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五卷 天威 第十七章

  場上的比賽已經到了第七場,邵野輕輕地站了起來,對看着自己的百里寒香笑了笑,舉步上了擂臺。本來揚威賽是沒有百里寒香的位置的,但是鑑於百里世家在江湖中的名聲可是不小,又沒有派人蔘加此次的角逐,經過一番交涉,負責安排入場事宜的綠林使江玖破例網開一面,將她以選手家屬的身份放了進去。百里寒香的眼中現在充滿了擔憂和緊張,邵野的身手有多強自己是知道的,但是他的對手可不是講究武林規矩的華龍人,而是一個來自東瀛的浪人。倭寇可是出名的殘暴嗜殺,使的她不禁爲邵野擔心起來。   足利意一靜靜地看着登臺的邵野,觀察着他的一舉一動,試圖從中找到他的弱點,能在這裏和自己交手的人,肯定會是個高手,自己一定要用上全部的力量。但是他很快失望了,因爲在自己的眼中,這個年輕人根本就是毫無防備,全身上下無處不是破綻,彷彿自己隨意揮出一刀都能夠要他的命。但是足利意一現在並不能出手,因爲這裏不是真正的撕殺,不過是場“友誼”性質的切磋。而天皇派自己等幾人來的重要目的之一就是要這些華龍人知道知道,大日本的劍道可不比他們的那些花架子,然後纔是……   就在本場的裁判準備宣佈比賽開始的時候,邵野望向足利意一的目光突然變的無比銳利起來,使的早已達到了“千人斬”的足利意一猝然不防之下心頭都是一凜。他立刻意識到了自己剛纔低估了這個年輕人,他還是剛纔的樣子,手裏提着一口古怪的箱子,隨隨便便地站在那裏,仍然全身都是破綻。但是足利意一忽然發現和自己家鄉的人動手前的全身戒備不同,他看似隨意的站在那裏,將自身的所有部位都暴露在自己的“村雨”的攻擊範圍之下,反倒令自己不知該如何出手。自己總能在瞬間之內找到對方的弱點,然後用村雨在對方最無法防備的時候揮出一刀,迅速解決對手,因此自己才被稱爲“坐刀流”的第一高手。可是他現在將太多的弱點暴露給了自己,反而讓自己一時之間摸不清楚哪裏是他最致命的地方。全是破綻,反倒成了沒有破綻!   足利意一明白自己遇到了一個從未遇到過的高手,自己還是頭一次摸不準對方攻擊的路數,“坐刀流”之所以能夠名揚扶桑,就是因爲一個修煉“坐刀流”的高手能夠洞悉先機,在敵人未出手的時候就將對方的底細完全摸清楚,才能在避開對方的攻擊的時候用致命的一刀攻向敵人最致命的地方。可是對手的手中只有一口箱子,難道說這箱子也能作爲武器?他對邵野更生出了高深莫測的感覺。這樣的不能嚴重傷害對手的比賽,本來就不是自己發揮“坐刀流”的真諦的好地方,對手又是出奇的強大,令足利意一的心中生出了有力難施的感覺。   “這樣不公平!”足利意一搶在裁判的鑼聲之前突然開口喊道,“我們大日本的劍道講究的就是不留任何餘地,用自己的全力攻擊敵人,可是現在比賽的規矩限制了我的發揮。你們華龍人太狡猾了,人比我們多那麼多,居然還不敢真刀真槍地動手,這不公平!你們這樣做真的叫我瞧不起,這樣的比賽不參加也罷!”衆人都是一愣,當通譯們將足利意一的話翻譯了過來,立刻引起了沖天的喝罵,如果不是這裏是在紫禁城,恐怕早有人衝上臺去將這個不知好歹的倭人臭揍一頓了。   聽了足利意一的話,龍御天的心中也是無名火起,恨不得親自動手教訓這個東瀛蠻子。但是他只能強忍怒氣,緩了一緩,心中說道這可是你自找的,轉頭望向邵野。