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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父女相見

  “銀霜,你真的看見來人進了大遼使團的行館?”玉小莧蹙着一雙秀眉,問着追蹤來人去查探回來的銀霜。   銀霜點點頭,沉默地站在一旁,猶豫着是不是要把聽來的話報告給少夫人,畢竟,少夫人的父親可能是遼人的事情,關係重大,如果一個處理不好,可能會傷害到少夫人,還會給少主帶來災難。   玉小莧沉默一陣,默默地打量着銀霜,良久,淡淡的問出一句:“銀霜,是不是還有什麼話沒有說完?不用有什麼顧慮,說吧,把你查探到的一次全都告訴我。”   銀霜眼中現出猶豫,不知道究竟該不該說。玉小莧淡淡一笑,道:“銀霜,你跟我也有很長時間了吧?自從我嫁與你們少主爲妻,進入京城之後,你們少主就把你派到我身邊保護我,我瞭解你的爲人,你也瞭解我的爲人,說吧,有什麼話都說出來吧,不用有什麼顧慮。”   銀霜心中一熱,眼中閃過一絲堅定,道:“銀霜聽到了他們的談話,那個被人成爲王爺的人可能是少夫人您的父親。”   父親?!玉小莧徹底的震驚了!   “銀霜,不要亂說!”紫秀看了玉小莧的神色,連忙斥責銀霜,銀霜沉默地搖搖頭,堅定的道:“我沒有亂說,他們確實是這麼說的。”接着,把她聽到的耶律楚齊和親兵的對話複述了一遍。   父親?難道那個大遼的河西王真的是她的父親嗎?那個傷害母親至深的負心男人?玉小莧目中閃過一絲憤恨,在她的心目中,父親就是讓母親傷心的代名詞,對她而言,只是個讓她恨透了的名次,一個毫無任何意義的人,就是因爲他害母親傷透了心,間接的毀了她童年的人,毀了母親應該給她的愛的人,對這個人,她只有滿腔的恨,絕對不會有任何一絲好感的。   “銀霜,你真的聽到他們這麼說?”玉小莧沉吟着問道,平板冷漠的表情,看不出她心裏真正的想法。   “回少夫人,銀霜敢以性命擔保,絕對沒有聽錯一個字。”   玉小莧沉吟着,這樣看來,那個自稱爲小侄的人應該就是現今的大遼太子耶律基了,大遼使團不是由大遼的河西王耶律楚齊帶隊的嗎?爲什麼大遼的太子會扮成親兵夾在其中?他們肯定有什麼她還不知道的圖謀。   “我知道了,如果再有人來求見我,你們就讓他進來見我。”玉小莧顯得有些神不守舍,心不在焉的吩咐着銀霜和紫秀,讓兩人一陣擔心——不是吧?少夫人真的打算見那些遼人?那少主人怎麼辦?   第二天,並沒有人來求見玉小莧,不過王府大門口卻被人放了一封信,指明要玉小莧親啓,門房連忙呈給玉小莧。   玉小莧拆開信封一看,上面只寫了兩句話“欲知汝之生父,請於今日午時至外城西郊涼亭相見。”玉小莧微微一笑,雙手一合,信紙就在她手中碎成了粉末。   快到午時的時候,玉小莧召來一直忐忑不安的紫秀和銀霜,道:“你們準備一下,跟我出城一趟。”   “少夫人?!”紫秀和銀霜又驚又喜的看着玉小莧,她倆爲了這件事情已經着急了一早上了,生怕少夫人爲了父親就背叛少主人,那她們現在少夫人決定帶她們兩個去,肯定已經選擇了站在少主人這邊了。   玉小莧微微一笑,調侃道:“你們兩個現在放心了吧?真是的,你們不相信你們少夫人我,也要相信你們少主人的魅力啊,我啊,可是被他迷死了。”   “少夫人!”兩女嬌嗔一聲,齊齊表示不依,逗得玉小莧一樂。   坐上轎子,由紫秀、銀霜陪着出了門,到了外城讓轎伕等着,由紫秀、銀霜伴着來到了西郊涼亭,一個成熟的英俊男子早已經坐在那裏,高貴雍容的氣質,威武剛強的氣度,讓玉小莧看得直點頭,以她不帶感情的客觀眼光來說,這個男人年青的時候肯定很迷人,要不然也不會迷的她那看似堅強,實則柔弱的母親暈頭轉向了。   聽到腳步聲,耶律楚齊連忙轉過頭,臉上表情又驚又喜,表情很是興奮,有些顫抖的道:“莧兒你來了?來,快過來坐下。”   玉小莧並沒有動,而是蹙起眉,冷冷的目光看着耶律楚齊,淡淡的問道:“我今日來此,只是爲了知道自己的身世,只是想知道誰是我的父親,不用如此客氣,說吧,你是何人?有什麼條件?”   耶律楚齊愣了愣,想不到事情與他所想的居然差了這麼遠,在他的想象中,玉小莧就算不至於一見他就抱着他哭,最起碼也應該表現出一些着急,而不是像現在般淡然不在乎。   