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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治療

  剛纔攻城還行,但是現在黑燈瞎火的,都看不清敵人的情況,冒然攻打敵人,只怕會傷亡慘重。   現在4營和1營輪流守在城頭,等着天亮。   趁着這個機會,宇和野英樹中佐收斂敗兵,組織他們圍繞河源縣憲兵大樓四周的六條街爲核心佈置防線。   憲兵大樓指揮部,宇和野英樹中佐神情憔悴,身上的軍裝也滿是被炮火燒壞的破口。   他疲倦地說:“現在我們還剩下多少人?”   副官譽田健介沮喪地說:“中佐閣下,現在我們只剩下412個士兵,79個憲兵!還有21個皇協軍士兵!”   宇和野英樹中佐帶着一絲期盼說:“那援兵呢?”   副官譽田健介簡直是爆炸了。他憤憤不平地喊道:   “他們都不配是大日本皇軍的勇士,他們竟然無法突破八路、晉綏軍的阻攔。尤其是吉野聯隊被386旅的獨立團一個反衝鋒,竟然被打退了。簡直是恥辱!中佐閣下,沒有人能救我們了!”   “八嘎!”宇和野英樹中佐憤怒地一把將桌子上的筆墨紙硯通通掃掉。   他就是堅信皇軍會來支援自己,纔會堅守在河源縣,沒有抓住機會突圍。   現在大日本皇軍的援兵竟然被土八路,晉綏軍擋住了。   這讓宇和野英樹中佐如何能接受。   副官譽田健介現在都有些慌了。“中佐閣下,援兵來不了。現在我們怎麼辦?”   宇和野英樹中佐看到自己的副官竟然害怕了,他立即喝道:“慌什麼?我們大日本勇士怎能害怕。援兵的事不要說出去。以免動搖軍心!懂了嗎?”   “嗨!”   “要相信將軍,援兵一定會來的。是的,援兵一定會來的!區區幾個土八路怎麼能阻攔皇軍!”   似是在說給副官聽,又似是說給自己聽。   宇和野英樹中佐神情卻是十分落寞。   就在焦急中,很多日軍鬼子和僞軍都一夜沒有睡。他們拿着槍時刻警惕着據點外。   生怕敵人下一秒就突然殺出來,要了他們的命。   就在焦慮中,一分分過去。   天亮了!   隨着敵人的軍號聲,日軍鬼子一顫。   敵人要來了。   城門附近,4營的士兵都聚合。   他們都飽喫了一頓,又休息了一晚,正是精氣十足的時候。   殺進城裏,多了很多限制。   畢竟等收復河源縣後,這裏就將會是358團的地盤。   不可能造成百姓重大傷亡,讓全城百姓都厭恨358團。   迫擊炮,山炮一律不能用。就連重機槍都要慎重。   只能拿着步槍和輕機槍在一點點啃下鬼子的據點。   幸好楚雲飛一早就叫人備了上百個錐形的鐵板。   都是由一個壯漢扛着走在前面,後面跟着兩三個士兵。   兩個拿着步槍左右警惕着,一個人拿着輕機槍站在最後面,準備隨時提供火力支援。   韓進扛着盾牌,小心翼翼地沿着民宅牆壁往前走。   他背後的是同一個班的弟兄李俊,李尚水,馬萬壽。   看到敵人靠近了,鬼子立馬從對面民宅的二樓站起來朝着巷子裏的開槍。   砰砰……   在鬼子出現,韓進第一時間就是扛着盾牌轉到敵人的這一側。   子彈打在盾牌上,梆梆作響。   感到從手臂傳來巨大的反作用力,韓進都不由得步步往後退。   最後面的機槍手馬萬壽立馬彈出半邊身,端着DP27機槍對着二樓就是一通掃射。   砰砰……   鬼子瞬間中了十幾槍,一頭從二樓紮了下來。   看到敵人拿着鐵盾牌,子彈根本打不穿。   一個鬼子從腰間拿出2顆手榴彈。相互一碰。就丟了過來。   一顆撞在牆壁上,反彈落在了水溝裏。   但是一顆卻是剛纔落在了隊伍中。   看在落在地上的手榴彈,馬萬壽喊道。“手榴彈!快跑!”   他當即抱着機槍往後退。   其他人也是趕緊跑。   只有扛着沉重盾牌的韓進連走都走不快。他走了一步,就知道自己根本無法跑快的。   一咬牙,他直接扛着盾牌重重砸向手榴彈。   轟。   盾牌連帶着韓進被炸的,直接彈起來。   韓進慘叫一聲,摔在地上,直接暈過去了。   “救人!”馬萬壽喊了一聲後,他端着機槍就對着那個鬼子的方向掃射。   子彈直接打穿木板牆,將那個鬼子打成了馬蜂窩。   李俊,李尚水,趕緊拖着韓進往後退,一直拖到一棟民宅的拐角後。   拖動中,不知道是觸碰了他哪處傷口,韓進又被疼醒了。   他手臂紅腫得厲害,連動一下都做不到。   就算躺在地上,他都不停地在痛苦呻吟。   李俊站起來大聲吼道。“醫務兵!醫務兵!”   “來了!來了!”手臂上行綁着一個紅十字袖標的醫務兵急忙跑過來。   只是看了一眼,他就判斷出韓進手臂骨折,甚至有可能是粉碎性骨折。   他用手指睜開韓進的眼皮,檢查一下對方的眼瞳。   幸好沒有潰散!   “哪裏疼,你就喊一下!”   醫務兵手輕輕順着對方的肩膀往下按,到了胸口。   韓進疼得倒吸一口氣。“疼!疼……”   “糟糕。可能肋骨斷了!必須趕緊送醫院!人手不夠了。你們兩個做一個擔架,抬着他去戰時醫院!”   李俊、李尚水哪裏敢廢話,闖進一家民宅,將他們的晾衣杆,牀單扯過來,做成簡單的擔架,就趕緊送戰時醫院。   傷病太多了。   只有2個醫生,6個大夫。   這6個大夫還是直接從河源縣城,鄉鎮直接強行徵召的。   動手術是不行的。不過跌倒骨折,以及外科包紮倒是不賴。   尤其是一個大夫擅長骨科。   哪怕是骨頭斷了,簡單一推一按,然後貼上所謂的祖傳藥膏,用木板一夾。   過上兩三個月又能活蹦亂跳了。   雖然治療時手段粗暴,傷員往往會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   不過,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能跑能拿,就只是疼一會兒有什麼打緊的。   也不想想那些需要動手術的傷員。   除非要開膛破腦,不然切手臂切大腿什麼的,別指望有麻醉藥或者是嗎啡。   甚至到了後面連醫用酒精都沒有了,都是直接上鹽水的。   那滋味!   “啊……”   “我沒事。真的,你看我哪裏有事!我真的沒事!放我走!”   “讓我死,求求你們給我一槍。讓我死了算了!”   ……   槍沒有,毛巾一條。   將嘴堵上,就什麼都聽不到了。   該切的切,該清洗傷口的清洗傷口。   至於傷員眼瞳睜大,青筋怒現。整個人身體崩緊的如同石頭一樣?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也沒有人在意這些細節!   聽着醫院爆發出來的那種慘叫聲。   沒有人願意靠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