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暴露?
衆人抬頭看去,只見一名身披奇術黑袍的年輕人,不知何時而來,正居高臨下的看着阿萊蒙等人。
“傑姆斯!”
旁邊小夥伴失聲低呼,一個個目光復雜,臉色精彩,有豔羨,有嫉妒,也有敬畏!
寧修遠沒有抬頭,繼續他的美食之旅。
“我聽說你們改修了一個叫什麼……真實魔法了?”
傑姆斯面帶笑意,語氣輕佻,似乎想將自己十餘年的默默無聞,全部發泄出來。
“阿萊蒙,我喫飽了,我們走吧!”
潘妮放下刀叉,低聲道。
“別急嘛,正好我對這亂七八糟的魔法也挺好奇的,要不我幫你們測試評估一下?”
“我們已經測試過了。”潘妮回應道。
“是嗎?威力如何?”
“傑姆斯先生,如果你感興趣,可以去問導師。”
潘妮忍着噁心道,她不敢衝撞傑姆斯,因爲一旦成爲奇術師,地位將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面對不接茬的阿萊蒙等人,傑姆斯臉上笑容逐漸收斂。
他雙手撐在桌子邊緣,看着依舊在大口咀嚼食物,甚至發出不雅聲音的阿萊蒙,冷笑道:
“真實魔法根本就不配稱爲魔法,它的本質就是虛妄的,欺詐的,根本不存在的力量!”
“不要在掙扎了,阿萊蒙。”
一直不說話的寧修遠,停下咀嚼的嘴巴,緩緩將口中食物嚥下,抬頭看向傑姆斯。
傑姆斯亦看着阿萊蒙,眼神期待着什麼。
他期待成真了!
阿萊蒙猛然抄起叉子,宛如一記勾拳,刺向他的臉頰。
傑姆斯大喜,下意識就要撐起空氣盾,狠狠修理一下阿萊蒙。
不料,口腔中突然一空,凝聚的意志,在一刻驀然潰散!
他驚恐得連連後退,灼燒靈魂的劇痛在他口腔中炸裂,宛如灌下魔鬼椒和岩漿的混合液。
“嗚嗚——”
傑姆斯喫痛捂嘴哀嚎,鮮血從指縫間潺潺滲出。
“哆!”
餐叉釘在桌面,只見還蘸着番茄醬的叉子末端,赫然插着一根鮮活的、還在彈跳的舌頭。
“不會說話,就別說了。”
寧修遠一臉冷酷。
“嘩啦——”
餐桌旁的少年少女們,看到釘在桌面的舌頭,驚恐得嘩啦一聲四散而開,撞倒一大片桌椅。
這裏的動靜,令食堂無數人,下意識看了過來。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血腥一幕驚呆了。
——阿萊蒙是怎麼將傑姆斯的舌頭完整叉出來了的?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遭了,這下要徹底暴露了!】
阿萊蒙靈魂既痛快又震驚,但反應過來之後,惶恐情緒還是迅速佔據上風。
寧修遠不答,起身離去。
不想,捂嘴哀嚎的傑姆斯,面前光線舒爾扭曲起來,一道空氣盾浮現而出。
旋即,他臉色猙獰的抬起右手,張開拇指食指,蜷曲中指無名指尾指,比劃出一個手槍姿勢,瞄準寧修遠的後腦勺。
“不——”
“阿萊蒙小心!”
衆人驚呼,潘妮示警。
剛剛離開座位的寧修遠,卻猛然抄起旁邊的椅子,對準前面空氣,狠狠砸了下去。
看到這一幕,衆人還未生出荒謬情緒。
就看到比劃手槍模樣的傑姆斯後腦勺,突然出現一張椅子,空氣盾完全撐在前面的他,猝不及防之下,“哐當”一聲,直接被撂翻在地。
饒是奇術師的體質,他也被砸得頭暈目眩,視野發黑。滾燙鮮血從髮髻間,滾滾而落。
“天啊!”
“阿萊蒙……莫非覺醒了?”
潘妮等人驚恐的看着這一幕,錯愕得頭皮發麻。
如果說叉掉舌頭,他們還沒看懂原理的話;那麼眼下這一幕,除了奇術,再無其他解釋。
在衆人魂驚魄駭中,寧修遠轉身施施然走到傑姆斯身旁,提着褲子蹲下身子,道:“不管真實魔法是否虛妄,能幹掉你這條雜魚就行了。”
什麼?
