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殺妹證道與斬草除根
“恭喜宿主,成功擊殺敵人”
“成就點+10000000”
腦海裏系統在提示着,
不過,顧陌並沒有搭理,而是直接轉身揮動衝向了清泠師太和太乙神尼。
此時的大殿裏,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號稱半隻腳踏入大宗師的扶風師太,竟然就這麼死了,被顧陌就這麼幹脆直接的一刀兩半。
這一幕,
嚇得所有人都驚恐不已,
清泠師太和太乙神尼兩人更是絲毫不在顧忌什麼宗師風範,拔腿就跑。
顧陌的雙目當中也是泛着一絲絲的赤紅之色,瞬息之間就衝了出去,身形速度猛然間上升了一大截,向着清泠師太徑直殺去。
那一刀落下,
彷彿流星墜落,
清泠師太根本來不及躲逃,
頓時,鮮血四濺,彷彿天空下起了一場血雨,
一代宗師,就此隕落。
一旁的太乙神尼爆發出了生平最大的潛力,速度快到了超出她一生中的巔峯,
但是,
剛到門口,
她就被柳正風給攔住了。
她在驚恐之中,大聲怒呵:“滾開!”
渾身精血燃燒,一劍朝着柳正風斬去,
這拼命一劍,
竟然將修爲高過她的柳正風給劈得後退了幾步,
但她不敢有絲毫停留,
藉助空檔就準備衝出去,
然而,
就在那一瞬間,她突然感覺到後背一陣撕裂的劇痛傳來,
一柄大刀從後背穿胸而過。
太乙神尼嘴角流出血跡,張了張嘴準備說什麼,
卻在那一剎那,
整個身體直接崩碎,四分五裂,五臟六腑混合着鮮血與殘肢斷臂飛濺。
顧陌就那麼沐浴在鮮血朦朧之中,宛若一頭從地獄中走出來的魔神,讓人恐懼,
縱然是宗師境的柳正風也都一陣頭皮發麻,渾身顫抖着差點就那麼直接跪下。
顧陌輕輕擦了擦臉上的血跡,冷聲道:“去處理一下外面的戰鬥!”
“是,是是是!”
柳正風渾身都在顫抖着,逃命一般招呼着人跑了出去,大殿之中那些柳家的人也都是如蒙大赦,快速合力解決了幾個慈航別院的弟子都紛紛跑了出去。
柳家莊園之中,
一衆柳家高層都彷彿劫後餘生一般,
一個個都是臉色蒼白。
“二……二爺,這……這到底怎麼回事兒啊?”有高層詢問。
柳正風也是臉色蒼白,沉聲道:“還看不出來嗎?我已經投靠到顧大人門下了!”
“啊,那……三公子那邊怎麼交代?”有人慌亂道:“我可是聽說顧大人與三公子乃是死對頭……”
“啪”
柳正風突然暴起,一巴掌就抽到那個人臉上,直接把那個人抽懵逼了,
然而,柳正風彷彿瘋了一樣,衝過去一腳將那人踹倒在地,然後一把將那人脖子掐住,冷聲道:“你他孃的想害死我們柳家嗎?還敢提三公子的名頭,你是嫌柳家沒滅門不開心嗎?”
一衆柳家高層都急忙過來拉住柳正風。
柳正風將那人丟在地上,腦海裏不由自主的浮現出顧陌一刀斬殺扶風師太的場景,頓時渾身冒出冷汗,身體都有些發抖,
他指着一種柳家高層,冷聲道:“你們都給我聽好了,今後……都收起你們那些心思,不想柳家滅門就老實點,顧大人說什麼就是什麼,誰都別給我整花樣,就算是他讓你們去死,你們也都給我主動點,他是說滅門就滅門,不會給你講任何規矩的!”
那恐怖的一刀,
就像是一個夢魘魔咒一般,
在柳正風的腦子裏揮之不去!
……
此時,
柳家祖祠大殿中,
只剩下了兩個人,一個是商慧心,另一個是她的丫鬟紅雨,至於柳天夏那個小孩兒,在剛剛的混亂中,誰也沒注意他就嚇得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紅雨和商慧心兩人都臉色蒼白,渾身哆嗦着,看着渾身是血的顧陌,兩人眼中充滿了恐懼。
紅雨哆哆嗦嗦地說道:“顧……顧大人,看在夫人與您……”
“噗”
一縷刀氣斬出,那丫鬟直接屍首分離栽倒在地,脖子的鮮血噴灑出“嗤嗤”的聲音。
商慧心渾身顫抖,那絕美的容顏顯得楚楚可憐,臉上有淚水滑落,讓人忍不住心生猶憐,
“顧……顧郎……”
商慧心顫顫巍巍的輕啓紅脣,說道:“我對你是真心實意的,我會將我整個人都可以給你的,以前只是礙於師門的決定我沒辦法左右,我往後會好好當你的賢內助的……你想怎麼樣我都答應你……”
顧陌微微一笑,輕輕招了招手,
商慧心很乖巧的走了過來,
顧陌摟住她那微微顫抖的肩膀,輕笑道:“其實,我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們女人都這麼自信的嗎?憑什麼覺得你能夠控制我!”
“顧……”
聲音戛然而止,商慧心的喉嚨被掐斷,嘴角微微流出一縷血跡,身體緩緩癱軟倒下。
癱倒在了地上,
一襲長裙浸泡在大殿的鮮血中,
有幾分血腥,卻也顯得有幾分悽美,
她的容顏很平靜,
非常的美麗動人。
……
大殿外,傳來幾聲雜亂的腳步聲,李澤騫坐在輪椅上,虎牙和段長河兩人推着進來,
大殿裏那如同人間煉獄的場景,讓段長河和虎牙都有些不太習慣,倒是李澤騫卻已經習以爲常,看了看地上的商慧心,取出一條帕子遞給顧陌,微微笑道:“大人,還真捨得!”
顧陌接過帕子擦了擦臉上的血跡,說道:“又不是第一次了。”
李澤騫輕笑道:“不過,讓學生有些詫異的是,大人的殺心竟有所收斂了,您竟然沒殺柳正風?”
顧陌將手裏的帕子扔在地上,輕輕拍了拍李澤騫的肩膀,說道:“他沒死,不是他運氣好,也不是我殺心收斂了,而是我覺得你身邊需要一個高手保護,至少得是宗師。”
李澤騫淺淺一笑,拱手道:“學生,多謝大人。”
“我出去殺幾個人,你把後續處理了!”
顧陌拍了拍李澤騫的肩膀,提着刀出了門。
李澤騫望着顧陌的背影,曬然一笑,然後扭頭看了看大殿的一張小桌子下面,有一個五六歲的小孩兒正躲在下面捂着嘴,滿臉驚恐。
這小孩兒正是商慧心爲柳正源生的小兒子柳天夏。
李澤騫臉上露出很溫柔的笑容,輕聲道:“小朋友,快過來,乖,聽話,叔叔送你去見孃親,可別讓她等久了呀!”
第二百零一章 天刀八訣大成
灕江城,彷彿下了一場紅色的雨,
街道上一眼望去,到處都是猩紅一片,到處都是斷壁殘垣,滿城寂靜。
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戰,
無邊的恐懼將整座城都籠罩了。
燕西江湖,最頂級的三方勢力全都參戰了,而且是生死一戰,同時還有數千號刑天衛。
這一戰,
是這麼多年來,
燕西江湖最大一戰,甚至放眼整個滄州都能夠排得上名號,而直接拉起這一戰的主要人物自然是顧陌,他也因此而直接名動江湖,
若說之前他在滄州也算名聲大噪,
可相對於如今,這人屠之名,
簡直可以稱得上是一塊重石砸進了一池枯水之中。
顧陌以一己之力,攪動整個燕西,
那一戰,最頂級的三大勢力近乎是同歸於盡,
這個事情傳出去,讓無數人都歎爲觀止,
同樣,顧陌以一己之力,斬殺慈航別院三大宗師,其中還有一位是半隻腳踏進大宗師的扶風師太,
這纔是真正讓江湖爲之咋舌爲之動容的戰績。
不過,也有不確定的官方傳聞,說長風谷兩大宗師也是顧陌殺的。
因此,坊間有一些戲言,
人屠顧陌,因爲接手燕西掌刑官之後深感能力不夠,因爲燕西江湖太大了,他管理不下來,所以,他就把江湖砍了,一直砍到他能夠管理的範圍。
不過,這種言論,直接被刑天衛定義爲謠言!
畢竟,刑天衛對外公開了,
慈航別院勾結黃天教餘孽,攻破長風谷山門,隨後想要爲黃天教打下燕西,便傾巢而出,準備攻破柳家,代掌刑官顧陌爲了武林正道,毅然決然與柳家和長風谷倖存的門人弟子高聯手,
最後,經過鏖戰,
成功破除慈航別院和黃天教的陰謀。
這個理由,很扯淡,漏洞百出,
但是,沒人去質疑,也沒人敢質疑。
……
隨着外界風波沸沸揚揚,
顧陌也在連日的奔波忙碌之中,帶着刑天衛平息這次江湖動亂的影響,畢竟,三大頂級門派所牽扯的勢力太過於錯綜複雜了。
不過好在,
人屠顧陌的兇名很有用,
更何況,如今顧陌的名頭更是直接江湖風媒定義爲滄州第一宗師,直接位列地榜宗師第一名,
甚至有傳聞,
顧陌出身於武林聖地,與那些天生就自帶異象,生而百脈俱通的傳說級天驕是同一類型。
還有不少有頭有尾有邏輯的傳聞,
比如說顧陌出身聖地,本來是有望聖子,但是遭遇不公平待遇,毅然決然離開聖地,所以,顧陌本來就是聖子級別的天驕,因此才能夠以小小年紀擁有如此修爲。
聽起來還挺像那麼回事兒,
顧陌聽到了,也是一樂呵!
