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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章 瞬殺術

  漫天劍影消失之後,這一道原本隱藏在無數劍氣之中的劍影,便顯得分外的明顯,分外耀眼。“叮”的一聲脆響,兩把神兵相交,隱藏在暗中的雲舒劍,竟然直接被震了出來。   段崖冷笑了一聲,道:“厲坤,我知道,你的神異,是瞬殺術,號稱是這個世界上最適合暗殺的神異。你隱匿身形的本事,真的很厲害,厲害到,我竟然,也沒有看出來,你究竟是怎麼隱藏的,你究竟隱藏在哪裏。但是……”   段崖略微頓了頓,而後,臉上竟然爬上了一絲猙獰,冷聲道:“你別忘了,我的神異是天眼通,是專門剋制瞬殺術的神異。在我的面前隱匿身形,你還着實差了些。”   隱藏在暗中的厲坤老者聞言,不禁微微皺了皺眉。沒錯,自己竟然將這一點給忘了。竟然忘記了,眼前這個恐怖的傢伙,開啓的神異,是天眼通。   瞬殺術,號稱是這個世界山最適合暗殺的神異,最適合,殺手來用的神異。而也正是憑藉瞬殺術,厲坤老者在數十萬年前,曾經是大陸上的第一殺手。可是,自從龍神離開天元大陸之後,厲坤老者,便銷聲匿跡,再也沒有在大陸之上顯露過身影。這個世界上有關於他的傳說,也漸漸的被世人淡忘了。   但是,一些真正的強者,卻永遠都不會忘記,這個世界上,有一個絕頂的殺手,那個人的名字,叫做厲坤。因爲瞬殺術的存在,沒有人,敢小覷這個殺手。他隱匿身形的本事,因爲瞬殺術的存在,變得獨步天下,即使是實力高出他一個階別的人,也不一定能夠看透他的隱匿。更何況,這個殺手本身,還是一個真正的強者。   沒有人願意,招惹一個殺手成爲敵人。倒不是因爲他們的實力究竟有多麼的強大,而是因爲,他們是行走在黑暗中的任務,他們一旦認定一個目標,便會無所不用其極,任何手段,他們都會用。他們纔不管什麼人倫道德,他們所關心的,僅僅只是自己的目標,能不能被自己殺死,僅此而已。   隱藏在暗中的敵人,纔是最可怕的。因爲,你對他根本一無所知。   從來都沒有人知道,厲坤究竟有多麼的強大,甚至,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名字。殺手界的規矩,殺手在外行走,往往,不用真名。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厲坤這個名字,即使聽說過這個名字,也一定不會知道,他就是那個有名的殺手之王。除了龍神。   龍神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知道厲坤就是殺手之王的人,同時,他也是厲坤最爲信任的人。也正是因爲對龍神的這份信任,所以,厲坤纔會一直守護在水晶宮中,遵守自己和龍神之間的承諾。因爲,他對於龍神的這份無保留的信任,所以,他纔會數十萬年不出水晶宮,不問世事,僅僅,只是安安靜靜的呆在水晶宮中,守護龍族的安寧。   但是,不問世事,不代表,他對時間的事情,沒有一點了解。   龍承始一出現,他就已經知道了。因爲,從龍承一出現開始,他就察覺到了,龍承體內那股強大的龍力。倒不是因爲龍承本身,而是因爲,龍承剛剛在這個世界上出現的時候,那還是一個寒冷的冬天。那個時候,厲坤老者就感覺到了,龍承的身邊,有一個龍族的出現。而且,是一條十分強大的龍,這條龍的強大,竟然已經超過了自己。   那是一條金龍,傳說中的至尊金龍。   要知道,至尊金龍在龍族之中,極爲的稀少,而且,至尊金龍,並不是說,父母是至尊金龍,後代就一定是至尊金龍。這之間,有一種概率的問題。無論是什麼種類的龍,他們的後代,都有可能是至尊金龍。而至尊金龍在龍族中的地位,可以說,是僅次於皇族的血脈。可以說,若是龍族沒有皇族血脈現世的話,那麼至尊金龍,就是龍族天生的王。   可是,至尊金龍,在龍族,已經有七萬多年沒有出現過了。   這個世界上,並不只有天元大陸一個世界。同樣的,龍族,也不僅僅只是在天元大陸上纔有。嚴格的說,天元大陸上的龍族,也僅僅只是外來者,是從其他的世界,遷徙過來的。在天元大陸上沒有至尊金龍的存在,在其他的世界,卻也不一定沒有。但是,這條至尊金龍,究竟是什麼來頭,他並不知道。可是,他卻驚異的發現,這條至尊金龍,竟然將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吞在肚子裏,幫他取暖,防止,他被餓死。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才注意到了那個嬰兒。那很明顯,僅僅只是一個剛出生的嬰兒而已,可是,他的身體裏面,卻隱藏了極爲強大的力量。最爲令人驚異的是,老者竟然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封印之力。這個嬰兒體內的某種力量,被人封印了。   老者又感覺,自己不是那條金龍的對手,所以,等到金龍離開之後,他纔出生,想要探究嬰兒體內的那股力量,究竟是怎麼回事。因爲不知道封印究竟是爲什麼存在,所以,他並沒有觸及封印,僅僅只是透過封印,來探究嬰兒體內的祕密。可是,這一下,他震驚了。他竟然發現,這個嬰兒的體內,擁有龍族的血脈,而且,還是龍族之中無數年難得一見的龍族皇裔的血脈。而另一半,是人族的血脈。   很顯然,這個孩子,是一個龍人。但是,他身體裏面的龍族血脈,卻被人給封印了。很顯然,這個人是想讓他摒棄龍族的身份,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來生活。   而在那封印之上,他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   龍凜,段凌天,這個龍族不世出的天才,從三萬年前就消失不見了蹤影,沒有人知道他去到了那裏,卻沒有想到,三萬年後,他竟然將自己的兒子送來了這個世界。   微微笑了笑,他不知道,龍凜將龍承送來到這個世界究竟是爲什麼,但是,終究會死龍族的後代,因爲龍神的關係,他對於龍承,也很是關注。但是,卻從來都沒有介入龍承的勝過。一方面,他是不想打亂龍凜的計劃,另一方面,他也想要知道,這個小傢伙,究竟能夠走出多遠。   可是,等到龍承六歲那年,他遇見了那位神祕的白衣男子的時候,厲坤震驚了。   第六百零一章 驚懼   龍承在五歲的時候,就離開了自己一直長大的小鎮。因爲,他要一個承諾,他要等到自己名揚天下的時候,回到小鎮,去慕靈爲妻。   可是,再怎麼說,他也僅僅只是一個五歲的孩子而已。就算是再怎麼天賦異稟,也終歸還是,年紀太小了一些。就算心智比一般的孩子更加成熟,與那些老江湖相比的話,也着實是還差了一些。   在離開小鎮之後,龍承過的十分悽慘。經常忍飢挨餓,喫不上飯,也經常被被人欺負。更是險些,落在人販子的手中……總之,一路上顛沛流離,過的很不容易。   而這一切,都在龍承六歲的那年,得到了改觀。   龍承六歲的時候,遇到了一個穿白衣的男子。那個男子並沒有告訴龍承自己是誰,也沒有告訴龍承任何有關於這個世界的一些事情,他僅僅只是給龍承留下了一本書。那本書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於,連封面都沒有,看起來的話,也僅僅只是一本普通的書而已。當初,那個白衣的男子告訴龍承,要想不被受欺負,那麼,就把這本書看完。說完這句話,白衣男子就不見了蹤影。   龍承當時是半信半疑的。