華龍人和屢屢襲擾自己的倭人動手,根本就不需要動員,他本來還擔心邵野這樣的年輕人控制不住自己,錯手傷了足利意一,不但導致他不能在揚威賽上更進一步,還在這許多的異族人面前丟了華龍天朝的臉。現在既然這個東瀛人這樣說,自己正好順水推舟,改變比賽的規則,也好讓接下來的比賽更接近真實,讓那些小看華龍武學的異族人知道武功在實際上的威力。自己本來就打算改變一下比賽的規則,但是又恐那些異族人有說法,現在既然是東瀛人自己提出來了,正好幫了自己一個忙。   還沒等龍御天開口,邵野已經向着他躬身道:“皇上,既然這個傢伙這麼說,那麼還請皇上恩准,允許他沒有保留地出手,邵野自然會叫他知道我們華龍武學的厲害。”龍御天滿意地答道:“那好,相信不如此也不能令他等蠻夷口服心服,衆人可有異議?”他環顧四周,發現幾乎所有的華龍人都情緒激動地望着邵野,如果不是怕打斷皇上的話,恐怕早就叫喊上了,於是開口喝道:“既然沒有人提出異議,那麼從現在起,揚威賽的規矩進行改動,場上對手各安天命,不再堅持不能傷害對手。但是爲了避免無謂的死傷,得饒人處且饒人,如有對方倒地仍不停止進攻者,以失敗論處,並終身不受我華龍官家錄用!”教訓東瀛人是應該的,但是如果因此造成後面的華龍精英們爲了自己的前程而自相殘殺,就是得不償失了。   比賽場上響起了震天的歡呼,尤其是華龍人,都恨不得馬上看到邵野將足利意一這個狂妄無禮的倭寇格殺當場。對於邵野,人們之前雖然並沒有幾個聽說過他的名字,可是選手資料裏可是清清楚楚地寫着,他不但是天鵬軍今次派出的唯一代表,更是武林天榜“十大”當中最爲神祕的邵空子邵大師的得意高徒。有些聽說過他前幾天在城門那裏將夏侯家最囂張跋扈的夏侯彰好好教訓了一頓的人更是忙不迭宣傳起邵野的“英雄事蹟”來,惹的他的人氣彪升。“邵野,爲我們華龍人爭光啊!”“殺掉那個倭寇!”“別辜負了天鵬將軍的美意,別丟了邵大師的人!”   這場比賽成了開賽以來最受人們關注,最熱鬧的一場比賽,華龍方面差不多人人希望邵野能夠將足利意一干掉,但是邵野的心中卻是另有打算。他揚起了手,示意自己有話要說,人們立刻靜了下來,等待着他將說出什麼樣的話來。“我泱泱華龍,自然不能和東瀛這等蠻邦一般見識。”邵野開口說道,聲音在內力的激盪下,沒有通過迴音壁就能叫人聽清楚,“雖然這個東瀛人出手的時候不會留情,但是我不會殺了他,而是要擊敗他,叫他親眼見識見識我們華龍的武學,是不是他們的粗淺劍道所能夠比擬的!”“好!”人羣中有的人立刻高呼起來,“這纔是我們華龍天朝應有的氣度!”但是也有人因此對邵野發出噓聲:“搞什麼啊!人家要殺你還不還手嗎?邵大師是怎麼教的你啊!”   對於場下的反應,邵野心中早有準備,他並沒有再說什麼,而是示意裁判自己已經做好了準備,等待着比賽的開始。如果換了以前的自己,一動手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將這個東瀛人擊殺當場,但是自從那天和夏侯彰一戰之後,自己忽然發現痛痛快快地解決一個人並不能爲自己帶來最大的成就感。下面那些罵自己的人是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不過當自己實現了自己的計劃之後,恐怕他們立刻會將自己當作英雄一般對待了。多說也是無用,還是用行動來告訴他們自己準備怎麼做好了。   “鐺”的一聲鑼響,比賽正式開始了。邵野沒有任何動作,還是悠閒地站在那裏,看着全身戒備的足利意一。