不過,他也在瞭解了一些關於那些傳說中的天驕之後不由得有些感慨,
這個世界太玄幻,
據野史記載,二十年前,
雲夢澤中,忽然有一頭異獸馱着一個嬰兒闖入雲夢澤宗主閉關之地,在所有人都震驚的,那頭異獸化作一縷煙霧融入那嬰兒體內。
雲夢澤宗主上前一看,頓時大驚,
一個不滿月的嬰兒,竟然已經點燃了神火,百脈俱通,當即就將嬰兒收入門中立爲親傳。
那嬰兒慢慢長大,
十二歲時開始修行,接觸了雲夢澤鎮山祕籍,
半日入門,步入後天,
此後,一日一境,
一月破宗師,震驚天下。
隨後,便被立爲雲夢澤聖子,被宗主帶入禁地閉關,便再也沒有任何其他信息。
……
當顧陌聽到這個故事的時候,也是驚訝不已,簡直不當人,比開掛還要開掛。
不過,這還並不是特例,
這個世界很大,這種天之驕子的傳說層出不窮,也不止這一位,每一位都是傳奇。
而如今,
竟然有人將他與這些人相提並論,
顧陌也不知道是該榮幸還是該覺得壓力大。
當然,這種事情,
聽一聽就過去了,顧陌沒有忘記自己當前該做的事情,
連續好幾天,都在風風火火的帶着人馬在燕西之地忙碌着。
長風谷重建了,
但是,不負往日興盛,神火境的師元接任的掌門之位,另外幾位老一輩的神火境修士擔任長老在一旁扶持。
柳家的信新任家主也出來了,
讓所有人都震驚,因爲這位新任家主比長風谷的師元還不靠譜,竟然是堪堪先天的柳家大小姐柳紫衣,
但是,柳家上下卻沒有任何人反對,甚至頗有幾分三緘其口的意思,
因爲,柳紫衣當家主,是由顧陌欽定的,
坊間甚至都有傳聞,這柳紫衣是顧陌的女人,當然,這個傳聞沒有得到官方確認,柳紫衣一直都是懵懵懂懂的,柳家內部也樂見其成完全沒有阻止這個傳聞蔓延的意思,
甚至於柳家有些知情的人還慫恿柳紫衣把謠言變成真的。
至於慈航別院,
也是直接被瓜分了,
目前來說,主要是落入了柳家和長風谷的勢力之中。
燕西江湖這一場大動盪,是對整個江湖都產生了影響,不過,顧陌在跑了幾天之後,就把任務丟給了李澤騫。
而柳家那位二爺柳正風,如今已經成了李澤騫的貼身護衛。
……
灕江柳家。
非常的忙碌,整個柳家都在忙碌之中,
然而,在這百忙之中,卻還是有不少族老留在莊園裏沒有外出,倒不是這些族老不願意去爲柳家奔波,而是他們有比去穩定柳家動盪更重要的事情。
因爲,顧陌如今就住在柳家。
他們既然擔心柳家那些下人衝撞了這位殺神,同時也知道,如今的柳家已經完全是這位的附庸,該有的態度必須拿捏好。
此時,
一件廂房裏,
顧陌正坐在椅子上,他面前浮現着系統頁面,他正在查看成就點,
慈航別院三位宗師,
以及後面陸陸續續殺的高手,
加上原本剩下的,
如今的成就點累積達到了二千五百多萬。
顧陌微微眯了眯眼睛,
距離升級大宗師差得太遠,他就直接選擇了升級天刀八訣,
“消耗10000000成就點”
“天刀八訣升級至大成境”
……
剎那之間,
顧陌再一次感受到那種滄海桑田的的歲月流逝,
他在磨刀堂磨刀數十年,
一朝刀成,
多了兩式刀法,
天刀八訣第七訣——桃水千尺。
天刀八訣第八訣——泉水細流。
第二百零二章 燕西亂局起
此時,柳家莊園一件客廳裏,
柳紫衣正坐在主位上,下方是幾位族老在彙報着家族事宜。
但是,柳紫衣的思緒卻有點飄忽。
不只是今天飄忽,她已經飄忽了好久,從燕西三大勢力混戰開始,她就飄忽着,然後一直到她莫名其妙的當了家主,再到如今,莫名其妙所有權力都落入她手中,她都是恍惚的。
“家主,家主,回神了!”
這時一位族老連續喊了兩聲,伸手晃了晃。
柳紫衣終於回過神來,疑惑道:“三爺爺,有什麼事情嗎?”
“顧大人回來了,您不去拜見一下嗎?”族老說道。
“啊……顧大人回來了呀?”柳紫衣急忙起身,道:“我這就去拜見他!”
說着,柳紫衣就要往外走。
這時,一位女族老急忙拉住柳紫衣,說道:“哎呀,家主,您就這樣去見顧大人嗎?”
柳紫衣有些疑惑道:“我這樣有什麼不對嗎?”
那女族老急忙道:“您這不合適,怎麼也該打扮打扮,這樣貿貿然顯得太不尊重顧大人了!”
“這……我以前都這樣的啊!”柳紫衣疑惑道。
“您現在是一家家主,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裝扮了!”女族老急忙道:“走走走,您先進屋,我馬上安排人給您打扮一下。”
柳紫衣在一臉茫然中就被族老推進了屋,
隨後,就有一羣丫鬟端着錦繡綢緞和一些胭脂水粉進了屋。
一羣族老都在院外等着。
“行不行啊,”一位族老有些緊張道:“聽說顧大人這兩天就要準備回凌雲城述職了,這一走,恐怕以後就沒機會了!”
一位女族老嘆了口氣,說道:“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了,咱們這大小姐腦子不開竅,我們總不能明擺着跟她說讓她去勾引顧大人吧?”
另一位族老嘆了口氣,說道:“如今燕西格局大變,我們柳家看似趁勢崛起,實則是大衰,只不過比另外兩家要稍微衰落的少一點,可其他那些原本被我們壓着的那些一流勢力已經隱隱比我們強了,爲今之計,只能牢牢將柳家綁在顧大人身上。”
“道理我們都懂,”那女族老說道:“可是,咱們大小姐好像不太懂,雖然現在柳家對顧大人有用,可以顧大人的潛力,柳家肯定跟不上,到時候就會被淘汰,如今除了投靠之外最好的辦法是讓顧大人與柳家建立點不可分割的關係。”
一位族老嘆了口氣,說道:“這就只能是想辦法讓顧大人留下血脈了,雖然外界傳聞大小姐與顧大人有關係,但實際上我們清楚,這都是謠言,我們只能想辦法讓謠言成真,只是,素聞這顧大人不知是年紀小還是怎麼的,從來未曾寵幸過任何女子,倒是殺了不少……”
那女族老神祕一笑,說道:“你們的消息落伍了,據我所知,顧大人其實曾在商慧心院裏留宿過,只是,商慧心沒把握住,所以,我推斷,顧大人可能是對成熟的……”
話沒說完,
柳紫衣從院裏出來了,
一身服飾妝容全都換了,從之前那種一眼看去就是少女的形象不同,一身長袍雍容華貴,妝容淡漠,顯得頗有幾分家主的端莊優雅。
一衆族老頓時眼前一亮。
“家主啊,若是顧大人對您……您可別拒絕呀?”
“是啊,家主,柳家局勢不好……”
“顧大人乃是萬中無一的青年才俊,若您能爲他誕下一兒半女的,柳家從此……”
……
柳紫衣其實不傻,雖然這段時間有些恍惚,
但是,畢竟是出身名門,對於很多家族的常用手段,她自然是清楚的。
剛開始她可能沒反應過來,
可當那些丫鬟爲她化完妝,一衆長老幾乎都明說之後,她心裏什麼都清楚了。
沒有牴觸,沒有不悅,
反而懷着幾分期待和忐忑,
當她來到顧陌的院子外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下頭上有些沉重的發冠,雙手貼於小腹,緩緩走了進去,一襲長袍十分高貴典雅。
“小女子柳紫衣,求見顧大人。”
這一刻,柳紫衣渾身上下鬥透露着一方江湖巨擘該有的氣質,表情平靜。
良久,
門開了,
那一瞬間,
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欠身執禮,道:“拜見顧大人。”
顧陌打量了一下柳紫衣,點了點頭,道:“柳姑娘,有什麼事情嗎?”
柳紫衣臉色微微有些泛紅,說道:“聽聞顧大人回來了,便特來拜見,爲了感謝大人助我柳家,想邀請大人今夜到我院中一起用膳,我備了陳釀……”
“不用了,”顧陌擺了擺手,說道:“以後柳家聽令行事就是對我最大的感謝。”
柳紫衣神色有些黯然。
就在這時,顧陌突然說道:“柳姑娘……你今日這裝扮……”
柳紫衣神色一喜,道:“大人,喜歡嗎?”
“不是,”顧陌說道:“你今日這妝容,顯得好老!”
柳紫衣:“……”
不一會兒,柳紫衣一臉的黯然離開,
正好這時候,李澤騫被人推着輪椅走了進來,正好看到柳紫衣黯然神傷的匆匆離去,有些疑惑地問道:“大人,柳家主這是怎麼了?”
顧陌搖了搖頭,道:“不知道啊?”
“剛剛發生了什麼,大人不妨說給學生聽聽?”李澤騫說道。
隨後,顧陌就將過程講了一遍。
然後李澤騫一臉糾結道:“大人,您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柳家主說的邀請您一起用膳,可能只是一種委婉的表達?”
“什麼意思?”顧陌疑惑道。
“就是,”李澤騫很糾結道:“就是這樣啊,大人,您想想啊,柳家主專門換這種您覺得很老,可對大多數小年輕都特別有誘惑力的妝容,然後來邀請您晚上一起用膳,還喝酒,
所以,您覺得有沒有這種可能,她是想跟您花前月下共赴巫山,畢竟,您當初睡過年紀大的商慧心,在別人看來您可能就好這一口……”
顧陌頓時怒聲道:“啊呸,當我曹賊乎?”
“曹賊是誰?”李澤騫疑惑道。
“沒什麼,就一個偉人,”顧陌擺了擺手,說道:“行了,別扯這些了,你不是在處理灕江一戰的後續問題嗎?怎麼有空跑這來了?”
李澤騫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變得十分嚴肅,說道:“大人,學生今日就是爲這件事情而來,您回凌雲城述職的時間,怕是要被耽擱了!”
顧陌微微眯了眯眼睛,
刑天衛給他派的任務,明面上是調查柳正源死亡真相,實際上是爲了柳家家主之事,但是,他直接對整個燕西下手了,
任務算是超額完成,所以,他現在就計劃着趕回凌雲城述職,直接拿下掌刑官一職,但有一個問題很重要,那就是他的任務必須完成,也就是燕西江湖要在燕西刑天衛的掌控中。
而現在,李澤騫說述職時間要耽擱,
就只有一種可能,
有人再搞事情,企圖讓燕西江湖亂起來。
李澤騫繼續說到道:“大人,這幾天裏,本來一切都還好好的,雖然三大頂級勢力都已經殘了,但是,憑藉您的威名,雖然燕西很多江湖勢力都蠢蠢欲動,對三大勢力的地盤很眼紅,卻都還是忍着沒敢出手爭奪。
但是,這兩天陸陸續續收到消息,有不少門派開始出手了,柳家這邊因爲您坐鎮着,還暫時沒有受到影響,但是,長風谷那邊卻已經遭遇多個門派出手。
您也知道,如今長風谷可謂是日落西山,宗師死絕,精銳弟子也差不多倒了一半,想要把控着原本的地盤都很喫力更何況如今還多了不少慈航別院的地盤,人手上面本來捉襟見肘,如今一碰上其他門派,那就是隻能眼看着被欺壓。”
顧陌眉頭一皺,
這樣下去,燕西之地必定大亂,因爲空出來這麼多的蛋糕,只要有人嚐到味道,就立馬會有其他勢力下場爭奪,到時候,自然免不了流血事件,進而就會直接引發大規模江湖亂鬥,
燕西之地一亂,
他的任務就不可能算是完成。
“查清楚了沒,誰在跟我過不去?”顧陌問道。
李澤騫搖了搖頭,道:“查不到,因爲下場的門派實在太多了,大的有宗師境存在的一流門派,小的二三流門派也跳得挺歡,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樣,就在這幾天裏全都冒出來了!”
顧陌微微眯了眯眼睛,沉聲道:“這是以爲我顧陌的刀提不動了嗎?早不出來晚不出來,偏偏在這個時候跳出來了!”
李澤騫沉聲道:“的確很刻意,只是一下子出來太多了,零零散散的,我們根本沒辦法查,也沒辦法控制!”
“哼,既然是零零散散的,那就把他們全都給我綁在一起打了!”
顧陌微微眯了眯眼睛,說道:“統計一下,以我的名義,給所有燕西之地擁有神火境修士的門派發請帖,讓他們三天之內,派掌門人到長風谷來,本官請他們喝酒!”
李澤騫挑了挑眉,道:“三天,怕是時間太短了,人不一定能夠到齊!”
顧陌冷哼道:“不到者,後果自負!”
