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利潤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程鈺青他們怎麼會不明白應該怎樣做！
程鈺青當即說道：“參謀長放心，我們知道該怎麼做了。這就回電報，拒絕晉升上校。我們現在獲得的榮耀和成就都是長官的努力下才獲得的，離開長官，我們就什麼都不是。長官都還沒有晉升，我們那裏有臉面晉升！”
方立功很滿意地點頭說：“你們懂得這個道理，我很欣慰。回電的時候，記得言語婉約點。畢竟是委員長，面子還是要給的！”
“是。參謀長提醒得很對！”
很快，重慶民國政府軍委會就收到了程鈺青的回電。
語氣很婉轉，但是態度很明確。
上校軍銜受之有愧，不敢接！
聽到何應欽的彙報，蔣介石有點不相信。
竟然會有人拒絕升官的，簡直是不敢想象。
但是很快他就很生氣。
我給你升官，你竟敢敢不要。
這不是打我的臉嗎？
軍委會的決定，豈是你一個小小的中校能否決的。
不要也得要，不然我的計劃還怎麼進行得下去。
很快一封嚴厲的訓斥電報就發到了358團。
才過了一天，一份358團各高級軍官聯名簽署的電報就發回給軍委會。
電報上方立功、程鈺青等人提議，爲了更好的打擊日軍，建議設立朔縣綏靖公署。
他們一致認爲楚雲飛勞苦功高，理應晉升爲中將，擔任行政公署長官，兼任晉西北游擊戰區總司令。
看到這份電報，蔣介石氣得差點摔東西了。
媽的，本來楚雲飛現在就尾大不掉了。
要是再讓他擔任晉西北的軍政長官，那他還不真的成爲了一方軍閥了。
蔣介石怎麼肯同意。
“楚雲飛這是癡心妄想，以他的資歷有什麼資格擔任一區司令長官？他這是想幹什麼？”
何應欽看着暴怒的蔣介石，無奈地說道：“委座，程鈺青他們是鐵了心要追隨楚雲飛。根本不肯接受你的晉升，這樣扯皮下去，只會對民國政府的威望造成危害。還是就此作罷！”
蔣介石聽到，很是鬱悶地說道：“那楚雲飛就那麼大魅力能讓那麼多人追隨他。那些軍官就沒有一點對國家，對我個領袖忠義之心！”
何應欽心裏在嘀咕。
你以爲現在還是十幾二十年前，只要給銀子，給錢就能收買人的年代了？
現在哪個帶兵的最看重不是槍和兵馬。
沒人沒槍他們連縣大爺都不如。
更何況誰不知道你只看重黃埔一系的。
其他地方雜牌軍，你哪裏厚待過？
現在想要拿連擦紙都不如的法幣收買人家？
做夢吧！
何應欽心裏這樣嘀咕，但是卻是不敢說出口。
他臉笑肉不笑地說：“這些草頭兵哪裏懂什麼大義，對他們來說，誰給的多就投靠誰。委座不用跟他們一般見識。打敗了日軍，建立一個強大的國家，到時候他們纔會真正明白委座的良苦！”
蔣介石嘴硬地說道：“既然程鈺青他們如此不識抬舉，那就讓他們繼續擔任中校。哼，我倒要看看楚雲飛最後能給他們什麼？最後有的是他們哭的日子！”
……
靜樂縣358團團部，方立功也從前線回來了。
“長官，重慶軍委會沒有再發電報過來了！”
楚雲飛哼聲說道：“哼，攪屎棍說的就是蔣委員長這樣的傢伙。幹正事沒幫上忙，扯後腿的事倒是幹得順溜！當初淞滬會戰，要不是蔣委員長的微操作，坑了他的嫡系中央軍損失慘重，說不定抗戰也不會打成這樣。要論抗戰之責，他蔣介石早就該下臺了，還死賴在高位瞎指揮。我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公然分化自己的部隊，這可以說是近似撕破臉了，楚雲飛對於蔣介石也沒有多大尊重口氣了。
就差直接指着他大罵了。
方立功聽到嚇得趕緊勸說道：“長官慎言！現在可是抗戰關鍵時刻，還需要委座這杆旗幟好維護抗日統一戰線！”
楚雲飛擺擺手說：“我知道，不然早就反他孃的了！算了，不說那個光頭了。我們也該是時候啓動攻打安化縣的計劃了！”
當初程鈺青堅守朔縣，偷襲寧武火車站可是將楚雲飛嚇了一大跳。
