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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4章 邊陲異動!

  王衝自問蒼生鬼神破滅術已經修煉成功,甚至連戮蒼生等幾招最強的絕學,也已經修煉得爐火純青,但是,蘇正臣無意中顯露的這一手,即便以王衝現在的實力也依然做不到。   “前輩!”   王衝心中震撼無比,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感覺出來,這位活了一百多年的大唐老軍神,實際的修爲恐怕遠比任何人都要想象的高深得多。   接下來的時間裏,蘇府的後院中漸漸平靜下來,除了王沖和蘇正臣外,再也沒有其他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甚至就連小堅堅都離開了。   這一晚,蘇正臣毫無保留,將自己的畢生所學都一一施展出來,教授給了王衝。   劍道浩大的世界,在這一晚,向王衝敞開大門。   時間緩緩流逝,一直到接近天亮時分。   “差不多了,能教你的我已經全部教了。以後就看你自己了。”   方桌上的油燈,不知不覺也燈油漸枯,連燈火也慢慢變得暗淡。蘇正臣抬起頭來,臉上依稀流露出一絲疲憊,越是浩大的武學,越是玄妙的招式,傳授的時候,越是消耗精力。   這一晚,蘇正臣向王衝講解了劍道法門,對於很多人來說,是一輩子都難以觸及的。   “多謝師父!”   王衝站起身來,恭恭敬敬行了一禮。蘇正臣看着王衝,欣慰一笑。到了最後,王衝還是改口,叫了他一聲師父。   “走吧,我也有些累了。”   蘇正臣擺了擺手道,聲音未落,很快站起身來,朝着裏屋走去。   王衝一直目視着蘇正臣消失在蘇府層層的屋邸中,這才轉過身來,向外走去。   就在轉頭的剎那,王衝眼中瞬息間閃過無數道璀璨的劍芒,就好像無量的劍氣在攪動一樣。但只是一瞬,王衝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所有的一切頓時消失不見。   “師兄。”   就在王衝快要從後門離開的時候,突然,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之前消失不見的小堅堅不知從哪裏鑽了出來,站在距離王衝身後不遠的地方。   “在皇宮門前,師兄是故意的對不對?”   一剎那,時間彷彿靜止下來,王衝腳下定在那裏一動不動,但是很快,王衝就回過頭來,看着身後的小堅堅,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是!”   王衝毫不否認,在皇宮門前,當着大皇子和齊王的面,王衝施展出蒼生鬼神破滅術,確確實實是有意而爲之。   蘇正臣這大半輩子,超過一甲子以上的時間,都因爲當年太宗的一句話而被困鎖在自己的府邸中,甚至就連他膝下子女的不幸也和這脫不開關係。   蘇正臣這一輩子因爲那一道遺命,在樊籠裏困得太久了,而且沒有意外,這種狀態還會一直持續下去。作爲大唐最爲傳奇的軍神,爲這個帝國立下過汗馬功勞,拯救過無數邊陲百姓,這不應該是他的結局。   時間荏苒,連太宗都已經化爲了塵土,當年的那一撥人都已經不在了,蘇老前輩又何必因爲百年之前的一封遺命,將自己困鎖如此。   那一劍,王衝就是故意讓齊王和大皇子看見,以此逼迫蘇正臣走出這座陰鬱的宅邸。   “原來師兄也和我想的一樣。”   出乎預料,小堅堅聽到王衝的話,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如釋重負,長長吐了一口氣,臉上也終於露出一絲笑容。   “師兄,這次乾的不錯!師父那邊就交給我了,你放心吧!”   小堅堅眼中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很快,目送着王衝離開了。   ……   時間一天天過去,當京師中因爲王衝的迴歸,掀起漫天波瀾的時候,遙遠的北部,越過北庭都護府建立起的要塞,一路往東七百餘里,整個突厥大草原上一片荒蕪,渺無人煙。   以往,這裏因爲大唐和東西突厥緊張的關係,整片草原上劍拔弩張,隨時可能爆發戰爭,爲了防備各方派出的騎兵巡邏隊伍出現,甚至會偶爾爆發一波短暫但卻激烈的衝突。   不過當儒門出現,執掌朝堂,並且和各方簽訂了一系列和平協議,雙方就很久沒有爆發過沖突了,這片大草原也因此恢復了難得的平靜。   此時此刻,一陣陣微風從北方飄來,不知爲什麼,風中透着一種寒意,似乎比之往年這個時候更加寒冷。   “叮鈴鈴!”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戰馬的鈴鐺聲從北部飄來,只不過片刻的時間,一隊突厥的騎兵排成一列縱隊,朝着這裏而來。   “好冷!”   爲首的一名突厥騎兵一邊搓着手,一邊觀望着四周。   “這該死的天氣!