第二百零三章 法不責衆
刑天衛的動作非常快,
數十隻人馬向着四面八方分散而去,全都是騎着赤火龍駒,可日行數千裏,不過半天的功夫,
燕西之地的那些數得上名號的江湖勢力都收到了來自顧陌的請帖。
一時間,
暗潮開始湧動。
而此時,
在一座名爲羅浮的城中,有四位宗師匯聚在了一起。
這四位宗師,分別代表了四個一流大派。
當初燕西之地,有一族一院一谷兩幫兩派的武林之稱,也有上三下四七分武林的說法。
這一族指的是柳家,一院指的是慈航別院,一谷則是長風谷。
而兩幫兩派,則是說的另外四個擁有着宗師幫派的勢力,兩幫分別清光幫和九星幫,而兩派瀟湘劍派和飛羽門。
當然所謂的上三下四,
頗有幾分當初顧陌在天陽城時的兩族三幫的感覺,名義上是並列,實際上完全不是一個層次。
當初天陽城三幫與兩族並列,實際上就是碰瓷,三幫完全沒資格與兩族相提並論,而這燕西的上三下四也是一樣,四大幫派根本沒資格與三大勢力的放在一起。
也就是因爲這四大幫派也都有宗師,所以纔有這個名頭,但是,之前那三大勢力,任何一個拉出來都可以單挑這四大幫派聯盟。
不過,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這四大幫派一直都隱隱有聯盟之勢,相互報團取暖。
而如今,
三大勢力短短几天基本都煙消雲散,
這四大幫派自然而然成爲了燕西江湖的江湖魁首,他們也都對三大勢力的地盤垂涎三尺。
但是,攝於顧陌的兇威,都按捺着沒敢動,因爲不論是長風谷還是柳家,似乎都有顧陌在背後撐腰所以才能那麼快的瓜分慈航別院。
直到前幾日,
有一個手握羽扇的讀書人來到了燕西,分別去拜訪了四大幫派,
也就那之後,
四大幫派以及其他燕西有點名號的江湖勢力紛紛出動,開始搶先長風谷的地盤。
不出意外,
如今的長風谷早已經是日薄西山,面對羣狼環伺,毫無抵抗之力,短短几天,麾下的地盤就被啃食了超過一半,
這巨大的誘惑,也讓燕西各方勢力都躁動了,
原本很多觀望的勢力也都紛紛下場,
有些下場得晚的,甚至都將目光放到了柳家的身上,不過,還算有點節制,然而,長風谷就慘了,幾乎是快被啃食得只剩下一個骨架了。
長風谷的無力反抗,
讓越來越多的勢力被利益燻紅了雙眼。
然而,就在躁動之時,
一張來自刑天衛的拜貼,瞬間讓他們都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特別是四大幫派更是惶恐。
正所謂越是無知反而越無畏,懂得越多,越知道敬畏,
這四大幫派畢竟層次不一樣,
他們都深知顧陌兩個字在燕西之地代表了什麼,那些屍山骨海,血流成河的代名詞。
於是,
最慌亂的反而是實力最強的四大幫派。
當收到拜貼的第一時間,
四大幫派的掌門人就不約而同的匯聚在了一起。
此時,
羅浮城一座府邸中,
四位宗師匯聚在了一起,這四人年紀都不小了,最小的都有六十往上走。
四人身旁都放着一張燙金請帖。
此時,瀟湘劍派的掌門人臉色有些難看,說道:“幾位,這顧陌可不是好惹的啊,這要是一個處理不好,恐怕就是滅門之禍啊!”
“應該不至於吧,江湖爭鬥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情,即便是顧陌他也不能順不讓我們這些江湖門派搶地盤吧,刑天衛的規矩我們可沒碰啊,既沒有勾結魔道,也沒有動輒滅人滿門啥的!”一位宗師說道。
又有一位宗師說道:“話是如此,但是也得分情況啊,平日裏江湖爭鬥,只要不出格,刑天衛不會管,顧陌也不會多管閒事,可現在情況不一樣,我們這麼一做,就是直接得罪他了,他現在是爭奪掌刑官的特殊時期。”
飛羽門的老宗師嘆了口氣,說道:“行了,幾位,都到這時候了,說這些有什麼意義?你們誰能忍得住那麼多資源地盤的誘惑?”
瀟湘劍派的掌門人笑了笑,說道:“也沒必要太過驚慌,忘了陳先生的話了,顧陌的時間有限,我們只要躲過這一段時間,就能夠沒什麼問題了!”
就在這時候,
門外走進來一個羽扇綸巾的中年人,文質彬彬,氣質儒雅,一身儒袍,看一眼就知道對方是一個博學多才的飽學之士。
對於此人,
其實四大幫派的人並不熟,只知道這人叫陳木,乃是燕王府三公子門下謀士,
也是這個人在拜訪了他們幾人之後,讓幾人鼓起勇氣在這時候搶奪地盤的。
“陳先生!”“陳先生。”
幾人起身行禮。
陳木一一回禮,笑吟吟的坐下,說道:“幾位今日來找在下的原因,我已經知道了,其實,幾位真沒必要擔心,
顧陌此子殺心很重,行事張狂,我們都知道,但是,他再張狂,也還是總不能將整個燕西江湖都砍完吧,這一次參與搶奪地盤的,又不是隻有你們四大幫派,整個燕西之地,有點名號的超過一半的勢力都參與了,法還不責衆,更何況,顧陌不是法。
至於這張請帖,諸位完全不用放在心上,去都沒必要去,最好是所有人都不去,那麼,顧陌也只能無可奈何的想另外的法子,他比你們着急,他的時間耽擱不起。
而諸位,只需要拖延過這一段時間,掌刑官一職,就與顧陌沒了緣分,到時候,他就會回到林中府,嗯,也要不了多久,他就將身首異處,這是三公子對你們的承諾,所以,你們有何擔心的呢?”
一時間,
四位宗師都愣住了,
經過陳木這麼一分析,他們突然發現,事情好像還真的就是這樣,
顧陌雖然兇狠,
但是,時間有限,
根本沒辦法對他們造成傷害,對他們也帶不來什麼影響,而且,法不責衆,如今燕西這麼多勢力都參與了,顧陌總不能遷怒之下砍整個燕西吧!
一時間,幾人心頭大定。
然而,他們沒注意到,陳木微微勾起的嘴角深處有幾分戲謔和嘲諷。
第二百零四章 賭徒心態
半個時辰之後,
四大幫派的掌門人在從陳木的府邸中笑吟吟的走了出來。
但是,剛一出來,
幾人臉上的笑容就收斂了,變得十分低沉。
瀟湘劍派的掌門人望向另外三人,緩緩說道:“三位,對於陳先生的話怎麼看?”
飛羽門的門主嗤笑了一聲,說道:“說了半天,真把我們當成江湖小白一樣忽悠,之前許諾的什麼,說如果觸怒了顧陌,三公子絕對會保我們,可現在卻是絕口不提,來一句法不責衆就把我們打發了,真以爲我們不知道那人屠顧陌的名聲?法不責衆?顧陌什麼時候在乎過人多?他成名戰是什麼?一人一刀,把數千人關在城裏亂砍?他會在乎什麼法不責衆嗎?”
清光幫幫主也沉聲道:“你們怎麼想我不管,反正我是不敢賭,顧陌那人性格張狂,行事肆無忌憚,這次爭奪掌刑官,我知道他會輸,輸了之後,按規矩他是該被限制在林中府,可顧陌這人就沒講過規矩,他要是一怒之下來報復,誰來保我們?”
九星幫幫主有些疑慮道:“可是,陳先生代表的是三公子,若是我們不配合他,恐怕會得罪三公子?”
瀟湘劍派掌門沉聲道:“我寧願得罪三公子,至少他會在乎名聲,會因爲身份而有所收斂,至少不會行那滅門之事,可這顧陌不一樣,他就是個……是個……咱們燕西粗魯的話來說,這他娘就是個瘋批,誰惹誰死!”
說罷,他朝幾人拱了拱手,說道:“幾位,這趟渾水我不敢繼續攪了,顧陌那場宴席我是肯定去的,我也不要什麼面子了,直接跟他實話實說,我之前出手是被逼無奈,我惹不起三公子,現在,三公子的面子我給了,他的面子我也給,我喫下的東西,我都會吐出來,告辭!”
留下三人面面相覷。
清光幫幫主也緊隨其後,道:“三公子也只是利用我們對付顧陌,也沒想過要保我們,我也不敢跟顧陌這瘋批對着幹,他的請帖我接了!”
飛羽門門主也笑了笑,說道:“我飛羽門勢單力薄,門下弟子也不爭氣,誰也惹不起,喫的東西,我也如數奉還!”
一時間,
幾人都紛紛散場。
……
府邸之中,一間客廳裏,
陳木正在笑吟吟的喝着茶,旁邊一個書童若有所思道:“先生,我看剛剛那幾個人似乎都很怕顧陌,現在嘴上說得好聽,但恐怕他們還是會去赴宴。”
“當然會去,”陳木說道:“都是老狐狸了,哪裏會因爲我幾句話就真的去跟顧陌死磕,他們這一調頭就肯定會去長風谷赴宴。”
“啊?”書童詫異道:“您知道他們不會聽您的,爲什麼今天還要見他們呢?”
陳木笑了笑,說道:“僥倖心理唄,看看有沒有蠢貨會真的那麼天真,不過,現在看來,能夠混到這種江湖地位的,都沒有蠢人。”
書童有些着急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呀?三公子可是給您安排了任務的呀,必須要拖住顧陌的。”
陳木緩緩放下茶杯,說道:“我已經將顧陌拖住幾天了,這難道還不夠?這都不夠,那就是晏同廢物,他要跟顧陌爭奪掌刑官,我來幫他拖了這麼幾天要是還輸了,能怪誰?”
書童點了點頭,道:“那,先生,我們現在做什麼呢?”
“走唄,留在這等顧陌上門嗎?”陳木笑吟吟地說道:“本來還想着看看能不能忽悠一兩個蠢貨給顧陌添堵,沒想到都是些老狐狸……”
話沒說完,門外有一個僕人來稟報道:“先生,九星幫幫主齊邢突然返回,正在求見!”
陳木嘴角微微上揚,輕笑道:“好吧,我收回剛剛的話,也不全是老狐狸,還是有蠢貨的,能給顧陌添點堵,也還是可以的。”
……
此時,
去而復返的九星幫幫主齊邢心情有些忐忑的坐在客廳裏。
他剛剛其實是準備跟另外三位宗師一起離開的,然而,剛走沒多說,他就調頭回來了。
因爲,他想賭一把,
他知道人屠顧陌的名頭,但是,也正因爲如此,危機之下總是伴隨着機緣的。
因爲顧陌的人屠之名,
其他幾個人都怕了,老老實實的去赴宴,的確是可以求得一線生機,但是,卻不可能獲得機會。
但是,反過來,
在所有人都赴宴的時候,他選擇聽從三公子的命令,自然而然就更能夠得到三公子的青睞,錦上添花易,可雪中送炭難,
如今的三公子與顧陌爭鋒相對,
所有人都投靠時,他不會受到三公子的特別青睞,但是,當所有人都急流勇退時,他迎難而上,表明忠心,直接就能成爲心腹,從此踏入三公子這艘大船,九星幫也將乘風而起。
雖然風險很大,
但想對比獲得的利益,這份風險就不值一提了。
“齊幫主!”門外傳來陳木的聲音。
齊邢起身拱手道:“陳先生。”
陳木笑吟吟地問道:“齊幫主這去而復返有何要事嗎?”
齊邢沉聲道:“陳先生,我這人說話直來直去習慣了,就不跟你兜圈子了,我知道三公子與顧陌鬥得如火如荼,如今,很需要有人相助,拖住顧陌,但是,實話跟你說,另外三位是不可能做這件事情了。”
陳木一臉凝重道:“齊幫主有話明說。”
齊邢沉聲道:“但是,我願意助三公子一臂之力,這一次,我會去赴宴,同時,但會勒令我九星幫麾下勢力全都不去,讓他在燕西之地搗亂,雖然擋不住顧陌,但至少可以多拖幾天時間。”
陳木一臉“驚喜”道:“齊幫主深明大義,此次回去,燕西刑天衛必入三公子門下,到時候,燕西江湖,以九星幫爲尊,這個承諾,我替三公子做了!”
齊邢臉上不由自主的露出喜色,拱手道:“多謝陳先生!”
