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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章 彈腦崩

  我拍了拍手,跟宏哥對視了一眼,然後我們上了車。   小胖子在裏面蜷縮着:“哇塞你們好帥啊,好刺激,就是打的太狠了。”   “這還狠?小胖子我跟你說,這就是看他是個學生跟他沒什麼深仇大恨的,要是換做別人,老子先剁他兩條胳膊。”宏哥說着叼起一隻煙來,遞給我一支。   帶上大墨鏡,然後一個油門踩了出去。   “草!真他媽過癮,老子這口氣憋了這麼久,可算出了。”我很暢快。   “那就行。”宏哥說完看向小胖子:“你家住哪,我帶你回去。”   “真的啊太好了。”小胖子很興奮。   接着宏哥就把小胖子送回了小區。   我沒回家,直接去了宏哥家,宏哥沒喫飯,說要跟我喝點,我說我昨天剛喝完不想喝了,他說必須喝。   我無奈,到宏哥家發現琪姐圍着個圍裙,妝很淡,就像一位賢惠的妻子一樣,正在廚房裏外忙活的不亦樂乎。   “琪姐。”我打招呼。   宏哥撇了我一眼:“什麼他媽琪姐,叫嫂子。”   我看着宏哥:“姐夫好。”   琪姐哈哈笑了起來,邊笑邊鼓掌:“說的好啊說的好。”   “以後見了面叫嫂子,別老讓我說你。”宏哥依舊厚臉皮般的坐在沙發上開始脫衣服,最後光着膀子,露着紋身,還有胸前的銀項鍊。   飯桌上,我也脫了光膀子,宏哥給我倆斟滿了兩杯白酒。   “這酒不是喝的,是用來品的,這不用我跟你說吧,你應該都明白的。”   我點頭:“但是我不會品酒,只會喝酒。”   “那你就沒有情趣了,我這酒可是好酒,老子收藏了十幾年了,我當寶貝使的,以前你來呢,我沒拿出來,說實話也是因爲捨不得,但是你是我兄弟,所以我準備拿出來給你品品,我每天也就只喝一點點的,你該知足吧。”   當然知足了,我笑了笑,抿了一小口,很辣。   宏哥也抿了一口,看錶情似乎很享受。   我也不懂該如何品酒,所以只能裝裝樣子。   “這酒是醬香型的,很幽雅的,你要用心品,才能體會。”   我看着宏哥:“我是越來越不瞭解你這個人了,有時候瘋的像個傻子,有時候安靜的像個熟男。”   “混這條路啊,太聰明瞭不好,容易引起殺身是禍,所以,要適當的裝傻,但是也不要太傻。”   “那你引來過殺身之禍嗎?”   他搖了搖頭:“我一向都很謹慎的,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不該說話,該說什麼和不該說什麼這我都明白。”   我抿了一口酒:“那你說這兄弟可靠麼?”   宏哥苦笑兩聲:“這說不準,有點兄弟可靠,有的兄弟不可靠,有人當面是你兄弟,背後捅你刀子,呵呵,某些人就是這樣。”   “誰啊?”我問。   “不想說。”   我沒再說什麼,只是開始自言自語:“如果當初我那幫初中的兄弟要是借我五十塊,就僅僅五十塊,恐怕我就不會走到這條路上了,再往前說,如果我不該那個個性簽名,東哥就不會找我,我也就不會混了,呵呵,這一切,是命麼。”   “還是那句話,頭腦社會,金錢拿人啊,或許他們口上說着沒錢,其實自己正抽着幾十塊的好煙呢。”   “是啊,當初那段時間,我自己在家裏耗費青春,本來父母去世前留下的錢不少,但是我初中衝動,給人家捅了賠了人家不少錢,那時候天天除了五塊的紅河就是黃山,到現在,我抽的都是好煙。”   “誰沒有段心酸的經歷,那樣還叫人生麼?”   是啊,沒有心酸艱苦的經歷,還叫人生麼。   “你們兩個的話,爲什麼我聽了這麼想哭啊。”一旁的琪姐開口了。   說完,她已經流淚了。   接着就聽見琪姐開始訴苦:“我家是農村的,山溝溝裏的,我記得我剛來城市的時候是有理想的,找一份正當的工作能養活自己和家人,還學了普通話,學會了城市女孩的打扮,但是,他們看不起村裏人吶,什麼工作都找不到,我還沒文化,開始只是發發傳單貼貼小廣告,後來聽說在娛樂場所掙錢多,我就去了,錢是不少掙,罪也不少受,呵呵,現在遇到宏宏了,我的生活也算是重新的一個開始了吧。”   宏哥摟住了琪姐:“你放心吧,我絕對養活你,和你的家人,一輩子!”   我記得幾年後,琪姐告訴我說,宏哥養活了她的家人和她,但,沒有一輩子。   這一切,都是命。   宏哥……   這都是後話了。   經過這一中午的喝酒談話,我領悟了許多。   生活麼,還是那句話,就是希望中讓你絕望,絕望中給你希望。   這才叫生活,起起落落,大風大雨都經歷過。   