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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第一船黃金

  後世很多研究美國曆史的學者,都將史高治和多蘿西婭的這次婚禮,視爲南方重建的標誌性事件,同時也將它視爲民主黨重新興起的標誌。因爲就在婚禮後不久,民主黨就得到了大筆的政治捐款。作爲回報,民主黨人再次在兩院提出了降低關稅的議案。當然,這樣的議案,毫無疑問的被槍斃了。不過有關關稅的問題,有一次成了可供爭論的問題。   在輿論上,共和黨的反應一開始也和以前一樣,指責民主黨不愛國,不安好心,在這樣的經濟困難中,還想要讓歐洲商品來侵佔本國市場,這隻會給美國帶來損害什麼巴拉巴拉的一大堆。   但是民主黨的反擊選擇的角度卻是換了一個新的角度。民主黨人紛紛在報紙上發表文章,指出共和黨人未能與時俱進,還生活在幾年之前,對美國的國力的發展一無所知。他們一項一項的對戰爭之前,和戰爭之後,美國的各種工業農業產品的價格與國際市場上的價格進行了對比。然後得出瞭如下的結論:   首先,美國的農業產品相對歐洲,在價格上依舊有明顯的優勢,除了茶葉等少量東西之外,絕大多數的美國農產品即使加上運費和關稅,在國際市場上依舊有較強的競爭力,而如果能夠通過外交活動,換得雙方共同降低關稅的結果,那在國際競爭中,美國農業毫無疑問的將成爲勝利者,而美國的農民們更是可以藉此獲得更多的收入。   至於工業方面,情況就相對複雜一些。歐洲的很多產品的確在成本上有着優勢,但是我們不能像共和黨那樣忘記了世界是在不斷地變化的。在這幾年中,美國取得了偉大的進步,在很多重要的基礎工業方面,已經不弱於歐洲了,以鋼鐵爲例,由於技術的進步,現在美國鋼鐵的市場價格就已經低於歐洲了。由此爲基礎,包括造船,包括火車,雖然成本上還略高於歐洲,但是考慮到維修的便利,考慮到運輸的成本,即使放開市場,它們也不會受到太大的衝擊。   民主黨人甚至在報紙上提出了所謂的“鯰魚效應”(據某個不可靠的傳說,誰這個故事是麥克唐納夫人講給安德魯總統聽的),認爲,在現在,開放某些市場,還能更進一步的促進那些暫時落後於歐洲的企業的大發展。   更何況,美國在工業上還有相對於其他國傢俱有壓倒性優勢的方面,比如說在紐約塔的建造中,美國表現出來的在電力等方面的優勢,相對於歐洲來說,簡直就是壓倒性的。所以,現在美國的工業完全已經成長起來了,相反,如今國內市場漸漸飽和,走出去佔據國際市場,這是美國走向富強的必由之路。   不得不說,民主黨的這一輪宣傳,相當的高明,雖然共和黨找出各種專家用各種數據來說明美國的很多行業還無力和歐洲的工業產品相競爭。但是,在這個問題上,民主黨是在說美國的好,而共和黨是在拼命地說美國的不好。嗯,雖然西方也有類似“良藥苦口,忠言逆耳”,或者是“巧言令色鮮矣仁”之類的說法,但是,在任何時候,說好的,總是比說不好的在情感上更容易讓人喜歡。所以這一輪的輿論對抗雖然沒能改變美國的政策,但是對於民主黨來說,它們卻獲得了相當的成功。   ……   到了六六年的五月初,阿拉斯加的冰雪開始融化了,礦區上覆蓋着的皚皚白雪終於一點點的笑容了。開採黃金之前最後的準備工作終於可以開始了。   首先是安全保障。鮑里斯首先將工人們全都招攬到了一起開會。   “你們大家也早就知道了,我們到這裏來,爲的就是開採黃金。黃金是個好東西,人人都想要。只是我要告訴你們,這裏的黃金已經有了主人。不要想着可以偷偷地帶着黃金逃跑,你跑不掉的。雪已經融化了,從這裏到不在我們控制下的最近的居民點有兩千多公里,一路上都是無人區。死在路上了,沒有人知道你是怎麼死的。你們也許不知道,我們非常期待着你們盜竊了公司的黃金逃跑。因爲,我們每次幹掉這樣的一個笨蛋,我們就都能得到一筆獎賞,這筆獎賞就是你偷出去了多少黃金,這筆黃金就直接在我們手裏分配。這是公司允許的,所以儘管偷了黃金跑吧。爲了確保能夠趕得上那些給我們送黃金的好人,我們剛剛得到了支援——一羣尋血獵狗,和一批戰馬。那些狗可不是你們已經熟悉了的只會拉雪橇的傻瓜狗,它們可以在十公里外聞到你們留下的氣味,然後帶着我們輕而易舉的找到你們。有人看過《湯姆叔叔的小屋》嗎?這就是那裏面提到者專門用來追捕逃奴的狗。   不過公司很仁慈,不願意讓你們有犯錯的機會。所以用兩道鐵絲網將礦區和生活區全都圍了起來。在這兩道鐵絲網之間,前幾天你們和我們一起埋下了不少的地雷,那東西,踩上就會炸開,誰願意碰碰運氣,從那裏往外跑倒也不錯。只要運氣夠好,一個地雷都踩不到的可能也是有的。   另外你們也都看到了圍着鐵絲網,每隔一段距離就會有一個瞭望塔。塔上隨時都有荷槍實彈的護衛守在那裏。任何斯圖翻閱鐵絲網的人都會遭到槍擊。   你們也不要試圖賄賂護衛,這倒不是因爲我們不可收買。我們沒那麼正派。今天之後,任何人找到我,對我說,我搞到了一些黃金,我們一起逃吧。我都會很高興的答應他,然後帶着他出了礦區,再一槍打爆他的腦袋,那麼那些黃金就完全合法的歸我了。   其實公司給你們的工錢很不少,而且喫飯穿衣都不與要用錢。老老實實的幹兩年,賺的錢也夠你們到西部去買一塊地當農場主了。爲了避免你們犯錯,每個人出工之前,需要到道洗浴室換上全套的工作服,等到散工之後,首先回到洗浴室換到全身衣服。任何人試圖夾帶黃金的一旦被發現都會立刻被公司開除。開出之後,他將被沒收掉所有的公司發的保障用品,然後直接趕到礦區外面去。如果他運氣好,也許能夠一直走回美國去。如果運氣不好,這可不關我們的事情。”   即使是這樣的措施,還是有人想要偷黃金逃跑,五月十日,還真有人試圖帶着黃金逃跑。結果,僅僅兩天之後,那個人就被抓住了,他帶出來的黃金都被黑水的護衛們,當衆分了,就連他逃走的時候穿着的棉襖都被帶回來了,上面甚至還帶着血跡。至於那個傢伙的下場,不用說,大家都知道。   但是這還是沒有擋住一些人冒險一搏的念頭,此後又陸續有幾個人在晚上逃跑,她們用自制的剪刀剪斷了鐵絲網,然後試圖摸過雷場。結果,被護衛隊發現了,一個人被護衛開槍打死,還有兩個人被地雷炸斷了腳。第二天一早,礦區的負責人宣佈,這兩個人因爲盜竊行爲被開除了。然後當着大家的面,這兩個人被擡出了礦區,然後就丟在路邊。顯然這樣的斷了腿的人是無論如何都走不出這片荒原的。事實上,他們甚至都不敢離開礦區太遠,因爲在礦區外面,說不定還有人拋一點喫的過來,走到了荒野裏,幾乎就是死路一條。   不過,呆在鐵絲網外面依然是非常危險的,幾天後的一個晚上,下起了大雨,第二天一早,人們發現,那兩個人已經死在了外面。   到了五月底,第一批黃金被送到了港口,在那裏一條特製的快速運輸船早就等在那裏了。   ……   “多蘿西婭,我們的第一船黃金已經出發了。”史高治笑嘻嘻的對多蘿西婭說。   “有多少,怎麼運過來?”多蘿西婭問道。   “三噸多一點,剛好,兩百萬美元的樣子。”史高治說,“從阿拉斯加用特製的快船海運,繞過麥哲倫海峽,最後到紐約。這條線路雖然長,但卻最爲安全。只是時間要長一點,雖然我們的船很快,但是還是需要三個月才能到。”   “也就是說要到八月底才能送到?”多蘿西婭說,“這也太慢了。這麼長的時間在海上,會不會遇到海盜?”   “這倒不是問題,不要說海盜,就算是海軍,也沒辦法攔截一條速度高達27節的船,而且整個航程中,這條船都不會靠岸,海盜也無法準確的掌握他的行蹤。嗯,爲了能讓它一口氣跑這麼遠,兩千多噸的船,幾乎裝的全是燃油。再裝上水手,淡水,食物之後,能裝的貨物居然只有十來噸了。如果不是用來運黃金,那簡直就是運什麼都要虧本了。”   “可惜還是太慢了。”多蘿西婭一邊望着牆上的大幅的世界地圖,“居然要繞這麼遠。嗯,史高治,這一段有多寬?”   史高治看了看,多蘿西婭用手指着的正是巴拿馬的那一段。   “四十到五十英里吧。”史高治說。   “我們什麼時候去把這塊地買下來,然後挖一條運河吧。”多蘿西婭說,“然後收收過河費,絕對能賺大錢。” 第二百零一章 歐洲的生意經   “啊,巴拿馬運河呀。這可是個好主意。而且那個地方亂得一塌糊塗的。”史高治說,“不過亂了纔好,亂了才容易把那塊地買下來不是。多蘿西婭,你想得非常好。這件事……”   史高治原本想說,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吧。但是話到嘴邊,他又突然想起,既然這個地方這麼亂,要把它弄到手,就免不了會有一些上不了檯面的很兇殘很暴力的玩意兒,什麼殺全家呀什麼的肯定少不了。這倒不是史高治不願意讓妻子的手上染上血什麼的,而是像黑水這樣的暴力機構,最好直接的控制在自己的手裏。   於是史高治說:“這件事現在還不急,我先讓人組織一個考察團去看看再說吧。嗯,紐約塔那塊兒還順利嗎?”   “情況很好。”多蘿西婭說,“剛剛大型蒸汽輪機系統長時間大負荷試驗成功結束,在長達兩個月的連續運行中,蒸汽輪機沒有發生任何嚴重的故障,這個可靠性遠遠地超過了一般的往復式蒸汽機。而且根據計算,我們的這種蒸汽機,在熱效率上也遠遠高於那些往復式蒸汽機。另外,發電機的運行也相當的好,我覺得,我們應該在我們自己的一些工廠裏使用這些技術了。我找人計算了一下,僅僅是鋼鐵廠那一塊,大量使用燃氣輪機和電力,能夠爲我們節省下接近百分之三十的動力支出。”   “這個你可以和卡羅爾談談,他吞下了不少的工廠,正在對那些工廠進行改造呢。”史高治說,“另外,新建的那個無線電報廠也要準備擴大產量了。因爲歐洲馬上就要打仗了,這一仗結束後,無線電臺對於軍隊的作用就會變得和大炮一樣重要。到那個時候,全世界的訂單會像雪片一樣飛過來的。”史高治說。   “馬上要打仗了?你怎麼知道的?”