隨後,兩人在一番暢談之後,
陳木親自送着齊邢出了門,拉着齊邢的手,一個勁的說話,那叫一個情深意切,揮手送別都注目良久。
書童探頭探腦的從院裏走出來,說道:“先生,您怎麼替三公子做承諾呀?這可是大不敬!”
陳木笑了笑,說道:“沒啥,給一個必死無疑的人生前帶來一點快樂,是做好事兒!”
書童一臉無奈,說道:“這齊邢也真是奇怪呀,明明都知道顧陌不好惹,他還敢惹?”
“賭徒心態加上自作聰明,”陳木笑了笑,說道:“也不知道爲什麼,顧陌的成名戰那麼多,沒一次講規矩,可偏偏總還是有人覺得自己那一套規則能夠加在顧陌身上,唉,神奇呀!”
……
馬車裏,
齊邢有些難掩內心的激動,
這一次機遇把握住,他將從此一飛沖天。
不過,與之不同的是,同坐一輛馬車的一個弟子有些擔憂道:“師父,顧陌這人可是不好惹的啊,您這樣做,怕是容易出事兒!”
齊邢輕笑了一下,說道:“所有人都忽略了一個問題,那就是時間,顧陌沒那麼多時間,我九星幫麾下大大小小的勢力幾十家,全都不去,顧陌再狠,他能一家一家的砍完?
至於我九星幫,我很給他面子,主動把我們搶佔的地盤都交出去,至於其他門派亂不亂,那與我有什麼關係?
所以,你真以爲我沒考慮這些,我進退皆有路,爲何不搏一搏呢?”
第二百零五章 陽奉陰違者,格殺勿論
長風谷,
原本的燕西三大勢力之一,在其中也一直都是坐二望一的第二勢力。
但是,輝煌歲月一夕之間就破滅了。
隨後新任掌門師元在刑天衛的扶持之下,勉強將山頭立住,進入了重建之中,然而,剛開始重建,又遭遇燕西之地各大江湖勢力的蠶食,直接變成了勉強龜縮在一隅之地的二流勢力。
不過,當初被損壞的山門倒是恢復了不少。
今日的長風谷倒是難得有些熱鬧,
整個燕西江湖的各大勢力紛紛前來,看上去還頗有幾分當年的盛況,但是,長風谷的人自己心裏明白,這些江湖勢力的掌門人一個個之所以態度謙和,不是因爲如今的長風谷,而是因爲有人借長風谷的山門組局。
說來有些可笑,
組局之人,正是導致長風谷破敗的罪魁禍首——顧陌。
可偏偏長風谷上上下下還都不得不十分配合。
連如今已經接任了掌門之位的師元都畢恭畢敬的跟在顧陌身後。
隨着午時將近,
各大勢力的掌門人紛紛到場,
四大一流幫派中,已經全都到了,其他的掌門人則是坐了滿滿一屋子。
大殿之中,人雖然多,卻很安靜,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
坐在最前面的四位宗師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
只是,讓很多人都有些疑惑的是,
九星幫幫主齊邢麾下的那些附屬勢力居然只有寥寥幾個來了。
就在很多人暗自猜測的時候,
門外出現了一個揹着大砍刀的黑衣少年郎。
衆人見此,都心頭一緊,紛紛起身拱手道:“拜見顧大人!”
顧陌臉色平淡緩緩走進來,看到那些空出來的位置,頓時眉頭一皺,沉聲道:“哪些人沒來?”
這時候,長風谷新任掌門師元走出來,拱手道:“啓稟大人,根據邀請名單來看,是九星幫麾下的一些附屬門派。”
顧陌眯了眯眼睛,臉色一沉。
“師掌門此言不妥!”
就在這時候,
九星幫幫主齊邢急忙起身,滿臉堆笑,拱手道:“在下齊邢,拜見顧大人。”
顧陌冷聲道:“你有什麼話要說?”
齊邢急忙道:“顧大人,剛剛師掌門的話有些不對,那些沒來的門派,都是獨立門派,雖然名義上是九星幫麾下,但實際上,因爲我九星幫勢單力薄,根本沒辦法統管,也無法號令他們,相反,平日裏還沒少受他們的氣,
在下收到大人您的請帖,可是一點不敢耽擱就急急忙忙趕來了,至於那些門派不來,我也沒辦法,不能強求他們呀!”
顧陌看着笑吟吟的齊邢,沉聲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們並不是你九星幫麾下勢力?”
齊邢急忙搖頭,道:“不是。”
顧陌微微頷首,道:“那行。”
說罷,
顧陌就向着主位走去。
齊邢臉上露出一縷一閃而過的得意微笑,
這一步棋,走對了,
顧陌拿自己沒辦法,同時也成功替三公子解憂,上了一艘大船。
想到這裏,
他略帶着幾分嘲諷的神色望了望另外三位宗師,
今日過後,
四大幫派徹底稱爲過去式,燕西江湖將會迎來九星幫一家獨大的局面。
一時間,
他竟然還有些唏噓,
前幾日還坐在一起的同道,如今,就是雲泥之別了,
果然,人的一生,總會遇到很多的機遇,但是,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把握得住,有時候,錯過了一個,那就是錯過了一生。
就在齊邢有些感嘆的時候,
顧陌已經坐到了主位上,看了看大殿裏一衆掌門人,微微招了招手,示意衆人坐下。
衆人紛紛拱手坐下,非常沉寂。
顧陌掃視了衆人一圈,緩緩端起酒杯,說道:“諸位都是燕西之地的一方巨擘,今日肯賞臉赴宴,本官不勝榮幸,這一杯敬諸位!”
衆人連道不敢,然後紛紛端起酒一飲而盡。
一杯酒喝完,顧陌緩緩將酒杯放下,沉聲道:“本官時間不多,就不跟大家兜圈子,想來,今日本官組這場局是爲什麼,在場諸位應該都心知肚明!
話音一落,
大殿裏針落可聞,所有人神色都有些緊張。
顧陌微微一笑,說道:“諸位且放寬心,本官既然叫大家過來,就沒有要清算的意思,否則,就沒有酒喝了!”
衆人都悄然鬆了一口氣。
顧陌繼續說道:“如今燕西之地局勢大改,資源應該重新分配,這一點是應該的,諸位挑起江湖紛爭也都說得過去,江湖嘛,無非利益兩個,無可厚非。”
聽到顧陌這話,一衆掌門人都心中大定,
傳聞也不是那麼準啊,
雖然這位顧大人是出了名的瘋批,但也不是完全不講道理。
江湖本就是如此,
強大的勢力倒臺,所留下來的資源自然該被其他勢力劃分,這是利益,也是江湖爭端的原罪,恆古不變的真理。
“但是……”
就在這時候,大殿之中突然出現一道沉重的威壓,彷彿大浪擊天一般十分壓抑,瞬間,就讓在場的人都感覺胸口彷彿壓上了一塊大石頭。
顧陌臉色清冷,語氣冰涼,沉聲道:“本官沒說可以爭的時候,誰允許你們私動刀兵的?知不知道你們這麼做,給我帶來了很大的麻煩?這個交代,你們誰來給?”
顧陌的聲音很平淡,
可配上那恐怖的氣勢威壓,
當即就讓很多人渾身冒出冷汗,一個個臉色煞白。
氣氛瞬間變得十分壓抑,
瀟湘劍派的掌門人鼓起勇氣起身,拱手道:“顧大人,在下瀟湘劍派吳雲,深知這次莽撞行事,衝撞了大人,願意將未經大人允許所擅動的地盤盡數歸還長風谷,並且賠禮道歉!”
緊隨其後,又有人起身說道:“顧大人,此次行事,並非我清光幫爲難您,屬實是被逼無奈,在下願意盡數歸還長風谷,並公開賠禮道歉。”
“對對對,顧大人,我也一樣!”
“我飛羽門一樣!”
“我……”
……
一時間,所有掌門人紛紛表態。
良久之後,顧陌緩緩起身走下來,一邊走着,一邊沉聲道:“本官作爲刑天衛,統領江湖,對於各大勢力,本該一視同仁,不偏幫,但是,你們也得記住,往後,我不允許的,你們不能搶。”
一衆掌門人都起身,紛紛應是。
顧陌臉上露出一縷微笑,招了招手,示意衆人都坐下,然後說道:“本來,本官是很生氣的,但是,見諸位都有苦衷,又如此配合,本官也不能沒有絲毫表示,也還是給大家一點補償吧!”
一衆掌門人紛紛疑惑。
顧陌輕笑了一下,說道:“適才,聽九星幫幫主說,他們九星幫名義上那些麾下勢力桀驁不馴不服號令,如今更是在燕西之地肆無忌憚,諸位,就替本官維護一下江湖秩序,把那些勢力分了吧,打下多少就得多少,想來,齊幫主也會感謝諸位的,是吧,齊幫主!”
剎那間,
齊邢臉色蒼白,慌忙道:“顧大人,這怕是不太合適?”
“有何不合適?”顧陌沉聲道。
齊邢急忙道:“他們畢竟是我九星幫名義上的附屬勢力……”
顧陌緩緩起身,冷聲道:“你剛不是跟本官說,你號令不了他們,而且還受他們欺壓,本官這是在幫你,怎麼,你不領情?”
“不敢不敢,”齊邢急忙道:“只是,在下覺得,他們畢竟名義上屬於我九星幫,還是由我自己處理比較好,就不勞煩大人和諸位了!”
顧陌嗤笑了一聲,說道:“你以爲,本官在跟你商量,另外還有一件事情本官還沒說,既然你九星幫連自己麾下的附屬勢力都號令不了,那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剎那間,
大殿裏驟然出現如同海浪一般的刀氣澎湃四溢,
冰冷的白光晃過,
齊邢瞪大了眼睛的頭顱騰空而起,
屍體,轟然倒地。
大殿裏,所有人都驚慌失措,紛紛起身,驚恐的看着顧陌,一個個臉色蒼白。
顧陌緩緩轉身,緩緩走到主位上,
“陽奉陰違者,格殺勿論!”
第二百零六章 驚現大宗師
大殿之中,
所有人都驚慌的看着顧陌,誰都沒料到顧陌會動手,而且還是殺得如此果決。
一時間,
所有人都是後背一陣發涼,
心裏無比的慶幸自己膽子小,沒敢起其他的心思,要不然,這一刀,就不只是殺一個齊邢了。
顧陌站在上面,輕輕將大砍刀插在地板上,望着一衆掌門人,冷聲道:“三天之內,今日沒來赴宴的門派以及九星幫,我不希望往後還能在演燕西聽到他們的名頭。”
衆人一陣頭皮發麻,
特別是那三位宗師,因爲他們現在就是燕西江湖的魁首級人物,所有人都將目光放到了他們身上。
三個人硬着頭皮走出來。
最先開口的是瀟湘劍派的掌門人,他躬身一拜,道:“瀟湘劍派,從今往後,無條件服從顧大人的任何命令,既然顧大人有令,瀟湘劍派願做馬前卒,蕩平這些謀逆門派!”
“清光幫遵從顧大人之令!”
“飛羽門接令!”
“……”
霎時間,大殿裏所有門派掌門人紛紛出聲附和。
顧陌的目光緩緩掃過衆人,端起桌上一杯酒,沉聲道:“往後,燕西刑天衛,將與諸位共建燕西江湖,祝我們江湖正道長存!”
所有人都急忙端起酒,
“祝,正道長存!”