出了宏哥家的門,電話響了,是豹子的:“喂怎麼了豹子。”   “大天哥,咱們有幾個小兄弟被劉海柱的人給砍了。”   “嚴重不?”我問。   “不算太嚴重,但是也不輕,住院了,媽的這劉海柱最近很瘋狂嘛!”   我想了想:“你知道怎麼聯繫劉海柱不?”   “知道,他砍咱們幾個兄弟的時候,往每個人兜裏都塞了張紙條,上面是一串電話號碼。”   “知道了,你在哪,等我去。”   掛了電話,我打車直接去了豹子和墩子他們租的房子裏,我不知道具體在哪,只知道附近。   在附近我給豹子打了個電話,讓他來一個幼兒園門口接我,豹子和墩子他們四個都來了。   帶着我去了他們租的房子,筒子樓,環境很差,還能聞見一股子難聞的味道。   “就這環境你們也住,苦了你們了。”   “便宜啊大天哥,你每個月給我們的錢都不少,拋去生活,房租也夠。”   我點點頭,進了他們的房間,挺大的,一百三四十平,但是裏面髒亂差,我也沒說什麼,都是大老爺們,邋遢一點很正常。   抽了會煙嘮了會閒磕,豹子把一張紙條遞給了我,上面寫着一串電話號碼,下面有一排字,我是劉海柱,有事打電話。   我笑了,掏出手機就給他打了過去,沒一會通了:“喂誰啊,我打麻將呢,有事一會給你回過去。”   “你打你罵了隔壁麻將!”   那邊明顯愣了一下:“你誰啊?知道我誰不?”   聲音很粗狂,應該是個大老粗。   “你砍了我的兄弟,留下電話號碼,你說我誰?”   “大天?”   “對啊就是你大天爺爺。”說完我們五個一起笑了起來。   “說話客氣點啊小籃子。”劉海柱說。   “你瞧瞧你起的這個名,多侮辱人家真正的劉海柱,艹!”   “我願意起啥名就起啥名你管的着?小雞巴蛋子,36號街是老子抗的,沒事滾蛋。”   “你抗你麻辣隔壁,你問問這塊的人誰認識你,你跟誰倆吹牛逼呢!”   “老子在36號街混了三十多年了,你個小娃娃算啥。”   “混了三十多年混成這德行,你還不如不混呢。”我罵道。   “你就不能好好說話?”   我咳嗽了兩聲:“行,那我就簡單跟你談談,給你三個選擇,第一是跟着我混,我做你大哥,咱們倆合併,第二,是你滾出去,以後別讓我在36號街看見你和你的兄弟們,第三,那咱們就打,誰怕誰?你砍了我幾個小兄弟,不是說說就能過去的,你自己好好考慮吧,考慮好了給我答覆。”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我說:“有撲克牌不?”   “有,啥都有。”他們答。   我笑笑:“哪咱們喝點啤酒打會牌,反正閒着也是閒着,娛樂。”   “好的好的。”說着毛球和墩子倆胖子就去拿啤酒和撲克牌了。   我們在客廳裏坐下,這場景着實有點眼熟,我記得剛去東哥家的時候,裏面的紋身男就是這樣坐着喝酒打牌的。   我使勁晃了晃頭,警告自己不去想這些。   豹子問:“怎麼了大天哥不舒服?”   “不是,就是想起一些以前的事,現在好了。”   然後我點起一支菸抽了起來,炸金花。   不玩錢,玩彈腦崩的。   “跑了。”   “我也跑了。”   “跑!”   三個都跑了,就剩我跟墩子了。   我看着手裏的梅花色(就是同花),心裏沒啥底,但是我知道這東西必須拼的是膽量。   即使你沒牌也要嚇唬一下他。   於是我故作輕鬆開口:“一百個。”   “跟了,二百個。”墩子無所謂的笑了笑。   我操,這不好整了,但是我如果現在跑了,那還是要被彈一百個的。   於是我決定賭一把:“五百個,開。”   “嗯,行,開吧。”   接着墩子笑呵呵的就把自己的牌亮出來了,方片同花。   我心裏鬆了口氣,然後就把自己的牌也亮了出來。   墩子起身就要跑。   但是被盛子和毛球倆人按住了:“願賭服輸,否則就是娘們。”   “來吧baby。”我笑呵呵的說,“這樣,咱一人一百個,才過癮。”   “同意。”   “正解。”   然後我們的手指就在墩子的腦袋上瘋狂的發起攻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墩子叫了起來。   “你叫這個淫蕩幹啥!”我罵了一句,然後舉起拳頭砸了一下。   一百個我彈完了,手指都疼。   墩子疼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時毛球他們都開始彈,只不過都沒用勁,這纔是兄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