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四百四十四章 收穫盤點和驚人猜測

  將無名之霧送出時間長河之後,寧修遠隨即如法炮製,也將分身所持有的高位特性送回真菌地堡。   在完成財產轉移之後,這才摧毀位於時間長河中的分身,同時馬不停蹄的感悟着無名之霧,感知造物之內核,推動【水晶方糖·虛無宇宙】的融合進度。   其實,理論上來說,容納這份無名之霧,才能收穫最大化。   因爲參考他加冕幻夢之神經歷來看,一旦他成功容納這份無名之霧,極有可能加冕爲“宇宙之神”。   或許將一舉躋身舊日、外神之列!   但寧修遠不敢。   他貪婪而渴望力量,但這並不代表他喪失理智。   連黃昏之主都不敢容納無名之霧,他又憑什麼覺得他能成爲幸運兒?   再看看夢境諸神?   大多早已喪失自我,成爲愚蠢而狂妄的“僞神”。   作爲傳聞中誕生了【三柱神之一·外神·猶格索托斯】的無名之霧,哪怕只是一縷邊角,也絕非他能容納的可怖存在。   強行容納,只會慘遭污染,徹底淪爲不知理智爲何物的怪物。   在未知維度中傳播着恐怖和混亂。   因此,在未發掘出無名之霧其他用途之前,這份宇宙源質對於寧修遠最大作用,就是完成虛無宇宙的超凡儀式。   這是他試圖拖延“擁有”時間的根本原因。   “啵——”   驀然,正被靈性包裹的無名之霧,倏然從未知維度中消失。   寧修遠悚然一驚,意識到黃昏之主的契約儀式發動了。   早有準備的他,身周立即冒出一道道倀鬼,錯綜複雜的契約協議倏然發動,在彼此之間,形成一道條款嚴謹而冗繁的權益讓渡契約。   藉助暴君對規則的解釋權,在錯綜複雜的協議解讀中,將無名之霧搶了回來。   “啵!”   不料,無名之霧剛剛在契約文書上冒頭,倏然又再次消失……   寧修遠面無表情,繼續揮舞力量。   無名之霧再次在契約文書上浮現……至此,反反覆覆,循環不止。   “這就是格琉沃三柱神的力量?”   寧修遠一邊操控着倀鬼拉扯,一邊抓緊感悟着無名之霧,心中不悲不喜。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反而證明對方將無名之霧暫時交易給他保管,並非暗藏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他只是機緣巧合,獲取了這份機緣。   即便一時半會無法達成【水晶方糖·虛無宇宙】的儀式進度,但眼下的融合進度,也大大提高了他對虛無宇宙的控制。   他在虛無宇宙中創造的真實神國,將因此更加逼真而龐大。   話說,他爲什麼只允許在真實教堂中祈禱才能進入真實神國?   不是他反其道而行之,誘惑外族;   也並非僅僅將此作爲教會牧犬的福利。   歸其根本原因,僅僅是因爲融合進度太低,對靈性消耗太大,根本支撐不起罷了!   如今,虛無宇宙融合進度大大提高,真實神國這項福利,自然也能逐步對民間開放。   這對信仰錨定的穩固,將起到壓艙石作用。   思緒至此,寧修遠心態愈發放平,對於無名之霧的爭奪之心,也淡去三分。   不!   應該說,他不自我和解,也沒辦法。   他的境界還是太低了,雖然有倀鬼之助,但這些終究需要靈性的支撐。   以他的靈性,很難支撐太久。   因此隨着靈性的枯竭,他終將退出這場拉鋸戰,喪失無名之霧。   “算了,靈性之火已然衰弱,是該放棄了!我也必須得提防這是一場陰謀,消耗我靈性的陰謀。”   寧修遠嘆了一口氣,自我寬慰一句,就要主動解開契約。   “嘩啦!”   不料,一聲彷彿潮水撲於岸邊,濃霧捲入颶風之聲,倏然迴盪而起。   極限拉扯的契約,在這一刻,驀然停了下來。   