……
有長風谷弟子進來將大殿打掃乾淨,
宴會正式開始。
只是,這場宴會,恐怕是這些掌門人這一輩子喫過最寡淡的一頓宴席,不是菜餚不好,而是他們所有人都食不知味,
看着主位上那年輕得讓人難以置信的面孔,
衆人心裏頭都是五味雜陳。
特別是一些上了年紀的江湖老人,都生出了感慨,
突然有一種回到了數十年前,
那位叫做古幸川的男人橫空出世,建立了刑天衛,
那時候的刑天衛,就如同今日的顧陌,
所過之處,
要麼死,要麼服從,沒有第三個選擇,
那些年裏,
刑天衛就像是一頭張着血盆大口的妖魔一樣,就那麼懸浮在整座江湖的頭頂。
一直到後來,
刑天衛完全成型,首尊古幸川漸漸退居幕後,這纔給滄州江湖鬆了一口氣。
好在這麼多年來,刑天衛就只出了一個古幸川。
然而,
那些經歷過古幸川時代的江湖老人們看到主位上的顧陌,內心中塵封多年的恐懼再一次被翻了出來,
恍惚間,
他們感覺自己看到了第二個古幸川,
一樣的天賦異稟,一樣的霸道,
一樣的肆無忌憚,一樣的狠厲!
所以,這一頓飯,
喫得很壓抑很無味,也很恐懼,
但是,
顧陌沒動,他們誰都不敢說話也不敢離開,
一直到半個時辰之後,
顧陌終於喫飽喝足了,離席!
隨着顧陌一走,
大殿裏衆人都癱軟了,如釋重負,
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長長的鬆了一口氣,然後相互之間看到對方的窘態,都無奈的笑了笑。
……
長風谷中,
顧陌剛走出一座府邸,
李澤騫坐在輪椅上,就被柳正風推着過來,然後就就靜靜地站在一旁,很好的充當了一個護衛的角色。
他對於如今這個身份,帶入得很快,
雖然堂堂二境宗師,來當一個殘廢的護衛顯得有些掉價,但是,看着柳家如今逐漸步入正軌,不僅僅是穩住了昔日的地盤,甚至隱隱還有比之前更強盛的勢頭,他心裏就什麼想法都沒有了。
雖然剛開始是攝於顧陌的威壓,
但現在,他還真希望顧陌能夠穩得住,
柳家,已經完全綁在了顧陌身上,不是綁在刑天衛,而是顧陌這個人身上。
他只感覺唯一的遺憾,就是家主柳紫衣終究還是沒能入顧陌的後院。
……
“大人,”李澤騫拱手道:“查清楚了,在背後搞事情的是三公子門下謀士陳木,此人在滄州小有名氣,最擅長的就是劍走偏鋒,行事風格往往出人意料。”
“人呢。”顧陌問道。
李澤騫說道:“跑了,他壓根沒想着與大人您正面衝突,前兩日就已經往慶南道方向跑了去。”
“慶南道?”顧陌皺了皺眉,說道:“晏同執行任務的地方?”
“對,”李澤騫點頭道:“說來奇怪,晏同去那邊是去調查黃天教餘孽的事情,一直進展特別慢,可就在前兩天,突然就查出了一個隱藏在慶南道里的黃天教堂口,當場就拿下了。
而大人您這邊,因爲陳木這背後搞事情,時間就耽擱了,正好讓晏同追了上來,他已經出發往凌雲城回了,這麼一來,你倆的任務算是差不多時間完成的,甚至於他還要領先一步!”
顧陌眯了眯眼睛,說道:“所以,這個陳木是專門來爲晏同拖延時間的。”
李澤騫點頭,道:“只是,這其中有一個疑點,他是怎麼就確定這幾天裏,晏同就一定能找到黃天教的藏身之地,早知道晏同已經去了快半個月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顧陌皺了皺眉,道:“你是懷疑……”
李澤騫微微頷首道:“不是懷疑,是基本可以確定,晏同與黃天教達成了合作,或者說是他背後的三公子與黃天教合作了,要不然,他不可能這麼順利。
三公子定然是許諾了黃天教什麼好處,讓他們不惜放棄一個堂口來支持晏同當上掌刑官。”
顧陌眉頭緊鎖,道:“那可是黃天教,魔道宗門!”
李澤騫輕笑了一下,說道:“什麼魔道正道,對於那些上位者來說,他們會在乎嗎?二公子手下不也養着魔道的人嗎?對於他們來說,不論正道魔道,對自己有用纔是主要。
黃天教當年雖然被圍剿了,但這些年一直隱藏默默恢復瘦死的駱駝都還比馬大,黃天教曾經能夠單挑滄州江湖和刑天衛的勢力,就算只剩下兩三成實力,那也是不容小覷!”
顧陌點了點頭,道:“有道理,爲今之計,只能先趕緊趕回凌雲城,別讓晏同捷足先登了,爭取追上他。”
李澤騫微微眯了眯眼睛,說道:“大人,你有沒有想過,既然他們在背後算計,如今時間有正好卡在這裏,他們會讓您輕易回到凌雲城嗎?”
顧陌眉頭一挑,道:“你是說,他們會在半路攔截我?”
李澤騫點了點頭,道:“必然會如此,所以,大人,爲今之計,咱們恐怕只能爭取最快時間趕回凌雲城了。”
“不一定。”顧陌沉聲道。
“什麼意思?”李澤騫疑惑。
顧陌沉聲道:“我們差時間的原因是要與人競爭,既然如此,那何不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從源頭上解決問題,比如……競爭對手死了。”
……
平波道與慶南道邊界處,
一條官道上,黃沙起蒼茫,一輛馬車快速穿行着,狂風吹來,簾子被掀開。
坐在裏面的人正是三公子姜予霧的謀士陳木,他手裏捧着一本兵書,慢條斯理的品讀着。
突然,馬車一陣晃動停了下來,
外面傳來馬伕的聲音:“先生,晏同巡檢來了!”
陳木放下手裏的兵書,緩緩掀開簾子。
前方出現了一隊打着刑天衛旗幟的人馬,領頭的正是燕西刑天衛提刑司巡檢晏同。
晏同翻身下馬,走過來,笑吟吟的拱手道:“陳先生,好久不見了!”
陳木微笑着拱手道:“晏巡檢……哦,不對,現在叫您宴掌邢了,此回凌雲城,必將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恭喜了!”
晏同很謙遜道:“不敢當,此次,在下能夠順利完成任務,還得感謝陳先生的妙計,若不是陳先生,在下恐怕現在都還像一隻無頭蒼蠅在慶南道亂竄!”
陳木掀開車簾,說道:“大人不妨進來一敘,如今可不能耽擱太久了。”
晏同進了馬車,
兩夥人匯合,快速前行。
進了馬車,晏同急忙道:“陳先生,燕西這邊可安排妥當了?”
陳木點了點頭,道:“放心吧,顧陌回凌雲城不會順利的,他回去的一路上三公子都安排了人阻攔,咱們時間很充裕。”
“那就好,”晏同臉上充滿了喜色,說道:“有三公子與陳先生相助,此次拿下掌刑官一職,將萬無一失!”
說罷,晏同又說道:“只是,顧陌會不會有可能追過來?”
陳木笑了笑,說道:“我倒真希望他能追過來。”
“爲什麼?”晏同疑惑。
陳木沒有解釋,而是換了話題,問道:“黃天教那邊安排得如何?”
晏同點頭道:“合作事宜已經完全談妥,他們這次放棄了一個堂口再加上一位宗師的性命助我當上燕西掌刑官,之後,我將利用職務之便,將黃天教隱藏在燕西之地,隨時都聽候三公子差遣。”
陳木微微搖了搖頭,道:“只能算是合作,聽候差遣這種話就別說,黃天教實力龐大,暫時不可能臣服於三公子。”
晏同眉頭一皺,道:“那……往後我是不是要警惕一下黃天教?”
“警惕是肯定要的,”陳木說道:“不過不需要太刻意,黃天教不比當年,他們如今是過街老鼠,比所有人都希望三公子能夠奪嫡成功,他們想要重出江湖站在陽光下,只能是燕王府親自替他們洗白,所以,他們很急迫想要扶持一位燕王出來,如今與三公子合作,是他的機會,目前這個階段,他們和咱們是一條心。”
晏同微微點了點頭,道:“天佑三公子,此次燕西之地已經入了囊中,這燕西與凌雲城毗鄰,地理位置很關鍵,又得到了黃天教相助,大事可期!”
陳木輕輕將旁邊的書拿起來,說道:“不過,也不可掉以輕心,二公子也不是喫素的,這燕西掌刑官的委任令沒有下來之前,一切都有可能存在變數。”
晏同笑道:“能有什麼變數?顧陌一時半會兒回不去凌雲徹,而我的任務也就比他先完成,燕西掌刑官就肯定是我的,除非我沒有回凌雲城……嗯?”
就在這時,
馬車突然一陣劇烈搖晃,然後就停了下來。
晏同臉色一沉,呵斥道:“怎麼回事兒?”
就在這時,一個手下有些慌亂道:“大人……前面……前面有人攔路!”
陳木緩緩放下書,嘴裏慢悠悠的吐出兩個字:“顧……陌,終於來了!”
晏同心頭一驚,慌忙鑽出馬車,
剛一出來,
就看到顧陌站在隊伍前面,身上揹着那把特別有辨識度的大砍刀。
剎那間,
晏同心頭沒來由一陣慌亂,
顧陌的兇名太盛了,雖然他這段時間一直都在慶南道,但是,關於顧陌的江湖傳聞,他不可能不知道,
以一敵三,盡斬慈航別院一門三宗師,還有一位乃是半隻腳踏入大宗師境界的扶風師太,甚至還有傳聞,長風谷兩位宗師也是被他所斬殺,加上九星幫幫主齊邢,
燕西之行,短短一個月的時間,
顧陌斬殺了六位宗師,
這樣的戰績,更是被譽爲滄州第一宗師,名列地榜第一。
一個有一個殺出來的兇名,
讓晏同心裏一陣惶恐,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臉上扯出一縷難看的笑容,說道:“顧大人,好久不見,這麼巧啊!”
“不巧。”
顧陌一步步走過來,
一衆刑天衛無人敢阻攔。
“我是專程來找你的。”顧陌沉聲道。
晏同臉色煞白,
顧陌是個瘋批,不講規矩,
這是很多人都已經親眼見識過的,誰都估摸不準,前一刻還在說話的顧陌會不會下一刻就直接拔刀砍人。
“顧……大人,找在下有什麼事嗎?”
顧陌沒有回答晏同,而是直接望向馬車,沉聲道:“陳木是吧,怎麼,不主動出來,是準備讓本官親自來請你嗎?”
馬車裏傳出一縷輕笑,陳木苦笑着掀開簾子走下馬車,拱手道:“見過顧大人,我一早就猜測顧大人身邊是有高人在爲您謀劃,今日看來,果然沒猜錯,大人竟然也如此劍走偏鋒,出人意料!”
顧陌冷聲道:“你在燕西給我當攪屎棍,捅了兩棒子就想直接離開,怕是沒這麼便宜的事情。”
陳木微微一笑,道:“我也知道沒那麼容易,所以,我才換了路,往這慶南道而來,如今已經到了慶南道,顧大人,恐怕你今天殺不了我了!”
顧陌眯了眯眼睛,指了指晏同,說道:“你覺得他能夠保得住你?憑他是燕西刑天衛的巡檢?我今天要殺你,我倒要看看誰敢攔!”
“顧大人!”就在這時候,晏同急忙喊道:“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對手,也不敢跟你動手,但是,陳先生是三公子的首席幕僚,深得三公子器重,你……”
“聒噪!”