多蘿西婭問道。   “只要看看最近這一年多,奧地利人和普魯士人在步兵武器公司的訂單,就知道他們在準備打仗了。”史高治解釋說,“幾年前,也就在意大利獨立戰爭之後,普魯士就立刻購買了麥克唐納1857步槍的全套專利,開始給自己的軍隊換裝。到了去年年底,林肯滿世界的賣舊槍炮,奧地利又一口氣買去了數以十萬計的舊後裝步槍,如果不是爲了打仗,誰會一口氣買這麼多的舊步槍。”   “那你覺得誰會勝利呢?”多蘿西婭問道。   “當然是普魯士人。”史高治說,“普魯士已經基本上工業化了,而奧地利最多能算是半工業化。普魯士對於這場戰爭的準備,也比奧地利早得多,充分得多。除非有大國介入,否則他們沒有不勝利的可能。”   “那會有大國介入嗎?”多蘿西婭又問道。   “應該不會有。因爲大國介入會有連鎖反應的。可能支持奧地利的只有法國。但是法國一支持奧地利,英國就會立刻站出來支持普魯士的。因爲英國的位置決定了,任何一個國家只要有可能成爲歐洲的支配性力量,就會對英國造成致命的威脅,英國就會毫不猶豫的打壓他。這也是爲什麼英國人被稱作歐洲攪屎棍的原因。英國人的國策就是讓歐洲分裂。”   說到這裏史高治不由得想起了上輩子,他在論壇上總能看到一些黃皮納粹詫異於二戰時英國爲什麼不肯接受元首的和平誠意,寧可讓自己充世界第一大國的寶座上滑落,也不願意和納粹德國實現和平,好讓元首能一心一意的去打蘇聯。其實,只要站在英國的立場上來思考一下,這個問題的答案就非常的簡單。和納粹德國和平,納粹整合了歐洲之後,整體實力將對英國形成壓倒優勢。到那個時候,英國隨時都可能亡國。而拼命和納粹德國幹,聯合着美國蘇聯,一定能幹倒德國,雖然世界老大的位置肯定要丟掉,但絕對不會有亡國的危險。在這樣的情況下,兩害相較取其輕,傻子都知道英國人該怎麼幹。   現在也是一樣,法國如果支持着奧地利打敗了普魯士,法國就成了歐陸老大,那就直接對英國造成了致命的威脅,所以,英國絕對會拼命地支持普魯士的。   “英國介入之後,普魯士就一定能贏?”多蘿西婭還沒明白。   “多蘿西婭,看來也許我該給你補補歐洲形勢的課了。”史高治說,“拿小三能力上和他叔叔差得很遠,但卻又一心要像他叔叔那樣做皇帝。當年最支持他叔叔的是法國的農民,因爲當年拿破崙皇帝不但對農民收的稅少,還有各種各樣的優惠和幫助。爲了獲得農民的支持當上皇帝,拿小三同樣給了農民低稅收和各種優惠和幫助。結果,他的政府立刻就沒錢了。拿小三的政府一直飽受着缺錢的困擾,他們怎麼是如日中天的英國人的對手。”   “拿小三?這個稱呼有意思。”多蘿西婭笑了,“那麼我們能在這場戰爭中取得多少好處呢?”   “好處多了。先不說買武器,一旦獲得這場戰爭的勝利,普魯士就肯定會走上和法國爭霸的道路。因爲工業化了的普魯士需要整個的德意志諸邦給自己做市場,而在殖民地競爭中失敗了的法國,也需要德意志諸邦作爲工業品的傾銷地。這個問題,這些天來你一直在研究馬克思的政治經濟學,應該能有所理解,對吧?”   “嗯,”多蘿西婭點了點頭,說,“於是他們之間會有一場戰爭,然後,我們就可以買更多的武器?”   “這能有多少利益?”史高治笑了,“現在法國的力量還是明顯要比普魯士強的,應爲法國的工業要更強。即使普魯士贏得了對奧地利的一戰也是一樣。要擊敗法國,普魯士就需要發展出更強的工業。因爲只有用工業國才能打敗工業國。而要做到這一點,可不容易。不過我們手裏的電氣技術不是整好能派上這樣的用場嗎?在普魯士進一步工業化的過程中,我們能夠得到的好處可遠遠不止軍火那麼點。”   “只有工業國才能打敗工業國?那我們的獨立戰爭是怎麼勝利的?”多蘿西婭明顯對這個結論不信服。   “我們有法國支持,而且我們也不叫打敗,我們只能說是打退了英國。這和打敗英國的差別可大着呢。”史高治說,“但是將來普魯士的那兩次戰爭可就不一樣的,眼下的這場打贏了,奧地利就成了三流國家,後面那場在打贏了,法國就要讓出歐陸第一強國的位置。這纔是打敗了對手。向我們的獨立戰爭,打贏了,英國一樣是世界老大,這就只能叫做擊退了,而不是打敗了英國。”   “嗯,這樣說到也有點道理。”多蘿西婭點點頭,“不過這樣看來,後面還有一大堆的生意可以做呀!嗯,等普魯士擊敗了法國,英國人立刻就要開始壓制他了,對不對?這甚至不是任何外交手段能夠改變的。而且工業化之後是停不下來的,德意志範圍內的市場肯定是不夠用的,到那個時候,他們就只能到外面去找新的殖民地或者是徹底幹掉法國了。可是世界早就被瓜分光了。要搶殖民地,就要對付英國,獨佔歐洲市場,就要徹底擊敗法國,但英國肯定會堅決的站在法國一邊。這是他的根本利益決定的。所以,普魯士人如果想讓國內的工廠不破產,他們就必須打垮英國,才能最終獲得整個歐洲的市場,以及殖民地。要擊敗他們,有需要更強的工業,嗯,然後這裏面的買賣就更多了。啊,普魯士真是一個可愛的國家,我真是太愛普魯士了!”說到後來,多蘿西婭乾脆笑出了聲。   “當那時候,他們就會和英國人法國人的聯盟大幹一場,這是不可避免的,無論是誰,都無法阻止這場碰撞。最後他們兩敗俱傷,然後我們美國就可以趁着這個機會,摧毀英國人的殖民體系,把他們的殖民地的大門打開,爲我們的商品贏得更大的市場。甚至是整個世界的市場!”史高治微笑着補充說,“這個過程可能需要好幾十年,但是我敢肯定,這樣的發展是歷史的必然,任何力量都無法阻止它。我們的一切的計劃也基本上是圍繞着這樣的一個判斷來做的。”   “史高治!”多蘿西婭很嚴肅的望着他,“我越來越覺得你比不是個人,完全就是個妖孽!”   ……   “剛剛從歐洲得到消息,意大利人和奧地利人打起來了!”就在史高治和多蘿西婭暢想了未來歐洲的美好錢景之後,才過了幾天,黑水就送來了這樣的情報。   “消息可靠嗎?”史高治問。   “是通過我們的定勢風箏電臺傳回來的,應該非常可靠。”邦德回答說。   “你覺得這一仗誰會獲勝?”史高治問道。   “依據黑水的教官對兩國軍隊的判斷,在現在這樣的,裝備基本沒有差距的情況下,我們都認爲,意大利人主動發起進攻,獲得勝利的可能性非常小。”邦德回答說。 第二百零二章 敗也大力丸   說起來也是好玩,普奧戰爭的開場戰鬥居然是由意大利人對奧地利人。普魯士的俾斯麥考慮得非常的美好:普魯士和奧地利結盟,兩面夾擊,讓奧地利人陷入兩線作戰的困局。“嗯,你的,這邊;我的,那邊。(用手做一個兩面夾擊的姿勢)奧地利,死了死了的有!”然而,理想是豐滿的,現實卻超級骨感。俾斯麥肯定想不到,他的這個夾擊奧地利的計劃,會失敗得那麼快。而從此之後,普魯士——德國,就不斷地在戰爭中被人家兩面夾擊。就像黑水預料的那樣,在採用了相同的武器後,意大利人的戰鬥力就不太可靠了。尤其是在主動進攻的作戰當中,表現得就更成問題。   在俾斯麥看來,意大利軍隊人數衆多,武器也算精良,而且上次戰爭中的表現也很給力,所以俾斯麥對意大利人是寄予了殷切的希望的。然而出乎普魯士人的預料的是,由於長期依賴於“大力丸”的激勵,甚至平時訓練都是如此,所以意大利人對於“大力丸”的耐受性大大地提高了,到了現在,通常劑量的“大力丸”的效果,已經很不明顯了,相反,“大力丸”的成癮性的後果倒是越來越明顯。嗯,現在,各國軍隊實際上都知道“大力丸”有成癮的問題了,雖然不像嗎啡類的玩意那樣毒癮一發作,就渾身疼痛,痛得滿地打滾,但是深度抑鬱症的效果,那也是槓槓的。   不過,考慮到“大力丸”在戰時的無可替代的作用,嗯,各國的政府呀,軍隊呀,都把這個祕密放進了保險櫃,然後還加上了好幾道鎖。至於民用的?嗯,因爲分量很小,所以目前還沒有大面積的成癮性的問題。偶爾有個別不對勁的,也絕對泄露不了機密,反正能造成身體不舒服的原因太多了,誰知道,他整天提不起精神,渾身不舒服,是不是喫了那些加了一大堆的含汞化合物的奶酪的結果。在那個時代裏,能把人喫得智商狂降,甚至是半身不遂的玩意兒真是太多了。嗯,所以,現在壓根就沒人提出“大力丸”上癮的問題,而那些上了癮的傢伙,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問題是“大力丸”上癮。   但是在戰場上,意大利人長期濫用“大力丸”的問題就出來了。現在給士兵們常規的喫一點,完全沒啥效果,於是意大利的將軍們就把麥克唐納化學和醫藥公司的說明書丟到一邊,然後毫不猶豫的下令:“旦日四倍餉士卒,爲擊破奧地利軍。”然而,意大利軍官沒注意到的是,因爲爲了平時訓練方便,他們給士兵們喫的“大力丸”在分量上本來就已經是說明書分量的1.5倍了,如今上面下了命令,下面的人也沒搞明白到底是說明書的四倍,還是平時的四倍。管他呢,就按平時的四倍吧。於是發起進攻前,意大利人一口氣就喫下了說明書分量六倍的“大力丸”。   事實證明,大劑量的使用藥物,效果還是灰常灰常的明顯的。六倍的“大力丸”喫下去,意大利士兵立馬就燃得一塌糊塗。嗯,上面根本沒有下令衝鋒,只是指揮官舉起了手,摸了摸自己的鬍子,管不住自己的士兵們就呼啦啦的都衝了上去,上面還沒下令開炮,只是指揮官舉起手扶了扶帽子,炮兵們就一口氣把炮管都打紅了。反正就是整個的軍隊完全的徹底的失控了,數以萬計的狂躁性精神病患者拿着步槍連彎腰隱蔽動作都不做,就直挺挺的朝着對面的奧地利人的塹壕陣地衝過去了。   事實證明,神經病人什麼的上戰場還真是不靠譜。被大劑量藥物弄神經了的步兵們拼命地朝前衝,往前面亂放槍,嗯,打死了不少比他還瘋得厲害,以至於都衝到他前面去了的狂躁型神經病。神經病了的炮兵就更要命了,先是亂開炮打翻了一大堆的自己一方的炮兵,然後又一不小心,把大炮弄炸膛了。   面對着亂得就像是公元前的維京蠻子一樣的意大利人,奧地利人先是嚇了一大跳。