寧修遠愕然看向契約規則環繞之處:   ——只見一枚縮小了三分之二的多面體,徜徉在契約法則中,在震盪中散發着好似霧霾般的輪廓。   “這是……拔斷了?”   “不!這可是無名之霧,宇宙之源質,規則之概念,怎麼會被契約拉斷?”   “莫非是……黃昏之主的主動切割?”   隱隱猜到真相的寧修遠,一臉哭笑不得,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感慨。   如果黃昏之主再堅持一會兒,他就會徹底放棄無名之霧。   偏偏也就在同一時間,黃昏之主選擇了……放棄?   不,應該說,是選擇了囚徒困境中的個人最優解!   對於黃昏之主來說,祂根本無法確定寧修遠這邊的情況,因此這與其說是一場耐力的比拼,不如說是一場理性的博弈。   祂將面臨多個選擇,其中四種可能最大,分別是:   一,對手的主動放棄;   二,祂的徹底認輸;   三,無限拉扯下去,就像傳聞中廷達羅斯之霸主姆西斯哈和外神猶格索托斯之間,永無止境的戰爭。   四,將無名之霧進行切割,結束這場看不到盡頭的拉扯。   很顯然,黃昏之主的決定不能說是最優解,但絕對是站在他角度的最優解。   殊不知,這對寧修遠來說,也成了最有利的局面。   本來已經做好最壞打算的他,沒想到最後竟然獲得了一縷無名之霧。   “不知道這縷無名之霧能用來做什麼?”   寧修遠感受着手中的多面體,神情頗爲振奮。   經過這段時間的感悟,他的水晶方糖容納進度也已經達到了三分之一,加上無名之霧的意外之喜,可謂收穫頗豐!   不過,經歷過最初的震驚和喜悅,此時的寧修遠對於這份收穫已經能平靜視之。   他離開白骨王座,在真菌地堡大殿中踱步徘徊起來,思考起黃昏隱修會的所見所聞。   “對我來說,此行最大收穫,其實是印證了一些猜測。”   “從黃昏之主和光明的對話來看,光明,也就是厄運,多半是黎明之神。”   “如果黃昏隱修會,不是黎明之神和黃昏之主雙簧戲的舞臺,那說明,我之前高估了黎明之神。”   “那這究竟是不是一場精湛的真人話劇呢?”   “不!”寧修遠輕輕搖了搖頭:“應該不是。”   “如果這是一場欺詐,祂們不應該借費茲捷勒天使之口向我透露黃昏隱修會,這個環節嫌疑太大了,即便是反其道而行之,也沒有任何意義。”   “祂們完全可以借一個毫不相干的天使,向我泄露黃昏隱修會的存在。”   “既然不是演戲,那祂們的對話,又有幾分真實?”   寧修遠眼睛眯了起來,回憶着黎明之神和黃昏之主的對話。   “黎明之神對黃昏之主的控訴,也不能完全當真,因爲在場還有諸神教派天使,不排除這是刻意而爲之的誤導,以及冠冕堂皇的正義表演。”   “因此我身爲真實之人的身份,她還是有可能知道的。那番慷慨之言,不過是將髒水潑在黃昏之主身上,順便誤導我的判斷——如果我也在場的話,或者我從其他渠道打聽到這場隱修會的話。”   “總之兩人間的對話,參考價值並不高。真正值錢的地方,在於黎明之神所展現的手段。”   寧修遠回憶着他趴在充斥着腐臭膿汁的泡泡上,窺探着黎明之神在這一個個腐爛國度中的戰爭,眸光倏然熠熠生輝。   “末日……災殃……好像有太多人提起過這個詛咒和預言。”   “我第一次聽到,應該是冰焰之主亞弗姆扎掙脫封印後,‘過去·舊神’的詛咒。如今看來,這恐怕不是失態謾罵,諾斯大陸真的有可能面臨一場無妄災殃。”   “如果我是黎明之神的話,我暗中培養的真名傀儡,多半是要用來壯大實力,或者關鍵時刻保命……”   思緒至此,寧修遠豁然瞪大眼睛。   “諾斯大陸面臨無妄災殃……真實教會卻坐擁魔法大陸佐西克……黃昏之主又言改命?”   “莫非……莫非……黎明之神的目的,是爲了應對這場災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