玉小莧見他一臉錯愕的表情,眼中現出嘲諷的神情來,配上她冷漠的表情,顯得分外的刺眼,讓耶律楚齊一陣尷尬,連忙一整神色,顧慮重重地看了站在玉小莧身旁的紫秀和銀霜一眼,躊躇道:“能不能和你單獨談談?”   “不用了,她們兩個都是我的心腹,不該聽的,她們絕對不會聽的,你說吧,如果不說,那我就先走了,我不能出來太久的。”玉小莧露出不耐煩的神色,冷聲說着。   耶律楚齊微微一嘆,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坦白的告訴你吧,我就是你的父親,大遼的河西王耶律楚齊,而你,就是我的女兒,河西王的公主。莧兒,爲夫找了你們母女二十多年了,今天,終於見到你了,來,快過來,讓爲夫好好看看好嗎?你長得與你的母親好像。”   耶律楚齊的一派感言,看在玉小莧眼中,只覺一派噁心,不過,不可否認,他的演技不錯,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了他的醜惡面目,說不定她真的會被他說動一點點,但,也只是那麼一點點而已,最多會讓她對他稍微溫和一些而已。   玉小莧撇撇嘴,並沒有移動分毫,而是冷冷地看着耶律楚齊,耶律楚齊又是一陣感嘆,道:“唉,爲父知道,莧兒你今天是第一次見到爲父,自是感到陌生,今後,爲父會多陪陪你們母女的,這些年來,爲父……”   “你在說笑話嗎?”耶律楚齊的感言還沒說完,玉小莧已經冷冷地打斷他,冷冷地嗤笑着道:“你是誰的爲父?誰又是你的莧兒?請不要自作主張好嗎?起碼我也是當事人之一,要做爲父之前,你是不是應該先問問我的意見?”   玉小莧與葉思忘呆久了,葉思忘刻薄的口舌也學了個十成十,那些話從她口中說出來,也像葉思忘一樣,讓人氣得半死。   “莧兒。”耶律楚齊先是一愣,緊接着面上現出一股悲傷,道:“好,我先不自稱爲父,我會給你時間慢慢的接受我,此次來天朝出使,是爲父主動要求來的,爲的就是來看你們母女,爲父再過幾天就要回大遼的上都了,希望在走的時候,能把得到你的承認,莧兒,爲父這二十多年來,無時無刻不想念你們母女,今日見到你,希望我們能闔家團聚。”   玉小莧冷冷瞥了他一眼,道:“既然二十多年前,你就已經拋棄了我們母女,今日又何必如此?早知如此,何必當初?過去的就過去了,我的生命裏只有孃親,從來沒有父親這個詞,你走吧,我就當作沒見過你!”說完,轉身就想走,但又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冷冷對耶律楚齊道:“我娘是被你煩的不堪其擾才離開京城的吧?希望你今後不要去騷擾我娘,不要打擾我們母女團聚,否則,我會讓夫君出面處理這件事的,告辭!”說完,玉小莧帶着紫秀、銀霜離開。   耶律楚齊臉色陰沉的看着玉小莧帶人離開,眼中有着絲絲冷笑和得意,會對他生氣嗎?那就是表示她已經相信了,並且對他這個父親的身份很在意,沒關係,今天讓她離開,只要他契而不捨的表現出父親的慈愛,她一定會承認他的,他有信心,至於玉如煙那裏,哼哼,看她那天的表現,她的心中肯定還有着他,否則,她不會那麼失態的。   耶律楚齊回到行館,耶律基立即就圍了過來,詢問着今天的見面情況,畢竟,他身爲大遼的下任皇帝,當然知道如果有了百花宮對大遼的助益到底會有多大,他也很關心這次的計劃。   “王叔,情況如何?有希望嗎?”   耶律楚齊笑了笑,道:“皇侄請放心,今日的見面情況不錯,只要爲叔繼續努力,玉如煙母女爲我們所用的日子就不遠了。”   “嗯,小侄明白,不過,葉思忘此人身爲天朝的安王,軍功顯赫,手握重權,只看他對付日泉的手段,就不能小視,京城畢竟是他的地盤,那日在相國寺又知道了王叔您的身份,要提防他破壞啊。”耶律基不無憂慮,對於葉思忘,他曾經仔細的研究過,知道這人是大遼吞併天朝的最大障礙,對葉思忘,心中還是有着戒備的。   耶律楚齊陰陰一笑,道:“放心,即使葉思忘來破壞,爲叔也不怕,對他,爲叔早就有了計較,就算他不來插手,爲叔也不會忘記對付他,哼,這一次,爲叔要他死無翻身之地!”   “哦,王叔的意思是?”   “你忘了我們的身份了嗎?”   “小侄明白了,王叔真是妙計啊!”   叔侄倆一起陰陰的笑了起來,彷彿葉思忘已經倒在了他們的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