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聖戰喋血 第二十章
“恭喜王統領，化解了一個針對華龍的大危機，真是可喜可賀。”格瑞絲嘴裏雖然說着祝賀的話，但是她心中隱藏着的種種憂慮卻已經被她的眼睛忠實地表露了出來。除了布蘭妮那樣的黑暗魔法高手之外，象她這樣的大牧師在鑑別黑暗魔法方面同樣擁有着不可否認的權威，王天將她找來，就是要這個大行家替自己再次確定這三個魔法傀儡身上的禁制是不是已經被自己徹底解除掉。雖然自己已經根本感覺不到他們腦子裏黑暗氣息的存在，但是這可是關係到整個華龍的大事，謹慎一點總是好的。身後的兩個聖使一個低着頭，還沒從自己剛纔的威嚇之中完全恢復過來，另外一個則從和自己見面之後一句話還沒有說過，一付情緒低落死氣沉沉的樣子，彷彿外界的一切都和自己沒有了任何干系，王天只好代替現在應該說話的聖使向格瑞絲道着謝：“聖使的人情，東城會一直記住的，今後如果有什麼需要東城幫忙的，只要是力所能及，我們定當……”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格瑞絲打斷了：“王統領，你知道嗎？你能夠將這三個傢伙截住，對我們西城來說就算是幫了我們很大的忙了。”“哦？”王天詫異道，“此話怎講？”格瑞絲並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幽幽地嘆了一口氣：“王統領，雖然你現在實際上已經是神殿的人了，不過整個聖京城可沒有人不清楚你對東城的關心，如果有人想攪亂東城的話，起碼要先過你這一關。”王天淡淡地答道：“好說，王天既然是華龍人，對自己的家園就有着義不容辭的責任，如果有人想打華龍的主意的話……”他並沒有再說下去，一股無形的氣勢突然瀰漫在這間密室裏，替他將問題回答了。自從剛纔他以主人的身份痛斥了李貞英，心中的豪氣就一直沒有徹底平息，本來他身上所缺少的那股霸氣也因爲自己身份的改換而突然出現。曾經兩次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從來就沒有過真正能夠令他畏懼的東西，雖然王天不過是孫大聖的替身，但是人間的敵人卻還不能被他放在眼裏。身後的李貞英被他的威勢所懾，不由得頭更低了，而白秀真的眼睛裏卻突然閃現出一絲光芒，不過隨即又恢復了消沉低落的樣子。
感覺到王天的氣勢，格瑞絲不禁嘆道：“唉，要是我西城也能有王統領這樣的人物就好了……”“聖使謬讚了，西方大陸民族衆多，人才濟濟，有着自己的文化，王天前一陣的西方之行，實在是獲益匪淺，還沒有謝過聖使的鼎力相助之恩呢。”雖然說王天的所謂魔法並不是在那死要錢的維也納皇家魔法學院學的，但是如果沒有格瑞絲親筆書寫的推薦信，恐怕他還真進不去學院，更不會因爲手頭拮据而跑到迷霧森林裏去，機緣巧合之下，有了以後的經歷。對格瑞絲提供的幫助，他的確是十分感謝，要知道自己和她可不是一塊大陸上的人，如果換了她要自己介紹她到華龍去學武功仙術什麼的，恐怕自己還真不能象她那樣痛快答應。
“王統領，”格瑞絲改換了話題，“最近西方大陸發生的一系列事情，相信你也聽說了吧？”王天一愣，不過隨即反應了過來：“在下的確略有耳聞，不過其中詳情還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那個希特勒居然也跑了出來，這個實在是……”就算是再不理會人間事物的前世神靈，恐怕對希特勒這樣的人物也不會一點都不知道，這個戰爭狂人領導下的德國前世所創造的那些“光輝事蹟”，怎麼說也足夠所有的神靈喫驚的了。“實在是怎樣？”格瑞絲看到王天欲言又止，於是繼續問道。
