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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天變 第八章

  “保護陛下!我們快走!”幾個慌不擇路擋住了車隊去路的僕人被崗村寧次毫不猶豫地揮刀斬殺。一羣全副武裝的武士擁簇着明治所乘坐的馬車拼命朝着橫濱港外跑去。華龍人的戰船上居然還裝載着更小的輕舟快船,實在是大出東瀛人的預料。現在不但龍魂號所在的沙灘上在進行着激烈的戰鬥,橫濱港碼頭上面也已經是殺聲陣陣。儘管和沙灘處比起來,這裏的戰鬥規模根本不值一提,可是其慘烈的程度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李天晶所率領的都是整個龍魂號上千挑萬選出來的精英,和東瀛人甫一照面,立刻展現出了強大的殺傷力。   有人曾經說過,江湖中的撕殺,根本和真正的戰場無法比較。任你是個武功再高的天才,到了戰場之上仍然是個很普通的戰士而已,甚至可能死的比那些不會武功,卻親身經歷過戰爭的戰鬥的兵士更快。的確,在戰場之上,那些華麗的招式根本就一點沒有用武之地,有的只是實實在在的砍、刺、劈、扎……個人的力量顯得是多麼的微不足道,只有經過了嚴格訓練的戰士才能在戰場上顯示出威力來。江湖之上,崇尚的是個人英雄,仗劍獨行,快意恩仇;或意氣相投,爲朋友不惜兩肋插刀,爲一諾不惜濺血當場,靠的是個人的武功。而在戰場之上,需要的卻是配合,交戰的雙方都是一個個的人,卻是作爲一個整體在互相撕殺。每一個人不但要對自己負責,更要對自己身邊的戰友負責,要對自己背後的鄉親父老負責。他們在參戰之前也許根本就互相不認識,可是到了戰場之上,他們的關係卻要比親戚還要親,比兄弟還要重。如果還象那些江湖上的武者一樣孤身作戰的話,結果只能是被洶湧的敵人所吞沒。   但是如果有這麼一羣人,既擁有江湖武者的武藝和身手,又具備着優秀的戰士的一切素質,不但是心理上的,作戰的時候更能將所有人的武功密切地結成一個整體,那麼還有什麼可以阻擋他們的呢?李天晶和他的部下,就是這樣的人。他們都是華龍最精銳的御林軍中的好手,本來就都是身負武功的高手。參軍之後,經過嚴格的訓練,他們早已學會了將自己作爲一個整體的一部分。在李天晶的帶領下,他們結成了一個圓陣,不斷地旋轉着,各種兵器交替遞出,配合的極其默契,所有接近的東瀛人沒有例外地倒在了圓陣的四周,而他們臨死前做出的最後攻擊自然有專門負責的人抵擋,殺敵的只管殺敵。   華龍軍的圓陣在蜂擁而上的東瀛人當中緩慢地前進着,踩着遍地的屍體朝着遠處東瀛天皇的旗幟追去。但是東瀛人實在是太多了,雖然他們當中的絕大多數都在沒有能給華龍軍帶來傷亡之前就倒了下去,但是在掩護明治撤退這一點上卻做的非常出色。一部分本來準備衝向龍魂號的東瀛人又掉頭了回來,加入了對李天晶等人的阻擊,終於成功地用自己的屍體將圓陣堵在了港口。東瀛人也的確十分悍勇,同伴的鮮血使的他們的眼睛都紅了,根本沒有一個人退縮,有的甚至是故意撞到華龍人的刀槍上面去,好爲後面的人創造機會。華龍軍漸漸也有了傷亡,周圍的東瀛人越殺越多,他們前進的勢頭不但被迫停下,陣形也由於不斷有人倒下而逐步收縮。隨着李天晶的命令,他們開始逐步撤退,利用碼頭上的棧道來減少自己方面和東瀛人的接觸面,勉力地堅持着。