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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歸來的蘆雅~

  黃色的圓月,仍然愣愣地掛在山頭,大得逼人卻步,我貓腰走在山體曲折的石頭斜坡上,在一個可以遮雨的縫隙中,埋藏好懸鴉爲我準備的那筆錢款。然後順着公寓後面的牆壁,小心謹慎地從窗戶鑽了進去。   杜莫見我回來,又是憂心又是喜悅地問結果,我讓杜莫放心,如果明天不出意外,蘆雅能平安到達這裏,朵骨瓦的性命便可保住了。   杜莫一時半刻不會明白,但他又得相信我的話,那黑亮的臉蛋兒,不由泛起笑意。   第二天傍晚,一輛白色的小皮卡,從遠遠的山體腳下行駛上來。我站在三樓的窗臺前面,端起手中的望遠鏡,已可以看到一個撲朔着大眼睛的小丫頭,正坐在駕駛副座上左右張望。   蘆雅一定急於想知道,這輛汽車會把她送進哪一棟公寓,而我必定站在門口等着她。   小皮卡的後兜上,站了六個手持步槍的黑人,其中一個竟也拿了紅黃色的SVD狙擊步槍,保證穿過布阿萊城街道時,護送人質的安全。   這幾個護衛兵中,僅有那名狙擊手,是海魔號上的海盜,其餘幾個像是本地衛兵。   傑森約迪雖然在海上霸氣,但他承租這棟公寓時,一定又額外交了一筆錢,順便買通當地的勢力,小卡車在路上才能一彈不發地開到這裏。   當然,買同各各地盤劃分上的勢力,倒也花費不了多少錢,畢竟索馬里經濟衰落。   蘆雅先前的烏黑長髮,被梳成了多條美麗的辮子,上面插了一隻五光十色的蝴蝶結,脖子和手上,也戴了耀眼的項鍊和手鍊。   這個穿成富家小姐一般的丫頭,沒等開進大院的小卡車停穩,就急急忙忙跳了下來,抬臉看公寓正面的四個大窗口。   而我,依舊站在三樓高處,不動聲色地望着她,望着這個身着玫瑰色套裙的漂亮女孩。   “追馬!”樓下傳來一聲大叫,蘆雅仰着脖子,已看到三樓窗戶裏面的我,她咯咯大笑着,衝進了公寓的客廳。隨着一陣急促的踩樓梯聲,我轉過身子靜靜望着門口,期待着卻又想拉住時間的腳步。   “追馬!追馬!”蘆雅出現在門口,焦急而張望着的目光,終於與我對視,我嘴角微微一彎,張開了兩條粗壯孔武的雙臂,迎接像一頭小鹿般撲來的蘆雅。   一個溫軟馨香的身體,登時撲進我的懷抱,我把她緊緊摟在胸口,心裏說不出得高興。   蘆雅用她細長的胳膊,使勁兒摟住我的脖子,把噴香的臉蛋兒貼在我耳朵上,久久不肯撒手,生怕我跑了似的。   我掰開蘆她的胳膊,抓住她嬌弱的肩頭,用目光打量着她,從頭到腳再從腳到頭,像檢查自己的東西從別人手裏拿回時,有沒有少了什麼。   杜莫提着一大包喫的,張着大嘴笑呵呵地跑上樓,朵骨瓦也跟在他的身後。“追馬先生,您瞧,小卡車還給咱們送來了香檳酒和烤肉排。”   朵骨瓦雙手扶在樓梯處的門框,遠遠注視着我和蘆雅團聚的一幕。“那個老傢伙,想得倒是蠻周到,知道您今晚高興,特意備送了食物,好讓咱們慶祝一番。”   我充耳不聞杜莫的囉嗦,輕輕望着蘆雅潭水一般的明眸,過了良久才問到:“他們傷害你了沒有?伊涼和池春她們怎麼樣了?是否依舊安康?”   蘆雅聽到我的聲音,睫毛長長的大眼睛,對我再次撲朔了幾下,忽地抱住我的脖子大哭。   “嗚嗚嗚,嗚嗚嗚,他們,他們沒有欺負我,伊涼她們也很好,我們就是太想你了,害怕你遇到危險。”   我縮緊的心頭一下輕鬆下來,捧住蘆雅稚嫩俏臉的雙手,抬起粗糙的拇指,刮掉她眼角的淚珠,輕輕對她說到:“哈!你也算海魔號上一名小海盜了,這麼容易哭鼻子可不行啊!”   蘆雅破涕爲笑,這才用粉白的小手背,抹掉滑到嘴角的眼淚,抽噎着朝杜莫和朵骨瓦呆看。   杜莫露着雪白的牙齒,黑亮的臉蛋兒鼓得老高,正像一塊廣告牌似的,站在我身後探着脖子,衝着蘆雅發笑。   “先生,你牙齒好白!嘿嘿。”蘆雅知道杜莫要逗他,反而喧賓奪主地調侃起他來。   杜莫忙閉了一下嘴巴,對蘆雅笑着說:“嘿嘿,我就當你誇我。來來來,這是我的情人朵骨瓦,她漂亮不?”   蘆雅又抽噎了一下,乖巧地點了點下巴。“嗯,漂亮!”杜莫聽完哈哈大笑,樂得屁顛屁顛,朵骨瓦和蘆雅彼此微笑着,點頭示以問候。   “朵骨瓦,你快去拿酒杯和餐盤,咱們一邊慶祝一邊交談,今夜要高興個徹底。”   朵骨瓦很聽杜莫的話,她永遠是那麼順受,女人的這種順受,若遇上心疼他的男人,會幸福一輩子;反之,則是不幸一輩子。   酒桌上,杜莫喝了很多香檳酒,他臉蛋微紅,摟着坐在身旁的朵骨瓦,不住用沾滿酒精和肉油的嘴咗這個黑女人的臉頰,朵骨瓦雖然有些難爲情,但也只能承受着杜莫的強吻。   “追馬先生,您看蘆雅這個丫頭,比咱們當初離開海魔號時壯多了,那會兒,她看上去可沒現在這麼結實呢。”   杜莫說得沒錯,那會兒的蘆雅,跟着我風餐露宿,盡是喫一些缺滋少味的野生肉,完全一副戶外生存的風土面貌。   蘆雅聽完我翻譯杜莫的話,頓時嘟起小嘴兒,比劃着兩條胳膊說:“對啊!在海魔號上,我喫的螃蟹有你手掌這麼大,鹹水蝦個個跟香蕉似的大,還有牛肉罐頭,新鮮的瓜果,想喫多少喫多少。所以,我就使勁兒喫,讓自己快點長大,只有變得強壯了,才能頑強的生存下去。”   她的柬埔寨語言,聽得杜莫和朵骨瓦一愣一愣,現在,我和蘆雅的交流,只要不用英文翻譯出來,杜莫想破了頭皮也聽不懂。   不僅從蘆雅的言談舉止看出她成熟了不少,尤其那種犀利乖張的眼神兒,古靈精怪的背後,已經有了與人打交道的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