有些指揮官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只好狠狠的掐了傳令兵一把,好確定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不過等到意大利神經病們衝到鐵絲網附近的時候,奧地利人總算是反映過來了,於是大炮首先開火了,榴霰彈噼噼啪啪的打翻了大片大片的意大利人。但是正處在勇氣燃燒的狀態下的意大利人毫不畏懼,他們踏過了同袍的累累屍骨,繼續前進。什麼?前面是鐵絲網?直接撲上去,撞倒它!什麼,前面是地雷陣?地雷陣算啥?不管前面是地雷陣還是萬丈深淵,犯了神經病的意大利人都將一往無前,義無反顧,鞠躬盡瘁,真正的死而後已的衝過去。不過,時代進步了,現在早就不再是光靠蠻勇就能獲勝的時代了。迎接着意大利人的是麥克唐納1857步槍密集而又快速的齊射,以及拿破崙炮不斷髮射的榴霰彈的轟擊。   意大利人的屍體堆滿了大地,但是堅定頑強的意大利神經病依舊在不斷前進,其中的一部分人甚至都突入了奧地利人的戰壕。   不過這並不能給意大利人帶來勝利,雖然藥喫多了的意大利人非常勇敢,但是藥喫得恰到好處的奧地利人也不是膽小鬼。更何況他們手裏的武器甚至更適合在戰壕裏使用——一個奧地利士兵,先是用泵動霰彈槍一槍打翻了衝過來的那個意大利人,然後將槍管向後一拉,砰的又是一槍,又打翻了一個……,總之即使在戰壕裏,意大利人照樣喫了大虧。   神經病人們不斷的向前衝,硬是衝過了第一道戰壕,然後,嗯,總算是在第二道戰壕前面被擋住了。這個時候,意大利軍隊的傷亡都已經遠遠地超過了一半了,而且還在不斷的增加。意大利的指揮官明白,如果不能趕快把這幫子神經病們拉回來了,今天一天之內,全軍死光光也不是不可能的。然而,神經病之所以是神經病,最大的特點就在於,你說什麼他全都不懂,他說什麼,你也全都不明白。反正就是,軍官們也完全管不住部隊了,一系列的試圖控制住軍隊的行爲都失敗了。於是幾個高級將領和國王一合計,嗯,乾脆,趁着那些傢伙的藥力還沒過去,趕緊帶着剩下的正常人跑路吧,反正那些傢伙死定了——藥力一過,處於深度抑鬱狀態的精神病人們估計連逃跑的意圖都不會有。嗯,於是,就在本方的攻勢一浪高過一浪,就在精神病人們捨生忘死的狂呼亂叫着“國王萬歲”什麼玩意兒的時候,國王陛下和高級將領們在騎兵的護衛下,帶着還沒來得及喫藥的剩下的軍隊,直接開溜了……   這場戰役的結局也就像意大利的將軍們預判的一樣:意大利軍隊損失慘重,有近五萬人直接戰死,還有三萬人在藥效過去後被俘。嗯,整個意大利軍隊在這一戰之後,幾乎都不存在了,如果不是可愛的普魯士人在另一個戰線上發起了攻勢,意大利搞得不好,又要重新變回成撒丁王國了。   ……   “嗯,這個消息,倫敦那邊肯定已經知道了。現在與奧地利相關的股票肯定會上漲,而與普魯士和意大利相關的股票會迅速下跌。讓我們在倫敦的人馬上買進與普魯士和意大利相關的股票,以及這兩個國家的國債。”史高治在得到了意大利打敗的消息之後,立刻做出了這樣的指示。   “意大利輸成了這個樣子,不會影響到戰爭的結局吧?”雖然史高治給多蘿西婭分析過好多遍歐洲局勢問題了,但是看到意大利輸得這樣的慘烈,多蘿西婭不免還是有些動搖。   “意大利打成什麼樣子,並不會對戰爭的根本結果產生什麼大的影響。”史高治說,“前兩天,我們不是還在黑水觀看了模仿這一戰的圖上作業嗎?得到了新的1864步槍和無線電報支持的普魯士軍隊,即使在沒有意大利幫助的條件下,都能輕鬆地擊敗奧地利人。意大利人雖然打得很爛,但是它至少還是牽制了奧地利人的軍隊的。奧地利的鐵路不夠發達,就算這一戰打完了,南方的部隊要調過去和普魯士人作戰還真不是一兩天的事情。其實如果意大利人不主動進攻,而是保持壓力,恐怕對普魯士好處更多。不過雖然意大利輸了,但只要普魯士贏了,意大利搭搭順風車,也和勝利了沒什麼太大的區別。嗯,所以,選擇一個好的盟友真的很重要呀。意大利就是個代表。”   論起搭順風車,意大利的確是行家。一戰前,意大利和德國結盟,等戰爭一開打,立刻叛逃到英國那邊,然後,就成了戰勝國。到了二戰,意大利又和德國結盟,打到後來,發現德國人不行了,趕緊革命幹掉墨索里尼,加入盟國這邊,然後,嗯,又成了戰勝國。這個水平,一般般的國家真還學不來。   “好吧,希望普魯士能爭氣一點。”多蘿西婭說,“萬一普魯士敗了,你的長遠規劃怎麼辦?”   “那無非就是改成支持奧地利或者法國獨霸歐洲,然後和英國人拼命唄。”史高治不在乎的說,“不過我相信自己的判斷,普魯士內部的逗逼雖然多,但是奧地利和法國的更多。” 第二百零三章 戰爭與投機   自從凱瑟琳嫁到麥克唐納家之後,和她有親戚關係的一些傢伙都走了運。她的堂兄戴維就是典型,以前戴維雖然也因爲出世能力強被親族們稱讚,但是他也只能幫着勞倫斯跑跑腿而已。而如今,他已經成了麥克唐納財團在倫敦的代言人之一了。靠着代表着麥克唐納財團到處奔波,戴維爲麥克唐納財團做成了不少的生意,自己也藉此賺到了不少的錢。   因爲有了錢,原本高不成低不就的讓勞倫斯愁白了頭的婚姻大事也變得順利了起來。不久前戴維和一位男爵的獨生女兒,結了婚,以後他們的孩子就能有男爵的頭銜了。   就在今天,戴維接到了一個消息,說是意大利在和奧地利人的戰鬥中,一敗塗地,幾乎把整個的陸軍都損失掉了。這個消息讓戴維喫了一驚,他知道,財團在普魯士的身上投下了很多的本錢,很多財團纔剛剛掌握的新的技術,很快就被轉讓給了普魯士,當然,這不是無代價的,普魯士同樣也爲財團提供了很多的新的技術,另外,普魯士還默許了麥克唐納財團在他治下的大學裏的各種挖牆腳行爲。而且,如果普魯士發展得好,單靠給普魯士的衆多的專利許可,麥克唐納財團就可以賺到很多的錢。   但是如果普魯士在這一戰中失敗了,那普魯士工業的發展就會因爲市場的狹小而窒息,而財團對普魯士的那些投資,自然也就很難有太好的收益,而他這個在中間牽線的人,能夠得到的好處也會大爲減少。   戴斯立刻通過每天固定兩次的風箏電報,像遠在大西洋那邊的史高治·麥克唐納先生彙報了他得到的情報。到了下午,在約定的時間裏,他收到了來自大洋那邊的回覆:“在七月份之前,選擇一個低點,購入普魯士和意大利的國債和戰爭相關行業的股票。”   “看來麥克唐納史高治先生依舊非常看好普魯士人會獲勝呀。”戴維將這個消息告訴了他的父親勞倫斯,他很想聽聽勞倫斯對此的看法。   “一般的看來,奧地利的形式不錯。”勞倫斯這樣說,“德意志大部分的邦國都支持奧地利,而普魯士最重要的盟友意大利,卻打了這麼大的一個幾乎超出了人們想象的大敗仗。這使得普魯士人的整個局面都被動了。現在他們幾乎是要單獨的對抗奧地利和他的盟友們了。所以,一般的看來,普魯士的局面應該是很不利的。不過,史高治·麥克唐納先生的眼光總是很犀利,他很少會犯這麼大的判斷錯誤。而且他關注這兩個國家之間的問題也不止一天了,嗯,我覺得他也許知道一些我們都不知道的東西,所以纔會如此的肯定普魯士會勝利。難道他覺得普魯士單靠自己的力量就可以擊敗奧地利和德意志其他的那些邦國的聯盟了嗎?”   “那麼父親,我該怎麼辦呢?”戴維問道。   “當然是按照上面的要求辦。而且要儘可能在低點買入。這可能也是對你的惡一次考驗。”勞倫斯說,“無論是我,或者是別人,在經濟上都不會比史高治高明。”   ……   這段時間以來,歐洲大陸上的戰局不斷地牽動着倫敦的國債市場上的買賣。意大利人進攻失敗的消息傳來之後,意大利的國債大跌,甚至都跌破了票面價值。大家普遍認爲,意大利軍隊遭到的損失過於嚴重,短時間內難以彌補。一旦奧地利擊敗或是擊退了普魯士,轉兵南下,意大利可能需要付出沉重的代價,才能保住自己。   戴維也一口氣用左手將自己控制下的意大利國債全都拋了出去,然後用右手又把它買了回來。這種左手買個右手,用來製造價格下跌或上升的假象的交易在現在的交易中屬於違法,但在當時,卻是常見的招數。結果在他的推波助瀾之下,意大利的國債跌得更厲害了。   同時,通過黑水在意大利的內線,她還了解到了一個情況,那就是因爲這一仗實在是太丟人了,所以意大利國王自打撤退後,就一直都沒在公衆面前出現過。   這個消息讓戴維的眼前一亮,他立刻找到自己在報紙傳媒方面的朋友,耳語了一番,於是第二天,報紙上就出現了一條聳人聽聞的傳言:意大利國王在戰爭中負傷,傷勢可能相當的嚴重,以至於他已經無法繼續主持國家事務了。   這樣的謠言一放出去,倫敦市場上就再一次喜迎意大利國債狂跌。這一次,可不僅僅只是跌破了票面,僅僅兩三天的功夫,意大利國債甚至連票面的三分之二都保不住了。   說起來也是好玩,意大利國王原本只需要露個面,就可以成功闢謠了。可是不知怎麼的,這位國王卻一直不露面,甚至還從意大利傳來了更好玩的消息,說是這一戰之所以敗了,就是因爲國王陛下太過勇敢,身先士卒,結果受了傷,導致指揮混亂造成的。對於國王的傷情,也傳出了好幾個版本,從墜馬摔傷到中彈樣樣都有,反正,現在人人(包括意大利人)都相信,意大利國王受傷了,傷得還不輕,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險。要不是有黑水的情報,就連戴維都要相信,意大利國王是真的受傷了。   ……   “陛下,您爲什麼要放出自己重傷的消息呢?這樣做讓國內很是混亂。”一位叫做恩格爾的近臣問道。   “國內亂不到那裏去的。暫時奧地利人還不會打過來,他們還要集中力量去和普魯士人拼命——上帝保佑我們的盟友,希望他們能贏。”國王回答說,“不過萬一他們輸了,那我們就真的麻煩了,別的不說,割地賠款都是少不了的。在那樣的情況下,我們發行的那些國債要償還起來,壓力就太大了。所以,我就放出了這樣的謠言。”   “陛下您的意思是?”恩格爾好像多少明白了一點。   “我們的人趁着國債大跌的時候把它買回來。