足利意一殺人無數,現在卻絲毫感覺不到對方身上的殺氣,可又清楚地感到自己已經被對方甚至比殺氣還要可怕的冰冷氣息鎖定,心中不禁暗暗喫驚。這可是自己從來沒有遇到過的事情啊,不過自己今天來了本來就沒有打算活着回去,既然對方不願拼命,那麼能夠將生死置之度外的自己在心理上應該是佔了上風纔對。他不再多想,緩緩地抽出了腰間的寶刀“村雨”,出人意料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盤起腿來,閉目等待着邵野的出擊。   “坐刀流”最與衆不同的地方就是動手的時候並不是站着,而是刀手先坐倒在地,閉上眼睛,充分用心去感覺對手的一舉一動。一般人的招勢少有專門對付比自己矮上這麼多的對手的,對出手的時候自然更容易出現破綻,尤其是下盤。因此“坐刀流”的刀法又被人戲稱爲“殘廢刀法”,不是隻因爲就是個沒有腿的人都能夠同樣修煉,更是由於坐刀流刀手出刀的時候狠辣無比,幾乎從不落空,常常將對手的雙腿一起斬落。將對手弄成殘廢,甚至比直接殺了對方還要令人痛苦。作爲“坐刀流”中公認的第一高手,足利意一雖然年紀輕輕,可是手中這柄名聲僅次於“草雉”、“村正”等有數的幾柄利刃的“村雨”,曾經斬下過多少人的腿,就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了。“村雨”一出鞘,經過無數鮮血的浸泡纔可能具備的如此凜冽的殺氣立刻瀰漫在賽場當中。現在已經不是了友誼賽,足利意一每次出手,都是在真正生死相搏的時候,只有在死亡的威脅下,他才能夠完全發揮出自己的所有潛力,一些實際比上他要高的對手最後死在“村雨”之下,就是這個原因。足利意一是個天生的嗜血者,有了鮮血的刺激,他的力量將會被千百倍地激發出來。   四下裏的觀衆們現在都是大氣也不敢出一口,全神貫注地看着場上對峙的兩人。現在可不是剛纔那幾場切磋性質的較量,而是真正能夠決定生死的搏殺,賽場的氣氛立刻凝重了下來。如果換了剛纔那幾場,恐怕人們早對一直沒有任何動作的兩人噓聲四起了,可是現在,雖然兩人都沒有動,可是人們卻能清楚地感覺到他們的氣勢正在進行着較量。這是一種不能用語言形容的感覺,所有的人都知道,當他們其中一個人出手的時候,很可能就是決定兩人誰生誰死的時刻了,真正的生死相搏,決定勝負的不完全是武功,有時候意志氣勢的作用更大,瞬間就可以定出生死。   “不過爾爾。”邵野心中對自己說道。他已經感覺出了足利意一的真實實力,的確不弱,但是對自己來說,他這樣的沒有經過系統的武學訓練,只是靠着殺戮來提高自身武力的人,對付起來並不難。東瀛刀法翻來覆去不過是那幾下橫劈豎斬,最多在拔刀的時機上存在着變化。現在對方的刀已出,殺氣已經沒有了繼續蓄積的空間,等於說足利意一已經將他的一切都告訴給了自己。邵野忽然將自己的氣勢收了起來,任憑對方的殺氣洶湧向自己衝來。他實在是看不慣這個東瀛人坐在地上和自己動手的樣子,如果自己先動手的話,就算勝了恐怕也沒有什麼光彩。   足利意一愕然地發現對手的氣息消失了,可是自己湧過去的殺氣卻沒有絲毫感應,彷彿邵野的人憑空消失了一般,心中暗叫不妙。可是他現在已經不敢睜開眼睛,在他睜眼的那一剎那,將是自己最虛弱的時刻,對方的力量根本無法估計,如果他利用這個機會攻過來的話,自己根本把握能夠捱過去。他的心一橫,暗中咬破了舌尖,一股血腥的味道傳來,令他身體內的狂性大發,充滿了力量。