“這個……在下實在是有點奇怪，就算他轉生到了新世，但是怎麼會又如此巧合，再次執掌了普魯士的政權了呢？就算是同樣的人，在不同的環境中，走的路也會不同的呀？”的確，王天一說完，立刻發現這個世界和前世之間相似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不但希特勒，象正發生在耶路撒冷的猷族人和沙漠民族的戰爭，西方大陸對猷族人的排斥，乃至華龍的衆多轉世者的身份，簡直就是前世的翻版，如果說只有其中的幾個，還可以用巧合來解釋，但是現在這麼多的類似事情，實在是不能讓人理解。
“我也在奇怪，”格瑞絲不禁又嘆了口氣，“既然現在都不是外人，那麼我就直說了吧。我懷疑有什麼力量正在暗中控制着這個世界的發展進程。”“什麼？”此話一出，就連白秀真都是驚呼出口。她們怎麼也不能想象在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力量能夠凌駕於前世的神靈之上的人存在，如果這樣的話，那創世是根本沒有機會成功的啊。就算是神靈，也不能直接控制一個人的思想，不然的話如來他們早就控制前世人類的思想，而不必去費力搞什麼創世輪迴了。但是如果要控制這個世界的進程的話，恐怕不但連人類的思想，就是包括自己在內的所謂神靈，也要處於對方的控制之下而不自知纔可以。
王天心中一驚，只有自己才清楚精靈族身份的祕密，其他人就算是和精靈接觸最深的瓦倫達和月琪兩女也只是知道精靈族擁有無比強大的力量，但是卻是絕對不會干涉人間的任何事物而已。不管從大長老嘴裏說出來的話有多麼不可置信，只要聽到的人都會堅信不疑，甚至連宇寧都可以輕易地令各方勢力的首腦人物相信自己，將神使的位置輕易地交給她和其他兩個“精靈”。如果說格瑞絲的懷疑是真的話，那麼說這個幕後的黑手的身份對王天來說就是呼之欲出的了。當王天還是以“王天”的身份自居的時候，他是絕對不會對精靈族產生任何懷疑的，但是實際上在他的身體裏，同時存在着“王天”和“孫悟空”兩個意念，雖然說居於主導地位的是“王天”，但是當他以“孫悟空”自居的時候，無形之中就會打破原來的禁忌。
齊天大聖，連天都敢平起平坐，自然是不會承認任何高高在上的所謂絕對權威的，在這種思想的幫助下，王天立刻發現了宇寧的行爲中許多和大長老所說的精靈族的行事原則所不符的地方。不是說精靈族從來不會干涉任何人間的事情的嗎？但是宇寧卻會毛遂自薦成爲創世神殿的神使，接替倒臺的冬妮三人，雖然說現在的神使不過是個空架子，但是那只是對於深知其中奧祕的人來說，換了這個世上大多數的人，無論他是個國王還是乞丐，代表創世神的神使所說的話，本身就是不可違背的“神諭”。這實際上等於已經違背了精靈族的原則了，如果宇寧真的想利用神使的位置做什麼的話，不要說自己，恐怕就是那擁有恐怖力量的哈維，也沒法阻止她。
想到哈維，王天隨即又想到了囑託自己消滅哈維的大長老，雖然主要還是靠的自己的領悟，但是如果沒有她的啓發，自己現在是不可能領悟“無”的真諦的，要知道這可是連前世的神靈都不能認知的事物啊。難道這不是算干涉了這個世界的發展嗎？看來大長老和自己說的並不都是實話，王天的心中對大長老頭一次產生了懷疑。可是她究竟要幹什麼呢？控制這個世界？按照她所擁有的能力，根本不需要這麼麻煩的啊？哪裏還用宇寧作什麼神使，只要她願意，就算她要宇寧當那個已經被消滅掉的創世神，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就連創世輪迴的巨大力量都不能傷害到精靈族，那麼她何必要控制現在這個世界，直接創造出一個屬於自己的世界不是更好麼？一系列的問號浮現在王天的腦海當中，令他頭大如鬥。
