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將計就計
把關倢的屍體放回到他房間內的牀上,長樂公主一邊擦眼淚,強抑悲傷,一邊問葉思忘:“你有什麼想說的?”
葉思忘抬眼瞟了長樂公主一眼,道:“下官還想聽聽公主殿下對這件事的看法。”長樂公主表情有些呆板,似乎關倢的死,讓她很傷心,語氣也顯得沒什麼力氣:“倢兒死了,本宮方寸大亂,心神無法平靜,葉大人,本宮暫時不能插手這件事,本宮拜託你全權處置,本宮只想看結果,所以害過我倢兒的人都必須死!”
葉思忘點點頭,道:“既然如此,下官定會竭盡所能的去查,另外,下官請求公主殿下,最好把這件事情上報皇上,由刑部和下官兩方面去查,到時候,不管是何人所爲,都能手到擒來。”
長樂公主眼神閃了閃,強自打起精神,蹙着眉問:“你這話有何意思?”葉思忘誠懇無僞的眼看着長樂公主,帶有深意的道:“公主您的地位和身份,還有下官的身份,想讓下官和公主殿下您產生衝突,坐取利益的人,您認爲會是什麼人?”
長樂公主愫然一驚,點點頭,表示已經明白了葉思忘的意思,道:“本宮會稟報皇上,有什麼需要,你就看着辦吧,本宮相信,能阻你的人並不多。”長樂公主雖然因爲傷心而無法平靜心神,但她的心計並沒有失去,葉思忘的能耐,她心中依然清楚。
葉思忘點點頭,轉身欲走,走了兩步,似乎有些猶豫,又折了回來,看了傷心的呆坐在關倢身旁的長樂公主一陣,猶豫了一下,又走了出去。
長樂公主雖然沒有理葉思忘,但也是身具高深武功的人,對於葉思忘的猶豫,自然盡知,但現在卻沒有任何的心思去詢問,懶得理睬他。
葉思忘出了公主府,緩緩走回王府,看似平靜如水的面龐上,眼中有着深藏的悲憤,剛剛纔過去的血腥似乎還有人沒有學乖,躍躍欲試地想來冒險,那麼他就不介意再增添一點血腥。
回到王府,玉小莧諸女也知道了關倢的事情,見到葉思忘回來,連忙迎了上去,關心的詢問着。葉思忘只好把事情過程簡約的說了一遍,然後便讓玉小莧把識香樓的花可人主僕好好的查一下,還有關於迷魂音和惑心術的事情,也要玉小莧細細的查一下。
交待好這些事情之後,葉思忘纔去沐浴休息,摟着司空明月豐潤的香肩,手輕輕地在她豐挺的胸上撫摸着,一句話也不說,只是默默地享受着寧靜的感覺。司空明月知道葉思忘心中的感覺,也不說話,只是緊緊地靠在他的懷中,她知道,每當葉思忘有現在這種情況發生的時候,她只需要緊緊地抱着他就行。
當天,長樂公主就進宮把關倢遇害的事情稟告給瑞澤知道,請求瑞澤讓刑部介入調查,並希望瑞澤能讓葉思忘主持調查工作,瑞澤對關倢的死也很震怒,堂堂天子腳下,堂堂的候爺,皇親國戚,竟然讓人大白天就給殺死了,這多少讓他的臉面有些難看,想起先皇遇刺身亡,也有些後怕,京城不能這麼亂,他必須把京城掌握在手中,否則,他這個皇帝也不見得有多安全。
於是,瑞澤第二天就下了一道聖旨,詔告天下,免去原刑部尚書的職位,由戶部尚書葉思忘兼領刑部、兵部,兼任兵部尚書一職,代任刑部尚書。一時間,朝廷中的六部,竟然有三個實權部門都在葉思忘的統領之下,葉思忘可謂權勢滔天了。當然,其中自然有皇太后在瑞澤耳邊的不時提點,要瑞澤注意拉攏葉思忘,對抗長樂公主。對此,長樂公主心中也知道原由,雖有心阻止,但這種時候,也無法多說什麼,否則,就更加的顯出她是別有用心了。
葉思忘高坐戶部大堂之上,居高臨下的看着下面站着的趙世傑,一臉的冰冷,一臉的高深莫測,輕蔑的神情再再的刺激着趙世傑脆弱的神經,但他只能忍,臉上作出一臉的謙卑,他知道,葉思忘現在的權勢更大了,小皇帝瑞澤明顯很信任他,如果想有更大的作爲,就只能緊緊攀住葉思忘這個高枝。
“趙世傑。”盯着趙世傑看了良久,看得他直冒冷汗之後,葉思忘才冷淡的開口。
“卑職在,大人有何吩咐?”
