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武聖的使命
“片刻的安全？”秦威冷笑了一聲，道：“你們自己也說過了，僅僅只是片刻的安全而已。可是，就因爲這一羣人片刻的安全，就需要你們幾個用命來拼搏，真的值得嗎？”
段崖微微一笑，道：“其實，我也想知道究竟值不值得。在很久之前，我的想法和你是一樣的。我也一直都在想，付出我們自己的生命，來保護這些人，究竟值不值得。因爲，我從出生，到我一萬歲的時候，都從來沒有見過有人的存在。在哪一萬年的時間裏面，只有我自己一個人，寂寞，孤獨，一個人度過了一萬年的光陰。我一直以來，對於弱小還是強大，都沒有一個明確的概念。直到我在天元大陸之上出世之後，我遇到了破滅的人在枉殺無辜。直到那個時候，我纔開始思考，我們究竟有什麼資格，去枉殺無辜？難道僅僅是因爲我們實力比他們更強，就可以把他們的命不當做一回事嗎？”
秦威冷笑一聲，道：“自然是這樣。這個世界，本就是一個物競天擇，強者爲尊的世界。只要你擁有足夠的實力，你就是王，你就是一切，你就可以擁有一切的事情。而也正是因爲這樣，所以，我們這些人，纔可以輕易的決定一個人的生死。既然他們沒有實力，這就已經註定了，他們的存在，僅僅就是最底層。他們從剛一出生，就已經註定了，他們的這一生，生死鬥要掌握在別人的手裏。因爲他們弱小，所以，他們根本沒有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的資格。因爲，他們的實力不足夠，他們的生命，就沒有把握在自己手中的資格。”
段崖微微笑了笑，只是，這笑容裏面，卻有着太多的苦澀。苦笑道：“所以我說，你的世界裏面只有你自己。你根本就不會爲別人考慮。因爲你的世界裏面，從來都沒有那些弱小的人。在你的認知裏面，那些人沒有實力，也就代表着他們天生就要成爲我們這些強者的附庸。他們本身，並沒有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的資格。所以，你永遠都不會理解我們的做法。”
秦威道：“你說的沒錯。你們的做法，我的確是無法理解。分明知道沒有辦法阻止他們的死亡，可是，你們還是要來。這本身就是一個錯誤，一個最愚蠢的錯誤。分明知道沒有辦法阻止，可是，卻還是要來送死，這是傻。明明知道自己一定會死在這裏，可是，偏偏還要趕過來送死，這是白癡。明明知道沒有辦法救得了那些人的命，可是，卻還是要來，目的，卻僅僅是爲了能夠讓他們多活一陣子，這是愚蠢。可惜，這種愚蠢的人在這個世界上卻偏偏還有很多，而且，你們幾個，還都是這種愚蠢的人。”
段崖聽着秦威的話，可是，卻並沒有反駁。他微微一笑，道：“沒錯，或許，我們的確是愚蠢。爲了一個不可能達到的目的，拼了自己的性命也要去拼。這僅僅只是因爲我們的心裏面，都擁有者一份執念，正是因爲這份執念，使得我們無論如何，也一定要來拼一拼。即使，將自己的命留在了這裏，我們也一定要來拼一把。否則的話，我們過不了自己良心的那一關。”
秦威聞言，不僅仰頭大笑起來，似乎是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爲好笑的事情一般。過了好久，方纔停下了笑容，看着斷崖，道：“執念？我從來都不知道那是怎樣的一個東西。執念，只會束縛一個人的內心，使他擁有太多的牽絆。這也就註定了，你絕對不可能成爲最強者，因爲，在你的心裏面，有着太多的執念，有着太多的牽絆，這就使得，你的心，沒有辦法徹底的清淨。我一直都以爲，執念是這個世界上最爲邪惡的東西，可是，這個東西卻能夠讓的你們用自己的命來證明。我真的不知道，你們究竟是想要證明一些什麼？”
秦威略微頓了頓，又道：“執念這個東西，確實是害人不淺。可是，最爲白癡的，卻還是你們這些願意去相信執念的白癡。那些沒有實力的人，從一開始，就沒有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的資格，可是，你們卻還是願意拼了自己寶貴的武聖性命、半神性命去保護他們。我也真的想知道，你們這麼做，究竟是爲了什麼？你們，究竟是想要證明一些什麼？”
段崖靜靜的看着秦威，十分平靜的道：“我們呢僅僅是想證明，這個世界上，是有正義存在的。”
“正義？”秦威聞言，再次仰首大笑。而且，這一次笑的，比剛纔還要離譜。他看着段崖，道：“這個世界上，又哪有什麼正義的存在？所謂正義，就是一羣迂腐的傢伙，在哪裏說着一堆大白話，制定了一些可笑的規則。而更加可笑的是，竟然還有人去相信這些東西。說句老實話，我真的不知道，正義這個東西，究竟是什麼？”
段崖輕嘆了一口氣，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的東西，都不是你能夠理解的。因爲在你的心裏面，從來都只有自己。你從來都沒有考慮過別人的感受。所以，你根本就不能夠理解正義的存在。”
“哦？”秦威冷笑了一聲，道：“那我倒是想要聽聽看，究竟，是什麼我理解不了的正義，能夠讓你們付出這麼多，甚至於，搭上自己的命。”
段崖輕嘆了一口氣，道：“我們是武聖，是半神，是修煉有成的強者。在那些普通人的眼裏，就已經算是神了。他們尊敬我們，崇拜我們，供奉我們以香火。既然是這樣，那我們就應該去做一些身爲武聖應該做的事情。身爲武聖，我們既然作爲世人眼中的神，那麼，我們就更應該去作爲身爲一個神應該做的事情。我們是神，那麼，我們就應該去保護那些普通人，他們的生死，我們應該爲之負責。因爲他們的弱小，在我們眼裏，他們的確對我們造不成什麼威脅。要說是螞蟻跟大象的區別，完全不爲過。可是，這種區別，僅僅是實力上的區別，而不是等級上的差別。無論實力的強弱，我們，都只是相同的生靈，我們都是這片土地上的生物。我們是平等的。而在這份平等裏面，我們既然身爲強者，就更應該去保護弱者。而這，就正是我所說的，身爲武聖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