聽到這話的衆人,一臉荒誕而不信。
阿萊蒙用的是真實魔法?
這怎麼可能?真實魔法根本就沒有這種時空轉移的力量!
目睹這一切的阿萊蒙本人,更是不信。
【這絕對不是真實魔法,這是神祕人自己的力量!】
“對了,你剛剛是想要殺我對吧?你說我是把你流放進夢境之地,還是以牙還牙殺了你?”
“算了,組織培養一名奇術師也不容易,那就小懲大誡吧!”
寧修遠說完,語速極快的吟唱一句魔法咒語。
聲落,本就疼得面孔扭曲的傑姆斯,陡然瞪大眼睛驚恐尖叫起來。
“唔——”
失去舌頭的慘叫,是如此的淒厲而失常,令人不寒而慄。
只見他比劃手槍的右手,突然從手腕處消失不見,好似被利刃橫切,斷面平整,骨肉分隔,清晰可見。
“唔!”潘妮驚懼的捂住嘴巴,滿臉駭然。其他人亦頭皮發麻。
“嘩啦啦——”食堂里門口傳來一陣密集腳步聲,一支身穿超時代(GEN+2)白色裝甲的守衛,持槍衝了過來。
密密麻麻的赤紅激光,遍佈阿萊蒙的身體。
【完了,這回死定了!】
如果阿萊蒙還掌控身體,此時的他怕是已經癱軟在地。
“阿萊蒙,你在幹什麼?”
一名身披黑袍的中年人走了過來,他正是阿萊蒙的導師——託因比,也是智慧樹少有的奇術師之一。
“對不起,相較於死亡,我願意接受懲罰!”
寧修遠回道。
託因比臉上閃過一絲驚詫,他驚疑不定的看着滿地打滾的傑姆斯,又看了看寧修遠,半晌揮了揮手。
兩名守衛衝了過來,動作粗暴得給寧修遠戴上電子腳銬,推搡他離開這裏。
【身體還你。】
寧修遠可沒有受虐傾向,提醒一句阿萊蒙,便解除身體支配權。
剎時,乾乾爽爽的阿萊蒙,渾身頓時冒出一層冷汗。
“現在知道怕了?”
託因比看着從旁邊經過的阿萊蒙,冷哼道。
阿萊蒙有心解釋,但張了張口,最終什麼話都沒說出口。
在衆目睽睽下,前一刻還飛揚跋扈的阿萊蒙,後一秒鋃鐺入獄成了階下囚。
看得潘妮等人心驚膽戰,手腳無措,不知該怎麼處理。
很快,阿萊蒙就被關押進一間看守室,門外荷槍實彈的守衛,令他頭腦一片空白,惶惶不可終日。
【我該怎麼辦?】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想起體內的神祕人,鼓起勇氣求救道。
【放心吧,你沒殺人,死不了。】
慵懶而散漫之聲,在他腦海中響起。
【傑姆斯可是奇術師……】
【但你幹趴了奇術師!】
阿萊蒙渾身一僵,似悟非悟。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但天子只用割發代首就行了。】
一聲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感慨,在阿萊蒙腦海中迴盪,令他第一次深度看到這個世界的殘酷真相。
“噠噠噠!”
一陣腳步聲傳來,在兩名守衛簇擁下,託因比導師走了過來。
他在鐵欄杆面前站定,目光深邃的看着眼前少年,眼眸深處閃過一抹驚豔和欣賞之色。
“你是怎麼做到的?”
“什麼?”
“傑姆斯再不濟,也有兩百靈力!奇術織法牢固,極具天賦,甚至連斯威特先生也曾誇獎他,此生有希望踏入千靈之列。說實話,你果斷拔掉他的舌頭,打斷他的意志,精準實施背後偷襲,一系列手段,令我十分驚訝。”
託因比表情嚴肅,放緩語速:
“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的?這可不像是我的學生。”
‘完了,這回要徹底暴露了。’
阿萊蒙瞬間六神無主,神祕人施展的力量,完全超出他的想象,根本無法解釋。
既然解釋不出,這與暴露又有何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