“本王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只要卑職知道的,大人但有所問,卑職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很好,本王問你,你覺得戶部侍郎這個官位適合你嗎?”葉思忘眼中隱隱有着笑意,丟出了一個讓趙世傑膽戰心驚的問題。
悄悄地抬眼看了葉思忘一眼,卻看到他滿眼的邪魅笑意,趙世傑心中有些打鼓,猶豫了一陣,還是回答:“回大人的話,下官認爲,戶部侍郎這個職位並不適合卑職,但爲了能跟隨大人,向大人盡忠,卑職願意,卑職喜歡這個職位。”
“哦,是嗎?”葉思忘冷漠的面上溫和起來,笑着問趙世傑:“想不到你對本王如此忠心,既然如此,本王也不能負你。趙世傑,你知道昨天皇上召我進宮是什麼原因嗎?”
“卑職駑鈍,無法揣測準確,請大人示下。”
“皇上對我說,如今朝廷六部,只有戶部、吏部、工部的官員有些作爲,而禮部、兵部、刑部則都是一些庸才,爲了振興我朝,皇上不得已採用一些特殊的措施,讓本王統領戶、兵、刑三部,皇恩浩蕩,真是讓本王受寵若驚。”葉思忘隨意的說着,彷彿在談論天氣一般自然平淡。
趙世傑強忍着心中的憤恨,笑着道:“這是大人您能力出衆,深得皇上信任,卑職能跟隨大人,真是卑職花了幾輩子才修來的福氣。”葉思忘怪異的笑看着趙世傑,突然丟出一個炸彈:“你想不想做禮部尚書一職?”
“啊?”趙世傑被葉思忘的話嚇了一跳,旋即一驚,道:“卑職不敢有此奢望,卑職只希望能留在大人身邊,協助大人。”
“你不用說這些,你的心意我都知道,正因爲你是本王信任的人,本王才希望你能出任禮部尚書一職。”葉思忘臉不紅,心不跳說着謊話。“本王知道你有才華,只可惜一直沒有機會施展,本王如今奉旨爲皇上尋覓人才,當然要從身邊最親近的人找起,你一直才華過人,給予本王很大幫助,對本王又忠心耿耿,本王想來,你是最合適的人選,明日,本王就向皇上上折,舉薦你出任禮部尚書一職,希望你不要讓本王失望。”
趙世傑一聽大喜,十年寒窗苦讀爲的不就是今天嗎?如果他不到而立之年就能坐上禮部尚書的位子,於他,於祖宗,可是大大有顏面的事情。
“謝大人賞識,卑職一定竭盡所能的爲大人辦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趙世傑連忙跪下向葉思忘行禮,表示自己的忠心。
葉思忘點點頭,示意他起來,道:“既然如此,那禮部尚書的人選就是你了。事情已經定了下來,那有些話本王就不得不說了,你最好在心裏記清楚。”
“是,大人請吩咐。”
“你經常去識香樓觀看花可人的表演,並且經常有與花可人對弈的機會,是嗎?”葉思忘冷冷地問着趙世傑。趙世傑一聽,嚇得臉都白了,想不到自己以爲隱祕的行蹤一直都在葉思忘的監督之下,那他的一舉一動豈不是瞞不住葉思忘?想到這裏,趙世傑就忍不住額頭的冷汗流得更暢快。
葉思忘有趣的看着趙世傑,但面上的表情卻更加的讓趙世傑害怕,竟然笑着道:“如果再讓本王知道你迷戀哪個來路不明的女子,本王會讓你見識一下本王的手段,明白了嗎?”
“卑職明白,卑職再不敢犯了。”趙世傑冷汗淋淋,連忙應是,不停的磕着頭。葉思忘揮揮手,讓他起來,然後厲聲吩咐他跟隨獨孤覺到一個地方去呆幾天,沒有他的命令,不能出來,趙世傑連忙答應了,跟隨獨孤覺而去。
獨孤覺帶着趙世傑下去之後,葉思忘找來西門玄月,把他易容成了趙世傑的樣子,冒充趙世傑每天去識香樓捧花可人的場。
那主僕兩人太可疑了,拉攏的都是一些手中掌握實權的人物,特別是關倢和趙世傑,兩人代表的更是當今朝廷的最大兩派,拉攏了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都可以得到莫大的利益,如果讓兩人反目成仇,那……葉思忘陰冷的表情又冷了幾分。
在現蹤香的幫助,石闊很快就找到了十個殺手中的九個,但都成了屍體,臉也被劃爛了,身上都是一些平常就可以買到的普通東西,一點線索也沒有留下,唯一的線索就是餘下的一個殺手了,只不知他是死是活。
葉思忘聽着石闊的報告,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吩咐他繼續追查,務必找到餘下的那個殺手。而玉小莧方面,關於迷魂音與惑心術的事情並沒有多大的進展,查出來的都是一些成年舊事。
迷魂音與惑心術是當年魔教的分支黑蓮門的獨門武功,黑蓮門弟子多爲女子,多靠修習迷魂音與惑心術,迷惑男子,練採陽補陰的陰毒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