我們將來就不用還那麼多了。你想想,要是普魯士最終勝利了,嗯,以現在的價格,就等於我們當初借了人家一百英鎊,現在只用還六十多英鎊了。這多好的事情呀。反正對我們來說,戰爭已經結束了,我們又不用借新債了”   回到家,恩格爾立刻對自己的侄兒說:“你去通知美國佬一聲,就說他們要下手要快,應爲國王陛下的人馬上就要來抄底了。”   “陛下您的意思是?”恩格爾好像多少明白了一點。   “我們的人趁着國債大跌的時候把它買回來。我們將來就不用還那麼多了。你想想,要是普魯士最終勝利了,嗯,以現在的價格,就等於我們當初借了人家一百英鎊,現在只用還六十多英鎊了。這多好的事情呀。”   回到家,恩格爾立刻對自己的侄兒說:“你去通知美國佬一聲,就說他們要下手要快,應爲國王陛下的人馬上就要來抄底了。”   ……   說實話,意大利國王的無恥完全超出了戴維的想象,以至於他接到這個內線情報之後,差一點都暈了過去。一位國王,爲了騙錢,居然幹出這樣的裝受傷的勾當,這也太有羅馬精神了吧?   “其實那位國王還有一句話沒說出來,那就是這麼一來,國庫裏的錢就變成王室的錢了,這多好呀。”當戴維將這個故事告訴父親後,更見多識廣一點的勞倫斯,又做出了這樣的一個判斷。   “嗯,我估計這位陛下,今後幾天說不定會讓太子出來主持一下工作,好製造出我真的不行了的輿論,然後再動手買回國債。”勞倫斯這樣判斷說。   ……   “爸爸,你看,還真讓你說着了。”戴維揮舞着一份報紙,對自己的父親說,“意大利王太子主持緊急會議,討論了對奧作戰的情況……意大利人真的這麼幹起來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勞倫斯問道。   “我已經開始分批買入了。”戴維說,“只要國王健康,現在買入這些東西,就算是普魯士輸了,也是賺的了。嗯,奧地利就算能擊敗普魯士,自身的損失也會非常大,所以意大利的局面其實遠遠沒有市場上表現的那樣糟糕。”   “你就不再等等?得到最低點?”勞倫斯問道。   “最低點可不好判斷,”戴維說,“也用不着這樣貪婪,掌握大勢,穩穩地賺錢,纔是正道。”   ……   “那些普魯士蠻子根本就不會打仗!”奧地利軍司令官貝奈德克將軍說。他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爲普魯士人將自己的部隊分成三路,像奧地利進攻。在過去的戰爭中,分兵總是一件很冒險的事情。因爲各路軍隊之間很難實時知道其他軍隊所在的位置,很容易被防禦方利用內線優勢,集中起優勢兵力,來個各個擊破。當初明朝在薩爾滸一戰中,傻不拉幾的兵分四路,結果被內線作戰的野豬皮各個擊破就是典範。   “普魯士軍的裝備是比我們好一點,訓練也可能比我們好一點,但是他們的軍隊的總人數並不比我們多,就這樣他們還兵分三路,每一路的兵力都遠遠小於我們的兵力。他們互相之間還拉得這麼開,一旦一路遭到攻擊,其他幾路根本沒法瞭解到他們的情況,所以也無法來救助。只能被我們分割殲滅。所以,這一戰,我們贏定了。”貝奈德克將軍這樣說。 第二百零四章 好消息(上)   就在意大利國王維克多一厄曼紐爾二世已經準備好在倫敦證券交易市場上撈一筆,玩出一個讓票子從國庫飛進自己的口袋的乾坤大挪移的時候,卻不想半路上突然殺出了一支人馬,呼啦啦的就開始收購起意大利國債了。   一開始,維克多一厄曼紐爾二世國王還沒弄明白,還以爲是自己手下的經紀人沒弄明白在哪裏胡鬧呢。“尼瑪的,老子還有好幾招打壓國債價格的招數都沒用上呢。”過了大半天才明白,這是有人截胡了。而且那幫子傢伙財力很是充足,自己再不跟上,只怕大頭都要被人家拿跑了。   ……   不說意大利的國債的破事,如今最讓史高治和多蘿西婭高興的事情還是第一條黃金船總算是到達紐約了。鴨堡本來就在海邊,史高治在附近買下了一塊地,建起了一個遊艇碼頭。名義上這是個遊艇碼頭,但實際上,更重要的作用,就是用來做黃金船的碼頭的。   六月二十六日,也就是意大利的那場傳奇式的失敗之後的第三天的中午,一條造型怪異的船隻出現在附近的海面上。   這條船有着非常大的高達12的長寬比,從高空俯瞰下去,簡直就像是一條競速用的皮划艇。一條不到兩千噸的船,卻做得這麼細長,爲的自然是能跑得更快。一般來說,船越是細長,阻力也就相應的越小,跑起來也就越快。但是另一方面,船隻越是細長,穩定性也就越差,適航性能也就越差,載重也就越小。   這條船不但長寬比大,外型上也很奇特,船甲板上除了高高的桅杆,其他的諸如艦橋這類的東西都很低矮,而且明顯的向內傾斜,這也是爲了達到更高的速度而作出的設計。   過大的長寬比使得這條船的轉向操控很不怎麼好,本來一條兩千噸的船的靠岸,並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但這條船靠個岸居然用了整整的兩個小時。   船一靠上岸,立刻就有黑水的護衛們圍攏了上來。然後十多個小不大的箱子被人從船上慢慢的搬了出來,太傷了十多輛等在旁邊的馬車。然後那些護衛們也上了馬車,押送着這些馬車裏開了港口。   這些箱子裏面裝的就是從阿拉斯加送來的黃金。只是這些黃金並沒有被直接送到鴨堡的地下寶庫裏面去,因爲這些箱子裏的還不是正宗的金磚,而是完全的天然的黃金,大部分都是金沙,當然也有大塊一點的,在其中的一個箱子裏,裝的全是天然的大塊黃金,也就是所謂的狗頭金。   除了一些大得有收藏價值的狗頭金之外,其餘的黃金都先要送去加工成金磚,然後才送進地下金庫裏。這三噸黃金將是鴨堡地下金庫裏的第一批藏品。   ……   “將軍,我們的部隊和普魯士人發生了接觸戰,我們判斷出那是普魯士人的第二軍團和易北河軍團。”一個軍官向貝奈德克將軍彙報說。   “在什麼位置?”貝奈德克將軍問道。   “在這裏,還有這裏。”那個軍官迅速的在地圖上標出了普魯士人的軍隊的位置。   和歷史上不同,因爲現在的奧地利在上次喫了高新科技的虧之後,對在南北戰爭中出現的新科技非常的關注,南北軍隊對有線電報的使用就是其中之一。所以相比原來的歷史,如今的奧地利人對戰場的情況瞭解得更清楚。   “他們的動作突然加快了呀。”貝奈德克將軍說。   在這一戰開始之前,說實話,雖然俾斯麥和王太子都認爲普魯士已經有了擊敗奧地利的實力,但是國王,還有那些容克軍官們對於去打奧地利還是怕得要死的。這裏面的原因也簡單,從中世紀起,奧地利就是德意志諸邦的老大哥,從十五世紀起,哈布斯堡就一直是神聖羅馬帝國的正統所在。嗯,雖說,神聖羅馬帝國這個東西既不神聖,也無羅馬,更非帝國。但是它的積威,用來嚇唬普魯士的那些容克土包子還是措措有餘的。所以現在,雖然論工業實力,論武器裝備,論人員訓練,普魯士都已經有明顯的優勢了,但是那幫子容克土包子卻並不能理解到自己變強了多少,還是覺得哈布斯堡老大哥威武霸氣,一聽要和奧地利開打,就覺得腿肚子抽筋。其實這也不奇怪,即使現在這樣的信息時代,不還有一大幫子還停留在八十年代的人覺得日本空自的實力亞洲第一?也就只有俾斯麥和一直生活在英國,見慣了英國人不把奧地利當個鳥看的王太子才覺得奧地利沒啥。   正因爲心懷敬畏,所以不管是普魯士國王親率的第二軍團,還是容克軍官統帥的易北河軍團,在向着奧地利進軍的時候都是畏畏縮縮的,進軍的速度一直很慢,尤其是和王太子的第一軍團一比,慢得簡直像蝸牛。急得後面的總參謀長毛奇一天給他們發了十二道金牌,哦,不對,是十二道催促進軍的指令,他們纔算是動了起來。   不過不管是國王還是容克土包子卡爾·希華夫·馮·比德費元帥都還是懂軍事的,他們也知道在通過山區的時候,最容易被各個擊破,所以穿越山區的時候倒是跑得不慢。這一慢一快的,倒是讓自己的行動超出了奧地利人的預料。   “普魯士的第一軍團在哪裏?”貝奈德克將軍又問道。   “將軍,在這個位置上。”那個軍官立刻在地圖上標出了普魯士第一軍團的位置。   “嗯,現在,普魯士的這三個軍團都超出了有線電報的通訊範圍,他們之間的聯絡只能是靠着通訊騎兵往回跑,跑到最近的有線電報局然後將消息傳回去,再由他們的參謀本部發電報到最近的電報局,然後再用騎兵把電報送給部隊。現在,你們算算,如果我們集中兵力攻擊普魯士的第二軍團,他的其他部隊需要多久才能知道這個情況?”貝奈德克將軍說。   參謀們在地圖上忙碌了起來,過了一會兒,一個參謀回報說:   “將軍,如果普魯士第一軍團繼續向這個方向移動,他們至少需要三天以上的時候才能知道。”   “三天之後,普魯士的第一軍團轉向我們,需要多久才能到達戰場?”   “至少兩天。”參謀回答說。   “很好,這樣我們就有了五天的時間。”貝奈德克將軍說,“馬上制定一個計劃,我們首先集中兵力打擊普魯士第二軍團,就是普魯士國王親自帶隊的那個。這個軍團大約有七萬人的兵力,我們有二十四萬大軍,爭取在五天之內幹掉他們,然後再一邊阻擊普魯士第一軍團,一邊把剩下的易北河軍團幹掉。那我們就勝利了!”   如果史高治在這裏,看到了這一幕,一定會笑起來。貝奈德克將軍的安排並沒錯,只是他不知道,世界上還有一種叫做無線電報的好東西。   ……   “第二軍團遭到奧軍主力的圍攻?這太好了!”當收到第二軍團被奧軍主力圍攻的消息之後,普魯士軍隊參謀長毛奇興奮不已,“立刻致電王太子,讓他帶着第一軍團從側後方向殺過來,切斷奧軍的補給和退路!”   “呵呵,這樣一來,這一戰,我就真的能夠實現‘戰略上是進攻,戰鬥上是防禦’的最理想的作戰狀態了。”毛奇想着,併爲這一戰將成爲這樣的經典而自豪不已。   克勞塞維茨在《戰爭論》中提到,在大多數時候,防禦都是比進攻要更有利的作戰方式。而自從後裝步槍開始流行之後,尤其是美國佬搞出塹壕戰這麼種東西之後,防禦作戰相對於進攻作戰的優勢就越發的明顯了。