他不相信,自己的命運,能夠憑藉這麼一本書就得到改變。的那是啊,他也着實是沒有更好的辦法。他想要改變自己的命運,他更想,自己能夠天下聞名,舉世無雙,能夠早一點的回家,迎娶自己摯愛的慕靈。   半信半疑的,打開了這本書。而也就是因爲這本書,將龍承引向了一個嶄新的世界。一個,他從來都沒有接觸過的世界。那是屬於修煉者的世界。或者,說的更加直白一些,那是屬於蘇神仙的世界。   詭異的,龍承並沒有讀過書,自然的,也並不認識字。而且,這本書上的字,更是從來都沒有見過的另外一種語言。可是,詭異的,自己卻能夠清楚的瞭解每一個字,每一句話的意思。而且,更加詭異的是,每當自己將一句話印在腦子裏的時候,這本書上的那一句話,就會消失不見,成爲一張白紙,就好像是,這句話從來都沒有在紙上出現過一樣。   這種手段,不僅僅是讓當初什麼都不知道的龍承震驚,更讓當時用一縷靈識觀察龍承的厲坤老者震驚不已。   倒不是因爲震驚於這種手段。說實話,這種手段雖說在當時的龍承看來,是不可思議,但是,在厲坤老者的眼中,卻也還不算是什麼。他真正震驚的,是那個白衣男子在離開的時候,他的眼眸,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震徹靈魂的一眼。雖然兩人隔着千里萬里,但是,厲坤老者可以確定,那個人看得,就是自己。因爲,在那個人看着自己的時候,他感覺到,自己的靈魂,竟然不自覺的在震顫。很顯然,這是那個白衣男子的手段。似乎,白衣男子也知道自己並沒有惡意,所以,僅僅只是一番懲戒。否則的話,厲坤毫不懷疑,那個人,擁有輕而易舉捏死自己的能力。   厲坤並不知道那個神祕的白衣男子究竟是誰,但是,那個男子所擁有的實力,卻讓厲坤感到驚懼。這個世界上,還從來沒有一個人,讓厲坤擁有這種感覺。   但是,厲坤卻也知道,這個男子,對於龍承,是絕對沒有惡意的。否則的話,就不會給龍承那一部修煉功法了。厲坤知道,龍承之所以能夠修煉的這麼快,他本身的天資驚人,固然是一個原因,但是,那個白衣男子傳授給龍承的那一部功法,也着實是功不可沒。否則的話,就算是龍承能夠達到武聖之境,可是,他也絕對不可能擁有越級而戰的實力。   那個白衣男子究竟是誰?厲坤不知道。他還是等到龍承開啓了龍神殿之後,進入了一次龍神殿,見到了龍神這個自己的老朋友留下的神念分身,他才知道,那個白衣男子的身份還有實力,究竟是多麼的令人驚懼。同時,他也深深的爲龍承的際遇感到震驚。沒有想到,龍承竟然擁有這樣的機緣,能夠得到那位前輩的傳承。   在之後龍承的道路里面,厲坤也是在一直的關注着龍承。包括,數百年前,龍承和凌霄的那一戰,厲坤也看到了。當然,他並沒有出手,最主要的原因,是龍承在激活了自己身體裏面的龍人變身之後,和凌霄的那一段靈識傳音,被厲坤給捕捉到了。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他纔會知道,原來,凌霄的憑空出現,竟然還有這麼一個原因。   之後的事情,就顯得很是明朗了。龍承已經長大了,他擁有自己的主見,對很多事情,都有了自己的安排,厲坤,也就自然不會去理會那麼多。只是,段崖的出現,卻是一個異數。   他知道,段崖是段凌天的兒子,而龍承,也是段凌天的兒子。而且,段崖很顯然,也已經知道了,自己還有一個弟弟。厲坤以爲,段崖的出現,一定會保護龍承的,再加上,段崖隱藏的,實在是太深了,即使是厲坤,也並沒有看出來,段崖竟然一直都在隱藏着一些什麼。所以,免不了的,對於段崖,便少了一些防範。   只是,厲坤老者沒有想到的是,這個一直以來隱藏在自己身邊的人,竟然纔是隱藏的最深的人。   三十多年前,龍承來告訴自己,段崖很有可能會做出一些出格的事的時候,厲坤是不信的。因爲,他對於段崖,還是十分信任的。   可是,相比較之下,厲坤還是更加信任龍承。因爲,龍承是在自己的注視下成長起來的,他了解龍承,他知道,要是沒有證據的話,龍承是一定不會說這種話的。所以,這三十多年來,厲坤也是一直都在提心吊膽。段崖所隱藏的實力是一方面,他擔心沒有人能夠攔得住段崖,但是,他卻更擔心,若是龍承所說的是真的話,那麼,龍承和段崖該如何相處?   終於,三十多年,這一天終於來臨了。厲坤再一次面對段崖的時候,竟然驚詫的發現,曾經那個在自己眼前上躥下跳毫不安穩的小傢伙,竟然,已經成長到了如斯的地步。段崖,竟然強大到,連自己,都需要爲之驚懼。   第六百零二章 天生的剋星   段崖看着眼前眉頭緊皺的老者,微微笑了笑,輕聲道:“其實,您也不用太多擔心。雖說,我很想殺人,也真的很想用龍族的血液,來提取神性源力。但是,我終歸,也還算是龍族的一份子,我小的時候,您老人家更是對我百般照顧。放心吧,我段崖,不是忘恩負義的人,我保證,我絕對不會動龍族的任何人的。您老人家,也可以繼續在這水晶宮之中,頤養天年。”   厲坤老者冷哼了一聲。他倒不是懷疑段崖所說的話。而是因爲,他不能夠單單的只保全一個龍族。因爲,雖說對龍神有過承諾,一定會保護龍族的安危,但是同樣,他對於龍承,也有一個承諾,那就是,若是段崖真的做的太過分的話,他一定不會袖手旁觀。   厲坤的身影在段崖的面前緩緩消失。這一次,並沒有像之前一樣,讓段崖摸不着頭腦,而是在原地,緩緩的虛化,最終,完全化爲虛無。   他沒有說話,他用行動,證明的自己的立場。   段崖不禁冷哼了一聲,輕聲道:“老傢伙,我承認,你的瞬殺術,的確稱得上是厲害,若是別人的話,還真的是防不勝防,對你的瞬殺術沒有絲毫辦法。但是,別忘了,我可是段崖,我也是開啓神異的人。而且,我的神異,是天眼通,看透一切虛妄。是瞬殺術天生的剋星。就算你的身影隱藏的再好,也躲不過我的這一雙眼睛。”   “是嗎?”老者的聲音虛無縹緲,根本無從分辨究竟是從哪裏傳出來的,只是,只是,在這整座水晶宮大殿之中迴盪,讓人無從捉摸,沒有辦法從聲音來分辨他的位置。   老者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道:“都說天眼通是我瞬殺術的剋星,可是,我卻偏偏不信。我倒是想看看,你這天眼通,究竟能夠看破怎樣的虛妄。”   段崖聞言,不禁冷哼了一聲,輕聲道:“音功?不想讓我知道你在哪裏。可惜啊,這一招,註定對我沒用。”   猛然間,手中的憶劍投影一揮,一道血色的劍氣朝着一個方向揮了過去。“叮”的一聲金屬相交的聲音,厲坤老者竟然,生生的被段崖這一道劍氣給震了出來。   段崖冷哼了一聲,戲謔笑道:“早就說了,你這一招對我沒用了。我的天眼通,是瞬殺術天生的剋星,可你就是不相信。在我面前使用瞬殺術,簡直就是找死。”   厲坤眉頭不禁微微皺起。段崖說的沒錯,天眼通,的確是天生剋制瞬殺術。自己無論怎樣的隱藏身形,都沒有辦法能夠逃過段啊也的眼睛。因爲,他的天眼通,天生就是看透一切虛妄,其中,自然也包括自己的瞬殺術。   可是,除了瞬殺術之外,自己,也的確沒有其他的招式,能夠在這場戰鬥中派上用場。自己的實際事例,比之段崖,要弱上一些,要是不借助一些特殊的手段的話,自己根本就不是段崖的對手。   段崖冷哼了一聲,道:“我說過,要是你不阻攔我的話,我可以饒過龍族。但是,若是你執意要與我爲敵的話,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休怪我今日血洗水晶宮。”   厲坤微微笑了笑,輕聲道:“這個世界,並不是僅僅只有龍族而已。龍族,也僅僅是在這北海這一隅之地偏安而已。而那更加廣闊無垠的大陸,是人族的地盤。