東瀛人更瘋狂了,天皇陛下距離越來越遠了,他們放下了一切顧忌,死命地朝這些不自量力的華龍人殺來,要將剛纔自己方面慘重的傷亡討回來。   馬車又拐了一道彎,正沿着彎彎曲曲的海岸線前進着,回頭望去的明治終於看不到港口處的戰況了。那些華龍人顯然是衝着自己來的,不過他的心情卻絲毫沒有因爲逃出生天而放鬆,相反倒更加地低沉了起來。路旁是筆直的斷崖,下面五六丈就是海水了,他恨不得自己跳下去。“笨蛋的華龍人!”他的心裏不停地咒罵着,“你們怎麼這麼笨呀!”從馬車上,還可以看的到突出的沙灘上的戰鬥,在那裏,向龍魂號發動進攻的東瀛人已經被擊潰了。華龍人並沒有追擊,正在抓緊時間救治自己方面的傷員,而龍魂號上的火炮還在不斷開火,後退的東瀛人中不時冒起一股煙火,夾雜着被炸上天的殘肢斷臂。華龍人的戰力的確很強,不過在明治看來,他們卻是太過自信了,顯然沒有把東瀛人的悍勇估計足夠,居然就派了那麼點人來捉自己。今後該怎麼辦?明治預先設計的計劃被完全打亂了,一時之間他的腦子亂作了一團。前面就要到約定好的地點了,可是現在哪還有發出信號的必要啊?   崗村等人簇擁着裝載着神情恍惚的明治的馬車趕上了先前出發的那支運送人魚族的隊伍,立刻更多的武士加入了保護天皇陛下的隊伍,卻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主子心中卻在盼望着他們最好都馬上死掉。這段山路很狹窄,因此明治的御駕暫時只能跟在隊伍的最後面,路旁一側是不太高卻足可以摔死人的斷崖,另一側是茂密的灌木,車輛根本無法通行。過了這片山地,前面就是開闊的平原了,車隊就可以加速,將意圖不軌的華龍人遠遠地甩在後面。不過明治倒寧願這段顛簸的山道永無止境,回到了京都又怎樣?他早就受夠了原先那任人擺佈的日子了,他下意識地告訴自己,希望還沒有完全破滅,要有信心,自己醞釀這個計劃可是不容易啊,這是他爲皇族奪回應有的權威的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努力。   忽然之間,護衛車隊的武士出現了混亂,夾雜着兵刃砍進人體所特有的聲音。“敵襲!保護陛下!”在日本血腥的內戰當中磨練出來的崗村寧次反應極快,立刻大聲叫道,“騰田,帶你的人去消滅刺客!其他的人不要亂動,車隊加速!”幾個渾身水淋淋的人居然從斷崖下爬了上來,隨即衝進了車隊當中,手上的兵刃閃着寒光,帶起了一捧捧的鮮血。慌亂之中,東瀛人一時來不及反擊,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弄的不知所措。明治卻是精神大振,彷彿看到了救星一樣,悄悄地握住了寬大的袍袖下鋒利的短刀,等待着最合適的機會。   從斷崖下爬上來的,是來自天鵬軍的好手們,他們畢竟是水軍,如果和李天晶的人共同組成戰陣的話,由於彼此之間從來沒有配合過,反倒會影響到自己方面的戰力。因此,邵野和李天晶纔會制定出現在這個計劃來。李天晶的人,實際上和龍魂號一樣,都是吸引東瀛人注意力的疑兵,真正負責捉拿敵酋的,則是這些泅水而來的天鵬軍。他們的人雖少,卻都是武功高強的精英,出手時毫不留情,在放倒了一片東瀛人之後,立刻向着明治所在的馬車衝來。不過保護明治的護衛也都是身經百戰的戰士,反應過來之後,立刻抽出腰間的長刀和他們打在了一起。山路狹窄,造成東瀛人擁擠在一起,根本施展不開,可是這些明治的御衛出手的時候卻完全不顧身旁人的死活。