顧陌突然冷哼一聲,一股滔天的妖氣像是瀚海一般洶湧而至,在剎那間,天空中多了一抹刀影,無盡刀氣狂亂舞動,如淵似海,帶給人無盡的壓迫感,直接朝着晏同斬去,
晏同眼中充滿了驚恐,
他是怎麼都沒料到顧陌竟然會在大庭廣衆之下對他出手,
然而,那一刀,他根本沒辦法抵擋,直接眼睜睜看着刀鋒落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條長鞭突然出現,纏住了顧陌的大砍刀,
天穹之上,一道人影從天而降,無盡的威壓充滿了肅殺之氣,發出陣陣風雷之響,碾壓過蒼穹,滾滾而來,一股強大的力量像是海嘯一般洶湧澎湃而至,鎮壓向顧陌。
顧陌眉頭一挑,反手一刀劈出,快速後退,大砍刀在地上劃出一條巨大的裂縫。
一位身着灰袍的老者落在晏同面前,面容冷峻。
“大宗師!”顧陌一字一頓的沉聲道。
隔空這一交手,
顧陌就可以確定,對方絕對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大宗師。
此時,晏同劫後餘生,大口大口的喘着重氣,朝着那老者拱手道:“多謝巫護法救命之恩,晏同感激不盡!”
那老者微微頷首沒有說話。
陳木從頭至尾都是面不改色,微笑着望向顧陌,拱手道:“顧大人,您說,有沒有這麼一種可能,我是故意泄露我的行蹤引你過來的?從一開始就想您來殺我。
您從灕江城回凌雲城的路上,到處都埋伏了人要阻攔你,看上去很坎坷,可那卻是一條生路,而我這裏,看似輕鬆,實際上卻是一條死路哦!”
顧陌微微眯了眯眼睛。
陳木微笑道:“顧大人,其實您真的是一個很有潛力的人,一路而來,一個人一把刀,砍破了太多的規矩,正所謂一招鮮喫遍天,很多人都在你手裏喫了虧。
但是,當你的性格被人摸透之後,您就麻煩了,您總喜歡枉顧規則行事,這是好事兒,也是壞事,遇到一個聰明人,這就成了您的致命缺陷,所以,您遇到我,輸得不冤。”
顧陌提着大砍刀,冷聲道:“你覺得你喫定我了?很多人都這麼以爲的,最後都死在我刀下!”
陳木笑了笑,說道:“顧大人,我說了,我是聰明人,您不要拿那些蠢貨來跟我做對比,他們都低估你的實力,可我從來不會小瞧您,所以,我做了萬全之策。”
說罷,陳木指了指那灰袍老者,說道:“顧大人,忘了給您介紹了,這位是黃天教十大護法之一,巫極,巫護法,一位……大宗師!”
說完,陳木後退一步,拱手道:“巫護法,拜託了!”
巫極態度倨傲,瞥了陳木一眼,冷聲道:“不要忘了你們的承諾。”
“那是自然。”陳木輕笑道:“只要您現在殺了顧陌,晏巡檢就肯定當上掌刑官,到時候,黃天教就可完全隱藏在燕西之地。”
巫極點了點頭,負手走向顧陌,平淡道:“顧陌,本護法聽說過你,是個難得的人才,只是可惜……”
“去你孃的吧,哪來這麼多廢話!”
顧陌一刀劈出,璀璨刀光衝破雲霄,貫通了天地,無盡的刀氣像是火山噴發了一般了恐怖。
第二百零七章 晉升大宗師
無窮的刀氣,匯聚如海,浪花翻湧,
天刀八訣,每訣十刀,
刀刀如浪,浪浪重疊,霎時間,天地之間的刀氣像是經歷過血與火的洗禮,碾壓而出,乘風破浪而來。
顧陌這一出手,
一刀強過一刀。
黃沙大地在這時爆碎,飛石四射,殺意洶湧。
看到這蒼茫刀意,
巫極眼中的輕視收了起來,
手中長鞭飛舞出來,燃燒出一縷縷火焰,彷彿地獄鬼火,將周圍的地面燒焦,岩石熔化,接着濤濤真氣湧至,刺破顧陌的刀氣,又將其焚燒,凍裂出成粉末。
剎那之間,大戰一觸即發,
周圍那些刑天衛的人全都是人仰馬翻,不少人都遭到波及被兩人交手的餘波給傷到。
陳木雖然沒有修爲,但是在晏同的保護下從容的退到了遠出,依舊是十分淡定從容,說道:“顧陌真不愧是滄州第一宗師,竟然能與大宗師都交手這麼久!”
“是啊,”晏同心有餘悸道:“幸好陳先生您提前有安排,要不然,我恐怕已經死在了他的刀下,我是真沒想到顧陌竟然趕在光天化日之下對我出手,他簡直就是瘋子!”
陳木輕笑道:“顧陌做的瘋批事情還少了嗎?別說你們倆同級,他連當衆斬殺上官的事情也不是沒做過。”
晏同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他就不怕刑天衛追究嗎?”
陳木冷聲道:“追究,那也得有證據,他如果直接把你們全都殺了呢?”
晏同頓時一陣頭皮發麻。
陳木輕笑了一下,說道:“不過,無妨了,他今天必死!”
晏同皺了皺眉,道:“陳先生是早已經開始算計顧陌了?”
“不錯,”陳木說道:“顧陌成長得太快了,三公子很忌憚他,當然,不忌憚不行,不滿雙十就有如此修爲,潛力太大了,如果顧陌不死,縱然是將來三公子奪嫡成功,那顧陌也是一把懸在頭頂的刀,他若不夭折,必然能成爲無上宗師,到了那個境界,軍隊都奈何不了他了。”
晏同心頭一陣駭然,想想自己當初還去挑釁顧陌,簡直就是在鬼門關打了一個招呼。
陳木又笑道:“其實,這一次我去燕西,本就不只是幫你拖延時間,主要還是爲了今天,我深知顧陌此人睚眥必報,顧陌在暗地裏給他製造麻煩之後就泄露行蹤。
黃天教的巫極,是我去燕西之前就已經聯繫好的,如果顧陌不來,那就算他運氣好,可如果他來了,那就是他活該命隕於此!”
晏同心裏還是有些忐忑,說道:“陳先生,巫極,能行嗎?顧陌如今已經是巔峯大宗師,他這一路走來,越階殺敵的事情可不少見啊!”
陳木輕笑道:“大宗師與宗師的差別有多大,你還不清楚嗎?另外,我也的確有些擔心,畢竟,顧陌這種天才,不能以常理來揣摩,所以,我之前聯繫黃天教的時候就跟他們說了。
巫極,是黃天教能夠出動的最高戰力,他是一位二境的大宗師!”
晏同詫異道:“二境大宗師!”
“不錯,”陳木說道:“實在是三公子那邊被二公子盯得太緊,高手一動必然引起注意,而黃天教那邊也不敢大規模動手,要不然我還真想再找幾個大宗師,顧陌潛力太大了,絕不能讓他成長起來,一定得扼殺,不過,一位二境大宗師,應該夠了!”
晏同點頭道:“他再逆天也總不能……”
就在這時,晏同的聲音戛被一陣劇烈的轟鳴給打斷,
遠出的山谷之中,一陣劇烈搖晃,一座小山頭直接崩碎,無數山石飛濺,草木橫飛。
晏同急忙提起陳木往後飛去,
就在這時候,
兩道人影沖天而起,猛烈交手,
顧陌衣衫破爛不堪,突然發出猛烈的一刀,剎那之間,天地之間彷彿出現一條長河,明月沉落其中,燦燦如玉,光輝柔和,像是一片片碎裂的水晶灑落而下,又如七彩琉璃折射光華。
漫天的刀氣晶瑩,無盡的晉華,紛紛揚揚。
一刀朝着大宗師巫極砍了過去,
天地之間,彷彿只剩下那一刀了,
如剔透的玉花墜落,將這裏映襯的五光十色,噴薄瑞彩。
天刀八訣第八訣——泉水細流!
天空中出現無數道層層疊疊的刀氣,一道道刀氣如水,縱橫交錯,交織成一重重層層疊疊的水網。
這一刻,所有人都彷彿看到了天降暴雨、山泉淙淙、溪流涓涓、大河咆哮、大海洶湧等水景。
面對這一刀,
一直遊刃有餘的巫極眼中都露出了駭然之色,
慌忙揮舞着手中的長鞭,一縷縷鬼火澎湃四溢,頓時一片火海凝聚的光幕從淨土中升起,化成一個巨大的光罩,阻擋在前方,宛若地獄之門打開的閃爍詭異光芒。
“轟隆”
如同天雷炸響,
顧陌一刀斬出去,小不點渾身光,成千上萬的刀氣如海沖刷着那個光罩,一聲巨響之下,
刀影破碎,
那個光罩也出現了裂痕,瞬間破碎噴吐霞光,攻擊力恐怖,將諸多山石、樹木碾成爲齏粉,山谷之中,一片混沌朦朧。
“噗”
巫極倒飛出去,一腳在地上踩出一個深坑,這才堪堪止住了後退的頹勢,嘴裏吐出了一口鮮血,很是震驚的望着顧陌,沉聲道:“人屠顧陌,名不虛傳,若不是本護法高你兩個境界,這一刀,我擋不住!”
顧陌渾身冒着金光,化身金剛之軀,從一堆碎石之中緩緩站了起來,望着巫極的眼神平淡如水。
二境大宗師,果然強大,
他的天刀八訣已經使用了第八訣,居然只是傷到了對方。
另一邊,
晏同和陳木以及另外一些刑天衛的人都十分震驚,
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一個宗師,居然傷到了二境大宗師,
這要是說出去,
會被人當成瘋子說胡話。
然而,他們現在卻是親眼所見。
就在這時,陳木突然大喊道:“巫護法,顧陌的極限也就這樣了,趁熱打鐵,殺了他!”
巫極目不轉睛的盯着顧陌,手中的長鞭火焰沸騰,心裏既駭然,也欣賞,沉聲道:“可惜了,如此天驕,今日就要折在我手裏了,顧陌,怪只怪你時運不濟,不知道這樣的刀,你還會揮出來幾刀?”
剎那之間,
巫極再一次出手,一條長鞭如同神鏈,帶着滔天的威能,所向披靡。
顧陌冷哼了一聲,雙手握住大砍刀,猛然一刀劈出,龐大的刀氣斬退了巫極的長鞭,
下一瞬間,
他直接轉身就跑,速度極快。
“巫護法,別讓他跑了,他若逃走,你黃天教必然暴露!”陳木在遠處大喊。
巫極冷哼一聲,化作一縷鬼影追了出去,很快就追到顧陌身後。
而另一邊,
晏同朝着他的一羣手下大喊:“所有人都給我上,攔住顧陌,別讓他跑了!”
一衆刑天衛都愣住了,
壓根沒人敢去攔,
顧陌和巫極交手場景他們都是親眼目睹的,哪裏有勇氣去阻攔。
然而,
讓他們驚恐的是,
顧陌突然一轉方向,直接朝着他們衝了過來,
一縷金光如同流星劃過,
一縷刀芒比流星還要快了幾分,
然後,一顆人頭騰空而起,一個神火境修士還沒反應過來就直接屍首分離,
一衆刑天衛驚慌失措,
然而,
顧陌就像是衝入羊羣的老虎,一頓亂殺。
“恭喜宿主,成功擊殺敵人”
“成就點+70萬”
……
“恭喜宿主,成功擊殺敵人”
“成就點+60萬”
……
“恭喜宿主,成功擊殺敵人”
“……”
已經追上來的巫極看着顧陌瘋狂屠殺着那些刑天衛,露出一抹冷笑,說道:“顧大人這是想要在臨死之前殺個痛快,撈個本嗎?這可就有點缺乏風度了!”
顧陌一刀砍翻一個刑天衛,輕輕擦了擦臉上的血水,也不在逃了,緩緩轉過身,嘴角微微上揚,
成就點達到兩千萬了,
那一瞬間,
他召喚出系統,
“消耗‘2000萬’成就點”
“天刀八訣升級至圓滿級”
……
顧陌手裏握着大砍刀,緩緩抬起頭,望向巫極,冷聲道:“老東西,再接我這一刀試試!”
就在那剎那間,
空氣驟然凝固了,六月的豔陽天彷彿禁錮了,被拉入了冰天雪地一般,寒冷刺骨,百草枯折,地面起霜,天起殺機!
