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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4章 嶺南道的消息!

  “嘩啦啦!”   僅僅只是片刻之後,一隻信鴿飛入了王衝的府邸。   “王爺,是大皇子的信。”   張雀拿起信鴿,取下綁腿,只是瞥了一眼外面的標誌,立即匆匆的進入殿內,交到了王衝手中。而大殿裏,得到消息,衆人早已聚攏過來。   嶺南道的事,關係重大。如果朝廷堅持王衝必須離開,那麼將對整個京師的格局都造成極大的影響。所以王衝上書之後,整個異域王府的人都在等着朝廷方面的回覆。   “你們看看吧。”   王衝打了信箋,只是看了一眼,眉頭陡的挑了一下,但什麼也沒說,立即將信箋遞給了一旁的許科儀等人。   一封信箋很快在衆人手中流轉了一遍,看完信中的內容,衆人面面相覷,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原本以爲,以大皇子的性格,必定不會同意王衝的請求。或者會想盡各種辦法,催促王衝上路。   但是出乎預料,大皇子方面不但沒有催促,反而准許了王衝請求,而且還在信中言辭懇切,關心起了王衝的身體狀況,看起來完全不是很着急。   當然在信箋的末尾,大皇子也順帶提到,嶺南的事情關係數十萬的越人,以及朝廷的穩定,總的還是希望王衝能夠儘快行事,不要拖得太久。   另外,信中提到,王衝是朝廷的棟樑之才,如今大唐正是用人之際,還是希望異域王能夠爲朝廷社稷分憂。   “這……王爺,大皇子的措辭太柔和。和他以前的行徑完全不同。此事,只怕是有詐!”   蘇世玄是最後一個看的,手中拿着那封信箋,沉思良久,蘇世玄終於開口道,聲音中隱隱透出一絲憂慮。   大皇子是什麼樣的人衆人再清楚不過了,糾察隊事件和邊陲事件,衆人早已領教過。如果大皇子真的是那種勤政愛民,性情柔和的人,兩起事件中就不會那麼暴怒如雷,屢次質問王衝了。   更不用說,爲了對付五皇子,這位還直接害死了宮中身份顯赫的一位嬪妃,手段之毒辣可見一斑。   如今這個時候,溫言細語,一反常態,實在太不尋常。   “王爺,我只擔心一件事情。現在這種情況,大皇子那邊只怕可能會主動挑起百越之間的紛爭。到時候真要出了事,只怕大皇子那邊會以此事爲由,怪到王爺的身上。不論王爺去不去,只怕都會受人以柄,落入被動之中。”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響起,許科儀沉吟良久,突然抬頭開口道,一句話聽得殿內衆人紛紛變了臉色。   跟隨王衝日久,見識過朝廷裏的各種洶湧暗流,也見識過大皇子的各種行事作風,許科儀也不再是昔日的吳下阿蒙,有很多事件也漸漸能猜出一些端倪了。   反倒是大殿上的王衝眉頭微微一挑,有些意外。許科儀的這番話,和他的推斷幾乎是不謀而合。   “不是可能,而是大皇子一定會這麼做!”   王沖淡淡道,一句話將許科儀的猜測一錘定音。而大殿中則是陣陣驚呼。   “王爺,現在怎麼辦?這樣下去,我們不管去還是不去,都會落入大皇子的彀中?”   張雀抬起頭,目中滿是擔憂。   隨着時間的過去,一些信息,慢慢的詳實。   大皇子身邊的那位謀士,外號“鬼王”,除了這個名號,衆人對他依舊是一無所知,而有了此人的加入,大皇子的行事風格明顯改變許多。   像這種計策,陰狠歹毒,不管是進是退,都令王衝陷入極度的被動之中,這是以前的大皇子想不出來的。   但現在最關鍵的是,到底該如何應對。   沒有人敢想象如果王衝離開京師前往嶺南,在那裏待上一年半載,最後整個帝國在大皇子的控制下,會變成什麼樣子。   而且這段時間張雀也詳細調查過嶺南的資料,那裏的問題由來已久,太過複雜。那麼多精於治理,政績傑出,經驗豐富的官吏調到嶺南都沒能解決的問題,又豈是王衝短短時間能夠輕易解決的。   更不用說,王衝還是一個武將,不是真正的文吏。   ——大皇子那邊,給衆人出了一個真正棘手的難題。   大殿裏一片寂靜,衆人紛紛望向了王衝,等待着王衝的回答。   王衝眉頭緊鎖,閉目沉思,一動不動,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這種時候沒有人敢去打擾,所有人都在默默等待着。   “此事我自有分寸!”   不知道過了多久,王衝終於開口道。   “世玄,你拿了我的令牌今晚出發,連夜趕往嶺南。”   王衝一邊說着,一邊從腰上摘下代表自己身份的親王令牌遞了過去。   