看看我噴出的氣,都快凍成冰了。”   另一名突厥騎兵也跟着附和道。   “天氣太冷了,從來沒有一年的冬天來得這麼快。聽說北部的一些部落,母馬已經不產奶了,還有好幾個部落也凍死了不少牛羊。半個多月前,察哈他們一個部落的朋友去北部拉泰納那裏,發現那邊已經被大雪冰封,地面結了一寸多厚的冰霜。他朋友那個部落的長老還說,他活了幾十年,以往經常跑到那裏去打獵,但是來的這麼早的大雪冰封,這還是第一次。”   另一名突厥騎兵道。一邊說着,一邊緊了緊身上的羊皮襖子。   “不止如此,前段時間,我得到消息,阿望部落十萬多號人正在大舉往南部遷。要知道,阿望部落的人都是些老頑固,一輩子不輕易離開自己的領地,誰如果闖入他們的領地,就和誰拼命。上次可汗還勸過他們,說把一塊最肥沃的土地給他們,讓他們搬遷過來,但是卻被他們酋長一口拒絕,想想簡直不可思議。”   一名身材略矮的突厥騎兵道。這段時間,草原上發生了不少怪事,這些變故在過去三十年都很難遇到一次。   “金察爾,你和部落裏那些巫師一向走的很近,有從他們那裏聽到什麼嗎?”   另一名騎兵突然開口道,望向身後左臉頰上有着一道刀疤的騎兵。   一瞬間,所有的突厥騎兵陡的停了下來,一雙雙目光紛紛聚集到隊伍最後面,腰上插着雙刀,盔甲上遍佈劍痕,一看就是兇狠之輩的突厥騎兵。   “我哪裏知道,這些巫師們都是神神叨叨,嘴裏老說着什麼寒潮來了,寒潮來了,我哪知道這是什麼意思?相比起這些,我還是更擔心自己的肚子。”   金察爾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一臉兇悍道。   “現在天氣變冷,草原上的食物不夠,軍隊中都開始進行食物管制了。現在每頓只能喫到五六分飽,想想還真是不甘啊!”   “是啊,是啊!”   一句話,引得衆人紛紛附和。   “胳膊擰不過大腿,上面這麼做,我們有什麼辦法?”   一名突厥騎兵神色無奈道。   “哼!想想往年,哪一年我們不是大魚大肉,喫飽喝足,現在居然只能喫個五六分飽,簡直是恥辱!要不是上面和那些南人簽訂了什麼狗屁和平協議,軍隊後撤幾百米,連仗都沒得打,哪裏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金察爾恨聲道,一臉的不甘。   “是啊!南邊的那些唐人們可是富得流油,現在這個時候,他們家家戶戶,一個個都是大魚大肉,存滿了許多過冬的糧食吧!現在兩邊一和平,我們搶都沒法搶,只能乾瞪眼看着!”   另一名突厥騎兵也是面色兇狠,恨聲道。   “嘿,誰說我們只能乾瞪眼看着?”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陣怪笑聲響起。聽到這陣聲音,衆人心中一動,紛紛扭過頭來,循着聲音望了過去。只見隊伍的最前方,那名身材魁梧,穿着紅色盔甲,一把窄刀上面沾滿鮮血,明顯殺過許多人的頭領正盯着衆人,臉上露出一絲神祕的笑容。   “大人,您的意思是……”   一羣突厥騎兵紛紛扭頭望向了自己的隊長,目中滿是期待。   “嘿嘿,簽了和平協議又怎麼樣?難不成,上面打架還能讓我們餓肚子不成。南人不是也有句話嗎?叫做可汗不差餓兵!”   突厥頭領道。   “大人,到底有什麼法子,您快說啊!”   一羣人按捺不住道。   “嘿嘿,放心,餓不到你們。”   突厥頭領神祕一笑:   “前幾天,我們的人巡邏時,發現一個南人的村子離我們很近。我們的人看到他們把大量的東西收進村裏,只要我們速度快,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嘿嘿……”   突厥頭領沒有再說下去,但是一羣人的眼睛卻突然亮了。   “我突然覺得有些餓了。”   其中一名突厥人突然開口道。一剎那,四周寂靜,所有人都彷彿明白了什麼,互相看了一眼,隨即嘴角露出一絲冷酷的笑容,一行人猛地一夾馬腹,立即排成一條縱列,迅速越過邊界線,朝着南方大唐的領地而去。   ……   京師之中,王家府邸的一間書房裏。   王衝盤膝而坐,身上白色的煙氣蒸騰,將整個人淹沒、籠罩。   和以往不同,這白色的蒸汽中蘊含着無數星星點點的金色光點,每一個金色的光點都給人鋼鐵般沉重無比,同時蘊含着無限能量的感覺。   而隨着時間的過去,金色的光點越來越多,王衝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威勢也越來越強烈。   片刻之後,光芒一閃,王衝體外五尺之內,虛空變幻,瞬息間,空間震動,一輪金色的大羅圖案瞬間出現在王衝的身周,將王衝渾身都鍍上了一層神聖的金色,將王衝映照得如同神祇般。   “已經是第七天了,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書房中,王衝心中暗暗道。隨着這個念頭,王衝腦海中,無數太上無極混元大羅仙功的心法口訣從腦海中飛掠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