顧陌出刀了,
那一瞬間,分不清是刀芒還是陽光,山谷的上空白茫茫一片,
顧陌沒有動,本來都以爲他已經是強弩之末,可現在,他卻是勁道層層疊加,聲勢節節攀升。
天刀八訣,
一刀一刀的劈下,巫極竟是被劈得雙膝觸地,一口氣倒滑出去數十丈之多,手中的長鞭斷了幾截,身前那龐大的光罩再一次出現碎裂。
直到第八訣砍完,
巫極發出一聲冷笑,說道:“招式用老了就沒用了,顧大人!”
“赤”
長鞭擺動,發出璀璨的光芒,瘋狂蜿蜒,如一條螭龍般,迅將朝着顧陌纏繞而去,數百重火光齊至,黑色的光澤狂舞。
顧陌手裏握着大砍刀,沉聲道:“我說過,讓你再接我一刀!”
顧陌一聲大吼大吼,氣壯山河,羣山共鳴,大地顫抖。
“轟!”
一刀劈出,地上憑空出現一個巨大的漩渦,彷彿龍捲風一樣,通達山巔雲層,接連天上地下,氣勢磅礴,震撼四野。
天刀,最後一刀,
——天問九刀!
這一刀,如山洪暴,似瀚海擊天,隆隆作響,震的生靈要崩潰與窒息了。
巫極平靜的目光之中,
只剩下那一刀,
只看到那一刀彷彿在質問天道,
那一刀,霸道至極,
那一刀,出來了!
那重重鬼火瞬間破碎,就彷彿被冰川凍住了一樣,瞬間就失去了溫度,也失去了痕跡。
“噗呲”
一聲脆響,
一抹刀光劃破,
顧陌拖着刀,出現在了巫極的身後。
巫極靜靜地站着沒有動,
手中的長鞭一一截一截的斷裂掉落在地上,
巫極還是沒有動,
突然,
他身體裏出現幾縷刀氣,由內而外的噴發出來,伴隨着瘋狂四濺的鮮血,
身體,四分五裂,
死無完屍!
……
“恭喜宿主,成功擊殺敵人”
“獲得成就點:五千萬”
一片混沌朦朧,黃沙漫天,
遠處的晏同和陳木兩人都驚住了,
二境大宗師巫極,被顧陌砍死了!
“這……這不可能!”
陳木心頭十分慌亂,作爲一個謀士,一個自認天下最聰明的那一批人,一直以來都居於幕後,運籌帷幄,不論任何事情如何千變萬化,卻都在他的控制之中。
爲顧陌設的局,
包括顧陌的每一步走向,比如殺九星幫幫主齊邢,比如顧陌會追殺過來,他都是提前就已經算好的,
以至於,他連顧陌該怎麼死,他都是已經計劃好的,
這是智者的自信,
然而,現在,出乎意料了,
事情的發展,已經超出他的掌控了。
那一瞬間,
他大腦一片空白,
但是,卻也只是一剎那,他就快速的恢復了過來,大腦在瘋狂運轉着,
在剎那之間,
他就穩住心神,望向旁邊驚恐的晏同,說道:“晏巡檢,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什麼?”晏同疑惑。
“顧陌斬殺巫極,必然是拼了全力,如今已經是強弩之末,如果讓他稍微恢復一下,你我二人,今日必死!”陳木沉聲分析道:“您是宗師,雖然實力差距很大,但終歸是宗師,你若出手,必定能夠趁機殺了他,至少也讓他投鼠忌器!”
晏同沉吟了一下,咬了咬牙,瞬間衝了出去,
然而,他並沒有朝着顧陌殺去,
而是向着相反方向快速逃離,爆發出他最大的潛力,前所未有的快,一眨眼就消失在了視線中。
一邊極速狂奔,他心裏一邊在罵罵咧咧,
“真當老子是豬腦子啊,強弩之末,在他孃的強弩之末那也是有殺大宗師的刀意在那裏,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還慫恿我!”
此時,
躲在一塊巨石後面的陳木看着晏同逃走,嘴角微微露出了一縷嘲諷的神色,
他壓根沒想真的忽悠晏同去殺顧陌,
他要的就是晏同逃跑,逃得越快越好,
也只有這樣,才能夠將顧陌引走,
從而爲他爭取到逃生的時間。
果不其然,
當看到晏同逃走,顧陌當即就提刀追了過去,宛若驚鴻,如同流星一般飛了出去。
陳木輕笑了一下,
對於智者來說,沒有絕對的死境,有的只是智商不夠,不會爭取生機而已,世上不存在絕對的死路。
陳木微微搖了搖頭,嘆道:“武夫,終歸是武夫,又豈能明白……”
然而,
就在這時候,已經跑遠的顧陌突然回頭,隨手揮了一刀,剎那間,那一縷刀氣,瞬息而至,
一陣光芒閃過,
陳木的聲音戛然而止,
眼神裏出現了一縷茫然,
就在這時,他耳邊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差點忘了你這狗東西!”
那一瞬間,
陳木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絕對的實力面前,陰謀詭計終是空談。
下一瞬間,他的身體直接崩碎分裂。
……
“顧大人饒命!”
晏同終歸是沒能在顧陌的眼皮子底下逃走,當被顧陌追上的那一瞬間,他直接就跪在了地上,慌忙道:“顧大人饒命,你饒我一命,我還有很大作用!
三公子勾結黃天教,我可以幫你作證,另外,我的上官,提刑司判官聶宏也有參與,您與他們已經是生死對頭,你饒我一命,我幫你指證他們!”
顧陌冷聲道:“你的指證能夠把姜予霧拉下馬嗎?”
“呃……”晏同愣住了。
這根本不可能,別說姜予霧沒有直接與黃天教聯繫,就算是有鐵證,在這種時代背景,整個滄州都是姓姜,他姜予霧別說勾結魔教,就算當了魔教頭子,也不過就是象徵性的懲罰一下。
“但是,我可以把聶宏拉下馬啊!”晏同急忙道:“三公子我沒辦法對付他,但是,聶宏,他肯定逃不掉,我可以指證他……”
“噗呲”
晏同話沒說完,脖子上就出現了一條血線,他急忙捂住脖子,嘴裏留着鮮血緩緩倒下,身體還在不停地抽搐着。
顧陌冷聲道:“你覺得我會把聶宏當成對手嗎?他也配讓我搞這些手段,如今,我就直接提着你和巫極的人頭前往刑天衛,你和黃天教的事情還能藏得住?聶宏還不倒臺?這拉聶宏下馬的事情,我自己都能夠做到,我爲什麼還要留你一命?”
……
“恭喜宿主,成功擊殺敵人”
“獲得成就點‘300萬’”
聽到腦海裏的系統提示音,顧陌微微眯了眯眼睛,
“消耗5000萬成就點”
“道心種魔大法提升至催魔第八”
“當前境界爲神念境四重”
那一瞬間,顧陌感覺全身的精血都沸騰了起來,滾滾如雷鳴,熔鍊渾身骨骼經脈,在血液中催出力量,彷彿淬鍊了天地造化,在滋養肉身。
體內的修爲瞬間暴漲,
識海的元神意識變得異常的強烈,
有異象出現,卻又轉瞬便被平息了下去,
過了不一會兒,
顧陌緩緩睜開眼睛,氣息十分內斂,頗有一種返璞歸真的狀態。
大宗師,成了!
第二百零八章 風起
提起晏同的屍體,顧陌看了一眼系統頁面:
宿主:顧陌
境界:神念境四重(一境大宗師)
技能:【金鐘罩:圓滿級】
【五虎斷門刀:圓滿級】
【天羅地網勢:圓滿級】
【絕情斬:圓滿級】
【金剛不壞神功:圓滿級】
【阿鼻道三刀:圓滿級)】
【天刀八訣:圓滿級】
【道心種魔大法:催魔第八(0/10000萬】
特殊物品:無
身份:巡察使
任務:一方巨擘
獎勵:祕籍*1,
特殊物品*1
成就點*(隨完成度發放)
敵人:一切阻止宿主的人
成就點:821365
……
當顧陌拖着晏同的屍體回到之前大戰的山谷時,
就看到丁赤虎牙等人已經帶着燕西刑天衛的大部隊趕到了,將晏同手下還活着那些提刑司捕快們控制了起來。
“大人!”“大人!”
衆人急忙走了過來,李澤騫坐在輪椅上,被柳正風推了過來。
“處理得如何了?”顧陌問道。
李澤騫微微點頭,道:“已經全部控制住,都將他們所知道的事情全部交代了,晏同勾結黃天教的罪名完全可以成立。”
顧陌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留下一部分善後,其他人跟我前往凌雲城。”
“大人,”李澤騫說道:“不用太着急,咱們先派人前往凌雲城,一路上大肆宣傳今天的事情,鬧得越大越好,最好是滿城風雨。”
顧陌微微眯了眯眼睛,
頓時就明白李澤騫的意思,這是要裹挾名聲給三公子施壓,同時也給刑天衛施壓。
給三公子施壓,讓他現在沒辦法繼續在燕西掌刑官這個位置上做手腳起心思,給刑天衛施壓,是雙重保險,避免刑天衛裏面會有人爲了名聲把這件事情壓下去,畢竟,刑天衛裏的判官聶宏與這件事情脫不了干係。
“就按照你說的做!”
顧陌將晏同的屍體交給虎牙,說道:“把黃天教那個誰,嗯,巫極,把他的人頭給我掛在刑天衛大旗之上!”
……
江湖風波,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燕西三大勢力與灕江一戰,
顧陌被評爲滄州第一宗師的風波還沒過去,
滄州江湖又被一個消息給驚起了滔天浪潮。
又是一個與顧陌有關的消息。
短短兩三天時間裏,
那些江湖風媒到處傳遞出一個驚天信息:
燕西刑天衛巡檢,代掌刑官晏同,竟然與魔道宗門黃天教勾結,聯合黃天教大宗師欲清除異己斬殺競爭對手顧陌。
然而,真正讓江湖震撼的是,
黃天教大宗師竟然被顧陌斬殺了!
那可是大宗師,
前段時間,灕江柳家的大宗師意外死亡就已經讓江湖沸騰,可如今這個消息更加勁爆,竟然是正面對敵,一位大宗師被斬殺,
大宗師被斬殺,
這在還算平靜的滄州江湖中直接掀起了大風浪,回首過去,大宗師被斬殺這樣的事情,滄州已經好多年沒出現過了,
更何況,還是一個才十幾歲的少年郎。
一戰成名已經不足以形容如今顧陌在滄州的名聲,只能說是風頭無二,幾乎混江湖的,無人不知其名。
當顧陌一杆大旗,挑着大宗師巫極的人頭向着凌雲城而去,一路上毫不掩飾,招搖過市,引來無數人特意來觀看這個盛景。
……
凌雲城中,
因爲這段時間燕王的病情加重,燕王府一衆嫡系幾乎都是一直待在城中,特別是二公子姜予隱和三公子姜予霧,兩人更是幾乎一天進一趟燕王府。
兩人開府建牙已經多年,本來都不住在凌雲城,但這段時間,都在凌雲城中購置了自己臨時府邸。
而隨着顧陌斬殺虞巫極的消息傳到凌雲城後,整座城都陷入了一個詭異的氛圍中。
各方勢力都將目光放到了二公子和三公子的府邸中。
因爲很多人都知道,
二公子與三公子一直在爭奪燕西之地。
而如今,
似乎勝負已定,三公子還有惹了一身騷的意思。
一時間,暗地裏風起雲湧。
此時,三公子姜予霧府邸裏,來了一位客人,是正在養傷的刑天衛判官聶宏。
姜予霧以前在刑天衛那一方面穩壓二公子姜予隱一頭,主要就是靠的判官聶宏投入了他的門下。
判官,在刑天衛中,
已經是絕對的高層了,如今這奪嫡之爭中,刑天衛肯下場的高層真沒幾個,判官已經是最高的了。
而當初爲了拉攏聶宏,姜予霧花費了不小的心思,一直以來,彙報也是非常樂觀,唯一出了偏差的就是之前燕西掌刑官秋鶴之死,
聶宏本來想着將顧陌限制在昌城,結果被顧陌打了一頓,深受重傷,一直到現在都還躺在牀上養傷,
然而,當晏同被殺的消息傳來凌雲城之後,
聶宏在牀上躺不住了,慌慌張張的跑來姜予霧的府邸裏,求見姜予霧。
“三爺,您可一定得救我呀!”聶宏很是激動道:“晏同是我的心腹,他與黃天教的事情敗露,肯定會查到我頭上的,到時候,我就麻煩了啊!”