這一幕,衆人大出預料,就連蘇世玄都不由怔住了。   “可是這……王爺,嶺南的事情我……我的能力恐怕有所不足!”   就連蘇世玄都沒有料到,王衝居然要安排自己去解決嶺南的事情。那麼多資歷極深的朝廷大臣都解決不了,蘇世玄又哪裏有把握可以解決。   “嶺南的事情我自有主張。”   王沖淡淡道。   “你到了那裏,按照我的吩咐行事就可以了。”   “是!”   蘇世玄原本心中還有些沒底,但是聽到王衝這番話,立即鎮定下來,神情也慢慢變得堅定。不管什麼時候,不管什麼事情,哪怕嶺南的事情他以前從未接觸過,但只要王衝那邊作出安排,有了計劃,蘇世玄都毫不畏懼。   “嶺南的事情由來已久,表面上看,是因爲諸越混雜,但實際上是因爲田地劃分不均引發的問題。但這也一切都是表面現象,只治標不治本,當然無法解決。所以不管朝廷派多少能力傑出的文臣過去,都無法解決。”   迎着衆人的目光,王衝緩緩開口道。   “要解決百越的問題,其實很簡單……”   王衝突然伸出一根手指,在硯臺裏蘸了蘸墨,然後在雪白的宣紙上寫了兩個字。   “糧食!”   衆人紛紛看過去,念出了宣紙上的兩個字,有的眉頭緊皺,有的若有所思,神情各不相同。   “田地是用來種植的,歸根到底還是因爲糧食不足引發的衝突。不解決這一點,無論怎麼分田地,諸越都不可能滿意。這也是爲什麼,不管派多少大臣,不管能力多麼優秀,都無法解決百越的問題。”   “你此去嶺南,先斬後奏,一切從權。另外我會安排張慕年那邊,運送大量的糧食到百越之地,你到時候負責接洽,安排諸越的人學習種植雜交水稻。糧食的問題解決,嶺南自然太平。”   那一剎那王衝負手而立,目光深邃無比。   大殿裏,衆人望着王衝的身影,久久的說不出話來。一個嶺南遺留幾十年的事情,衆人原本以爲會很難解決,但是王衝一番話剖析下來,立即化繁爲簡,將嶺南的問題以一種簡單直白的方式,展示在衆人面前。   那一剎那,衆人心中由衷佩服。   在王衝身上,總是有一種力量,能夠看穿表象,直達骨髓。不管碰到多難的問題,他總是有辦法解決。而且從目前來看,嶺南的問題雖然是大皇子特意刁難王衝,但是現在看來,除了王衝之外,也沒有人有能力解決。   蘇世玄沒有多說,拿了王衝的令牌,星夜兼程,連夜趕往嶺南。而隨着王衝的命令,張慕年在交趾那邊也隨之動了起來,大量的雜交水稻隨之運往嶺南。   嶺南百越的問題,其實王衝以前也留意到過,不過那個時候,雜交水稻纔剛剛開始,規模也不大,一切都還不成熟。但是一路慢慢的積累,到了現在,時機已經成熟,正是解決嶺南的最好時機。   時間緩緩過去,在某些勢力的特意渲染下,嶺南的事情以及王衝出任嶺南特使的事,鬧得喧囂塵上,在整個京師中,人盡皆知。但不管是王衝那裏,還是大皇子那裏,卻是一點都不着急。   王衝不急着去,大皇子也不急着催。   只是圍繞着嶺南道以及百越的事情,私底下已經暗流洶湧。每日東宮中,不知道有多少信鴿日夜兼程,飛往嶺南。   “怎麼樣,張巡那邊還沒有消息嗎?告訴他,只要他能夠挑動越人之間內鬥,本宮可以答應他,未來將他提拔爲正史,甚至擢升爲嶺南刺史。”   東宮中,大皇子安坐寶座中,望着殿下的祝童恩道。   “報!”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這個時候,一名金吾衛手持長戟,在鏘鏘的甲片振動聲中,疾步奔了進來:   “殿下,嶺南張巡張大人來信!”   “什麼?拿上來!”   聽到這句話,大皇子眼中一亮,立即招手道。   “哈哈哈,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張巡!本宮果然沒有看錯你!只要扳倒王衝,本宮絕不會虧待你!”   大皇子哈哈大笑,目中期待無比。   嶺南道的事情,他抱有極大的期望,現在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只要張巡的一封信,他就能安排,讓朝廷上的衆臣配合,一舉拿下王衝。   最不濟也能極大打擊王衝在民間的聲望,甚至藉此將王衝強制發配嶺南,不解決百越的問題,不得歸京。   如此一來,就算是王衝有天大的能耐,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譁!”   沒有絲毫猶豫,大皇子迫不及待的打開信箋,匆匆尋找着信箋中,他想要的那些信息。   然而只不過是片刻,大皇子眼中的激動和期待立即迅速冷卻,一張臉孔慢慢陰沉下來,變得難看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