他只能用這種方式和對方耗下去,“坐刀流”講究的就是“以靜制動,後發制人”,可是對方根本沒有進攻的意思,反而採取了同樣的策略,靜待自己露出破綻,令他十分被動。   兩人又這樣耗了一會兒,足利意一感覺自己的氣力又在逐漸下降了,於是猛地吸了一口自己的血,開口喝道:“你們華龍人都是怕死的懦夫嗎?怎麼不敢攻過來?”他明白這樣耗下去,最先堅持不住的肯定是沒有內力,全憑血氣支撐的自己,於是想逼迫邵野對自己動手。任何人都是會有破綻的,面對實力明顯要比自己高的邵野,足利意一心中卻沒有絲毫恐懼,武功好壞是不能完全決定勝負的,一個真正的武者,是會利用一切環境條件的人。邵野的策略顯然是自己最害怕的那種,但是現在可是在華龍的揚威賽賽場上,周圍全是華龍人,幾句挑釁性的言語,將會挑起觀衆們對邵野的不滿來。只要邵野先動了,自己憑着無數次經歷了生死之間的考驗積累的經驗,就有把握找到他出手時露出的破綻,而這個華龍人將成爲自己來到華龍之後“村雨”的第一個祭品。   足利意一的話自然有通譯將其翻譯了過來。果然,人羣之中發出了壓抑的噓聲,雖然明知道這時自己不該打破這山雨欲來前的寂靜,但是有的人還是不能忍受足利意一話中對華龍的輕視之意,顯示着自己對久久不曾行動的邵野的不滿。邵野的面上忽然露出一絲微笑,開口說道:“我不是不敢過去,而是不想痛毆一個不敢站起來面對對手的人。你比我所想象的還要弱,如果我用武器對付你,實在都是對我師父爲我打造的武器的一種侮辱。我可不想你們東瀛人的血髒了我們的土地,因此纔會保證不殺你。你這樣的伎倆,本來根本對我沒有任何作用的,不過既然要對得起觀衆,那麼還是我先出手好了。”   邵野的話自然不需要通過通譯就能被觀衆們理解,人羣當中立刻爆發出陣陣喝彩,人們知道邵野馬上就要出手了。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來,剛纔氣勢上的交鋒當中邵野明顯佔了上風,於是也沒有了顧忌,開始爲自己方面的邵野加油起來。“你可要小心了,我就要來了。”邵野的身體還是沒有動,卻能夠令人感覺到他在氣勢上已經向着足利意一出手了。   足利意一感受到邵野的氣勢衝擊,心中立刻暗叫不好,他沒有想到對方居然會用無形的氣勢作爲首先的攻擊手段,自己的村雨根本無從反擊,只得暗自忍耐着邵野的威壓,心中決定等邵野出手的時候一定要用最爲致命,沒有絲毫餘地的刀勢攻向邵野最脆弱的地方。這樣的對手太可怕了,必須儘快解決他,不然的話自己很可能沒有第二次機會。   但是足利意一的算盤還是打錯了,邵野的真正攻擊並不是他的身體,而是來自華龍武者所獨有的內力。就在邵野說話的同時,他已經將內力順着擂臺的地板向着足利意一送了過去,就在足利意一的身體感覺到自己的氣勢而微微一震的同時,蓄積在他身下的內力突然爆發了。“轟”的一聲,足利意一的身體下的地板支離破碎,人也在邵野內力的轟擊下,不由自主地飛了起來。什麼後發制人現在全然沒有了用處,村雨第一次在對手的兵器沒有近身的情況下揮舞了起來,舞成一片光輪,企圖藉此阻擋邵野任何有可能趁勢發動的進攻。   可是直到足利意一摔回了地面,邵野還是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嘲弄般的看着狼狽不堪的東瀛人,笑道:“你們東瀛人可是真的不怕死,要不然怎麼會如此自不量力,跑到我們華龍來?