起碼到現在爲止，精靈族還沒表現出什麼異樣的地方，除了和自己相關的事情之外，宇寧並沒有別的動作。看來精靈族的守則對她還是有着約束力的，不然的話當時在神殿她就不必裝神弄鬼，乾脆直接將那個變異生命幹掉不是一了百了了嗎？哈維雖然厲害，但是既然大長老放心叫她出來，自然宇寧不會收拾不掉他，最起碼沒有宇寧的幫助，哈維連離開精靈部落都辦不到。精靈族的行動雖然可疑，卻對自己沒有絲毫的害處，反而一直在幫助自己，就連自己心頭最大的負擔——月琪姐妹也爲她們弄到了神使這個不但安全，而且不必擔驚受怕的位置。王天直覺地感到精靈族對自己並沒有絲毫惡意，不過他還是在主人的任務和大長老的囑託之外，爲自己又加上了一個任務，將精靈族的真正目的弄清楚。
心中的疑惑卻根本無人可以透露，這種感覺實在令王天十分難受，也許只有找到主人才能將這些不能被外人所知的東西吐露出來吧？王天對主人的思念更加深切了，在他的心中，一直隱藏着深深的自卑，因爲自己不過是根卑賤的毫毛，雖然說他現在已經做出了就連很多轉世神靈都做不到的事情，但是這種與生俱來的自卑仍然深深地銘刻在他的心裏，就連他自己都不甚明瞭。不然的話他也不會因爲在白秀真等人面前不能弱了主人的威風而不自覺地創造出第二個屬於孫悟空的意念來。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恐怕他也不能發現精靈族身上的疑點。
王天的心思逐漸回到了眼前的事情上來，沉聲說道：“聖使這樣說，我也感到好象有什麼還不被我們所認知的東西存在。今後我們得在這方面下一番工夫，如果有什麼發現，還希望我們能夠互通有無。”“這個一定。”格瑞絲得到了王天的回答，立刻放下心來，自己心中的疑慮就連教皇和丘比特也沒有透露過。但是對於王天這個神祕的東方人，她卻有着很特別的感覺，總覺得他能夠做成那些其他人所無法做成的事情，因此纔會將這個困擾自己的問題說出來。
“今後希望東西兩城之間，能夠一直保持良好的關係。”王天將自己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現在針對華龍的敵人越來越多，只有西方大陸還沒有發現有人牽涉其中，如果他們再插上一腿的話，就算華龍能夠安全度過這道難關，也會受到很大的損失。格瑞絲苦笑道：“實話實說，光明教廷同樣接到了東瀛人的邀請，說一起將最大的華龍瓜分掉，甚至他們還給出了今後屬於我們的土地的名單。這個針對華龍的‘聖戰’，實際上就是他們一手發動的。他們一直不甘心困守在那幾個小島上，卻又沒有足夠的實力和華龍正面衝突，所以纔會這樣積極地奔忙，聯繫所有對你們的國家有圖謀的勢力。你們華龍太大了，任何一個國家也根本沒有信心能夠單獨將你們吞下去，一直以來，只能將對你們的企圖隱藏在心裏。現在有了一個帶頭的，自然會有人響應。”
冷電似的目光在王天的眼中一閃即逝，極度憤怒之下，他反倒顯得十分平靜：“那你們的回應呢？”格瑞絲自嘲似的笑了笑：“如果我真抱着什麼不軌的目的，現在怎麼會來到這裏？不過原先光明教廷的確有計劃在推翻了創世神之後對華龍採取行動，不過東瀛人卻走在了前頭。我們當時並沒有答應他們，有兩個原因，一是那時候神殿還是我們共同的敵人，少了你們華龍，推翻創世神的‘聖戰’計劃成功的可能性要大大減小。還有就是那個執迷不悟的教皇，並沒有絲毫擴張的野心，甚至連創世神都不是真心想推翻，只是想通過‘聖戰’來逼迫神殿放鬆對西方大陸的控制，將更多的權利弄到自己手上。東瀛人的‘聖戰’，在他那裏受到了很大的阻力。要知道光明教廷並不是一個國家，就算弄倒了華龍，那些土地也不會被我們直接控制，還是得扶植代理人……”
就連白秀真的眼中，現在也泛起憤怒的目光，雖然說實際上華龍針對“聖戰”的“天威”計劃已經開始付諸行動，但是聽到格瑞絲不加掩飾的描述，只要是個真心愛國的華龍人都不能忍受。要不是她是自己方面請來的客人，同時剛纔還幫了一個很大的忙，就算不揍她一頓，也早將她掃地出門了。但是現在無論是哪位聖使，都清楚目前的一切都控制在王天的手上，他不說話，自己只好強忍。