生怕前線部隊有個閃失，楚雲飛根本不敢出兵攻打安化縣。就怕僅有的兵馬陷入安化縣攻防戰時，前線部隊遇到危險，沒有兵馬救援。
現在朔縣保住了，日軍也被逼得撤退休整了。
正好趁這個大好時機，將安化縣重新奪回來，將地盤練成一片，這樣日後日軍大舉進攻，回緩的餘地就更大了。
方立功也是生怕楚雲飛再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他趕緊順着這個話說下去。
“我就安排偵查人員調查安化縣現在的情況！”
“嗯！”
隨着團部的命令，偵察連連長孫斌就帶着手下將安化縣裏裏外外都打聽了一遍，然後將情報彙總交給了參謀部。
方立功帶着參謀人員策劃了3天，制定了作戰計劃。
接到命令，吳子強就率領一縱隊朝着安化縣殺過去。
爲了順利攻克萬家鎮，楚雲飛可是將團直屬的120mm迫擊炮連，高射機槍連排都調配一縱隊，加強火力。
一靠近安化縣，4個迫擊炮排的戰士趕緊架起120mm迫擊炮，瞄準安化縣。
一炮手將炮彈放進炮筒，趕緊側頭捂着耳朵。
碰！
沉悶的聲音響起。
很快安化縣城門把守的僞軍士兵聽到呼嘯的炮聲，看着天空從遠處飛馳來的黑點漸漸變大。
僞軍士兵的眼睛越睜越大，最後都變得圓睜了。
他們臉色慘白地尖叫起來。
“敵襲！”
“炮擊！快臥倒！”
“敵人來襲！快關城門！”
被突然遭遇襲擊，僞軍陷入了混亂。
在他們混亂時，4枚炮彈劃過一道弧線落在了城門附近。
轟……
城頭接連響起爆炸聲，瞬間就將城門處混亂的僞軍抹去了一小半。
358團直屬騎兵二營加速朝着城門衝了過去！
架在城牆上的兩處輕機槍據點，看到358團騎兵殺過來了。
僞軍連長急聲喊道：“開槍，快開槍！”
但是他們還沒有來的及開槍，等待他們的卻是一連串可怕的大口徑子彈。
砰砰……
4挺高射機槍掃射下，子彈一串串的飛過去。
就算是沙包堆壘的據點也被打穿，一陣塵土飛揚後，那些僞軍的身體直接打斷。
城門處的僞軍看到同伴的慘狀，嚇得丟下機槍，連滾帶爬當了逃兵。
幾個妄圖抵抗的僞軍，很快就被一縱隊淹沒。
一些僞軍一看到形勢不妙，立馬繳槍投降。
拿下城門，一縱隊主力順利殺進縣城，這個時候日軍一個警備大隊才反應過來，想要支援城門。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直接是一縱隊的戰士堵在了城裏。
楚雲飛放下望遠鏡，不再觀察戰況了。
因爲他清楚，安化縣已經是十拿九穩了。
定然能順利拿下了。
一開始，楚雲飛是想要指揮這場戰役。
他想向程鈺青他們證明，自己就算離開了你們幾個，依然可以率領358團取得一次次勝仗。
你們可不是不可或缺。
但是戰鬥打響後，楚雲飛發現自己根本沒有需要自己的地方。
不是自己沒用，是這種級別的戰鬥，吳子強完全能夠勝任。
而且說真的，就是吳子強他需要處理的事也不多。
他的營長連長就將事情搞定了。
打了這麼多年仗。
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手下的將士都一清二楚了。
更不用說楚雲飛動不動就讓手下寫戰後報告，分析戰役的得失。
現在相對358團各個營來說。
攻城戰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
什麼時候發起進攻更好，進攻該怎樣配合，怎樣攻克城頭，奪取城頭後，又該怎樣殲滅城內頑固抵抗的敵軍這些，他們都是十分熟練了。
根本不需要人提醒。
楚雲飛無奈地等到一天後，安化縣縣城拿下後，就讓吳子強負責剩下的事。
他帶着警衛連回到靜樂縣了。
自己繼續過問這種級別的戰役，只會給手下添麻煩。
自己絕對不能學蔣介石，當微操大師。
自己專注大局，把控358團這艘大船的整體航行方向就行了！
就在楚雲飛和方立功商量着下一步該怎樣做的時候。