在現在,主動進攻的一方,是要付出巨大的犧牲的。而偏偏在這一戰中,普魯士是主動進攻的一方,雖然軍隊訓練更好,雖然裝備更先進,但如果硬攻,恐怕也會損失慘重,即使最後能贏,那也絕對是慘勝。爲此,毛奇和俾斯麥,王太子在一起商量了許久,又在黑水的顧問團的啓發下,提出了這樣一個戰略上是進攻,戰鬥中是防禦的作戰思想。   現在,奧地利軍隊圍攻第二軍團,第二軍團處在了防禦狀態。第二軍團人數雖然比奧地利人少,靠着防禦方天然的優勢,也不是那麼容易被喫掉的。而第一軍團來援救的速度會遠遠地超出奧地利人的預計。到時候,第一軍團的十一萬人堵住奧地利人的後路,切斷他們的補給。奧地利人要麼自己彈盡糧絕的完蛋,要麼就要從第一軍團這邊突圍,嗯,然後又是普魯士軍隊防禦,奧地利人進攻。這樣一來,明明是在大防禦戰的奧地利人,就完全沒有利用防禦戰的優勢的機會,反而需要不斷地去突擊普魯士人的防禦陣地。這簡直就是……就是欺負人呀。安排完了戰役部署的毛奇,又向國王發去了電報,告訴他如今的態勢,最後毛奇這樣說:“我相信,敵人已經完全的落入了我們的圈套,整場戰爭的勝利就在眼前。”   同一天,毛奇還在自己的日記本里寫下了這一句:“科學技術是第一戰鬥力。” 第二百零五章 好消息(下)   普魯士第二軍團在和奧地利軍隊發生接觸之後,立刻向後撤退到了某個便於防禦的地方。嗯,自打從山區出來之後,國王陛下統率着的這支軍隊立刻又恢復了前進速度慢如蝸牛的習慣。當然,慢了不能白白的慢了,在徐徐前進的過程中,國王陛下和他的軍官們一路上最爲關注的就是什麼地方適合防禦。甚至對那些特別適合防禦的地段,還乾脆做出了防禦草案。所以偵察騎兵剛剛和敵人一接觸,國王陛下就立刻讓大部隊停了下來,並做好了後撤到有利地形展開防禦的準備,等到偵察騎兵確定,奧地利人的主力正朝着自己撲來的時候,光王陛下已經站在一處制高點上,用望遠鏡在俯瞰着自己的士兵們向工蟻一樣挖掘防禦工事了。   等到貝奈德克將軍的主力部隊到達普魯士第二軍團的陣地前的時候,嗯,普魯士人已經架起了好幾層的鐵絲網,鐵絲網之間的土地也有被挖動過的痕跡——顯然,普魯士人在那裏埋了地雷。   這種戰術,在南北戰爭之後,就已經被歐洲人瞭解了。歐洲人雖然嘴巴上嘲笑美國佬就會這些上不得檯面的小花招,但他們的身體卻是格外的誠實,於遇到自己打仗的時候,不管是奧地利人防禦意大利的進攻,還是普魯士人防禦奧地利的進攻,大家都把自己不屑一顧的小花招用了出來。   只是戰壕海萬德不是很深。時間緊迫,普魯士人首先只是讓士兵們挖出散兵坑,然後在一點一點的把散兵坑連起來形成戰壕。挖戰壕這個無論如何,快不到那裏去。所以當奧地利人的軍隊趕到的時候,戰壕還沒挖深。如果這個時候,奧地利人的大炮,用榴霰彈朝着普魯士人打上一輪,估計也能打倒不少的普軍士兵。   不過奧地利人並沒有開炮,因爲大炮跟不上軍隊行進的速度,還落在了後頭。而且那些該死的卑劣的普魯士人還在道路上埋下了不少的地雷。這些地雷是特製的,人從上面踩過去什麼反應都沒有,但是大炮輪子以碾上去,立刻就會爆炸。在損失了兩門大炮之後,炮兵前進的速度就更是慢了很多。於是,嗯,大炮暫時是用不上了。等到大炮到位,估計對面的戰壕也就要挖好了。   雖然普魯士人的反應之快,讓貝奈德克將軍很有點佩服,嗯,至少,他的軍隊就沒辦法再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弄出這麼一套防禦工事出來。不過貝奈德克將軍並不着急,也沒有立刻發起攻擊,反正時間還夠多,還可以慢慢準備。要知道,普魯士軍隊的大炮數量可是要比奧地利人多很多的,雖然僅僅算第二軍團的大炮數量沒他的多,但是現在自己的大炮還沒落位,這個時候進攻,普魯士人毫無顧忌的一頓大炮轟過來,自己這邊的步兵肯定會傷亡慘重。   花了半天時間,奧地利人的部隊都到位了,這個時候,普魯士人的陣地也已經基本成型。考慮到士兵們遠距離行軍過來,非常的疲憊,貝奈德克將軍當天並沒有發起攻擊,而是安排自己的部隊做好防禦,準備宿營。“等到明天再來消滅這些普魯士蠻子。”貝奈德克將軍這樣說。   ……   一塊塊的金磚被從箱子裏取了出來,整整齊齊的沿着地下金庫最裏面的那面牆排了起來。價值兩百萬美元的三噸黃金,聽起來很多,但是放在這個巨大的地下室裏,就完全不起眼了。   多蘿西婭先是站在距離這堆金磚不過兩米的地方看着黑水的護衛們把金磚整整齊齊的排列起來。接着,護衛們退了出去,金庫裏就只剩下史高治和多蘿西婭兩個人了。望着在煤氣燈下彌散着金黃色的光暈的金磚,多蘿西婭不覺有點頭暈,就像是很小的時候,她和哥哥一起偷偷的去嚐嚐父親的白蘭地的時候一樣,她覺得頭有點暈,小心臟也撲撲的跳得起勁。   “你可以去摸摸呀。”史高治說。   “我有點頭暈,”多蘿西婭說,“就像喝多了白蘭地一樣。”   “哈哈,”史高治笑了,“我見過醉酒的,甚至見過醉煙的,醉黃金的倒是第一次見到。”   “史高治,你把手伸過來好嗎?”多蘿西婭的語氣是如此的嬌弱,再加上她那搖搖欲墜的樣子,都讓人忍不住想要去扶住她。   不過史高治不但沒有把手伸過去,反而退開了一步,用警惕的目光注視着多蘿西婭。   “你想幹什麼?”   “沒什麼。”多蘿西婭以一副理所當然的神態說,“我就是想要掐你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夢。”   “要知道自己是不是做夢,你可以去抱起一塊金磚,然後砸在自己腳背上看看。”史高治立刻就提出了更爲合理的替代方案。   “丟到你腳背上好差不多!”多蘿西婭惡狠狠地說。   “哦,對了,你看着這些東西,頭不發暈嗎?”多蘿西婭問。   “不過兩百萬美元而已,有個什麼好暈的。”史高治說,“我又不像某些人那樣沒見過世面。”   “哼,黃金和鈔票可是兩碼事!”多蘿西婭說,“我就不信你以前就見過這麼多的黃金!”   “是沒見過。可我就是不暈。”史高治依舊很得意。   多蘿西婭看看史高治,又看看黃金,然後向後退了幾步,退到了史高治身邊,接着又看了幾眼黃金,說在:“我知道你爲什麼不暈了,隔着這麼遠看,那堆黃金好像少多了。”接着她有環顧了一下金庫,感嘆說:“真是太少了,什麼時候才能把這個金庫填滿呀。”   “填不滿的。”史高治從後面抱住多蘿西婭,輕輕的在她耳邊說,嘴巴里吹出來的氣息吹得她的耳朵癢癢的,“你們聽說過慾壑難填嗎?”同時他的手也開始不老實的從她的腰部向上移。   “你幹什麼……別亂動……”   “你不覺得我們該好好慶祝一下嗎?反正這裏也沒別人了……”   “嗚……你這個大色狼……嗚……別……”   ……   第二天一早,奧地利人就向着普魯士第二軍團發起了一波又一波的進攻。在這樣的進攻作戰中,奧軍傷亡慘重,但他們也取得了一定的進展,到中午的時候,他們已經攻佔了第一道戰壕,要是按照這樣的進度打下去,貝奈德克將軍相信,擊敗普魯士第二軍團用不了五天。   “在有個三天,對面的敵人就該崩潰了吧。”貝奈德克將軍這樣想着。   想到自己即將爲奧地利贏得這至關重要的一戰,想到隨後而來的封賞和名聲,貝奈德克將軍不覺都有點醉了。就在這時候,突然有一個偵察騎兵急衝衝的飛跑過來。   “將軍,發現普魯士第一軍團的部隊。”那個騎兵跳下馬,來不及喘氣就對着貝奈德克將軍說出了那個可怕的消息——擁有十餘萬兵力的普魯士第一軍團出現在他們的身後。 第二百零六章 勝利   突然出現的普魯士第一集團軍一下子就讓奧地利人陷入了絕境。奧地利人一邊慌亂的停止了對第二軍團的進攻,一邊派出輕裝部隊去搶佔後方的一些關鍵位置,好確保軍團後退的道路。   不過從正在進行的戰鬥中退出來,哪裏有那麼容易?至於用輕裝部隊去搶佔關鍵位置,一些稍遠一點的關鍵位置,輕裝部隊還沒跑到,就已經被普魯士人佔據了,而在近一點的位置上,剛剛佔據了有利地形卻還沒來得及建構任何防禦工事的奧地利人迅速的被普魯士人猛烈的炮火給打了回來——普魯士人大量的使用鋼製火炮,這些火炮的重量要比拿破崙炮輕很多,完全跟得上步兵的前進速度。   等到奧地利人將主力從對普魯士第二軍團的圍攻中撤出來,準備乘着普魯士第一軍團還沒有構建好防禦工事的時候,趕緊發起反擊的時候,要死不死的普魯士第二軍團,卻又突然衝出來打了個反衝擊。   反正就是,等到奧地利軍隊整頓好,準備發起反擊的時候,嗯,普魯士第一軍團至少已經把鐵絲網什麼的都架好了,戰壕雖然還不深,但是蹲在裏面也能躲躲子彈了。什麼?上大炮用榴霰彈?這辦法不錯,只要榴霰彈能一高彈道在戰壕上空爆開來,對戰壕裏的敵軍的殺傷效果絕對是槓槓的。只是要打出那樣的高彈道,你就要先構築出特殊的炮兵陣地,嗯,主要就是要有一段角度合適的斜坡——因爲拿破崙炮的仰角不夠,是打不出那樣的高彈道的。   於是奧地利人一邊用步兵朝着普魯士人佔據的高地發起衝擊,一邊趕緊構建符合需要的炮兵陣地。步兵們的衝擊效果並不好,雖然他們也幹掉了一些普魯士人,而且用麥克唐納步兵武器公司生產的爆破筒,炸開了好幾道的鐵絲網,充分的證明了麥克唐納步兵武器公司的產品設計合理,性能卓異,價格合理,使用簡便,安全可靠,實在是居家旅行,殺人放火的必備用品。   不過在奧地利人突破鐵絲網的過程中,普魯士人也用同樣來自麥克唐納步兵武器公司的使用無線火藥和彈夾的步槍告訴了奧地利人,什麼叫做射擊精準,裝填迅速,殺傷力強……簡而言之,就是告訴了奧地利人,什麼叫做分分鐘教你重新做人。   好不容易衝過了鐵絲網,普魯士人又立馬像下雨一樣丟了一大堆的麥克唐納步兵武器公司的手榴彈過來。麥克唐納步兵武器公司的最新的攻防一體式手榴彈,採用預製破片加鋼珠外套,爆炸後能產生數百片彈片,彈片的最大殺傷距離高達三十五米。在雨點一樣落下的防禦型手榴彈的打擊下,奧地利人雖然也喫了大力丸,但是還是潰敗了下來。   