我厲坤雖說身處水晶宮中,但是別忘了,我是一個人,我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着你,在人族的土地上大肆殺戮?”   “人族?保護人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段崖像是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話一般,竟然仰頭大笑了起來。   厲坤冷哼了一聲,冷聲問道:“你笑什麼?”   “沒什麼。”段崖又是輕笑了幾聲,方纔停了下來。靜了靜心,方纔輕聲道:“你竟然說你要保護人族,真是笑話。你厲坤雖說是人族,但是,已經在這龍族水晶宮中呆了數十萬年沒有離開一步,這數十萬年間,大陸之上,早就已經不知道改朝換代多少次,歷代君王的戰爭,不知道有多少無辜的百姓死在了戰爭中,那個時候,怎麼不見你站出來?人族大陸,歷來,都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的磨難,不知道有多少次,整個人族,險些滅亡。其中,還有龍族,也參加了戰爭,害的整片大陸上流血漂櫓,屍橫遍野,多少無辜的人妻離子散,家破人亡。那個時候,怎麼不見你站出來保護人族?現在,我還沒有想要滅掉整個人族,只是殺一些人,取他們的神性源力而已,你就跳了出來,滿嘴大義凜然的想要殺我。厲坤,你不感覺,你很虛僞嗎?”   厲坤緩緩閉上了雙眼。沒錯,段崖說的,是事實,自己,似乎並沒有什麼好辯駁的。沉默了好半晌,方纔緩緩睜開雙眼,輕聲道:“沒錯,你說的,都是真的,我沒有什麼號反駁的。可是,別忘了,我只是龍族的守護者,我沒有權利,干涉龍族的內務。大陸上,無論是發生戰爭,還是龍族的進攻,都只是權者的一己私慾,他們想要征服大陸,纔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之前我一直都是在置身事外,這是我的錯。但是,今天的事情,我不會不管了。段崖,你是一個修者,修者的事情,就應該和修者來解決。你一個半身巔峯的強者,竟然要殺掉一羣什麼都不會的普通人,你難道不感覺,丟了你半神強者的顏面嗎?”   “半神?顏面?”段崖冷笑了一聲,微微搖了搖頭,道:“我要顏面有什麼用?半神級的修爲,對我來說,又算得了什麼?要是沒有柔兒在我的身邊陪伴,我要這一切,都有什麼用?一直以來,對我段崖來說最重要的,就是柔兒,也只有柔兒。要是柔兒能夠回來,即使讓我放棄一切,我也願意。爲了柔兒,即使背上萬世罵名,我也無所謂。我唯一要的,只是柔兒,能夠回到我的身邊。”   說道這裏,段崖的臉上,竟然有兩行清淚滾落。驀然間,段崖抬起頭來,看着厲坤,雙眼之中,充斥着殺意,冷聲道:“所以,誰攔我,我便殺誰。”   第六百零三章 隱藏   段崖的臉上,不覺間,竟然有兩行清淚滾落。驀然間,段崖抬起頭來,看着厲坤,雙眼之中,充斥着殺意,臉上的表情,竟顯得有些猙獰,冷聲道:“所以,誰攔我,我便殺誰。”   厲坤微微皺了皺眉頭。他從來都沒有想到,段崖前後的轉變,落差竟然會這麼大。曾經那個段崖,雖說平日裏頹廢了一點,總是擺出一副誰欠他一大筆錢的樣子,但是,卻從來都不會有這樣的表情,從來,都不會有這麼強烈的殺意。看樣子,柔兒的事情,真的,對段崖造成了很大的打擊。否則的話,段崖,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微微輕嘆了口氣,輕聲道:“那看樣子,你我之間,是非得要分出一個生死來了。”   厲坤的意思很明顯,他是絕對不會讓段啊也得逞的。他對龍承有過承諾,要是段崖做的太過分的話,他是會不顧當初和龍神的約定,而出手的。而現在,段崖的所作所爲,也已經觸碰到厲坤的底線了。   突然間,段崖笑了,笑的,很是燦爛。一張大嘴咧開,露出兩排雪白的牙齒。只不過,這幅表情,卻不知怎的,竟顯得有些猙獰。   段崖看着厲坤,輕聲道:“說實話,我是真的不想殺你啊。畢竟,曾經在水晶宮的時候,你對我,也算的上是很照顧。可是,沒有辦法,我說過,誰攔我,我便殺誰。既然,你執意想要和我作對,那麼,也就不能怪我不客氣了。”   說到這裏,段崖手中的憶劍投影猛然間一振,血色的劍芒,在憶劍的劍身之上不斷的吞吐。突然間,段崖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看着厲坤,笑道:“對了,忘記說了。你最大的依仗,瞬殺術,對我不起任何作用。我的天眼通,是瞬殺術天生的剋星,所以,你沒有必要再用了。你的瞬殺術,還不如你用自己真正的實力來和我戰鬥來的更好一些,畢竟,我還沒有什麼,是能夠剋制你的本身實力的。除了,我的實力,本來,就比你要強一些之外。”   厲坤微微皺了皺眉頭。通過剛剛的那一幕,段崖竟然能夠將自己強行的從瞬殺術的隱匿中給震出來,他就知道了,瞬殺術,是不能再用了。不然的話,在段崖天眼通的威懾之下,自己的處境,會更被動。   天眼通,是瞬殺術天生的剋星。瞬殺術,能夠做到最完美的隱匿,可是,就是沒有辦法躲過天眼通的眼睛。畢竟,天眼通本身的厲害之處,就是能夠看透所有的虛妄。   微微輕嘆了一口氣,手中的雲舒投影,也是輕輕一振,劍身之上,金色的劍芒不斷的吞吐。厲坤輕聲道:“段崖,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真的不想和你爲敵。”   段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冷笑。驀然間,他動了,身體如電,化作一道血芒,猛然間疾馳向厲坤。   厲坤手中的雲舒劍一揚,直直的迎向了段崖手中的憶劍。“叮”的一聲脆響,兩把神兵再次相交。但是,僅僅只是一觸即離,並沒有真正的相交。   兩個人就這樣,一招一式,你來我往。轉瞬間,便已經交手數百招了。只是,每一次的交手,都只是一觸即離,兩把劍,從來都只是簡單的碰撞之後,便再次分開了。無論是段崖,還是厲坤,都沒有讓兩把劍真正的相碰撞,相交擊。似乎,兩個人心裏面,都在擔心這什麼。   沒錯,他們的心裏,的確是在擔心着什麼。因爲,不久之前的那一幕,他們兩個人,可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不久之前,兩把劍在相碰撞之後,兩把劍,竟然都以一種十分詭異的角度開始扭曲,而後,竟然就好像生死相依的戀人一般,緊緊的纏扭在一起。當時,段崖和厲坤,也是費了好大的力氣,纔將兩把劍分開的。雖然不知道究竟是爲什麼,兩把神劍會有這樣的反應,但是,兩個人卻都再不願讓兩把劍真正的相碰撞在一起。他們不知道,兩把劍裏面,究竟隱藏着怎樣的祕密,所以,他們都不敢去賭博。   就是這樣,兩個人都是一觸即離,轉瞬間,已經交手數百招了,平分秋色,沒有分出一個勝負出來。   段崖可是越大越心驚。這數百招裏面,他並沒有留手,完全是全力以赴。因爲,他不知道,厲坤究竟隱藏了多少實力,所以,他不敢有絲毫的留手。   可是,厲坤卻始終能夠和自己拼一個不分上下,看樣子,厲坤的確是隱藏了自己的實力。但是,段崖的天眼通在不斷的觀察,看着厲坤,他發現,厲坤的體內,實力的波動,完完全全,就是半神之境的中級,他的實力,遠比自己還要低上一級。可是,他卻能夠和自己拼一個不相上下,這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越級而戰,而且,還是跨越這麼大的一個級別。這個世界上,段崖所見過的,除了龍承,似乎,還沒有人有這個本事。