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怒海滔天
七情煉獄功乃是上古奇功，曾經與軒轅氏有過莫大關聯，陸羽曾經見卓逸凡施展過這門功法，而後者更是黃庭門下古玄陽轉世，可謂與陸羽淵源甚深。
“原來他沒有死，而且進入了玄門！”陸羽目光冰冷，沉聲說道，眼中透出殺意。
“七情煉獄功，當年軒轅修煉這門功法的時候差點出了岔子，這個叫做明重玄的小子應該得到的只是殘篇，否則的話，哼哼……”天妖一聲冷笑開口說道。
“明重玄……”陸羽輕聲念道：“那李純一呢？他死了沒有？”
“那小子倒是保住了性命，不過身受重傷，這輩子想要在做突破只怕沒什麼可能了！”天妖開口說道。
陸羽聞言微微一愣繼而搖頭嘆道：“世事難料啊，本以爲此次太墟依仗人多力強，能夠拔得這片區域的頭籌，誰知道最後幾乎全軍覆滅，反而成全了玄門。”
“這世上最難料的不是萬物諸事，而是人心，人心難測，方纔世事難料，凡俗如此，聖地也是如此，你所見到的不過是這萬變人心的一角而已。”天妖輕聲說道，語氣輕緩由衷。陸羽聞言點頭，大有同感。
“聖地之中倒也不見得個個光明磊落，包藏的隱祕若是抖落出來，哼哼……”天妖一聲冷笑，透出寒意，陸羽聽聲打了個激靈，趕忙開口問道：“不知前輩還有何事要晚輩去做？”
天妖聞言，面色舒展，漫步而動，白髮隨之飄舞，只見他頭也不轉，淡然說道：“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簡單，只需你點個頭便可辦到。”
“前輩請說！”陸羽愣了愣神，繼而說道。
“我要你脫離黃庭，遠離聖地！”天妖話音如雷，擲地有聲，陸羽豁然色變，眼皮躍躍跳動，目光如刀子一般盯着前者眨也不眨。
“前輩，你說什麼？”陸羽開口問道，一臉的不信之色，彷彿聽錯了一般。
“你既然聽到又何必多次一問，我要你脫離黃庭，終生不得在踏足聖地半步。”天妖緩緩說道，一臉的淡然之色。
“我想知道這是爲什麼？”陸羽迅速冷靜了下來，沉聲問道。
“原因嗎？”天妖轉過身來，長袍鼓動，只見他秀手輕揚開口說道：“四大聖地含藏大祕，有翻天動地之力，你身處其中一旦捲入萬劫不復。”
陸羽聞言豁然色變，四大聖地自軒轅時代存世，傳承至今，歷經劫數無算，卻始終屹立不倒，若是說這背後沒有隱情，只怕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然而到底是怎樣的隱祕竟然要陸羽脫離黃庭，這樣的警告似曾相識，就在不久之前，苗黎大祖也曾告示，如今又從天妖口中說出，這讓陸羽不得不嚴加正視。
“寒藏大祕，有性命之憂？這種說法太過含糊，若是前輩只憑這兩句話就讓晚輩背叛師門，只怕不能。”陸羽沉聲說道，後者微微一笑，似乎陸羽的反應正在他的意料之中。
“一百多年前，黃庭仙隱門下似乎出了一位弟子，驚豔無雙，名叫君莫言，想必你應該記得！”天妖輕聲笑道，陸羽聞聽此言，瞳孔陡然一縮，萬不料對方一代上古人傑竟然會知道數十萬年之後的人物。
“前輩是如何得知？”陸羽開口說道。
天妖輕聲笑道：“我是天機一脈之主，天下事難逃我手。”陸羽聞言眉頭微微皺起，對方說得含糊，不過他也未曾追問。
“君莫言是黃庭前輩，當年四聖朝會，力壓四聖羣雄，這個晚輩自然知道！”
“這小子倒是有些意思，可惜後來遭人算計，未免有些憋屈！”天妖開口說道，陸羽聞言勃然變色，從對方的話語中聽出了一些端倪。
“遭人算計？前輩可是說八十年前洞山之變？”陸羽急忙問道，前者微微點頭。
“到底是什麼人乾的？”陸羽開口問道，目光轉也不轉，盯着天妖。
“聖地！”天妖脣角輕起，吐出兩個字來，而就是這兩個極富戲劇性的字讓陸羽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又變。