他們都被灌輸了爲了保護陛下不惜一切代價的信念,除了明治和那些東瀛高官,在他們的眼中,沒有人不可以殺。   就在這時,又一個人影突然從海水中直接躥了起來,腳尖在斷崖上一塊突出的岩石上一點,憑空躍進了東瀛車隊,正好落在明治的馬車旁邊。耀眼的寒光閃過,企圖阻擋他的東瀛武士連同手中的長刀一起被斬斷。邵野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先前所有的事情,都是爲了自己的這一擊鋪路。身邊的敵人一倒,他立刻朝着明治的馬車飛撲過來。   一道凌厲的寒光突然出現在了邵野的面前,是崗村寧次。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沒有絲毫的慌亂,更沒有絲毫的猶豫,有的只是這平平無奇的一刀,一記直劈,卻正好將邵野的來勢完全封死。就從這一刀上來看,崗村寧次的刀法不會在那幾個揚威賽上刺殺龍御天的東瀛高手之下。不象華龍的儒將,好勇鬥狠的東瀛,一個人如果想在軍隊中出人頭地,首先的一條就是必須擁有一身能夠保護好自己的功夫。不是隻有戰場上的敵人才危險,實際上,起碼有一半非正常死亡的東瀛將領不是死在戰場上,而是倒在了那無處不在的暗殺者刀下。在東瀛,和華龍江湖中的殺手一樣,存在着大量專門以暗殺爲生的人,而其中最著名的,就是那些就算在東瀛人自己的眼裏也是神祕莫測的忍者了。一提到忍者,再勇敢的人也會不寒而慄,其中又以織田家和那不知究竟在何處的楓林火山最爲有名,他們要殺的人,還沒有一個能夠活下來。   “叮”崗村和邵野的兵器相擊所發出的聲音當中,崗村被震退了幾步,靠在了明治的馬車上,而邵野的身勢也不由得一滯。不過崗村卻沒有絲毫慌亂,立刻雙手橫握刀柄,一記橫斬迎向了再次衝過來的邵野。只要再能遲滯上這個刺客一下,旁邊的武士們就能到了。崗村的刀法全是在殘酷的實戰中修煉出來的,他知道自己不是邵野的對手,但是再接他幾刀倒還不是什麼做不到的事情。   可是崗村的刀在和邵野的兵器接觸之前,卻忽然失去了所有的力道。他不可置信地回過頭去,看着正從他身體裏將短刀抽出來的明治。他立刻明白了在自己等人面前一向“安分守己”的明治暗地裏打着的主意。“你……”字還沒出口,邵野的兵器就到了,一下子削去了他的半個腦袋。躍到馬車上的邵野伸手一抓,將還未倒下的崗村的屍體向後甩去,暫時擋住了拼命追過來的東瀛武士,帶着血和腦漿的兵器立刻抵在了明治的胸口。   這時的明治,卻沒有邵野意料中的慌亂,只是扔下手中剛剛砍斷了車上旗幟的繩索的短刀,用很流利的漢語說道:“不要殺我,我是日本天皇,我投降。”就在代表天皇的旗幟飄落的同時,從山路的另外一側,突然暴起了無數的黑衣人,揮動着手中雪亮的東瀛刀加入了戰團,卻是紛紛向着自己的同族招呼起來……   “放!”隨着一聲雷霆般的命令,茫茫草原之上的華龍軍陣前的紅旗一擺,前後五列共五百門火炮同時發出了怒吼,硝煙幾乎將華龍軍當中豎立着的那面大旗上的“嶽”字都遮住了。炮彈劃破空氣時的呼嘯,在突厥人聽來就是死神的召喚。烏蘭巴托,草原上唯一的一座擁有完整城牆的城市,頓時四處冒起了粗大的煙柱。炮彈擊穿了低矮的氈房,炸開了潑上了水凍的非常瓷實的土牆,更奪走了大批突厥人的性命。每隔一盞茶的時間,圍困烏蘭巴托的岳家軍就會進行一次這樣的炮擊。