不過好在炮兵們的陣地總算是構建好了,奧地利人把大炮推了上去,準備對高地上的普魯士人發起攻擊。這樣做也有危險,那就是,普魯士人的炮兵可能會反擊的。不過,普魯士人的小炮打不了這麼遠,大炮?應該還沒來得及部署到高地上吧。   然而事實卻讓奧地利人頗爲絕望。大炮剛剛就位,普魯士人的炮彈就呼啦啦的落了下來,先是榴霰彈洗地,打到了一大片的奧地利炮兵,接着又是一大串的實心炮彈落下來,打壞了不少的奧軍大炮。   “他們怎麼能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把大炮拖到高地上去?這不科學!”一個奧地利炮兵軍官,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普魯士人怎麼能這麼快的就把大炮拖到高地上去了?原因簡單:普魯士人用的都是克虜伯鋼鐵公司用自己的一部分股份,從麥克唐納鋼鐵公司換回來的炮鋼技術和麥克唐納步兵武器公司的新式火炮全套專利生產出來的鋼製後裝線膛炮。因爲鋼的強度遠遠超過青銅,所以炮管以及其他的受力部件都可以做得更薄更細,再加上鋼的比重本來就小於青銅,這門炮當然就比奧地利人的拿破崙炮輕了很多,整體重量只有它的三分之一多一點。加上在設計的時候,史高治還參考了後世二戰中日軍的92步兵炮和後來的游擊隊三寶之一的107毫米火箭炮的一個設計理念——可快速拆裝,所以這種火炮可以迅速的被拆成幾個部分,而最大最重的部分,四個人也可以用專用工具輕鬆地挑着跑。因此,這種火炮上個高地什麼的比奧地利人想象的要容易得多。   炮兵被打垮之後,攻擊自然也就失敗了。不死心的奧地利人又罕見的組織了一次夜襲,結果,夜襲的士兵踩響了地雷,然後被已經完全到位了的普魯士軍隊用數百們大炮的齊射和數萬支步槍的攢射給打了回來,損失慘重。   到了第二天,局面越發的崩壞了,普魯士第一軍團的重型火炮都到位了,第一和第二軍團的七百多門各式大炮,紛紛向着奧地利人開火,奧地利人亂成一團。普魯士炮兵甚至使用了一種被稱作宣傳彈的新式炮彈來瓦解奧地利人的軍心。   “你們的後路已經被切斷了,你們想突圍嗎?這幾天以來你們已經不止一次在我們的防線前撞得頭破血流了。我們已經沿着大路,修建好了好幾道防線,你們能突得出去嗎?你們如果避開大路突圍,你們的輜重,火炮,勢必不能攜帶,在這樣的情況下,你們又怎麼能抵擋得住我們的追擊呢?從這裏到維也納有兩百多公里,在沒有輜重的情況下,你們能跑得了那麼遠嗎……”   “該死的!”貝奈德克將軍狠狠地把傳單揉成了一團。他知道,傳單裏說的都是真的,但正因爲如此,而他有無能爲力,所以他才格外的憤怒。   ……   “麥克唐納先生,有新的情報,普魯士宣稱他們包圍了二十萬奧地利軍隊。”伊麗莎白對史高治說,同時將一份文件遞給史高治。   “勝負已定,戰爭就要結束了。”史高治看了看文件,然後對伊麗莎白說,“讓邦德想辦法把戰場細節搞出來。最好要有雙方的從軍官到士兵對這一戰的描繪。這對我們的商品打開銷路非常重要。”   “好的。我馬上去通知他。”伊麗莎白點點頭,走了出去。   ……   幾天之後,彈盡援絕的奧軍拋下輜重和大炮,開始突圍。在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之後,奧軍中的大部分人突出了包圍圈,但是他們丟失了幾乎所有的重武器,軍隊的建制也幾乎全部被打亂了。在此後普魯士軍隊的追擊中,他們又付出了巨大的代價,雖然二十餘萬奧軍中,跑出去了足足十四萬。但是,這些軍隊已經失去了大部分的武器,完全沒了建制,要想讓他們恢復戰鬥力,可不是短時間的事情。而奧地利現在已經沒有可戰之軍了。於是原本戰戰兢兢的老國王,還有那一幫子容克土包子們立刻一反常態,開始高呼打到維也納,解放全大德意志的口號了。   ……   “這幫容克土包子!”多蘿西婭皺起了眉毛,“他們就不知道這樣做法國人立刻就會干涉,然後英國人也不會樂於看到他們吞併奧地利嗎?”   “放心吧,雖然普魯士的土包子很多,但是有俾斯麥和王太子在,不會有什麼問題的,他們能見好就收的。”史高治滿不在乎的說,“現在重要的是我們下一步的商品宣傳了。嗯,我們要通過對這場戰爭的報道,讓我們的產品,成爲高品質的標誌。你知道,在很多歐洲人眼裏,美國貨就是低端爛貨的代名詞。我們要趁着對這場戰爭的報道,來改變這種見識,至少,要讓有着麥克唐納的標誌成爲高質量產品的代名詞。”   ……   幾天之後,普魯士人和奧地利簽署了和平條約。戰爭結束了。   在歐洲的各家報紙上都開始出現了對這場戰爭的回顧分析。在開戰之前,幾乎所有人都認爲這會是一場艱難的戰爭,然而普魯士卻以幾乎以一邊倒的方式,迅速的擊敗了奧地利。爲什麼會有這樣的結果,成了這些報紙討論的一個重點。   而在這些討論中,有幾家公司——“麥克唐納步兵武器公司”、“麥克唐納無線通訊公司”、“麥克唐納鋼鐵公司”被反覆提及。軍事專家們都在分析麥克唐納無線通訊公司的無線電報在普魯士軍隊的指揮中所起到的關鍵作用,他們普遍認爲,如果沒有無線電的支持,普魯士第一軍團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就做出這樣的轉向,更不可能對奧地利人形成合圍的態勢。“無線電的使用,完全改變了戰爭的模式,使得以前成爲了兵家大忌的分兵行爲,變成了制勝的法寶。它將大大增強將領對於軍隊的控制力,這將是一場革命的開始。”   而那些親歷了戰爭的士兵們,則對“麥克唐納步兵武器公司”的各種武器或是讚歎,或是痛恨。不過無論是讚歎還是痛恨,都說明了這家美國公司的武器在這場戰爭中起到的關鍵作用。 第二百零七章 史高治說,要有光   普法戰爭落下了帷幕。這一戰有兩個贏家,一個是普魯士,還有一個就是麥克唐納家族。通過這一戰,麥克唐納家族的一系列產品在歐洲贏得了廣泛的關注,其中最爲備受關注的就是無線電和鋼鐵。如今,幾乎所有的歐洲國家都在和麥克唐納家族聯繫,希望購入無線電發報機的相關技術或是產品,大量的訂單雪片般飛來,這讓負責無線通訊這一塊的多蘿西婭高興的整天合不攏嘴,雖然因此她的工作量大大增加了,但是她反而顯得越發的精神了。現在,她在睡夢中依舊會不時地醒來,但現在,她的夢不再是飢餓和匱乏,而是數不清的訂單,以及一箱子又一箱子的黃金。   相比興奮的多蘿西婭,凱瑟琳就顯得平靜多了。麥克唐納鋼鐵同樣大出風頭,他們生產的鋼鐵,成本低,質量好,正是靠着他們的技術,德國的克虜伯才製造出了那些輕便而強悍的火炮,在於奧地利人的戰鬥中大佔上風。如今克虜伯鋼鐵的生意蒸蒸日上,作爲重要股東的麥克唐納家族也受益不少。而且克虜伯得到的不過是鹼性轉爐的技術,正真的殺手鐧——平爐技術,一直都牢牢地被麥克唐納家族抓在手裏。   如今,英國人,法國人都上門來和他們談鹼性轉爐的技術轉讓問題。考慮到目前的高關稅環境,直接出口鋼鐵還不是時候,那麼通過轉讓技術來建立合資企業,也是目前獲得利益的手段之一了。而且考慮到歐洲的低成本,凱瑟琳甚至都想直接到歐洲去建廠了。只是這條提議被史高治給否決了。   法國人如今對於鹼性轉爐最爲熱衷,因爲法國一直都有一個問題,就是鐵礦品質差。而且找上來的是公司企業,而不是像拿小三那樣的口袋裏沒有兩個錢的窮光蛋。所以凱瑟琳最後把這個技術買了一個很不錯的價錢。   到了星期六,喫過了晚飯,就又到了每週家族成員聚在一起開會討論家族的生意的時候了。老約瑟夫夫婦很早就發現了,如今的買賣的複雜程度已經遠超過了他們的理解能力,所以這些事情,他們已經是完全的不管了的。於是喫過晚飯,老夫婦倆就到花園裏去散步去了,讓四個晚輩自己留在那裏討論。   依照慣例,四個人各自就自己負責的這塊這一週來發生的情況大致上講了一下,然後其他人提出自己的意見和建議,相互討論一番。這場家族會議也就該結束了。但在今天,當這一流程完成後,史高治卻又拋出了一個新的話題。   “明年在法國巴黎,將要舉行世界博覽會。這是一件大事情,全世界的各種科技,各種商品,都將在這裏進行展示。對我們來說,這也是我們打開歐洲市場的一個機會。所以,我想要和大家一起商量一下,我們麥克唐納家族該做些什麼準備。”   史高治看了看大家,說:“有關世界博覽會,我讓邦德他們整理了一些材料。大家可以看看。”史高治將幾分已經裝訂好了的文件交給了卡羅爾夫婦和多蘿西婭。幾個人就在燭光下翻看起了這些資料。   “世界博覽會的意義我就不多說了,就以1851年英國的那一屆博覽會來說,那幾乎就開啓了一個時代。凱瑟琳你也會有印象,很多再拿出博覽會中露臉了的新的技術都得到了長足的發展,最後創造了一個又一個財富的傳奇。1855年的巴黎博覽會也有着相同的效果。而這一次,就我們瞭解到的情況,這次博覽會的主題是‘勞動的歷史’,在這次世界博覽會的布展思想上,第一次使用了成體系的分類法。他們將展品分爲十個類別,以便於參觀。有關這是個類別,你們的資料裏也都有。你們想想,我們如何去參加這個活動才能一炮打響。”   大家都沒有說話,房間裏只聽得到翻動紙張時發出的沙沙聲。   過了一會兒,多蘿西婭首先開口了。   “如果能把我們的那個鐵塔之間搬過去就好了。”多蘿西婭說,“那一定能比水晶宮還壯觀。”   “那個塔的原型就該在巴黎。”史高治默默的想,“只不過,是在是多年後的巴黎。不過現在有自己這一搗亂,估計什麼埃菲爾鐵塔什麼的就要消失了。”   “我們可以帶一個模型過去。”卡羅爾說。   “模型有什麼意思。難到我們還能對觀衆說:‘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一座三百多米高的龐然大物。’”