通訊連連長嶽華一臉高興地走進來，敬禮後說道：“長官，呂團長回來了！”
楚雲飛很快就反應過來，興奮地說：“呂大海回來了。他現在在哪裏？”
“很快就要到靜樂縣了。”
“走，去接他們。一走幾個月，也不知道這個傢伙現在怎麼樣了！”
來到城門口，等了不到半個小時，騎兵團一營從遠遠策馬過來。
看到呂大海，楚雲飛很是喫驚。
這……
出去300人，回來最多就只有200人。而且個個身上衣服都破爛，幾乎就是用破羊皮包裹着。
呂大海整個臉都十分消瘦，就好似刀削了一般。
他的頭毛十分凌亂，就好像雞窩一樣。
身上的味道，就算隔着三四米都能聞到。
看到楚雲飛，呂大海下馬走到楚雲飛幾米遠敬禮說：“長官，358團騎兵縱隊呂大海前來報道。聽從指示！”
楚雲飛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先回去休息。過幾天再來報道！”
“是！”
呂大海也知道自己現在身上的味道實在不好穩，也不矯情就帶着手下去洗刷了。
楚雲飛側頭對身旁的方立功等人說道：“關外的日子不好受啊！”
方立功點頭說：“是啊！看他們的情況就知道這一路不太平啊！”
“嗯！”
一天後，呂大海煥然一新，將滿洛鬍子都剪掉，人都變得年輕幾歲了。
穿上一身軍裝，依舊很挺拔。
只是衣服顯得有些空，不合體了。
呂大海走進團指揮部，敬禮。
楚雲飛忙站起來說：“這一行出關外，都發生了什麼事？坐下說！”
呂大海聽到坐下，他眼神中似是回憶，似是惆悵。
他緩緩將這幾個月關外的經歷說了出來。
“基本上每個星期都能遇到馬賊，有些只有幾個幾十個的小馬賊，還有幾百人的大馬賊。在靠近寧夏那頭就遇到了大馬賊。當時爲了打退那幫馬賊，我們折損了幾十個弟兄！當然馬賊也沒有討到好，他們死了上百個人手。”
“長官，那些大馬賊的裝備絕對不差。據說他們和寧夏二馬脫不了關係。”
“除了馬賊，狼羣也是一大威脅。大風雪時，食物匱乏，有一羣上百頭的狼羣跟在我們後面十幾天，要不是帶着十幾挺機槍。不然我們就可能被這些畜生襲擊成功了！”
“馬賊，狼羣還不是最可怕的，關外的暴風雪纔是真的可怕。犀利的西北風如刀割，吹的人眼睛都睜不開。滿天的風雪下，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一個不小心走散了，在那樣冰天雪地的地方，基本上可以說活不過一天。騎兵一營有幾個手下就是因爲這迷路，然後就再也找不到了！”
“還有二十多人手腳都被凍傷了，甚至有的人手指腳趾凍壞了，只能切掉！”
……
聽着呂大海的講述關外的不容易，很明顯關外的日子讓他負擔十分沉重。
現在好不如容易回來了，自然想要將之前的壓制全部訴說出來。
不是想要炫耀自己的功勞，只是想要找人傾述。
楚雲飛靜靜聽着，直到呂大海喝的伶仃大醉，叫人抬着他回去。
人走後，楚雲飛說道：“怪不得關外貿易的利潤這樣高，單單是純利潤就足足有20倍。當真是高風險高回報啊！就是不知道這一趟，我們能賺到多少銀子！”
楚雲飛將一同出關，負責財務的軍需官吳翰叫了過來。
“這一趟，我們的收入有多少？”
吳翰一早就等着長官的召見了，他將賬本放在桌子上，說：“長官，請看！”
楚雲飛接過，翻開一看。
越看越是驚喜，翻到最後一頁總計。
看到那金額，楚雲飛都差點笑不合攏嘴了。
這下發財了！
純利潤足足有19萬大洋。
這是大洋，不是法幣。
老值錢了！
楚雲飛高興了一陣，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忙問道：“這是屬於我們的，還是大家聯合賺到的？”
如果是自己一家的利潤，那就發財了。
要是幾大家共同的利潤，那就白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