“前……前輩的意思，我……不明白！”陸羽澀聲說道，眼中溢滿了震驚之色。
“還不明白嗎？”天妖冷聲說道：“我剛纔說了四大聖地含藏大祕，凡俗難以窺探，即便歷代聖皇都對此敬而遠之，那小子無意之中，得悉一二，自然遭到四大聖地的殺手。”
“這……這不可能！”陸羽拼命搖頭，極力否定着這個事實，八十年前洞山之變是黃庭之恥，更是仙隱之恥，仙隱一脈揹負罵名八十多年，門下弟子凋零，昔日的榮光蕩然無存，以待罪之名乞守一脈之名，只是何等的屈辱與悲哀，然而無論多少血淚流淌，仙隱弟子卻依舊揹負承擔。然而今天陸羽卻被告知，這樣的一世罵名不過是有心機的陷害和佈局，而黃庭卻也參與了其中，這樣的事實有悖常理，卻也讓人驚怒和心酸。
“這不可能，黃庭怎麼會自污門庭，參與其中！”陸羽怒聲大叫，極力否定着這個事實。
“哼！”天妖一聲悶哼，冷笑道：“聖地的水永遠比你想得要深，你又知道多少，你以爲這種事是第一次嗎？前不久，你身邊不就出了這樣的變故嘛！”
陸羽聞言心頭大跳，目光炯炯看着對方澀聲問道：“你……你什麼意思？”
天妖也不回答袖袍舞動，身前一方水鏡顯化，露出一方場景，境中兩名男子坐在一處山野寒潭之上，陸羽定睛看去微微一愣，他認出那兩人，乃是太墟門下的兩位聖子，此次參與四聖朝會而來。左邊身穿青衫的叫做朔同虯，又變身背長劍的叫做名月樓。這兩人凌空而對，似乎在攀談着什麼。
“此次四聖朝會，玄門太過霸道，那塞霜寒當真了得，紫府兩名聖子先後死在他手，最後若不是黃庭門下和他同歸於盡，只怕還要費上一番手腳。”就在此時朔同虯開口說道。
“這招驅狼吞虎倒也奏效，如今只要斬殺大魔便可功成！此次四聖朝會前景難明，說到底我太墟主力未曾全至，無敗師兄遠走異域，轉眼這麼多年過去了，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偏偏這時候巫蒼冥又被門中囚禁。”
“巫蒼冥被囚禁了？”陸羽微微色變，卻聽那朔同虯開口問道：“說來奇怪，那巫蒼冥乃是門中耆宿早年帶回，據說來歷非凡，一直來頗受門中賞識，怎麼會無故遭到囚禁。”
名月樓聞言面色一正，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樣最終還是說道：“這個我倒是知道一些，據說他早年曾經在黃庭安插了一名探子。”
“什麼？”朔同虯經聲叫道。
“不錯，我也不知巫蒼冥的目的，只知道前些日子，這件事敗露了出來，那名探子被黃庭格殺，而巫蒼冥卻遭到了囚禁，不過他身份特殊，兩年之後更要迎取南荒碧姬，應該沒有大礙。最終也就是那探子成了炮灰，代人受罪。”
“還有這種事，巫蒼冥竟敢在黃庭安插暗探，他想窺察些什麼東西？”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倒是聽說，那名探子出自黃庭仙隱一脈……”
“嗡……”陸羽耳邊轟鳴，如早雷擊，一道聲影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往日的音容漸漸清晰，如夢似幻，放佛就在他的面前。
“我叫蘇青山，陸羽，咱們以後就是一脈同門了！”
“別脈的命是命，我們黃庭門下就該死嗎？”
蘇青山的身影在此浮現，往日點點滴滴聚上心頭，陸羽眼睛泛着酸楚，一股戾氣在心中激盪，一時間只覺得無比的沉悶與煩躁。
“我想你應該比我清楚，觸及禁忌，必死無疑，你這位同門只怕坐了替罪羊吧！”天妖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導火索一般，只聽一聲巨響震破蒼穹，陸羽頭髻轟然炸開，怒髮衝冠，披散如魔，滔天的怒意騰苒而起，化爲傾世的天炎，席捲着蒼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