雖然被圍不過才一天多,但是烏蘭巴托裏面的所有人都清楚,自己馬上就要守不住了。   城外,岳家軍旗幟鮮明的戰陣之前,橫七豎八躺着數不清的突厥人馬的屍體。有的屍體上面插滿了箭矢,但是更多的則是被烏蘭巴托四面各五百門的火炮炸死的。有的突厥人至死仍然大睜着眼睛,握着戰刀的手還是那麼緊,彷彿對自己的死充滿了不忿。象這樣死不瞑目的突厥人,烏蘭巴托的城外到處都是。悍勇的突厥人,對於死亡根本就不懼怕,但是現在他們已經沒有人願意再衝出來了。如果華龍人是真刀真槍地和自己打,那麼死了又怎麼樣。可是,這些卑鄙的華龍人根本就沒有和自己直接交戰的意思,而是在不停地用他們那些該死的火炮轟擊。無數在戰場上面可以以一當十的突厥勇士就是這樣不甘願地倒在了草原上。   突利望着城外陣容嚴整的岳家軍,心中充滿了英雄陌路的感覺。自從首戰失利之後,自己這個父王一向最中意的王子,就被解除了職務,回到大本營烏蘭巴托來,美其名曰是“守衛吉祥天大神的神像”,實際上則是頡利對自己已經失去了信心,恐怕今後繼位的,將不知是那幾個最近終於揚眉吐氣起來的小弟中的哪個了。可是誰想到本來應該在前線和父王的大軍鏖戰的華龍人,卻突然出現在了烏蘭巴托了呢?來的居然還是岳家軍這樣的精銳。   華龍人實在是太狡猾,太卑鄙了。不但在戰場上用灑了毒的鹽擊垮了父王的主力(突厥人並不知道“老字號”溫家究竟是如何令他們失去戰鬥力的,將那問題都歸咎在了鹽的身上),居然還從山海關的方向偷襲,一路上將所有遇到的突厥人全部扣押起來,封鎖了消息,使的自己方面根本不能盼望父王的救援。突利現在真想大喊一聲:“華龍人,有種的出來我們真刀真槍地打一場。”不過他沒有那樣做,他知道,如果自己真那麼做了,除了引起華龍人的一陣鬨笑和自己方面士氣的更加低落之外,不會有絲毫的作用。   實際上,得到了其他隊伍加強的岳家軍,圍困烏蘭巴托的總數也不過四十萬左右,甚至比城內的突厥人還要少,但是他們的火炮齊射卻是突厥人單純的騎兵衝擊無法抗拒的。從昨天到現在,突厥人已經不分晝夜地發動了十幾次衝擊了,但是在火炮的面前傷亡慘重,最終還是隻得任憑華龍軍將自己困在了烏蘭巴托城內。“不知道前線究竟怎麼樣了?父王他還好嗎?”那天由於華龍人的毒鹽所導致的慘敗,使的突厥方面最少損失了五十萬以上的優秀戰士,立刻在和進入草原的華龍人的人數對比上的優勢減小了很多。在那之後,突利知道的就是華龍人開始採取步步爲營的戰略,穩紮穩打,一點點蠶食着自己長大的草原。而父王組織起來的幾次進攻,都被他們藉助防禦措施做的很好的營寨擋住了。再然後,就是岳家軍的突然出現,將烏蘭巴托和外界的一切聯繫完全斷絕了。現在,只能頂着華龍人的炮火轟擊,繼續堅持下去了,直到前方的父王發現了烏蘭巴托的事情,派兵來救援。   烏蘭巴托城外,一個留着三綹長鬚的中年將領正用他那和自己的身材不成比例的大嗓門再次發出了炮擊的命令,頓時,所有的聲音就又都被雷鳴般的炮聲覆蓋了。從東方開始,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的華龍軍火炮相繼發射,烏蘭巴托的城牆上頓時崩起大片的煙霧,正在修復城牆的突厥人死傷慘重。不過只要華龍軍的炮擊一停止,還是有無數的突厥人爭先恐後地跑上城牆來,繼續做着他們那徒勞無用的工作。烏蘭巴托是吉祥天大神的聖地,無論需要付出多麼大的代價,也絕對不能叫華龍人佔領。   炮手們放下了堵住耳朵的手,又開始忙碌了起來,有的在朝炮身上潑水降溫,有的從後面滾來新的炮彈。