凱瑟琳說,“一個模型和水晶宮一比就差的太多了。”   “大實驗室裏有幾項偉大的發明正在研究中。”史高治說,“爲了這兩個項目,我們已經投了五十萬美元進去了。現在這些項目很多已經有了結果,還有一些,也在順利的推進當中。我想其中的一些應該可以讓我們的展廳顯得格外的與衆不同。”   “史高治,別賣關子了,到底是什麼樣的東西,難道又有什麼可以和電報相媲美的東西?”   “是的,是能給黑夜帶來光明的偉大發明——電燈!”   “電燈?那是什麼?”卡羅爾問道。   ……   的確就是電燈,想想吧,史高治上輩子的時候,幾乎每一個小學生,都知道一個被用來說明“失敗是成功他媽咪”,“堅持就是勝利”,“有志者事竟成”這類的觀點的故事:愛迪生髮明電燈。   電燈這東西從原理上來說並不複雜,不過使用電流的熱效應,讓一段燈絲熱到白熾狀態,然後發出光芒而已。但是在實際操作上,卻有一系列的難題。首先是燈絲的選擇,所有來自後世的傢伙都知道,燈絲這東西應該用金屬鎢來做。因爲鎢是熔點最高的金屬,它更能承受住工作時的高溫。所以據說有的穿越者像史高治一樣穿到了鍍金時代的美國,然後,還跑去告訴愛迪生,一定要用鎢絲!   其實在原本的歷史上,爲了發明電燈,愛迪生做了上千次的實驗,用金屬鎢來做燈絲材料的想法他不是沒有過,只是鎢非常的堅硬,在當時的技術條件下,想要把鎢拉成細絲,這個難度還真不是一點點的。   所以愛迪生當年最後選擇了由竹子碳化出來的碳絲在當時的技術條件下,絕對是最正確的選擇。   在愛迪生研製電燈中遇到的第二個難題就是抽氣機的效率問題。燈絲是不能暴露在有氧氣中環境中的,因爲溫度上升後,即使是金屬,也會和氧氣發生劇烈的氧化反應。所得更明白一些,就是會燃燒起來。所以愛迪生就想出了將燈泡中的空氣都抽出來的想法。這樣一來,燈泡中就沒有氧氣了,燈絲自然就不會因爲氧化反應而燒壞了。可是在當時,抽氣機的效率非常有限,結果導致燈泡中還是殘留了很多的氧氣,從而導致燈絲很快就被燒燬。事實上,愛迪生製造出的第一個實用的燈泡的使用壽命也只有四十個小時而已。這裏面重要的原因就是抽氣抽得不乾淨。   不過對於這個問題,史高治到是有相應的辦法。那就是先儘可能抽真空,然後再充入不會助燃的氮氣,再抽空,再加入高純度的氮氣,這樣循環多次之後,電燈炮裏的殘餘的氧氣自然就會非常少,少得不足以影響到燈絲的安全了。   解決了這兩個大問題,電燈的研製一下子就變得容易了起來。成爲了大實驗室的又一個了不起的改變了歷史的發明。   電燈的研製倒是繞過了抽真空這個麻煩,但是它的一個衍生物,卻讓史高治和愛迪生只能老老實實的去研究高效率的抽氣機。這個衍生物叫做電子管。很多的無線電設備都要依靠這種東西的作用。如果什麼時候,有了電子管,那史高治的無線電臺,才能算是真正的堪稱完美了。而此後的無線收音機呀什麼的新媒體才能成爲可能。所以,抽氣機這個難題還必須攻克,因爲不解決它就沒法點亮後面的科技樹。   除了電燈,電話和留聲機的發明也被提上了日程。相比電燈和電子管,這款兩樣東西,無論是電話,還是留聲機,在研發難度上都小了很多。所以整個的研究也相對順利。如今,電燈,電話的發明已經神奇了專利,留聲機則還在進一步的完善中。不過史高治敢肯定,到啦巴黎世界博覽會的時候,留聲機絕對能取得專利並形成產品。只是電子管的進度就不知道了。   “希望到那個時候,能夠有可用的電子管。有了這些,我們一定能利用這次的世界博覽會,造成轟動,並因此賺到數不清的錢。”史高治最後這樣說。   “啊,這是真的?”多蘿西婭說。   “當然,明天我就要再跑一套大實驗室。如果你有興趣,我可以帶你去看看。”   “好呀。”多蘿西婭說,“希望這些東西像你說的那樣好。這樣我們就能更早的裝滿那個地下金庫了。” 第二百零八章 75小姐   第二天一早,史高治帶着一家人來到了用史高治的話來說是麥克唐納家族最爲重要,最爲關鍵的機構——克里弗蘭大學麥克唐納分校大實驗室。   “十九世紀什麼最貴?人才!”史高治這樣說,“阿拉斯加的黃金總會有開採光的一天,但是這座智慧的金礦只要保養得當,卻永無枯竭之時。能夠在這裏看到整個美國,甚至是整個世界最出色的一批科學家,工程師在這裏爲麥克唐納家族工作,這真是太美了。”   “你說的電燈在哪裏?”多蘿西婭說。   “啊,跟我來。”史高治在這裏臨時當起了導遊,他帶着多蘿西婭穿過了一條條過道,有走過了一個小花園,來到了一座黑色的鐵藝大門前。   這座大門裏面的區域是整個的大實驗室中最爲機密的區域。整個區域都用一道三米高的,漆成綠色的圍牆圍了起來,而沿着圍牆,還有不少的保安人員在巡視。   “這裏是綠區,整個大實驗室工科部分最核心的區域,很多最爲重要的機密項目就在這裏研究。”史高治一邊對多蘿西婭說,一邊帶着她向那扇大門走過去。   任何進入綠區的人都需要特別通行證,特別通行證有兩種,一種是工作人員的長期的特別通行證,另一種則是臨時進入使用的一次性通行證。作爲很多研究項目的參與者,史高治本人有一張長期通行證,多蘿西婭則只有一張臨時通行證了。   兩個人向保安人員出示了通行證然後進入了綠區。   綠區的面積其實相當的大,但其中的主體還是那棟六層的實驗大樓。帶着多蘿西婭進了大樓,直接向右邊一轉,穿過一條過道,就到了電氣第一實驗室。   “麥克唐納先生,您好。”一個叫做海爾特的研究員正準備給自己加上一杯咖啡,看到史高治進來,就笑嘻嘻的和他打了個招呼,“這位美麗的女士是你夫人嗎?”   相對於體力工人,史高治對於那些所謂的“腦力勞工”在表面上要更親熱,更隨和一些。從來不在他們面前擺出老闆架子,所以這些人也和史高治比較的隨便。一般來說,從事創造性的工作的行當需要相對寬鬆的環境。而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不負責具體事務的大老闆反而更容易和一線的職工保持良好的關係。古話說閻王好見小鬼難搪,其實之所以會有這樣的現象,很大原因在於閻王和一般鬼魂之間還隔了好幾個管理層,所以他很容易就可以做到恩自上出而怨歸小吏。而且,熟歸熟,事實上剝削起這些腦力勞工起來,史高治也是一點都不會留手。那幫子滿腦袋有一大半的計算能力都被高難度的研究問題長期佔用了的,在平時生活中,只有百分之二十左右的計算能力可用的傢伙們,其實大多數時候,只要不涉及他們的專業,他們就比一般人都好騙。比如說,用什麼人生的意義不在於得到多少,而在於創造了多少之類的玩意兒騙他們,幾乎一騙一個準。當然,愛迪生那個小子,是個例外,這傢伙的腦袋的處理能力太強,空餘出來的計算能力還是很不少,最近又鬧着想要分點股份了。真是不讓人省心。   “是呀,海爾特,這是我妻子多蘿西婭。”史高治很和藹地說,“一大早的就喝這麼多的咖啡,對身體不好的。”   “啊,老闆,沒事兒的,我都習慣了。”海爾特說,“愛迪生先生在隔壁……嗯,他今天心情不太好。”   這個時候,愛迪生從隔壁的房間裏出來了,他的臉上滿是沮喪。   “托馬斯,又遇到麻煩了?”史高治說。   “哦,老闆,您來了。這是夫人?”相比海爾特,愛迪生對史高治倒是更恭敬一些。   “嗯,這是我妻子多蘿西婭。”史高治向愛迪生介紹了多蘿西婭,又向多蘿西婭介紹愛迪生,“這是電氣實驗室的負責人愛迪生先生,美國最好的科學家。”   “哪裏哪裏,美國最好的科學家是您,麥克唐納先生。”愛迪生說,“很高興見到您,美麗的女士。”   “托馬斯,聽說你又遇到困難了?還是有關抽氣機的問題?”史高治問到。   “還是抽氣機,現在還是無法得到足夠的真空,導致試製品的穩定性非常差。”愛迪生搖了搖頭。   “那就先休息一下,”史高治說,“順便給多蘿西婭做個講解。”   ……   到了下午,史高治和多蘿西婭離開了大實驗室,坐上馬車回家。   “史高治,我現在算是明白了,你爲什麼說大實驗室纔是最大的金礦。這裏面的東西真是……真是像夢幻一樣。嗯,我們全部的研究項目都在這裏嗎?”多蘿西婭問到。   “當然不是。”史高治回答說,“一些有一定危險性的研究項目就不在這裏。比如說麥克唐納步兵武器和化學與醫藥公司的一些實驗就在更爲遠離人羣,也更爲安全的地方進行。”   “比如說阿拉斯加?”多蘿西婭說。   “哈哈,阿拉斯加是夠遠離人羣的,但是太不方便了。我們在新墨西哥買下了一片沙漠,一些較爲危險的實驗項目在那裏研究呢。”   “有哪些實驗項目,真的很危險嗎?”   “一些新的藥品,還有一些新的武器。”史高治簡單的說。   ……   在新墨西哥州的某個沙漠裏,一系列最新的武器正在進行試驗。   “科爾!靶場那邊佈置好了嗎?”一個軍官模樣的人喊道。   “長官,那邊還沒有發回信號呢。”黑水的僱傭兵科爾回答說。   “見鬼!這些傢伙總是這樣磨蹭!告訴他們快一點,再不快點,我們可就開炮了!”那個軍官說。   “啊,麥斯長官,您嚇不住他們的。他們知道您不敢的。”科爾並沒有立刻去讓高臺上的通訊員搖旗語,而是這樣向他的連長說。   “什麼時候,我一定要朝着他們的腦門狠狠地開上一炮!”麥斯說。   “長官,那邊來信號了,他們準備好了!”高臺上的嘹望員施耐德喊道。   “好吧!做好準備,現在實驗開始……嗯,西斯菲爾德先生,請您向後退,退到安全區域去……好了,我們開始高爆炮彈的實驗。”   一個士兵,將一發高爆炮彈裝填進了一門造型奇特的大炮的炮膛中。這是一門75毫米口徑的大炮,採用了最爲先進的液壓管退式的設計,在炮身後還有長長的駐退犁。這使得這種火炮在開炮的時候,不會出現整個炮身向後猛退,每開一炮,都需要將大炮重新復位的麻煩。使得火炮射擊速度飛速的提高,在此前的試驗中,這門炮甚至達到過每分鐘近二十發的高射速,這個射擊速度甚至都超過了大部分的步槍了。   與高射速相對應的是射程。