即使是窮奇,上一次的越級戰鬥,也是有太多的原因在裏面,要是真的打起來的話,段崖相信,窮奇,是沒有辦法跨越半神中級到半身巔峯這之間的差距的。   可是,厲坤卻做到了。這不禁讓段崖訝異,這個厲坤,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一邊和厲坤交手,一邊眉頭微微皺起。他不知道,厲坤究竟是有什麼能力,竟然,能夠做到這一點?   驀然間,段崖神色一震。他的眼睛,不經意間,看到了厲坤手中的雲舒劍的投影。他的靈識,或者說,是他的眼睛,敏銳的感覺到了,那把劍的不一般。   眉頭微皺起,天眼通睜開,仔細的打量着厲坤手中的劍,他想要看透,自己剛剛在雲舒劍中,所看到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片刻之後,段崖突然間一愣,而後,手中憶劍投影一振,藉着厲坤打來力量的反震之力,整個人,向後輕飄飄的倒飛出數米的距離。   抬起頭來,看着厲坤手中的雲舒劍投影,突然間,段崖笑了,笑的,很是開心。他終於知道了,厲坤手中那把雲舒劍投影裏面,究竟隱藏着怎樣的祕密,同時,他也終於知道了,究竟是爲什麼,厲坤能夠和自己的實力不相上下。原來,一切,都是因爲,那雲舒劍中,所隱藏的東西。   第六百零四章 強大的劍意   天眼通的力量在老者的身上不斷的打量着,同時,連帶着厲坤手中的那把雲舒劍的投影,也被段崖用天眼通看了個便。突然間,段崖先是微微一愣,而後恍然,心底裏,徹底釋然了。   段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冷笑。打了這麼久,他一直都在奇怪,究竟是爲什麼,厲坤的實力,分明比自己要差上一些,可是,厲坤卻擁有能夠和自己相匹敵的實際戰鬥力,他還在奇怪,究竟是什麼原因,能夠讓厲坤的戰鬥力強到這樣一個如斯的地步,現在,他終於是發現了。原來,厲坤手中的雲舒劍的投影中,還隱藏着這樣的祕密。   段崖抬起頭來,一雙眼睛看着厲坤,或者,更確切的說,是看着厲坤手中的雲舒劍。即使是傲性如段崖,也不得不承認,這把劍,當真是厲害,即使是讓自己,也不得不對這把劍充滿忌憚。   段崖微微笑了笑,輕聲道:“厲坤,說句老實話,我真的很想知道,要是沒有你手中的那把劍,你實際的力量,究竟有多麼強大?或者說,你能夠,在我的手上,堅持到第幾招?”   “嗯?”厲坤微微一愣,而後恍然,輕笑了一聲,道:“看樣子,你已經發現了啊。”   段崖微笑着搖了搖頭,輕笑道:“我還一直都在奇怪,我分明沒有感覺到你在隱藏實力,你的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勢,分明就是半神中級的氣勢,可是,你卻能夠和我鬥個不相上下。我本來還以爲,龍承那樣的妖孽,又出現了一個,現在看來,你就算是有些實力,有些天賦,還遠遠比不上龍承。你的依仗,僅僅就是你手中的那把雲舒劍。或者,更確切的說,是雲舒劍中,所隱藏的那股強大的劍意。”   厲坤輕笑了一聲,卻是沒有反駁。他也知道,既然段崖已經發現了,那麼,也就沒有反駁的意義了。手中雲舒劍投影持到眼前,仔細打量着手中的這把劍,眼中,所透露出的,是一種難掩的自豪,還有一絲淡淡的落寞。   段崖說的沒錯,自己真正的依仗,其實,就只有雲舒劍中,所隱藏的那股強大的戰意。   雲舒劍,曾經是龍承那個神祕的師傅打造出的神兵利器。但是,他卻從來都沒有使用過雲舒劍。只是,因爲雲舒劍是出自於他的手中,而且,他在鑄煉雲舒劍的時候,所用的材料,是給自己鑄兵器時,所剩餘下的邊角料。雖說只是邊角料,但是,卻也是天地之間,難尋的奇珍異材,所鑄造出的兵器,自然非同一般的兵器可以比擬。   當然,最重要的是,在他開爐鑄煉雲舒劍的時候,將自己的一滴精血,滴入了煉兵爐之中,使得雲舒劍吸收了他的精血,其靈性,更加不是一般的兵器所能夠比擬的。   可是,他卻從來都沒有使用過雲舒劍。是以,雖說雲舒劍上面,沾染上了他的氣息,變得十分有靈性,但是,這份靈性,卻也十分有限。之後,被他通過時空通道,送到了五十萬年前,落在了龍神的手中,成爲龍神貼身的兵器。   數十萬年,在龍神的手中,雲舒劍上面,自然而然的沾染上了龍神的氣息。同時,龍神在修煉的時候,還有在戰鬥的時候,他對於道的領悟,他的劍意,也自然而然的,被雲舒劍所吸納,蘊藏在了雲舒劍的內部。   數十萬年的經歷,數十萬年的精粹,雲舒劍內部的劍意,究竟強大到了一個怎樣的地步,沒有人知道。甚至,厲坤懷疑,要是有人能夠將雲舒劍內部的所有劍意全部引動的話,甚至,可以瞬間殺死段崖。即使,他是半神巔峯的人物。   但是,龍承的實力,終歸還是太過弱小。雖說本身的戰鬥力驚人,但是,他本身的實際實力,還是差了一些。所以,雖說他能夠察覺到雲舒劍中的劍意,但是,卻沒有辦法去引動。而厲坤,雖說手中拿着的,只是投影,但是,畢竟是真正的雲舒劍的威能的體現,裏面,也繼承到了那強大的劍意的力量。雖說只是一部分,但是,也是強大如斯了。再加上厲坤本身的實力,已經足以讓厲坤和段崖有一拼之力了。   老者看着段崖,輕聲道:“你說的沒錯,這把雲舒劍的投影,的確是我最大的依仗。我能夠和你相爭鬥,也的確是憑藉着這把劍的力量。可是,你就算是知道,又能怎樣?你難道,還能夠從我的手中,將雲舒劍奪走不成?”   饒是以段崖的性子,聽到老者這句話的時候,也沉默了。   厲坤說的沒錯,即使自己知道,是雲舒劍的緣故,可是,自己也沒有絲毫辦法。自己,並不可能,真的奪走雲舒劍。   神兵有靈,神兵,之所以被稱爲神兵,就是因爲,它們擁有自己的靈性,擁有自己的思想,它們會懂得,自己選擇主人,而不是像普通的兵器一樣,被誰拿在手中,就是誰的兵器。就好比是龍承的雲舒劍,數十萬年,也只有龍承和龍神兩個主人而已。   在二十萬年前的時候,雲舒劍的確曾經失落過一段時間,在那段時間裏面,雲舒劍曾經易主無數,可是,卻沒有一個人呢,真正稱得上是雲舒劍的主人。因爲,沒有人能夠真正的掌控雲舒劍,到頭來,反而成爲了爭鬥中的犧牲者。只有龍神和龍承兩個人,才能夠得到雲舒劍的認可,真正的掌控雲舒劍。   即使自己強行將雲舒劍奪走,可是,神兵有靈,還是會回到主人的身邊。最重要的是,厲坤手中所握着的,並不是真正的雲舒劍,那只是雲舒劍的一道投影而已。即使自己的實力在強大,可難道,還能夠奪走一道影子嗎?   可是,突然間,段崖笑了,笑的十分燦爛,十分開心。抬起頭,露出了一張無比清秀的臉龐,輕聲道:“你真的以爲,有了雲舒劍,有了雲舒劍中的劍意,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我段崖想要殺的人,還從來,都沒有失敗過。”   “是嗎?”老者微微聳了聳肩,一雙眼睛,輕輕眯起。同時,心底裏,早就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他知道,段崖,是要動真格的了。   第六百零五章 在所不惜   段崖眼睛輕輕眯起,看着眼前的厲坤。雖說已經知道了,厲坤之所以能夠和自己想抵抗,他的依仗是什麼,但是,還是需要打起十二分的小心。畢竟,雖說已經知道了究竟是怎麼回事,但是,他卻同樣不敢小覷厲坤的力量。即使已經知道了,厲坤能夠和自己相抗衡的原因,但是,卻也同樣,自己依舊還沒有辦法,能夠抵抗雲舒劍中,那股強大的劍意。   猛然間,兩個人同時動了。但是,沒有人能夠看清楚他們的動作,只能夠看到,一道金色的影子,和一道血色的影子,在不斷的碰撞着,同時,“叮叮噹噹”金屬碰撞的聲音不絕於耳。   但是,同樣的,每一次,兩把神劍相接觸,都只是一觸即離,從來都沒有真正的正面相對過。