就你這點本事,也敢來華龍炫耀?瞅你那窩囊的樣子!”場下的通譯們立刻幾乎是用吼的將邵野的話翻譯了過來,人們爆發出一陣轟笑,那些剛纔還在責怪邵野不肯開殺戒的人現在都對這個年輕人好感倍增。的確,象現在這樣折辱這個說大話的東瀛人,要比殺了他更能令他難受,也更能爲華龍人出上一口氣。   “我是坐刀流的第一高手!大日本的劍道是無敵的!”足利意一再也坐不住了,爬了起來,雙手握住村雨的刀柄,一個典型的大上段的出刀式向着泰然站立的邵野劈了過來。自己可以死,但是絕對不能忍受如此的侮辱。“我不過是華龍江湖中的一個無名之輩,”邵野輕鬆地躲過足利意一全然失去了章法的一刀,繼續說道,“不過對付你這種夜郎自大的傢伙,我就足夠了。”說着,他在足利意一的身體在自己身邊衝過去的同時,伸出腳來一絆,足利意一就向前摔了過去,一隻木屐在人們暢快淋漓的叫好聲中飛上了天。   “按照規矩,我是不能對一個倒地的人出手的,”邵野扭頭看着還沒爬起來的足利意一,“你還是認輸吧,不然的話你可有苦頭喫了。”“八嘎!”足利意一暴怒地喝道,身體還沒爬起來,村雨已經橫掃向邵野的膝蓋,刀勢又快又狠。“這可是你自找的!”邵野喝道,他也不想再這樣玩下去了,足利意一一出刀,他的身體立刻飛了起來,躲過了橫掃的村雨,一腳正好踢在足利意一的面門之上。   足利意一的門牙飛出的同時,邵野已經將他的手腕抓住,輕輕一抖,從未脫手過的村雨立刻離開了自己的主人,掉在了地上。邵野洶湧而來的內力完全封住了足利意一的行動,單手將他提了起來:“倭人就是倭人,再怎麼對你客氣你也不會明白我們華龍的寬容大度,反而會助長你們的氣焰。你們這樣的人,需要的不是別的,就是一頓狠狠的教訓!”他掄起足利意一的身體,排擊在擂臺上面,木屑四濺當中夾雜了一絲鮮血,“既然你現在不是倒在地上,那麼我無論做什麼就都不違反規則了。”   “好!好!”在人們興高采烈的助威聲中,邵野將足利意一當作沙袋一樣擊來打去,並沒有用上內力,只是肉體上的折磨。好一陣過後,才順手將他扔下了擂臺,又一腳將村雨踢了下去,正好插在他的臉前:“滾回去吧,倭人,如果你們還敢襲擾華龍,你們將面臨的就不是一場折辱了。”   足利意一掙扎着坐了起來,什麼也沒有說,用充滿了仇恨的目光最後看了邵野一眼,猛地拔起了村雨,大喝一聲,插入了自己的肚子,橫向一拉,大叫道:“大和民族會爲我報仇的!”他不能忍受如此的侮辱,但是又根本無力反抗邵野,於是按照武士道的精神選擇了用血來洗刷自己的恥辱。   足利意一的眼睛仍然是睜開的,凝望着華龍的天空,一付死不瞑目的樣子。幾個御林軍的兵士立刻跑了過來,將他的屍體用白布蓋上,抬了下去,然後撒上爐灰黃沙,清理地面上的鮮血。“邵野,好樣的!”看到足利意一的剖腹而一時之間鴉雀無聲的人羣中忽然有人喊道。“好樣的!好樣的!”人們立刻醒了過來,一起叫了起來。所有的華龍人都沸騰了起來,邵野並沒有違反自己比賽前說的話,足利意一併不是被他殺死,但是如此的結局卻是他們都非常願意見到的。整個賽場達到了開賽以來最爲沸騰的程度,只有另外幾個來自日本的高手不動聲色,彷彿足利意一的死和他們根本無關一樣。但是他們的眼睛,都在偷偷瞟着正站在擂臺之上,接受觀衆們的歡呼的邵野身上。如果目光能夠殺人的話,恐怕邵野早不知道被他們殺死多少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