姜予霧深吸了一口氣,
晏同與黃天教合作,本就是他和聶宏在後面助推波瀾才促成的這件事情,本來想着扶持晏同當上掌刑官,然後將黃天教隱藏在燕西之地,到時候不進是拿下了燕西,還獲得了黃天教的支持。
結果,
現在全都廢了。
爲這件事情,姜予霧已經在家裏摔了不知道多少杯子。
“現在我能怎麼辦?”姜予霧沉聲道:“事情已經鬧大了,如果只是晏同被殺也就罷了,關鍵是顧陌已經掌握了他與黃天教合作的證據,其中肯定也有你和我的證據,我現在都頭疼,你讓我怎麼救你?”
聶宏神色頹然,說道:“三爺,您……您一定得想想辦法呀,我對您可是忠心耿耿的啊,這些年,我功勞苦勞都不少啊,我現在已經沒辦法了,只能求您了!”
姜予霧眉頭緊皺。
就在這時,一位幕僚走過來,輕聲道:“三爺,聶大人,其實,學生這裏倒是有一個法子可以嘗試一下!”
姜予霧和聶宏都望向了那個幕僚。
姜予霧問道:“先生有什麼辦法就直說。”
那幕僚緩緩說道:“其實,三爺您倒是不會有什麼影響,無非就是御下不嚴,畢竟,您並沒有直接參與,這件事情查不到您頭上。
至於聶大人,其實主要看刑天衛提刑司怎麼看待,一個巡檢與魔道勾結帶來的聲譽影響可遠遠比不上一位判官,若是刑天衛連判官都勾結魔教,這傳出去,刑天衛的聲威影響可就大了。”
聶宏眉頭一皺,問道:“先生的意思是說,其實現在的提刑司內部也在頭疼這件事情?”
“當然,”幕僚說道:“他們肯定頭疼,一位巡檢,畢竟是燕西分部的人,刑天衛還好向滄州百姓交代,可判官就不一樣了,若是查實判官都有這種罪名,對刑天衛的聲譽打擊可就太大了。”
聶宏眉頭緊皺,道:“可是,縱然如此,刑天衛總不會睜眼說瞎話吧?更何況,顧陌肯定會死咬着不放的。”
幕僚輕笑了一下,說道:“所以,這時候就得聶大人您怎麼做了!”
“我?我能做什麼?”聶宏疑惑。
幕僚說道:“其實,定不定罪,也就是提刑司風堂主的意願,而聶大人您在提刑司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在風堂主那裏也有這不淺的情義。
若是聶大人您願意放棄您現在的官位,去找風堂主打打人情牌,這件事情不是沒有緩和的餘地,風堂主此人,最念及舊情,您與他,既是上下級關係,又是多年朋友,他不可能完全不管不顧,
畢竟您與黃天教聯繫,這件事情也還沒傳出去,也沒造成什麼實質性的損害,您願意放棄判官的職務也算是個很不錯的交代,風堂主會給你一個機會的。”
聶宏頓時恍然大悟,
他與提刑司風堂主同僚多年,不論哪方面情義都不淺,這個方法的可行性很高。
“多謝先生指點,我這就去做。”
幕僚叫住聶宏,說道:“聶大人,苦情計,記住了,您現在要擺明一個態度,您也是年紀大了,被顧陌一個毛頭小子打了一頓,心裏憋屈,這才一時衝動做了錯事,您已經深刻認識到了錯誤,不想牽連刑天衛名聲,自願請死,只求能夠保全一個名聲就好。”
聶宏愣了一下,拱手道:“我明白了,多謝先生指點!”
第二百零九章 滿足你求死之心
凌雲城下起了瓢潑大雨,整座城都籠罩在了煙雨朦朧中,刑天衛總部,如同一座城中城,同樣也是在煙霧瀰漫中。
此時提刑司裏,
大堂之中,一位身着黑袍的高瘦老者正坐着批閱摺子,只是,今天這雨,似乎格外的擾人心煩,他遲遲靜不了心。
他是提刑司堂主風正歌,一位在滄州擁有着鐵血名聲的提刑司堂主,在數十年前,刑天衛初創不久就投身刑天衛,一直到到如今,風風雨雨幾十年過去了,已經從一個意氣風發的青年成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
門外響起了腳步聲,有人輕輕敲門,進來的是一位提刑司的判官。
那判官進來拱手道:“堂主……”
“不用多說了,”風正歌擺了擺手,道:“你也是來爲聶宏求情的吧?”
“這……”那判官點了點頭,道:“堂主,聶兄他也只是一時糊塗,畢竟爲官數十年,一直兢兢業業,爲刑天衛立下了無數的汗馬功勞,可一個新來的小子都敢把他打到牀上躺着下不來,這……擱誰心裏都有怨氣啊!”
風正歌沉聲道:“怨氣,他爲什麼捱打自己心裏沒數嗎?還有怨氣,有怨氣就能去勾結魔教了?”
判官嘆了口氣,說道:“堂主,就給聶兄一個機會吧,他已經在外面跪了三天三夜了,他已經知道錯了,如今只想不污刑天衛的聲譽,就……讓他辭官歸老,他爲刑天衛拼殺了一輩子,老了,也該讓他安享晚年。”
“哼,”風正歌冷哼一聲,道:“早幹嘛去了,跪死在外面得了,你們一個個都來替他求情,搞得好像是我的錯了。”
那判官急忙道:“唉,堂主,兄弟們也都只是心裏不好受,想想當年咱們聚義之時,大家都是風華正茂,慢慢的,死的人越來越多,如今,還有幾個老兄弟了?一不注意就少了一個,我們是真的捨不得了!”
風正歌負手望着窗外的雨幕,微微閉眼,長嘆了一口氣,說道:“今日,是顧陌進城的日子了吧?”
“是的,已經到了,正在外面遞交述職文書。”判官說道。
風正歌嘆了口氣,說道:“去讓他別提交證據,先來我這裏一趟吧!”
那判官心中一喜,頓時明白,堂主是念及舊情,要給聶宏一條生路了。
……
很快,
書房外又一次響起了腳步聲。
那位判官帶着一個黑衣少年走了進來。
風正歌沒見過顧陌,但是,如今的顧陌名聲之大,他都聽得多了,也算了解。
只是,當他真正見到顧陌的時候,心裏還是不由自主的驚歎,實在是太年輕了。
“下官顧陌,拜見堂主。”
風正歌打量了一下顧陌,微微頷首示意顧陌坐下,然後說道:“之前聽說於老爺子認定你是刑天衛年輕一代扛旗人,我還在想,於老爺子可能是年紀大了,今日一見,纔算明白,於老爺子的眼力,不弱當年,你擔得起扛旗人的名頭。”
顧陌拱手道:“大人過譽了。”
風正歌微微笑了笑,說道:“顧陌,我知道你是個直來直去的性格,就不跟你兜圈子了,我想請你放聶宏一馬,他爲刑天衛矜矜業業數十年,一時糊塗犯了錯,他也不容易。”
顧陌微微眯了眯眼睛,說道:“大人是以個人身份替他求情,還是以堂主之名命令我不得深究此事?”
風正歌嘆了口氣,說道:“以個人名義。”
顧陌沉聲道:“那就抱歉了,堂主,您會念及與聶宏的舊情,可我跟他沒有任何情義,他一而再再而三害我,這次更是差點讓我命隕,您讓我放過他?這不可能。”
風正歌皺了皺眉,道:“顧陌,你還年輕,人生還長,須知得饒人處且饒人,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的道理,做事太絕,會給自己帶來太多麻煩的。”
顧陌沉聲道:“那麼,下官想請教一下,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堂主!”
就在這時候,渾身溼透的聶宏走了進來,臉色蒼白,仿若大病初癒一般,直接跪在風正歌面前,沉聲道:“聶宏惶恐,讓堂主爲我的錯如此低聲下氣的求人,聶宏寧死,也不願看到大人如此!”
風正歌看着聶宏,神色很是糾結。
聶宏狠狠地磕了一個頭,沉聲道:“堂主不必爲難,聶宏自己做的錯事,願意一力承擔,只是不希望影響了我刑天衛的聲譽,聶宏但求一死!”
說罷,聶宏望向顧陌,手裏小攤出一把匕首,說道:“顧大人,你我之怨,無非生死之仇,聶宏願意把這條命還給你,但是,希望你不要在追查下去,聶某人死不足惜,但是,刑天衛的聲譽不能受到影響,我用這條命賠償你,莫讓大人爲難,莫讓刑天衛聲譽受損!”
顧陌微微眯了眯眼睛,
臉上帶着幾分嘲諷的神色,
他自然看得出來,這聶宏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不過就是表演給風正歌看的,這是在演苦情戲給風正歌看。
果不其然,看到聶宏這樣,風正歌頓時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顧陌,本堂主以堂主之名,命令你終於追查,此事到此爲止!”
聶宏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喜色,但臉上卻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大喊道:“不可啊,堂主,不能爲我污了刑天衛的名聲,我死不足惜,不能讓您和刑天衛揹負罵名啊!”
聶宏越說越是情深意切,直接將匕首丟給顧陌,說道:“顧陌,你作爲巡察使,接下來的掌刑官,有責任維護刑天衛的名聲,堂主仁慈,你不能仁慈也不能畏懼強權,殺了我,維護刑天衛的名聲!”
顧陌眉頭一皺,
這聶宏居然在這個時候還不忘給他挖坑,
一個畏懼強權的帽子都給戴上來了。
風正歌擺了擺手,說道:“好了,就這樣吧,聶宏,你自己請辭歸老,這件事情到此爲止。”
“堂主,您糊塗啊!”聶宏一臉悲切道:“刑天衛的名聲大於一切,您不能這樣……顧陌,你作爲掌刑官,就該剛正不阿,你……”
“噗”
突然,房間裏一陣刀光晃過,
一把匕首劃過了聶宏的喉嚨,鮮血瞬間噴灑出來。
聶宏瞪大了眼睛,滿是不可置信的望着手握匕首的顧陌,緩緩的倒了下去,血泊蔓延。
風正歌驚呼道:“顧陌,你……本堂主說了,這件事情就此打住,你竟敢……”
“風堂主!”顧陌起身拱手道:“我覺得聶大人說得很對,我作爲巡察使,接下來的掌刑官,我要剛正不阿。
另外,聶大人求仁得仁,他自願以死保住您和刑天衛的名聲,如此大仁大義,我安有不成全的道理?聶大人,雖然與我不合,三番五次陷害我,但是,我還是很佩服他的,義氣,良久,難得!”
風正歌望着顧陌,臉色變得很難看,咬着牙,說道:“好……好好,好一個剛正不阿,顧陌,你……很好!”
“多謝大人誇獎,若無其他事情,下官就先行告退,”顧陌拱手道:“嗯,既然聶大人以死守護刑天衛的名聲,下官會成全的,關於他與黃天教勾結的證據,我就帶走不上交了,下官,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