無論是段崖,還是厲坤,他們的心裏,都在擔心着一些東西,之前,兩把劍纏扭在一起的景象,他們不會忘記。但是,究竟是什麼原因,他們的心裏,究竟擔心着什麼,他們自己也說不清楚。只是,一種玄而又玄的感覺,他們感覺,萬一,兩把劍真的想碰撞在一起的話,他們的戰鬥,就再也沒有辦法進行下去了。   半神級別的強者,速度何其之快?轉瞬間,他們已經交手數百招了。但是,卻始終沒有分出一個勝負出來。雖說兩個人之間的實力差距很大,但是,卻因爲雲舒劍中,龍神那遺留下來的強大的劍意,使得兩個人能夠勢均力敵的對戰。   但是,無論是段崖還是厲坤,他們的心裏都很清楚。這一場戰鬥,其實是一場消耗戰。因爲,就算是厲坤能夠催動雲舒劍中的劍意,可是,也不能夠長時間的戰鬥。畢竟,自己本身的實力,厲坤和段崖差的太遠了,要是一直以這種強度的戰鬥打下去的話,遲早,厲坤體內的真氣,會消耗殆盡,支撐不住的。   所以,段崖如果能夠支撐到那個時候的話,那麼,這場戰鬥,就算是他贏了。而同樣的,厲坤也並不是沒有贏的可能。他的希望,就是已經得到了消息,正在朝着這邊趕來的龍承。   片刻過去,兩個人,已經交手不知道多少招了,但是,卻依舊是沒有分出一個勝負來。主要是因爲,兩個人的心裏,都有着估計,始終,都沒有真正的戰鬥在一起。   隨着時間的推移,段崖的眉頭也是微微皺起。他的靈覺已經感應到了,龍承,還有其他人,正在飛速朝着這個方向趕來。雖說還有好長一段距離,但是,武聖的速度何其之快?這一段距離,對於武聖級的強者來說,實在不算是什麼。   雖說實力已經強大到不畏懼任何人,但是,段啊也還真的不想和龍承這個自己唯一的弟弟戰鬥。在面對龍承的時候,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動手,否則的話,這麼長的時間,也不會一直都在隱藏自己的行蹤,不讓龍承他們發現自己了。   段崖雖說爲了復活柔兒,可以放棄一些東西,可以放棄,自己心中那所謂的正義。但是,還是有些東西,是他沒有辦法割捨的,尤其,是和龍承之間的兄弟之情。   段崖雖說是段凌天的兒子,但是,他卻從小,都沒有感受到過父愛,和母愛。段凌天和他的母親,在他出生之後不久,就離開了他的身邊,唯一留給她的,就只有那個封印罷了。   因爲這個封印,使得段崖身爲龍人才能夠活下來,可是,段崖卻從來都沒有感受到過親情。所以,在遇到龍承這個自己的親生兄弟的時候,段崖對於龍承,很是照顧。因爲,龍承是這個世界上,除了柔兒之外,自己最親近的人。他還是沒有辦法割捨,和龍承之間的感情。所以,面對龍承,他真的沒有八幡下手。   微微皺了皺眉頭。要是龍承來到這裏的話,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驀然間,段崖手中的憶劍投影一晃,竟然直接掉頭,想要離開這裏。   可是,厲坤又怎麼可能會放他離開呢?好不容易纔等到了段崖出現,厲坤,自然是要盡全力,將段崖留在這裏的。   手中雲舒劍一揮,一道金色的劍氣朝着段崖橫飛了過去。   “龍縛索。”   饒是段崖手中意見投影想要晃動着斬斷這縷劍氣,卻也依舊沒有成功。而且詭異的,這道劍氣並沒有一般劍氣的剛不可摧,反而像是柔軟的繩索一般,纏在段崖的腰間,將他綁了起來。   厲坤冷笑了一聲,道:“一直都沒有敢全力催動雲舒劍中的劍意,就是在準備這一招。你不用費力氣了,龍神傳下的神技,又怎麼可能是那麼容易就被你掙脫的?”   段崖眉頭緊皺着。倒是沒有想到,厲坤竟然,還留着這麼一手。龍縛索,他倒是聽說過,因爲龍神心存善意,所以,除非是十惡不赦之徒,否則的話,很少動殺手,更多的時候,也不過就是囚禁一段時間而已。而這龍縛索,就是龍神最強大的捆縛之術。似乎,還從來沒有聽說過,有誰,能夠從龍縛索中掙脫的。   段崖輕嘆了一口氣,輕聲道:“看樣子,你是非要將我困在這裏,等龍承來發落了。”   厲坤微微點了點頭,道:“就算是龍承不來,我也必須要把你留在這裏。否則的話,要麼,就是龍族遭你的毒手,要麼,就是你又要到外面去爲了復活你的柔兒,而大肆的殺戮。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我願意看到的。我答應過龍承,要是你做的太過分的話,即使是違背當初和龍神的約定,我也要出手,你現在做的,就已經觸碰到我的底線了。你所做的,的確過分。”   “過分?”段啊也輕笑了一聲,微微搖了搖頭,道:“我從不認爲,我所做的事情有什麼過分的。柔兒是我心中摯愛的人,爲了柔兒,我可以放棄一切。即使是拋棄我心中的正義,即使是和全天下爲敵,我也在所不惜。”   厲坤微微皺了皺眉頭,輕聲問道:“即使,是和你唯一的弟弟反目成仇,刀兵相向,你也在所不惜嗎?”   段崖微微一愣,低下頭,沉默了好半晌,方纔輕輕抬起頭,看着厲坤,雙眼之中,是說不出的堅定。聲音很輕,但是,卻很堅決的道:“在所不惜。”   第六百零六章 相生相依靠   “怎麼會這樣?”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龍承在內,所有人的,都是靜靜的看着這場中的兩個人。沒有人知道,爲什麼,會有這樣的景象發出,也沒有人知道,這一切,究竟是怎麼造成的。只是,所有人,都是十分的驚異,他們的眼中,透發着難以掩飾的震驚。   也難怪他們這麼震驚。因爲,現在在他們的眼前,呈現出的,是這樣的一幅場景。   段崖和厲坤這兩個老傢伙,年紀小的,也已經三萬多歲了,年紀更大一些的厲坤,卻也已經是不知道活了多少萬年的老古董了。可是,現在這兩個人,卻好像是鬥雞眼一樣,兩個人湊在一起,大眼瞪小眼,就好像是王八見着綠豆一樣,看對眼了。而且,這兩個人的臉,幾乎都已經貼到一塊去了。知道的,是這兩個人在這裏打架,不知道的,還以爲這兩個人有什麼特殊癖好呢。   而更加詭異的是,他們兩個人手中的劍。這兩把劍,一把是流傳數十萬年的雲舒神劍的投影,一把,是僅在傳說中出現,甚至,都沒有人聽說過的一把神兵,號稱,是這個世界上,唯一可以與神兵雲舒相媲美的神劍。   而現在,這兩把傳說中的神劍,竟然,以一種十分詭異的角度,纏扭在了一起。他們的樣子,根本就不像是劍,反而,更像是兩把長鞭。因爲,兩把無堅不摧的神劍,是絕對不會這樣的扭纏繞在一起的。   “咳,咳。”秦威在一邊輕咳了幾聲,想要提醒兩個人注意一下身份。可是,卻沒有想到,段崖竟然開口說道:“不用咳了,我們知道現在是一種什麼樣的局面。”   “嗯?”秦威愣了愣。照段崖的說法,他們既然知道現在兩個人是以這樣的一種姿勢在面對着對方的話,那麼,他們又怎麼會無動於衷的,繼續以這個姿勢保持下去呢?   “到底怎麼回事?”龍承皺着眉頭,輕聲問道。   厲坤兩眼睜得大大的,看着眼前的段崖,輕聲道:“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剛剛,我用龍縛索困住了他,可是,卻沒有想打,他手中的憶劍,竟然斬斷了龍縛索。我情急之下,就用雲舒劍去阻擋他。可是,雲舒劍和憶劍碰撞在一起之後,就成了現在的局面了。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自己的身體,就不受控制的,保持着這樣的姿勢。雖然我們知道,着一定是兩把劍的緣故,但是,我們也沒有辦法。這兩把劍就好像是纏在了一起一樣,我們分不開,甚至,也沒有辦法撒手。”   “原來是這樣。”龍承微微點了點頭,臉上,滿是鄭重的神色。而其他人,卻是在忍不住偷笑。倒是沒有想到,這兩個傢伙,竟然拿還有這樣的時候,這還真是讓人忍俊不禁啊。   