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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破局

  哈靈頓二十三世,一十九年六月五日,弗朗西斯聖典繼承儀式,在亞希伯恩大殿舉行!   在衆神職成員的注視下,弗朗西斯前守燈人阿瑟斯,踏上通往大殿之央黃金權杖的二十八段階梯,來到拜倫主教面前。   在象徵着公平、憐憫和正直的黎明黃金權杖的見證下,阿瑟斯接過拜倫主教授予的黎明聖典。   這一刻,阿瑟斯右手握着象徵牧守一方的小天使銀牧杖,左手託着象徵教化羔羊的黎明聖典,正式繼位弗朗西斯主教聖職!   “我的主教大人,我主虔誠牧犬正等待您的諄諄教誨。”   移交黎明聖典,還尚未繼承夕巴斯汀牧首之位的拜倫,理論上已經是一介白身,他謙遜的撫胸致禮,將主場交給寧修遠。   這一幕,看得二十八段階梯下的神甫修女們,心旌搖曳,滿臉複雜。   一個新時代即將降臨弗朗西斯!   沒人知道這個黑髮黑瞳異族,會將弗朗西斯這列火車帶往何方?   寧修遠撫胸回禮,他面色平靜的環顧四周。   “這是我第二次踏足亞希伯恩大殿!”   寧修遠一開口,便石破天驚,令衆神職成員面面相覷,極少數人臉上更是閃過一絲尷尬和惶恐。   因爲阿瑟斯第一次踏足亞希伯恩大殿,正是面對奧蘭多失控事件的審判之時。   那場審判,阿瑟斯差點被偏見和傲慢打入深淵!   誰能想到,他再次踏足之時,已經成爲這座大殿、乃至這座城市的新主人。   臺下安吉拉修女,亦心潮澎湃。   因爲在現場所有人中,她是極少數猜到真相之人。正因爲猜到,感觸更深!   設身處地想一下,能想到利用疾病欺詐者負面作用,擊殺奧蘭多失控體,這哪裏是膽怯?這根本就是一種大智慧!   “第一次,我是弗朗西斯的守燈人,第二次我是弗朗西斯的主教,但我始終是那條流浪的牧犬。”   “我感激這座城市,給我工作,予我食物,無論是過去,還是未來,我都將竭盡所能守護這座城市,至死方休。”   “願主眷顧着我們!”   寧修遠語言十分精煉,與其是說給在場神職人員聽的,不如說是說給黎明之神聽的。   衆神甫聞聲無論何種心思,在這一刻,皆撫胸致禮,高呼:“願主眷顧着我們。”   弗朗西斯聖典繼承儀式,便在這宛如驚雷的高呼聲中結束。   一個新時代卻纔剛剛開始!   ……   “不用送了,初掌主教,事務繁多,安心牧守好弗朗西斯就是對我最好的送別!”   聖典繼承儀式結束後,拜倫牧首便匆匆告辭離去,不過,臨末了,他反倒一改常態,絮絮叨叨起來。   “按照以往經驗,主教變更之際,往往都是異端最猖狂之時,有問題可以多問問老傢伙。魏爾德院長曾是聖騎士團成員,處理異端經驗也十分豐富,你也可求助於他;賽拉修女不喜被打擾,但心腸最軟……”   說着說着,拜倫牧首忽然灑然一笑,揮了揮手:“看我,倒是魔怔了,走了,不送!”   古老的地獄青銅門拔地而起,迎接拜倫牧首的蒞臨。   “牧首大人,夕巴斯汀不是弗朗西斯,可要千萬小心,若有需要,隨時可以傳訊給我。”   寧修遠朗聲道。   話中沒有許下任何諾言,卻令拜倫牧首身形頓了頓,他抬了抬手,表示知曉,隨即邁入地獄之門。   “哐當!”大門合攏中,世界空餘一人。   寧修遠站在原地沉默許久,這才轉身返回屬於他的辦公室。   坐在高背椅上,看着桌上文件、封蠟、銅印……現實的荒謬,令他精神一陣恍惚。   他現在可謂身兼多職:   一面是真實教會的信仰、真實之人;   一面又是黎明神教的主教;   這身份落差,堪稱荒謬。   還好真實教會偏安一隅,獨霸終北大陸,又有空魚族爲真實之眼,監視領土,治理上較爲簡單。   否則身兼兩職的他,即便是半神超凡者,也恐有捉襟見肘的窘迫。   不過,不管怎麼說,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弗朗西斯肯定要治理好的,否則【衆生之母】可不好拿!   至於,黎明之神會不會以此爲誘餌,最終拒絕償付?   這點在見過廷達羅斯之霸主姆西斯哈後,寧修遠反倒不擔心了。   姆西斯哈已經說了,衆生之母是他兌現諾言的必經之路,除非姆西斯哈徹底放棄他,否則黎明之神應該不敢拒絕償付。   祂們之間,肯定達成了不爲人知的默契。   “我現在的關鍵是,如何儘快將弗朗西斯納入掌控之中?”   想到這,寧修遠微闔雙眼,思緒徜徉。   在來時火車上,拜倫主教基本已經將弗朗西斯現狀交代一清二楚。   甚至將弗朗西斯最隱祕的力量——苦修士,移交給他。   但這些只能代表他坐上主教之職,並不代表他掌握權利。   因爲將自身納入一個體系之後,將不可避免受到體系的影響和塑形。   在真實教會,誰敢不聽話,降下一道神諭即可。   四位半神,三位小命捏在他手裏,僅剩的霍勒斯也被他藉助亞弗姆扎,敲打得服服帖帖,又有三位半神鉗制,自然規規矩矩,不敢有半點造次。   但這在弗朗西斯,可就不好辦了。   地位再卑微的教徒,也不是他想殺就能殺的,凡事得依照規章制度辦事。   各大神甫看似效命於主教,實際上培養神甫的修道院,具有很大影響力。   修女亦然。   換言之,主教地位雖高,但仍有修道院、修女院,甚至苦修院,牽制於他。   如果他無法徹底收服衆人,聽調不聽宣,出工不出力,將是必然的事情。   屆時,怎麼展開工作?   弗朗西斯若是亂成一鍋粥,他即便能拿到【衆生之母】,恐怕也要無限延期。   反正對於舊日來說,時間根本不值錢。   讓他打工一年和千年,沒有本質區別。   “體制化對我來說,雖是掣肘,但也是依仗啊!”   想到這,寧修遠虛空一抓,小天使銀牧杖驀然落入手中,他輕輕敲了敲地面,辦公桌前空間陡然盪漾起來。   一名身披麻衣,赤着雙腳的苦修士,躍然而出。   “主教大人。”   苦修士撫胸致禮,面色平靜,似乎他效忠的只是一個聖職,而不是具體的一個人。   “把大鬍子喊來,我有話要問。”   “是!”   苦修士頷首,身影消失不見。   大鬍子,正是當初在弗朗西斯黑市購買寧修遠陷夢湖水的商人。   他還有一個身份,弗朗西斯黎明教會的外圍成員,負責監視黑市人員流動的線人。   ——既然要掌控弗朗西斯,自然要從最擅長的地方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