採用了特製的增速燃燒發射藥的這種火炮,在採用四十五度射角的時候,能夠將12磅的炮彈發射到6英里之外。這樣的打擊距離和打擊速度,都遠遠超過了現在通行的火炮,即使是剛剛結束的普奧戰爭中,普魯士人所擁有的那些火炮,在性能上也和這門炮相去甚遠。嚴格的來說,它們之間差了一個時代。   有了超越時代的火炮,還必須有超越時代的炮彈——高爆炮彈就是這樣的利器。在此前,火炮所使用的炮彈,不是徹底的一個實心的大鐵球(滑膛炮)或者大號子彈(線膛炮),(按甲午戰爭中,北洋水師主要使用的就是這樣的實心炮彈,所謂炮彈裝沙子,不會爆炸什麼的,估計和這個有關)就是一個裝滿了小鐵珠子的鐵皮罐(榴霰彈)靠着在半空中拋出這些小鐵珠子來殺傷有生目標。但是實心彈除非直接命中,否則威力有限,而榴霰彈呢?打擊暴露目標還行,稍微有的帶頂蓋的工事,它就什麼威力都,沒有了。   高爆彈卻完全不同,它裏面裝有炸藥和觸發引信,在擊中目標後會發生爆炸,爆炸的衝擊波和橫飛的彈片都會給其他的目標造成巨大的殺傷。即使到二十一世紀,這種炮彈仍然是世界上最爲常見的,最爲通用的炮彈。   隨着一聲炮響,一枚炮彈被髮射了出去。相對於拿破崙炮所發射的炮彈的速度,這門炮發射的炮彈的速度要快得多,炮口初速高達600米每秒,所以,人們不可能指望還能像在觀看拿破崙炮的射擊的時候那樣,還能用肉眼看到炮彈。炮彈的速度太快,已經超出了人的肉眼能看到的範圍了。   這次射擊的目標並不在最大射程上,所以幾秒鐘之後,麥斯就觀察到了炮彈命中目標爆炸後的火光和濃煙。這發炮彈裝填的是苦味酸炸藥,在爆炸時還會產生大量的有毒煙霧。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這也加強的這種炮彈的威力。   “直接命中靶心區域,打得不錯。”麥斯說。這時候,爆炸聲才遠遠地傳了過來。 第二百零九章 比75小姐更有效的武器   麥斯和他麾下的炮手們很是休息了一段時間,因爲對面統計情況很需要花些時間,所以他們滿可以先找個地方坐下來,喝點紅茶什麼的,再攤開一張報紙看上半天。   過了許久,那邊的記錄總算是結束了。不過麥斯和他的炮手們還可以繼續喝茶聊天,因爲那邊還要重新佈置靶場,這又需要一段時間。   ……   武器工程師凱恩斯合上了他的記錄本,從炮擊的結果來看,這種炮彈的威力相當的,相當的讓人滿意。地面上炸出了一個大於12英寸(30釐米左右)深的坑,一般的帶頂的用來防禦榴霰彈的工事絕對經不起這樣的打擊。彈着點附近的用來模擬一般暴露目標的成人高低的木樁被炸斷了好幾根,最遠在距離三十米木樁上都可以找到彈片打出的痕跡,而十五米範圍內的木樁上幾乎都有彈片留下的痕跡。如果這發炮彈是在人羣中爆炸,只怕一發炮彈就能打翻十多人。即使敵軍再用散兵隊形展開,這樣的殺傷一人能讓他們損失慘重。如果再考慮到它可怕的射擊速度,那這種火炮所能帶來的殺傷,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不過,凱恩斯知道,這種火炮算不上最危險的武器。甚至在危險武器中簡直都排不上號。不久前,海軍的傢伙們在爲他們的新的鐵甲艦上的火炮招標,公司也拿出了一款39倍口徑的8寸炮參加招標。相比競爭對手的那些火炮,公司給的報價是最高的,這很不好,因爲美國一向不願意在軍隊身上花太多的錢。不過公司通過遊說,一方面讓海軍相信,他們的炮一門能夠頂好幾門用,另一方面也在努力的讓國會相信,由於公司的這種火炮在性能上的優勢,使得海軍只需要更少的船就能保衛美國的安全——砍掉一門大炮固然省錢,但是靠一門大炮砍掉更多的軍艦,那不是更省錢嗎?   當然,嘴巴上吹那是絕對不夠的。所以,還必須拿出個樣炮來讓海軍的人看看。   公司爲此採用不同的工藝製造了兩門樣炮。   這種炮採用的是雙層炮管工藝。炮管由兩層炮管組成,常溫下,外層炮管的內徑略大於內城炮管的外徑。通過加熱,利用熱脹冷縮的原理,可以讓外層炮管的內徑超過內層炮管的外徑,這樣等到外層炮管自然冷卻之後,它就牢牢的套在外層的炮管上了。這樣一來外層的炮管就會一直向內層的炮管施加一個向內擠壓的力量,從而使得火炮可以用更薄的管壁承受更高的膛壓。   當然這樣做也是要付出代價的,那就是造一門炮要鑽兩根炮管,這自然讓生產這種炮的成本大爲增加了。但是這樣的犧牲也是有回報的,那就是雖然採用了比其他廠商能夠提供的大炮更長的炮管,但這種炮的炮管重量卻還沒有競爭對手的重。   重量倒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威力和射速。因爲炮管更長,同時能承受的膛壓更高,所以在發射半穿甲彈(裝填有炸藥的穿甲彈)時,炮彈的初速高達750米每秒,能夠在三萬英尺的距離上輕易地擊穿任何一條英國鐵甲艦的裝甲,而它的高爆彈的威力也是喪心病狂,炮彈爆炸時產生的彈片,即使在50米外,依舊有巨大的殺傷力,而在35米以內,爆炸禪城的衝擊波就足以讓暴露的敵人完蛋了。   “有了這個,任何露天的炮臺都不是我們的對手了!”再目睹了這門炮的表演之後,美國海軍的代表是這樣表示的。   除了威力,在射速和精度上,這門炮相對於他的對手也都同樣具有壓倒性的優勢。藉助一些機械,這門炮每分鐘能夠射擊兩到三次,而它的競爭對手卻需要兩到三分鐘,才能射擊一次。而在精度上,這門炮身管長,初速高,精度上自然優勢明顯。研製這門大炮的負責人布爾博士得意宣稱,我們這一門炮,要優於他們的十門炮。而這種說法,也得到了海軍的代表的認可。   如今海軍已經發狂的愛上了這種8寸炮,他們向國會宣稱,只有裝備了這個,他們才能在面對英國人的威脅的時候有效地保衛國家。   多少年來,美國海軍一直把大洋彼岸的英國皇家海軍視爲自己的最大威脅,第二次美英戰爭中,皇家海軍在美國海岸線上橫衝直撞,美國海軍卻只能躲起來打游擊。內戰的時候,當美國海軍在執行封鎖任務的時候,也不止一次的遭到多管閒事的英國皇家海軍的軍艦的挑釁。有時候,哪怕只是一條小小的風帆巡洋艦,這些英國佬也敢在美國人的艦隊面前張牙舞爪。   “如果我們的軍艦裝備了這樣先進的大炮,那麼我們在面對英國海軍的時候,一條船就可以打他們幾條船。”海軍的人在國會里對那樣議員們這樣說。   其實國會也不反對訂購更多的這種火炮,只不過國會永遠是海軍的敵人,他們立刻就提出,既然你們一個能打十個,那是不是可以削減一下軍隊的數量?哦,對了,如果我們把沿海炮臺裏的火炮全換成這個,那是不是又可以少造幾條船?   ……   這時候靶場裏已經清理乾淨了,現在有人把一個個的籠子提到了靶場裏,那些籠子裏裝的都是諸如火雞、小豬之類的動物。它們將成爲下一個實驗的犧牲品。   ……   這個時候在炮兵陣地那邊,麥斯已經接到了準備射擊的指令,黑水的士兵們穿起了一種特製的所謂的防毒服。這種連體服裝是用硫化橡膠製成的,相當的厚實,密不透風。士兵們的頭上也帶上了防毒面具。然後有人小心翼翼的捧出了一枚炮彈。這是一枚瓷質的炮彈,彈體上塗着黑黃相間的顏色,就像是大黃蜂身上的條文。在炮彈第一面上還畫着一個大大的骷髏標誌——這是一枚毒氣彈!   裝填手小心的把炮彈填入炮膛,小心翼翼的關上炮栓。然後向其他人示意準備就緒。   炮手再次進行了校準,然後在得到了批准之後,就射出了這一炮。   ……   凱恩斯早就穿好了全套的防毒服裝,防毒服密不透風,加上又是在沙漠裏,幾乎剛穿上這個,大大的汗珠就他的額頭上冒了出來。他舉着望遠鏡,靜靜地看着遠處的靶場。   這枚炮彈的爆炸並不劇烈,很少的一點炸藥祈禱的作用不過在將炮彈裏的那些液體拋灑開來而已。所以單看爆炸,就像是一個大點的鞭炮。   不過凱恩斯知道,這東西的威力並不在這裏。他繼續通過望遠鏡,觀察着籠子裏的動物的情況。一分鐘之後,靠近爆炸區域的那些籠子裏的那些動物開始出現了不可遏抑的抽搐,並開始嘔吐。同時大量的眼淚開始從這些動物的眼睛裏流了出來。好像它們在爲自己的遭遇悲傷一樣。又過了一分鐘,更遠一些的地方的動物開始出現前面的症狀,而中心區域的那些動物都已經縮成一團死在了籠子裏。   幾分鐘之後,被分散放置在這塊足有好幾個足球場大的靶場上數百隻動物都已經全部死亡了。它們死的時候,全都縮成了一團。   “這東西的威力正是太驚人了!整個靶場那麼大,就算是一發八英寸炮的炮彈,也殺傷不了這樣大的範圍內的有生目標。毒氣彈真實太可怕了!”凱恩斯這樣想着,不由得又想起不久前以爲化學家向他介紹的內容。   “這是一種神經毒氣,它能讓人的肌肉不斷地收縮而不無法擴張,無論是主動肌還是被動肌(比如心肌)都會這樣,所以中毒者會全身抽搐。幾分鐘之後,就會因爲呼吸和心跳停止(心肌和橫膈膜肌肉無法擴張導致心跳和呼吸都無法繼續。)而死亡。只需吸入55~100毫克的毒氣,或者皮膚接觸到1.7克的毒氣,只需要幾分鐘,就能致人死亡。”   “真是太可怕了,如果以後在戰爭中大量的用起了這個,那該要死多少人呀。只要有那麼幾門裝有這樣的炮彈的火炮,再多的人,都不夠死的。上帝保佑,首先有了這個技術的是我們美國。”   ……   “史高治,你將原本給了普魯士人的那些武器的技術轉讓給法國人,又向他們出售電臺,這不會影響到你說預想的和他們和法國的戰爭的結果吧?”多蘿西婭問道。   “不會的,”史高治笑了,“我自然有辦法讓普魯士贏得戰爭。”史高治說。   “嗯,先從法國人那裏賺一筆,然後讓普魯士人用管退炮和高爆彈打爆法國,等到最後世界大戰了,就先兩邊做買賣,最後到了參戰的時候,就用沙林什麼的,一本解決德國。當那個時候,德國死了,法國和英國殘廢了,他們的殖民地市場,就不得不向我們敞開了。”史高治這樣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