龍承微微嘆了口氣,看着厲坤和段崖,輕聲道:“我想,我可能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怎麼回事?”厲坤和段崖急忙齊聲問道。他們實在是不想再用這樣的姿勢,來面對眼前的這個人了,真的,很不舒服。   龍承輕嘆了一口氣,道:“你們都知道,雲舒劍是傳說中的神兵,也都知道,這把劍,是出自於我師傅的手中。我師傅,曾經煉製出了雲舒劍,然後,用自己強大的實力,打開了一條時空的通道,將雲舒劍送回到了五十萬年前,機緣巧合之下,才被龍神大人得到,使用了雲舒劍數十萬年。之後,纔在水晶宮中建立龍神殿,將這雲舒劍,存放在了最後一層龍神殿中,這纔到了我的手裏。”   亦風輕笑了一聲,道:“好了,龍承,你就不用說雲舒劍的歷史了,這個大家都知道。現在,我們想知道的是,雲舒劍和憶劍,又有什麼關聯?爲什麼,會是現在這個樣子。還有就是,要怎麼,才能夠將這兩個傢伙分開。我看,要是再這麼對視下去,這兩個人,就要奔潰了。”   龍承微微點了點頭的,道:“其實,憶劍的歷史,和雲舒劍,幾乎是一樣的。憶劍,本身是我師傅機緣巧合之下,得到的一條兵魂,只是,卻是隻有兵魂,卻沒有屬於他的神兵。後來,我師傅用材料,煉製了兩把劍,一把,就是雲舒,而另一把,則是用來給那條兵魂棲身的神劍。當時,師傅說,這是一條因爲回憶而衍生出來的兵魂,所以,就給那邊劍取名叫做憶劍。”   “憶劍。”所有人都是震驚了。沒有人想到,憶劍,竟然還有這樣的來歷。竟然,和雲舒,都是由龍承那個神祕而又強大的師傅煉製出來的神兵。   龍承道:“憶劍和雲舒,是在同一座煉兵爐中誕生的,而且,在煉製成功的時候,還吸收了我師傅的精血,所以,這兩把劍的靈性,要比之一般的神兵利器,更加有靈。師傅曾經說過,一把神兵,要是沒有自己的靈性,沒有自己的靈魂的話,便稱不上是神兵利器。而師傅,當時僅僅是在雲舒劍中,留下了一顆神性的種子,憶劍,卻是已經擁有了完整的兵魂。”   “雲舒和憶劍,誕生於同一座煉兵爐中,誕生在同一個人的手中,之後,又是同樣的經歷了時空通道,同樣,在一面神奇的玉璧中,一起呆了不知道多久,兩把劍之間,早就已經衍生出一種特殊的情感。這兩把劍,就好像是雙胞胎一樣,相生相依靠,相生相依賴。他們是最爲親密的兄弟,所以,永遠,都不會爲敵。你們,竟然用雲舒和憶劍的投影來互相戰鬥。雖說只是投影,但是,卻也繼承到了兩把劍的一絲靈性。也正是因爲這絲靈性,纔會有現在的事情發生。”   龍承這麼一說,所有人都明白了。厲坤微微皺了皺眉頭,輕聲道:“所以說,之前之所以我們之間的碰撞,沒有引起兩把劍的反應,只是因爲我們兩個都在有意的迴避兩把劍的正面交鋒,冥冥之中,能夠感應到一些什麼。兩把劍,從來都只是一觸即離,從來都沒有真正的碰撞在一起過。雖說投影有靈性,但是,卻並不是很強,所以,只有兩把劍真正的碰撞在一起,我們兩個,也纔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段崖冷聲道:“我可不管是什麼原因,龍承,告訴我,要怎麼樣,才能夠讓啊我不再和這個臭老頭貼得這麼近。”   厲坤也道:“是啊,龍承,要怎麼分開這兩把劍啊?”   龍承微微輕嘆了一口氣,有些爲難的道:“對不起,這個,我也沒辦法。”   第六百零七章 沒招   龍承微微輕嘆了一口氣,有些爲難的道:“對不起,這個,我也沒辦法。”   “啊?”聽到龍承的這句話,所有人都是一愣,顯然是沒有想到,龍承竟然會說出這樣的一句話。   段崖眨了眨雙眼,一雙眼珠子不斷的轉動,朝着龍承的那個方向看去,語氣之中,說不出的悽慘,輕聲道:“龍承,你玩我呢吧?要是連你都沒辦法了,那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有辦法,能夠解開這兩把劍之間的關係?”   沒錯,在這裏,的確就只有龍承,對這兩把劍最是瞭解。要說這個世界上還有人比龍承更瞭解這兩把劍的話,那麼,也就只有三個人了。一個,是將這兩把神兵煉製出來的,龍承那個神祕的師傅。可是,這位老前輩一直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物,到現在爲止,龍承甚至連他到底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更不要說是找他了。   第二個,就是龍神。再怎麼說,龍神也是雲舒劍之前的主人,曾經掌控雲舒劍數十萬年,他對於雲舒劍的瞭解,可不是龍承這個僅僅只掌控雲舒劍數十年的人能夠比得上的。   可是,這位老人家也是一樣,神龍見首不見尾,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時空,哪個空間修煉呢。要想找到他,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至於第三個人,就是那傳說中,神劍憶劍的主人了。憶劍從那面玉璧中離開,已經不知道多久了,要是被誰掌控在手中的話,那個人,也一定對於憶劍,有十足的瞭解。   只是,要是真想找到這個人的話,難度,可一點都不比前兩個人更低。甚至,這個人,還是三個人裏面最難找的。畢竟,前兩個人,還知道是誰,而這第三個人,沒名沒姓的,甚至,就連是不是有這個人都不知道。萬一憶劍一直都是無主之物的話,那麼,又哪裏會有這第三個人的存在?   當龍承將這些話說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是愣住了。厲坤和段崖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的,一個比一個垂頭喪氣的。如果可能的話,他們倒寧願當初不打這一場架,段崖也寧願自己從來都沒有來過水晶宮,他也不願意和厲坤就這樣貼臉相對着。   先不說是這個姿勢是不是不雅,這樣保持一個姿勢動也不能動究竟有多難受,這件事情,要是傳出去的話,那麼,這兩個半神境界的強者,就真的是沒臉見人了。   對於一個強者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麼?不是性命,而是尊嚴。對於一個強者來說,尊嚴,臉面,是比一切都重要的。而現在,段崖和厲坤兩個人以這樣的姿勢相對着,又哪裏還有什麼臉面可言?這件事情要是傳揚出去的話,這兩個人,可就真的是沒臉見人了。   厲坤看着段崖的臉,段崖同樣打量着眼前厲坤的這一張老臉。兩個人,都有一種想要打爆眼前這張臉的衝動。可是,他們卻沒有絲毫辦法。現在的他們兩個人,身體已經完全被兩把劍的力量給控制住了,先不說是動手,他們的身體,就連動都沒有辦法動一下。或許,這就是雲舒劍和憶劍之間的聯繫。   正如龍承所說的那樣,相生相依靠,相生相依賴,兩把劍,就好像是雙胞胎一樣,互相之間,有着一種極爲微妙的情感。就是這種情感,控制着他們的主人,使得主人之間,沒有絲毫辦法互相爭鬥。   雖說厲坤和段崖手中的兵器只是那真正的神兵的投影,可是,卻也繼承了本體的靈性。投影尚且如此了,真的是難以想象,要是真正的神兵在此的話,又會是怎樣的一副場景。   突然間,舒議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扭過頭看着龍承,疑惑的問道:“對了,要是這麼說的話,那你怎麼沒事?你不是也拿着雲舒劍嗎?怎麼,沒有受到雲舒劍的影響?”   他這麼一說,其他人也才反應過來。是啊,龍承的手中,也拿着雲舒劍,而且,這還是真正的,貨真價實的雲舒劍。