他們已經逐漸摸出了規律,不要那麼早就將下一次炮擊用的火藥裝填進去,不然的話溫度沒有降下來的炮身很容易引起火藥的提前爆炸。當然,戰場上的每一點經驗,都是要用人命換來的,至少已經有近百門的火炮不能使用,炮手們也有了一定的傷亡。不過看看那些戰場上僵硬的突厥人的屍體,沒有人會爲華龍軍的這點損失心疼,他們已經是太值了。   這句話說的好象有點絕對,起碼岳飛現在的臉上,就帶着一絲的沉痛。他剛從傷兵營那裏過來,受到炸膛的傷害的炮手們的痛苦神態,深深地留在了他的心中。雖然這些人中的大部分都是臨時從其他隊伍中抽調到岳家軍來的,可是岳飛仍然將他們當作了自己的子弟兵一樣對待。可是現在的傷亡,就是爲了今後華龍的更加安寧,岳飛也知道這一點,因此只能吩咐隨軍的醫生儘量爲那些傷兵減少傷痛,該炮擊的時候,他還是會毫不猶豫地下命令。畢竟這樣打下去的話,自己方面的傷亡要比真刀真槍地和突厥人幹少上太多了。   那個中年將領也發現了岳飛的到來,立刻迎了上來:“大帥,您怎麼來了?”他接過岳飛順手丟過來的水袋,仰頭就是一大口,吼了這麼半天,他的嗓子早就啞了。岳飛看着他被硝煙燻黑了的臉龐,開口說道:“崇煥,我們還有多少炮彈?”“回大帥,炮彈還有不少,不過火藥不是太多了,按照現在的速度,只能維持兩天了。唉,這火炮哪都好,就是搬運起來太費勁了,尤其是火藥,稍微有點磕碰就有可能出危險。”“辛苦你了,崇煥,就以現在的速度,你再給我轟上一天,將突厥人的城牆給我炸爛。”   “放心,大帥,有我在,火炮您就放心吧。”袁崇煥抹了抹嘴角的水滓,忽然壓低了聲音問道,“大帥,那這一天之後我們該幹什麼呀?如果有可能的話,卑職想和騎兵一起衝進烏蘭巴托去。您可能不太清楚,在被皇上欽點之前,我一直是指揮騎兵的,馬上的功夫還算不錯……”岳飛笑了笑:“你想的美,少了你,誰來指揮這些火炮呀?你就安心守着你的火炮吧,這些可是我們華龍的寶貝,整個華龍的火炮,差不多有一半在你的手上了,你還不滿足?”袁崇煥賠笑道:“大帥,崇煥知道,不過還是不太習慣現在的戰法而已。到時候我們發動衝擊,騎兵步軍一上,我的火炮只能在後面幹看着了。您說我們大老遠來到烏蘭巴托,卑職可是總想着親手殺掉幾個突厥人,那纔算真正的過癮呀。”   岳飛忽然轉身,望着南方,良久,纔回答道:“崇煥,你就負責你的火炮,其他的事情不要多問了。”袁崇煥立刻肅容道:“遵命,還請大帥恕崇煥剛纔失言。”岳飛一擺手:“我清楚你的心思,不會怪你的。也許,今後你都不會有可能象原來一樣親自上陣殺敵了。”袁崇煥的眼中閃過一絲失落的神色,不過隨即又振奮了起來:“卑職明白,今後這火炮就是我袁崇煥的武器了,只要需要,卑職一定保證將火炮發揮到最大威力!”   岳飛點了點頭:“只要能殺敵,實際上什麼武器都是一樣的。你的這兩萬炮手,足夠抵得上二十萬大軍。從現在開始,你要注意將空心彈儘量留下來,炸城牆,就用那些實心的好了。”“啊?大帥……”袁崇煥好象從岳飛的話中領悟到了什麼,正欣喜地要開口說些什麼,卻想起了岳飛剛纔的話,立刻又收斂了起來。岳飛大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我可什麼也沒有說過,不過,這段日子,恐怕還有你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