衆人的表情都落在了格瑞絲的眼裏，她卻不以爲怵，繼續說着：“如果說沒有後來發生的那些事情的話，也許我們現在就站在對立的角度上了。但是現在西方大陸卻陷入了極大的混亂當中，雖然還沒有真正的戰爭發生，甚至最近可以說是西方歷史上最和平的時期，但是暗流湧動，只要稍有激化，就是一場史無前例的混戰。幾乎每個國家都在暗中做着戰爭準備，希特勒那個傢伙已經發出了叫囂，要所有的國家將其國內的猷族人驅逐出去，不然的話就用普魯士的軍隊替他們完成這件事情。猷族人的兩次刺殺，已經徹底激怒了普魯士人，整個普魯士對他的言論幾乎沒有一個反對的，普魯士的猷族人已經開始被強行集中起來，關押在奧斯維辛等幾個地方，一場屠殺隨時都有可能爆發。而猷族人在其他國家裏也並不是能夠得到足夠的保護，他們有點太過抱團了，不但忽視其他民族的利益，而且和別人發生矛盾的時候也經常會採取過激的手段來解決問題。攻打耶路撒冷的自由者，猷族人就佔了重要部分。有些國家也同樣爆發了針對猷族人的騷亂，甚至演化成了流血的衝突。而那些國家裏的猷族人，要麼組織起自己的武裝相對抗，要麼開始集體舉家搬遷，向着耶路撒冷前進，並將自己能夠帶走的一切都帶走了，對各國政府構成了巨大的壓力。現在的情況下，我們自身還不得安寧，哪裏有力量再和華龍作對呀？如果再貿然加入東瀛人的行列，等你們華龍打過來的時候，恐怕整個西方大陸都要遭難了。”
格瑞絲嘆了口氣：“說來好笑，我們推翻創世神的計劃叫做‘聖戰’；猷族人攻打耶路撒冷，也叫‘聖戰’；沙漠民族守衛耶路撒冷，還是‘聖戰’；普魯士排猷，喊的也是‘聖戰’；你們華龍面臨的，同樣是‘聖戰’……聖戰，現在怎麼會有這麼多個聖戰同時爆發呀？”沒有說話的李貞英心中也是突然一驚，自打創世輪迴之前，道家勢力就開始暗中準備的推翻如來的計劃，同樣也被命名爲“聖戰”。
格瑞絲向王天說道：“王統領，我說這麼的意思，就是要你明白在你們應付針對你們的那個‘聖戰’的時候，不必將我們考慮進去，因爲我們同樣也有着‘聖戰’需要應付。如果可能的話，我們之間保持良好的關係對我們雙方都有着好處。我相信那些國家就算聯合起來，也是奈何不了華龍的，畢竟據我知道牽扯其中的沙駝人現在是不可能再對你們有什麼企圖了，他們自己的聖城現在還在別人的手裏呢。半獸族並沒有統一的領導，各自爲戰的情況下恐怕連你們的山海關都攻不破，就算再加上冰雪帝國，相信你們守住自己的門戶還是沒有問題的，其他的勢力，大多是一些在你們面前從來沒有討到過好處的東方民族，東瀛人更不可能放棄自己的小島傾力攻打你們，那樣的話他們連最後的退路都沒有了……”
王天冷冷地打斷了她的話：“從他們制訂這個‘聖戰’開始，他們就註定沒有退路了。”前世的中國，對中華民族造成最大傷害的，恐怕就是那些同樣黃皮膚的矮個子了，就算在中國逐漸強大起來之後，他們也沒有象亞洲的其他國家一樣選擇了靠向中國，而是跟在美國的後面，發動了一場針對中國的新冷戰。“多行不義必自斃，要讓你們繼續這樣下去，就算老天容你，我也容不得你！”王天心中想着，眼中露出懾人的精光，爲了華龍，不論是什麼樣的敵人，是神是人，他都不會放過。
“王統領，既然這樣，希望你們能夠相信我們的誠意。”說着，格瑞絲向着王天伸出手來，雖然說名義上東城的主腦應該是他身後的兩個女子之一，不過現在傻子也能看出來真正主事的人是誰。王天伸出手去，和格瑞絲握在了一起，一種溫滑柔嫩的感覺傳了過來：“希望我們今後永遠是朋友。”“我也是，”格瑞絲輕輕地抽回了手，微笑道，“好了，我也不多呆了，王統領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那三個傀儡，我會把他們帶回西方，妥善處理的，還請王統領放心。格瑞絲告辭了。”