可是,龍承卻和正常,沒有絲毫受到影響的樣子。就好像,這雲舒劍和憶劍之間的冠梁,對龍承不起作用一樣。   龍承無奈的聳了聳肩,道:“沒辦法,誰讓我手裏面拿着的,是真正的雲舒劍呢?段崖手中的憶劍,不管怎麼說,也只不過是一縷投影而已。那把劍裏面,所蘊含的靈性,還是太少,要說是影響以下同樣是投影的雲舒劍,還勉強可以,可是,要想影響我這貨真價實的雲舒劍,可還真的是有些不夠格。”   “這樣啊。”龍承一說,所有人也才反應過來。沒錯,要是想要影響龍承手中的劍,影響到龍承的話,恐怕,也是得需要真正的憶劍來到這裏,纔有這個能耐吧。   可是,現在的問題是,究竟要怎樣,才能夠將段崖和厲坤兩個人給分開。他們兩個這樣的姿勢,先不說他們兩個人究竟是什麼感受,就是讓這一羣人在旁邊看着,心裏都有些不舒服。   龍承微微皺了皺眉頭,思索了好半晌,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無奈之下,輕聲道:“沒辦法,就讓他們兩個先這樣待著吧。要不然,我也真的是沒招了。”   “啊?”厲坤和段崖兩個人都愣住了。就這樣待著,開玩笑,再這樣呆下去,他們兩個人非瘋了不可。   “喂,龍承,好歹我也是你哥,你可不能這樣。”   “龍承,你小子,忘記我老頭子幫了你多少忙了,忘恩負義。”   ……   龍承微微輕嘆了一口氣,運起真氣,堵在自己的耳朵上,聽不見,心不煩。要不然的話,這兩個老傢伙,還不知道要說多久才肯罷休。   一句話都沒有說,直接離開了這大廳裏面。他來這水晶宮中,可不僅僅是爲了段崖來的。這水晶宮裏,還有他關心的人。   臨走之前,對着亦風等人傳音,通知他們看好這兩個傢伙。要是有什麼異動,立刻通知自己。自己,需要好好的放鬆一下,同時,也要好好想想,究竟要怎麼辦,才能夠將這兩個傢伙給分開。着實,是個麻煩啊。   亦風等人點了點頭,一個個目送着龍承的背影離開,而後,幾人對視了一眼,他們的眼中,都露出了一絲戲謔的神色。   ……   第六百零八章 糾結   微微輕嘆了一口氣,龍承眉頭緊鎖着,看着窗外。他的臉色,看起來並不是很好,他的心裏,似乎,隱隱在擔心着一些什麼。   “怎麼了?不高興啊。”李娜在龍承的身邊輕聲問道。她能夠感覺的到,龍承現在心情並不是很好。   龍承轉過頭,看着李娜,輕聲道:“是啊,段崖和厲坤前輩現在還在那裏大眼瞪小眼着呢,我怎麼高興的起來啊。”   “是嗎?”一邊的陳佩輕笑了一聲,道:“要真是因爲這件事的話,那你應該高興纔是。之前不是辛辛苦苦找了那麼久,就是爲了能夠找到段崖嗎?現在好了,段崖就在那裏待著,不用你找,讓他跑,他也不會跑了,還有什麼不高興的。”   龍承微微輕嘆了一口氣,道:“就是因爲這樣纔不高興啊。雖然現在他是跑不了了,可是,要是就這樣一直呆下去的話,也不是個事啊。”   陳佩笑了笑,道:“有什麼不好的,既然你都說了,他是個壞蛋,那麼,讓他就這麼呆在這裏,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啊,省得他出去害人了。只是,苦了厲坤前輩了。”   “是啊。”李娜也是點了點頭,道:“我剛剛去看的時候,厲坤前輩的表情,怕是都要哭了。堂堂一個半神級的強者,現在竟然是這樣的一副樣子。恐怕現在厲坤前輩的心裏,還不如死了好些。”   說到這裏,李娜略微頓了頓,而後轉過頭看着龍承,問道:“對了,龍承,這雲舒劍和憶劍之間的聯繫就真的那麼緊密?連你,也沒有辦法能夠分開他們?”   龍承微微輕嘆了一口氣,抬頭看着窗外,輕聲道:“雲舒劍和憶劍之間,固然是聯繫緊密,就好像是雙生子一樣,互相之間,有着特殊的氣機牽引。可是,我要想分開他們的話,也並不是沒有辦法。”   “啊?”李娜和陳佩聽到龍承的話,不由的對視一眼。突然間,她們兩個人都笑了。龍承微微一愣,疑惑的問道:“你們笑什麼?”   “沒什麼。”李娜微微擺了擺手,道:“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明明有辦法能夠分開他們,可是,就是不去理會人,讓他們兩個人在哪裏就這樣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我估計,要是讓他們兩個人知道,你明明有辦法能夠分開他們,卻在這裏不理不睬,他們兩個人啊,非得要活吞了你不可。”   龍承無奈的聳聳肩,道:“那我有什麼辦法?我雖然知道,怎麼才能夠分開他們,可是,我要是真的將他們兩個人給分來了,那麼段崖一定要逃。以他的實力,要是真的想要離開的話,又有誰能夠攔得住他?我們好不容易纔找到他的蹤影,又怎麼能夠讓他這麼輕易的就逃掉?”   陳佩輕笑了一聲,道:“所以,你就寧願讓段崖和厲坤老前輩就這樣大眼瞪小眼的對着,也不願意放段崖離開?”   龍承微微輕嘆了一口氣,道:“事到如今,也只好對不起厲坤前輩了。”   “呵呵。”陳佩和李娜不由的輕笑了幾聲。她們在笑,可是,龍承卻是眉頭緊皺着,心裏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李娜看到龍承的樣子,止住了笑容,微微輕嘆了一口氣,拍了拍龍承的肩膀,輕聲問道:“真的決定了,要和段崖爲敵嗎?”   龍承輕嘆了一口氣,輕聲道:“我也不知道啊。”   略微頓了頓,龍承又道:“說實話,我真的不想和段崖成爲敵人啊。先不說,他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哥哥,就算他不是,畢竟,之前他也幫過我太多的忙。要是現在我轉過頭來去對付他的話,那我不就成了恩將仇報了嗎?”   “可是,要是我不對付他的話,他爲了復活柔兒嫂子,又一定會殺更多的人,來完成它的計劃。要是我們不對付他,那麼,這個世界上,就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家破人亡,妻離子散。說實話,我真的很矛盾,我不知道,我究竟應該怎麼做。”   微微輕嘆了一口氣,龍承接着道:“從理性上來講,我知道,我應該去阻止他。不能夠因爲他的一己私利,讓這麼多的無辜人去承受那種後果。可是,從感情上來講,我真的不願意和段崖成爲敵人。畢竟,他是我唯一的哥哥,他是我在這個世界上見過的,我唯一的親人。我真的,不想和哥哥成爲敵人。”   陳佩湊到龍承的身邊,輕聲道:“其實,嚴格說起來的話,段崖,也並不算是一個壞人,不是嗎?”   “沒錯。”龍承微微點了點頭,道:“段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爲了要復活柔兒嫂子。他的心裏,其實,並沒有想要殺人的意思。只是,他對柔兒嫂子的感情,太深了,所以,纔會做出這麼多的事情。他的心裏,也知道這麼做其實是錯誤的,只是,爲了復活柔兒嫂子,他沒得選擇。”   微微輕嘆了一口氣,龍承輕聲道:“這個世界上,好人,壞人,又怎麼能夠分得那麼清楚?好人,也會辦壞事,壞人,誰又敢說,他不會有良心發現的時候?”   李娜看着龍承,道:“所以,你還是沒有下定決心,到底要將段崖怎麼樣嗎?先不要說究竟能不能阻止,要是你真的將段崖抓住了,你又打算怎麼處置他?你也知道,要讓他放棄,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到時候,你又打算拿他怎麼辦?”   龍承臉上,浮現出一絲略顯苦澀的笑容,輕聲道:“我不知道,我一直,都不敢想這個問題。我不知道,到那個時候,我究竟該怎麼辦。