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真相
“海螺姑娘嗎？”
顧陌呢喃了一句，打開廚房裏那個水缸。
他記得這水缸裏有一隻很大的海螺，
不過，當他打開水缸蓋子時，卻發現那隻海螺不見了。
就在這時候，
顧陌聽到外面的門傳來了一道“嘎吱”的聲音。
果然，門被打開了，
他走過去一看，只看到院外有一道窈窕的女子身影一閃而過，迅速就消失在了轉角處。
而房間裏的文房四寶也都消失了。
“哼！”
顧陌冷哼了一聲，大踏步走出了門。
……
梨花巷中，
一個妙齡少女挎着一個籃子，籃子裏裝了一籃子的東西，正是顧陌之前在白草書屋帶回來的文房四寶。
那少女走得很快，腳步匆忙，
很快就到了梨花巷巷口，只是，一到這巷口處，她就停了下來。
因爲巷口處那顆大榆樹下，正站着一個儒士，乃是鎮上唯一的教書老師柳先生，
此時，柳先生一改往日如沐春風的性格，臉色陰沉。
少女看到柳先生，臉上露出明顯的慌亂，看上去有些嬌弱的身子都隱隱約約在顫抖着，慌忙欠身行禮，結結巴巴道：“奴婢……見……見過柳先生……”
平日裏的柳先生，臉上總是帶着那一縷如沐春風的微笑，任誰看了都能夠感覺到這是一位很溫和儒雅的讀書人，然而，今日的柳先生卻不一樣，他冷着臉，頗有幾分不怒自威的威嚴。
“孽畜，跪下！”柳先生呵斥道。
少女渾身一震，雙腿彎曲，“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直接將地上的石板都跪碎了，臉上出現幾分猙獰的神色，很是倔強的抬起頭，直視着柳先生，沉聲道：“我沒錯！”
柳先生怒聲道：“如果不是顧陌揭開你的蓋子，你將永世被封印在那水缸裏，他用氣運救你出來，你不該還恩嗎？”
少女說道：“我爲他做了一頓飯，已經足夠還他的恩情。”
“一頓飯！”柳先生冷哼道：“消耗他的氣運救你出來，這個恩情，就你一頓飯能還的？”
“自然能還，”少女說道：“若是早幾年，他的恩情很重，可現在，他一個將死之人，恩比草賤，我做一頓飯給他，還是他賺了。”
柳先生怒笑道：“就因爲他的身份低，救命之恩在你眼裏都還值不起一頓飯？”
少女說道：“難道不是嗎？高貴的人哪怕只是一句話，也比低賤的人拼了命更值錢，不能怪我，只怪那顧陌自己不爭氣。”
“啪”
柳先生一巴掌抽在少女臉上，道：“孽畜，不識好歹，你就算是瞧不起顧陌，覺得跟着他配不上你的身份，你自己走也就罷了，可你不該偷走他的機緣，那一套文房四寶，是顧陌最後的一線生機，你直接帶走了，會害死他，他沒有辦法再走出水月鎮，此般忘恩負義，我留你不得！”
少女捂着臉，不在說話。
柳先生一巴掌就要拍下。
“柳先生還請息怒！”
就在這時候，小巷深處，出現了一道身影快速走到榆樹下，正是醫館的鐘大夫。
柳先生看到鍾大夫出現，頓時臉色變得很難看，說道：“鍾大夫，這件事情是你指使的？”
鍾大夫微微一笑，說道：“柳先生莫氣，顧陌那少年郎的確來得太快了，也就還有兩三天，這水月鎮都要封印了，他此時纔來，有沒有機緣，結果都是一樣的，他不可能翻身。”
“那又如何，”柳先生怒道：“我儒道修士，修的就是一口正氣，顧陌那少年郎修煉了太虛經，成功來到了水月鎮，不論來得多晚，我們都得按照規矩做事兒！
鍾大夫，你剋扣了顧陌本來該有的大部分機緣我也就不說了，可你今天這做法就過分了，你這是完全要至他於死地。”
說着，柳先生指着那少女，說道：“本來，按照規矩，這孽畜該成爲顧陌的契靈，不論是結爲夫妻亦或是結拜姐弟都可以，
再借着顧陌手裏那套文房四寶，他還有機會自己走出水月鎮，可現在，你連他最後的機緣都給收走，他就再無絲毫生機了，你這麼做，實在太過分了，今日，不論你說什麼，這孽畜都必須帶着文房四寶給我回去。”
鍾大夫輕笑道：“柳先生莫急嘛，且聽我一言。”
“哼！”柳先生冷哼一聲。
鍾大夫笑吟吟地說道：“水月鎮，這一代的氣運之子已經確定了，是曲灕江，柳先生您是知道的，顧陌在這個時候纔來，其實，與送死沒什麼區別，與其如此，他的那些機緣還不如都給曲灕江，幫曲灕江再添幾分氣運。”
柳先生大怒，
鍾大夫急忙道：“柳先生莫急，聽我說，這不是一舉兩得的好事嗎，曲灕江多得了幾分氣運，也承您天問書院的人情，顧陌也活了下來。”
柳先生臉色很難看，說道：“如果那少年郎死了，這件事情我跟你雷光閣就沒完，你別以爲我看不出來，那曲灕江應該是你俗世的後人，所以，你才一直在偏袒他！”
鍾大夫被柳先生一語道破心頭的算盤，頓時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說道：“柳先生，我們的任務，只是爲仙門篩選出氣運之子，至於這個人到底是誰，重要嗎？”
柳先生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如果鍾大夫你一開始就按照正常程序做事兒，不論顧陌他到底是什麼結果，就算是因爲他來晚了，註定會死，我也無話可說，可你現在這麼做，的確對他不公平。”
鍾大夫想了想，說道：“這樣吧，柳先生，顧陌雖然丟了機緣，但是，我可讓曲灕江給他一個機會，不僅能夠保他的命，待往後前往大禹王朝，跟在曲灕江麾下做事，也能有一定造化，再不濟一輩子榮華富貴少不了。”
柳先生沉吟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說道：“事已至此，我也不想跟你們爭辯，希望你能說到做到，保他一命。”
鍾大夫輕笑道：“這是自然，顧陌能夠修成太虛經，足以證明他也還是有些天賦的，曲灕江應該也願意收他做手下。”
柳先生臉色依舊不太好看，卻也知道沒別的辦法了，便準備轉身離開。
就在這時，
他突然看到巷子深處，正站着一個少年，詫異道：“顧陌！”
顧陌臉上帶着一縷笑意，手裏拖着一把刀，緩緩走了過來，嗤笑道：“就這？搞得神祕兮兮的，我還以爲這小鎮有多神奇？原來就這！”
看到顧陌，鍾大夫和那少女也都有些詫異。
鍾大夫想了想，說道：“顧陌，既然你已經聽到了，那也省得我再去找你多費口舌解釋，給你的生路……”
顧陌嗤笑道：“去你孃的，老子的路需要你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