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九章 攤牌
不得不說,的確,他們沒有說錯。段崖雖說和自己的妻子外出遊歷了,但是,聽說龍承回到華藝峯之後,還是很快就趕回來了。
這個很快,是整整三個月。
這讓龍承有些疑惑。這個傢伙,究竟是帶着嫂子去哪裏遊歷了?按照段崖半神的實力來說的話,即使是在天涯海角,一天的時間,也足夠他從任何地方回到華藝峯了。而且,龍承很清楚的知道,段崖這一段時間都是呆在天元大陸的,並沒有去到其他的世界。那麼,又究竟是因爲什麼原因,段崖竟然用了這麼久的時間,才趕回到華藝峯呢?
說實話,龍承很想知道,這三個月的時間,段崖究竟去了哪裏。
段崖看到龍承,沒好氣的笑了笑,輕聲道:“你小子,終於捨得回來了啊?看樣子,並沒有陷入到溫柔鄉里去嘛。”
龍承嘿嘿笑了笑,眼睛斜看着段崖身邊的柔兒,老神在在的道:“陷入溫柔鄉中的人,似乎,不是我啊。”
“呵呵。”段崖輕笑了幾聲,龍承也和柔兒打了個招呼。對於這個嫂子,龍承總有一種莫名的感覺。一種,玄而又玄的感覺,不知道是好還是壞,總之,就是讓龍承感覺很不舒服。
可是,這個嫂子是自己親手從北海之上解救出來的,一直以來,也並沒有什麼出格的事情發生。可是,龍承卻總是感覺,有種不對勁。似乎,自己的這個嫂子,不是一個人。
心中暗歎了一口氣。不管是什麼,事情總是要解決的。現在,既然人已經到齊了,看樣子,有些事情,也需要擺在明面上,徹底攤牌了。
龍承看着段崖,微微笑了笑,道:“段崖,跟我來一下,有事跟你說。”話畢,當先從這大堂裏走了出去。
段崖微微一愣。不知道爲什麼,他總感覺今天的龍承似乎有些奇怪。似乎,龍承的心裏,藏着一些什麼事情。可是,究竟是什麼,他不知道。
對着柔兒微微笑了笑,而後跟在龍承的身後,自大堂中走了出來。
大堂裏的一些人看着一前一後離開的龍承和段崖兩個人,不知道爲什麼,他們總感覺,龍承離開的背影,顯得有些沒落,有些蕭瑟,而段崖的背影,竟然,也有這種感覺。
龍承一步不停,直接來到了華藝峯的懸崖上。華藝峯高萬仞,直上直下,幾乎沒有上山的路。除了仙靈之境之上的強者,凡人,根本沒有辦法來到這座山頂。即使是一般的武聖,在華夢竹和龍承兩個人佈下的護山大陣面前,能夠登臨山頂的人,也並沒有幾個。
龍承站在封頂,靜靜的看着下面的風景。雲海在山腰瀰漫,龍承的臉上,顯得很是嚴肅,很是沉默。他這麼鄭重的神色,倒是將段崖嚇了一跳。印象裏面,似乎龍承很少會有這麼嚴肅的表情。而龍承一旦露出這種表情,那就說明,出事了。而且,還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微微笑了笑,上前幾步,與龍承並肩而立,輕聲到:“找我什麼事?”
龍承沉默了,半晌沒有說話,只靜靜的看着下面的風景。段崖並沒有打擾他。他知道,現在龍承的心裏,一定很不好受。或許,他的心裏,正在掙扎着什麼。
兩個人就這麼靜靜的站着,誰也不說胡。過了好半晌,龍承方纔輕輕開口道:“爲什麼這麼做?”
“嗯?”段崖微微一愣。他知道,龍承有話想對自己說,所以,一直都在等待龍承的下文,可是,卻沒有想到,竟然等來了這麼一句話。
疑惑的看着龍承,疑問道:“什麼意思?”
龍承緩緩閉上雙眼,輕聲道:“你知道,我什麼意思。”
“哈哈。”段崖聞言,先是輕笑了幾聲,而後,微微搖了搖頭,看着眼前的風景,輕聲道:“沒想到,還是沒有瞞過你的眼睛。”
“嗯?”龍承聞言,卻是渾身一怔。
雖說知道,一切的一切,都是段崖做的,但是,這些事情,畢竟還只是他的猜測,並不能確定。可是,現在,看段崖的表現,竟然是已經承認了,這些事情,的確都出自於他的手筆。
猜到是一回事,可是,段崖真正承認,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卻又是另外一回事。龍承的雙眼睜開,其中的悲傷與憤怒,是不加絲毫掩飾的。
沉默了半晌,龍承方纔輕聲開口道:“爲什麼?”
段崖微微搖了搖頭,輕聲道:“沒有爲什麼。想做而已。”
這種態度,讓龍承很是憤怒。可是,不知道爲什麼,他卻沒有絲毫想要動手的衝動。
轉過身,看了一眼不遠處跟華夢竹聊天的柔兒,輕聲問道:“跟她有關係嗎?”
段崖先是微微愣了愣,而後略微猶豫了片刻,才點頭道:“沒錯。”
“呼。”龍承輕嘆了一口氣,輕聲道:“要是我沒有看錯的話,她應該,不是一個活人吧。”
段崖聞言,不禁臉色大變。這是他第一次出現這麼大的表情波動。即使是龍承發現是他乾的所有事情,對他的震懾,也沒有龍承這一句的震撼更大。
疑惑的看着龍承,問道:“你怎麼知道?”
龍承輕輕笑了笑,只是,這抹笑容裏面,卻多少顯得,有些苦澀。輕聲道:“猜的。”
沒錯,的確是猜的。不過,看段崖這個反應,他已經可以證實了,自己並沒有猜錯。
龍承一直以來,都感覺柔兒似乎有些不對勁。相比較自己這些人而言,柔兒體內的生之氣息,似乎太少了點。不過,他一直以爲,是因爲柔兒被封印了那麼長時間,體內的生機被封住,一時沒有甦醒過來而已。
可是,經歷了這麼多年,今天再一次見到柔兒的時候,她體內的生命氣息,卻還是那麼少。直到這個時候,龍承才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勁。同時,他似乎也有些能夠明白,爲什麼,斷崖要做這些事情了。
微微長嘆了一口氣。這也是一個可憐人啊。只是,這個可憐人,卻太過自私了。爲了自己,卻可以做出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
看着段崖,龍承的表情,竟顯得有些疲憊。長嘆了一口氣,輕聲道:“全都交代出來吧。雖然我大致能夠猜到,但是,我想知道的更清楚一些。”
段崖微微笑了笑,輕聲道:“是啊,似乎,也到了該攤牌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