。”飄雲說道：“劍師兄，究竟淳兒是什麼人？你怎麼會總是問我這個問題？” 　　晨風一臉沮喪，說道：“淳兒是我九年前認識的女孩子，可是我們分開了。直到現在我還找不到她。” 　　晨風從懷中取出一面白玉，說道：“這便是她送與我的寶物。” 　　飄雲看着晨風，不知說什麼。 　　晨風望向一邊，繼續說道：“我感覺你跟她很像，而且……” 　　“劍師兄，你是因爲我跟你所說的淳兒很像才借浮雲耳錐給我的嗎？”飄雲低頭說道。 　　“不是這樣的，我是……”晨風不知道說什麼，“我也不知道，當時飄雪師妹說起時我沒想其他事情便答應了。” 　　“那如果是其他人向你借浮雲耳錐，你也會答應嗎”飄雲低聲問道。 　　這下晨風真的不知如何回答。一直呆在一旁，氣氛便得鬱悶。 　　“劍師兄，你爲何一定要找你淳兒？”飄雲說道。 　　晨風身子一震，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一定呀找到她，只是一種想看看她的感覺，想她平安無事的感覺……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很想找到她，我只想知道她的現狀，希望她可以高興地生活，不要爲了她爹孃被殺而整天哭泣。”晨風看着飄雲，“這是我九年前定下的目標，只爲了找到她。也是爲了這個目標我纔會如此努力。我爭奪浮雲山首席大弟子，只想讓她知道有我的存在。” 　　飄雲依然低頭，心裏覺得酸酸的。 　　“飄雲師妹，劍師兄。”飄雪在小矮竹林處叫道，小白龍在她旁邊飛着。 　　“時候也不早了，我亦要下山，下次再說吧。”晨風轉身離去，小白龍出現在他肩膀上，“BBB……”地對他說着什麼。 　　飄雪走到飄雲旁邊，看着她耳上的浮雲耳錐。飄雲看着晨風的背影。 　　他有他的目標，爲他的目標而奮鬥，而我呢？我的目標是什麼？ 　　晨風很快回到青龍峯，收拾好東西便向浮雲殿走去。小白龍有直在他身邊“BBBB……”地叫着。 　　“不行，你還是乖乖留在浮雲山好了。下山後，你一定給我闖禍。”晨風說道。 　　“BBBBB……”小白龍飛到晨風前面，擋住他的去路。 　　“你沒下過山是你的事，我可沒心情帶你遊山玩水。”晨風當下想着，要是帶你下山，不給我闖禍纔怪，整天只顧着喫和睡。 　　而且你還是一條龍，走到山下不引人注目纔怪。 　　晨風繼續向前走。 　　“BBBBB……”小白龍一邊後退，一邊叫道。 　　“不行，你的保證底不過一個地火雞，說了等於沒說。”晨風過了湖上小橋，向廣場空地走去。 　　“BBBBB……”小白龍倒沒放棄。 　　“人家火麒麟那像你貪喫，寂烈帶它回家是理所當然的事，我帶你下山是萬萬不能的事。” 　　“BBBBB……”小白龍飛到晨風手上，龍身卷着他的手。 　　“好了，你要記住你的承諾。”小白龍離開晨風的手，點了點頭後，高興得在空間鑽來鑽去。 　　要是我不讓你去，你自己也會偷偷跟着去。這樣可能更麻煩。怎麼這隻白龍會穿越空間，我暈。 　　晨風，寂烈，楚力三人會面後便一起御風下山。小白龍興奮得在旁邊鑽來鑽去，火麒麟狂叫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