殺了他嗎?我下不去手。而且,到現在爲止,我都還沒有想好,見到段崖,到底該如何相處。”   李娜和陳佩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是無奈的搖了搖頭。這是龍承的心結,別人沒有辦法幫他,只能夠讓龍承自己想明白。要是他想不明白的話,那麼,他就會永遠的這樣糾結下去,永遠,都沒有辦法能夠拿一個主意出來。   突然間,院子裏的大門“砰”的一聲被踹開了,林妍的身影從門外走了進來。後面跟着的,是她的母親,尤幼菱。   林妍剛衝進院子,就大聲喊道:“老爹,不好了。你趕快去大廳那裏去看看吧。再晚一些,恐怕就要死人了。”   第六百零九章 親密無間   “老爹,不好了。你趕快去大廳那裏去看看吧。再晚一些,恐怕就要死人了。”   “恩?”聽了這句話,龍承不由的微微一愣。大廳?那不是段崖和厲坤在上演深情對望的地方嗎?出人命,到底是怎麼回事?   來不及和李娜等人告別,整個人直接化作一道光影,陡然間不見了蹤影。   李娜和陳佩見到龍承不見,也並沒有在意。她們知道,龍承真的很在意段崖和厲坤兩個人。一個,是他唯一的哥哥,另一個,在他的人生道路上,幫過他太多的忙。這兩個人,任何一個,龍承都不想要傷害。   只是,命運這個東西,真的很奇妙,有時候,他偏偏會將你引向你最不願意走上的路。只是,任何人,卻也都拿命運沒有辦法。   陳佩微微輕嘆了一口氣,她真的是很爲龍承擔心。突然間,餘光一掃,她看到林妍的眼中,竟然滿是笑意,並沒有絲毫的擔心,還有恐懼。   微微愣了愣,疑惑的看着林妍,問道:“妍兒,大廳那裏,到底發生了什麼?”   林妍裂開嘴,微微笑了笑,輕聲道:“您去看看就知道了。我只能說,是真的要出人命了。”   李娜沒好氣的白了林妍一眼,道:“你這丫頭,滿嘴沒有一句實話,信你纔怪。”   林妍聽到李娜的話,只是嘿嘿笑了笑,卻是沒有說話。   ……   當龍承來到大廳的時候,他才知道剛剛林妍的眼神爲什麼會那麼詭異了。   沒錯,這裏的確是快要鬧出人命了。只不過,不是被打死的,而是被氣死的。   段崖和厲坤兩個人,本來就是這樣大眼瞪小眼的,暫且不說這個姿勢是不是雅觀,單單是就個姿勢,就已經很難受了。好吧,難不難受,這也暫且不提,可是這件事情,真的是太丟人了。   可是,還有更丟人的事情。   亦風本就是一個閒不住的主兒,他和段崖的關係,雖說算的上是還不錯,可是,他的心裏,對於段崖,卻總是有些芥蒂,有一根刺。而這根刺的起源,就是亦風第一次見到段崖的時候,被段崖家裏的護法大陣劈了整整一晚上。這還不算,最爲可悲的是,那一次,亦風的臉上,竟然活生生的被劈出一隻王八出來,而且還洗不掉,害的亦風好幾天都沒有敢出門。   這件事情,是亦風心中的一根刺,可是卻一直都拿段崖沒辦法。這一次,終於是逮到報復的機會了。   剛剛來到這裏的嘶吼,段崖心裏,就有了一個打算。只是,那個時候龍承還在這裏,所以,一直沒有好意思下手。可是,等到龍承剛剛一離開,亦風就知道,該做什麼了。   所以,等到龍承在來到這裏的時候,他看到的,就是段崖的臉上,正趴着一直王八,蓋滿了他的整張臉。   而且,還不僅僅是這樣。   不得不說,亦風實在是有些太狠了。不僅僅是段崖的那張臉,他的身上,衣服上,大大小小全都爬滿了王八。人家都是滴水之恩湧泉相報,這傢伙典型的是滴水之苑湧泉相報。不,這已經不能說是湧泉了,這根本就是海浪相報啊。   這根本就不是惡作劇,這是典型的報復,羞辱。這樣的羞辱,一般人,都尚且難以接受,更何況,段崖還是一個半神級的強者?   對於一個強者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麼?生命?不是。對於一個真正的強者來說,最重要的,是尊嚴。命可以不要,但是,臉卻絕對不能丟。可是,現在段崖卻被亦風這樣的羞辱,這要是傳出去,恐怕段崖,就真的是沒臉做人了。   沒錯,這的確是要鬧出人命的,看到段崖那氣呼呼的樣子,整個人都在喘粗氣,滿臉漲得通紅,齜牙裂齒的,恨不得或吞了亦風的樣子。   而與他相對的,厲坤的那雙眼睛笑的都快眯起來了。他倒是樂得看見段崖喫癟,亦風現在的做法,倒是挺對他的胃口的,不但沒有阻止,還在一邊冷嘲熱諷個不停,整張臉上,都是笑意。   而其他人,華夢竹、舒議等人也沒有一個人出生阻攔,他們一個個坐在旁邊,倒是饒有興致的看着這一幕。就連那個平日裏不苟言笑的寒裳,此時臉上,也待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亦風正畫的高興,突然間,餘光看到龍承臉色很不好看的朝着自己走了過來,先是微微一愣,而後飛快的將手中的筆收了起來,嘿嘿笑道:“你來了,怎麼不和幾位弟妹多聚一聚?”   龍承看着段崖的身上,實在是有一些慘不忍睹的意味。微微皺了皺眉,輕聲道:“亦風,你還真是一點都不客氣啊。”   亦風嘿嘿笑了笑,道:“古時候一位偉人曾經說過,人生在世,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我這,也算是貫徹偉人的中心思想吧。”   看着亦風這沒臉沒皮的笑,龍承真想將自己的鞋底印在他的臉上。   深呼吸了一口氣,將這種衝動強壓了下去,看着華夢竹等人,問道:“你們也任由他這樣胡鬧?怎麼沒有人阻止?”   華夢竹擺了擺手,道:“亦風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要是真想做什麼事情,誰能攔得住?而且……”華夢竹略微頓了頓,道:“我不感覺這樣做有什麼啊,很過分嗎?完全沒感覺啊。”   龍承真的是無奈了。竟然忘記了,華夢竹本身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惡作劇這種事情,同樣也是她喜聞樂見的。按照龍承對華夢竹的瞭解,沒有衝上去和亦風一起在段崖的身上展現書法,已經算是很努力的在壓制自己了。   龍承揉了揉略微有些發漲的太陽穴,看着亦風,道:“好了,你也把他畫成這樣了,有多大的仇都應該報了,差不多行了吧。”   “哦。”亦風依依不捨的丟掉了手中的筆,微微看了段崖一眼,輕輕嘆了口氣,眉宇之間,說不出的遺憾。   龍承威武嘆了口氣,轉身正準備離開,突然間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疑惑的問道:“對了,你們這麼對段崖,他怎麼都沒有反應?就算是身體動不了,可至少,還是可以說話的吧?”   舒議聳聳肩,道:“本來是一直都在罵的,可是,後來亦風煩了,將他的嘴給封住了,所以,他就說不出話了。”   “什麼?”   龍承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驚異的看着亦風,道:“我說,那可是半神巔峯的強者啊,你竟然能封住他的嘴?老實說,你到底隱藏了多少實力?”   亦風眨了眨眼睛,一副很是無辜的表情,道:“天地良心,跟我沒關係,他的嘴不是我封上的。”   “嗯?”龍承微微愣了愣,問道:“不是你?那是誰幹的?”   亦風沒有說話,只是他的眼睛,卻不斷的朝着一邊一直都沒有說話,而是靜靜的打量着這整座水晶宮的秦威。   龍承眨了眨眼睛,而後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完了,這一羣人,還真是配合的親密無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