“有勞聖使費心了。貞英，替我送送格瑞絲聖使。”王天站了起來，口中對李貞英說道。李貞英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浮現出不可置信的笑容。王天這樣說，雖然有着他的身份不應該和格瑞絲走在一起的原因，但是他叫自己而不是白秀真來送格瑞絲，可以說是變相地承認了自己這個聖使的地位。白秀真留在聖使位置上的倚仗，現在只有東城百姓的民望和神殿對她的承認而已。如果百姓的景仰程度還在她之上的王天發了話，加上天子的聖旨怎麼也會起到一定作用，白秀真就根本沒有選擇了。至於神殿，李貞英可是明白王天說了就等於神使發話，只要獲得了他的支持，那麼自己這個東方聖使就算是當上了。喜悅之下，她連本來按照王天的身份根本不該命令自己都忘在腦後，乖巧地應了一聲，然後以聖使的禮節引着格瑞絲走了出去。
“大聖，”當密室中只剩下了王天和自己兩人的時候，白秀真終於開口說話了，聲音無比的淒涼，“我明白你的選擇，有了你的支持，就算秀真還想賴在這裏，恐怕也沒有辦法繼續賴下去了。秀真不怪你，就算不考慮你我之間的恩怨，爲華龍着想，秀真也應該離開這裏。你可能還不清楚，朝廷已經制定了應對東瀛人的‘聖戰’的‘天威’計劃，包大人帶來的剝奪秀真聖使地位的聖旨，就是其中的一部分。自己的利益再重要，秀真也不是不識大體的人，我會宣佈辭去聖使職位的，今後聖京的事情，就交給貞英好了……”
王天轉身看着白秀真，不可否認的是，這個女人在聖京的所作所爲，無論怎麼說都和聖旨當中提到的沾不上邊，絕對夠得上一個合格甚至優秀的華龍利益代言人。也許這就是政治吧，再加上佛道之間的爭鬥，控制了朝廷的道家無論如何也不會要她這個佛門最大的代表留在這個重要位置上的。她今後的路，恐怕會很難走的。對於白秀真，王天的心中頭一次生出了憐憫之意。雖然說自己是主人的毫毛轉世，但是真的說起來，自己還是觀音送給主人的“禮物”，在白秀真身上，自己能夠隱隱感到一種親切的感覺，但是在主人的重託面前，自己一直能夠將這感覺隱藏的很好。可是現在的白秀真，已經不是往日地位崇高的聖使了，完全是一付孤苦無依的弱女子的模樣，王天不禁抑制不住憐惜之情，柔聲問道：“那你今後該如何是好呢？”
白秀真的反應出乎王天意料的強烈，串串淚珠順着臉頰滑落了下來，帶着哭腔說道：“他們已經開始對付佛門了，秀真現在根本是無處容身，回到華龍，等於是將自己送到李靖的手上。他們不想讓如來蘇醒，你以爲我就想麼？我一想到他曾經……我……我就……”她猛地撲到了王天的胸前，緊緊地抓住了王天的胸襟，顫聲說道：“大聖，秀真不要再作什麼神佛，寧願作一個普通人了此殘生。可是……可是現在我已經是無路可走，如果落到李靖的手上，不會比如來好多少，秀真寧願死，也不願自己的身體再……”
她終於抑制不住，俯在王天胸前哭了起來，淚水打溼了王天的衣襟。王天並沒有動，沒有推開她，也沒有將她摟住的意思，就這樣任憑她發泄着心中的痛苦。良久，白秀真才收住了哭泣，幽幽地說道：“但是秀真不想死，秀真還從來沒有過過一天屬於自己，真正舒心的日子。而現在哪怕這個普通人看來再簡單不過的願望也成了遙不可及的奢望，秀真真的不想這樣下去了……”
王天仰天嘆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大聖，”白秀真的聲音很小，但又充滿了希望，“我知道我沒有求你的資格，但是隻有你現在才能幫我了。求求你，大聖，收留秀真吧，只有你才能保護秀真不受那些小人的覬覦。我真的好想過上不用擔驚受怕，身上沒有什麼負擔的日子，哪怕……哪怕只有一天，秀真也是死而無憾了。求求你，大聖，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