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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海岸的非洲大月~

  趁着傍晚最後一絲即將隱下海面的餘光,我從懷裏掏出鴉給過我的地圖,預先熟悉登岸後會有哪些地貌。   “追馬先生,您這張精美袖珍的地圖,一定是在碼頭附近的流浪攤上買的吧,這下咱們就不會像感冒的蝙蝠一樣,在路途上亂撞啦,嘿嘿嘿……”杜莫說完又傻傻地笑起來。   “杜莫,從咱們的大木箱拿出僞裝網衣,拴掛滿綠色布條披在身上。”杜莫哦了一聲,興沖沖地按我的要求做。   科亞馬島左側的臨岸陸地,由於近海的原因,氣候溼度稍重,飄來的暖氣團降下淡水,促使山谷長滿蔥鬱的熱帶植物。   我現在還看不到具體地貌,只能根據小地圖上顯示的一條墨綠曲線,大概推測了一下。住在貝魯酒店時,我和杜莫外出購物過一次,除了一些食用品,還特意到那些住在沿街帳篷內賣軍需的小店轉了轉。   杜莫從木箱掏出一個油綠色揹包,開始挑揀他木箱裏的物品。我將地圖揣入懷中,也趁着黃昏餘光開始了物品整頓。   海上蒸騰起幾絲涼爽的風,浪花漸漸從小島根部的岩石激撞上來,些許水點彈到斜扣的小木船底部,發出啪啦啪啦的聲響。   我將一件荒漠迷彩及匹配的僞裝墊在揹包底部,中部塞滿塑封的固體食物,七八個芒果和柚子,滾落進揹包內的縫隙,五瓶子明亮的礦泉水,平鋪在揹包封口處。   “追馬先生,木箱裏的草藥和幾瓶白酒怎麼辦?”杜莫勒緊揹包封口上的繩子,轉過臉來問我。他已經換好綠色迷彩裝,一隻長長的M25狙擊步槍,挎在他渾圓厚實的背上。   “找些石塊兒,把木箱墜入海底,箱蓋一定關好,別讓裏面的幹藥材和酒瓶浮上來。”說完,我把雙手奮力一拉,胸前像口袋一樣站立的鼓鼓揹包,便被封口繩子繫上活結。   “嘩嘩,咚咚!”我倆將各自的木箱推入大海,接着一起翻動斜扣的小木船下水。此時的光線極盡暗紅,湛藍的海島西側,一輪紅透的落日淹沒了口鼻,只剩一雙雋永的眼睛注視我們。   小木船像着水的魚兒,駕着衝擊岸石的波浪鼓盪,栓船的繩子,被單膝跪地的杜莫踩在靴子下,他拔出錚亮的匕首,橫在眼前代替鏡子,往黑亮的臉蛋上塗油。   “你把左眼圈塗綠,右眼圈空着就可以了,記住,我是兩隻綠眼圈。”杜莫像胖女人化妝似的,一邊用黑亮的手指勾描眼角,一邊嘿嘿笑了幾聲。   “在野外的晚上,我的膚色是最好的僞裝,所以,黑人是上帝釋放進暗夜的精靈。”杜莫調侃了幾句,仍認真地畫着僞裝,他明白我的用意。假如上了海岸,置身綠林或翠山之中,彼此可以通過臉上的迷彩特徵辨認。   沿途遭遇的敵人,不會只有一個,我們必須考慮周全,隨機變換着戰術,萬一夾擊敵人時,杜莫心態過於緊張,將我綠花花的面孔與敵人混淆,死在烏龍子彈下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追馬先生,您看這樣行不行?我總覺的它要撐破散落一地。”杜莫俯身站立,如拉滿貨物的水牛,背上鼓鼓囊囊的包裹,隨他故意搖晃的屁股顛簸了幾下。   我正跪在地上檢查一把阿卡步槍的彈夾,看到杜莫一臉質疑,便語氣平淡地回答:“行,這種帆布揹包比牛皮還結實,除了彈頭和匕首破壞,你屁股再怎麼搖也顛不爛它。心理作用。”   “嘿嘿,那就好,我總覺得這包質量太次,承受不住三十公斤的重力。”杜莫說完,又使勁搖晃了一下屁股,彷彿要證明給自己的潛意識,打消心理作用。   他黑胖的臉蛋兒,完全塗滿迷彩油,極似一隻剛打過架的熊貓,披在身上的迷彩僞裝網,將他的身體維度擴大一圈,現在看來,他更像一個抱柺棍兒的拾荒者。   我彎腰站起,把那些碎樹枝和木杆踢下水,然後聳一下肩膀,使揹帶滑落到身體最舒適的角度,與杜莫上了小木船。   此時的天色,猶如一張擋在眼前的黑幕,杜莫在搖晃的小船上坐下身子,推掉背上的包裹,開始划槳駕馭小船。眼前一片烏漆,只聞得島鳥和撥水聲。   我斜靠在小船尾部,仰在鼓鼓的揹包上,這個姿勢很舒服,遠比躺在堅硬的岩石上愜意。膝前橫着一捆兒阿卡步槍,憑藉聽覺和手感,我繼續挑選着武器。   “咔嚓!”槍栓的回覆聲很脆,杜莫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看。“這把步槍給你,另附兩個飽滿的彈夾。”說着,我把一隻阿卡武器立在他揹包旁。   “咚咚,咚咚咚”其餘五把阿卡步槍,被我拆卸了彈夾,統統丟進水裏。一輪酷似大白燈籠的圓月,從小島叢集的尖峯冒上來,漸漸照亮廣闊的水域。   “哈哈,追馬先生,第一次看到非洲大月亮吧,您看它多像只乒乓球拍兒,大得可以拍翻咱們的小船。”杜莫一邊說笑,一邊謹慎小心地划着木船。   有了足夠的光線,我們的小木船很快遊離了羣島中央,進入暢通無阻的浮蕩海面。   滿天繁星亮的出奇,彷彿剛擦拭過一般,杜莫哼起非洲部落裏的小調兒,樂悠悠朝岸邊靠去。距離海岸一公里時,我掏出望遠鏡,向綿長曲折的岸線上偵查,出了一片高低起伏的樹林輪廓和一根早已破舊廢棄的燈塔,看不到任何人影。   “杜莫,抓緊時間,加速前進”我端着望遠鏡,以鼓勵的語氣命令杜莫。“好來,坐穩嘍!”這個肥壯的科多獸,像套在海面拉縴的水牛,再度鼓起蠻力,朝卷湧着白色浪朵的岸線直奔過去。   “到了,到了,我杜莫回來了,哈哈”杜莫小聲呼喊着,內心想象着自由的奔跑與歡呼。我倆挽起褲腿兒,踩着綿軟沙灘拖拉木船,將其拽入一片高高的椰樹林。   “放心吧,追馬先生,這會兒不會有人注意到咱們,你看兩側的海岸線,除了礁石和潮水,也就咱倆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到這裏瞎溜達。”   杜莫滿腹興奮的說着,微涼的海風徐徐吹來,撩起我額前凌亂的長髮,他的喜悅感染我的瞬間,內心卻已浮上積重的牽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