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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捨不得

  原本軌跡,小丫頭就是家裏成績最好的,黃瀚最差。   最後也只有黃瀚接了黃道舟的班依舊在三水縣生活,她倆都是通過考學“躍農門”在大城市工作。   現在的黃瀚不但不差,還成爲了全年級第一名,三好學生,成爲了實驗小學的寵兒。   這個榜樣的力量何止影響了同班同學,最受影響的就是黃馨、黃顰。   這一年來她倆營養足、堅持鍛鍊,個頭一直在往上竄,白裏透紅的臉上再也沒有了一絲菜色。   她倆在黃瀚影響下學習方式更加科學,作息時間更加有規律。   最關鍵的是黃瀚教兒子十幾年養成了好爲人師的習慣,不管黃馨、黃顰提出什麼問題,都會講明白、分析透徹了。   黃馨的成績在實驗中學的全年級排名已經進入前五十,只要保持住,考入高中部如同探囊取物。   小丫頭簡直是一發而不可收,居然不耐煩按部就班讀小學,要求跳一級。   黃道舟沒想到小丫頭的成績好成這個樣子,心花怒放,原則上同意小丫頭跳級。   黃瀚鬱悶了,他都沒想着跳級,準備踏踏實實舒舒服服重溫幸福的童年,奇怪黃顰怎麼就迫不及待?   沒多久朱校長和馬書記就找黃瀚徵求意見,他們不僅僅同意,還鼓勵黃顰跳級,還特意問問黃瀚有沒有跳一級的打算。   問這話的時候,黃老師、兩個韓老師都在。   他們很是緊張,因爲他們心裏清楚黃瀚在四二班起到中流砥柱的作用,少了黃瀚,這個班甚至於整個四年級的成績都會下降。   黃瀚搖搖頭拒絕了,他的理由讓人啼笑皆非。   因爲黃瀚很煽情地說:他喜歡黃老師和兩位韓老師,更加喜歡朱校長和馬書記,喜歡實驗小學,深愛着邱老師,不想匆匆結束小學生活。   老師和校長被感動得不行,小韓老師當場就激動哭了。   後來沈曉蓉悄悄地問黃瀚爲什麼不跳級,黃瀚的答覆是:不想過早的結束跟她同學的日子,擔心如同那斷了線的風箏,飛走了就再也回不來。   已經有些懂人事的小姑娘立刻飛霞滿臉,羞答答逃了。   張春梅問黃瀚爲什麼?黃瀚的答覆很簡單,不願意離開四二班這個他付諸心血的集體,捨不得她這個好班長加好朋友。   一向落落大方的張春梅居然被感動得淚光盈盈。   蕭薔小蘿莉硬拉着黃瀚到“六一堂”逼問原因,黃瀚告訴她實話,現在過得快樂充實,很享受喫穿不愁且無憂無慮的童年,真不想早早的小學畢業。   誰知小蘿莉誤會了,說了句,我知道你捨不得什麼,捂着臉撒腿就跑。   黃瀚看着她的背影一臉茫然,他每天彈吉他、練鋼琴、學英語,這些都不是能夠一蹴而就的,需要大量時間。   他還要幫着爸爸媽媽謀劃,讓父母能夠獲取更高的社會地位。   接下來還得幫着運作“自強服務公司”爭取做大做強,還要爲“新風服裝、箱包廠”設計引領時尚的服裝,這日子確實過得富足而充實,真的用不着拔苗助長。   錢愛國和成文閣也問這個問題,被黃瀚一頓臭罵:   “我跳級了今年夏天就會考初中,九月一號肯定去實驗中學上課,你們怎麼辦?”   成文閣哭喪着臉道:“是啊!知道這個消息不僅僅我一夜沒睡着,我爸爸也是抽了一夜的香菸!”   錢愛國道:“我爸爸知道了這個消息後唉聲嘆氣,一個人喝悶酒,都喝高了。”   “所以你們要下苦功學習呀,最好別看電視,把時間用來背課文。   還有兩個多月四年級就沒了,再有一年就得考初中,萬一你們考不上實驗中學怎麼辦?”   成文閣很認真道:“黃瀚,你都不跳級等着我們倆,我們一定會用功的!”   錢愛國信心滿滿道:“我肯定能夠考得上實驗中學,因爲我現在是音樂特長生!”   成文閣立刻道:“我能彈吉他還去省裏錄過歌,應該也是音樂特長生!”   黃瀚點頭道:“肯定是啊!你們還要勤學苦練,錢愛國,你現在唱歌已經好多了,有了邱老師的指點,效果真的不一樣,比我教的方法強多了。”   “那是,邱老師已經開始喜歡我,經常教我怎麼發聲、怎麼練嗓子,我每天早上都練最少半個小時。”   “你記住了,要真心對待邱老師。”   “我一直真心對待邱老師!其他同學或許不喜歡她,但是我喜歡,我爸爸說過,人家是解放前的大學生,學問大着呢。   我每一次去邱老師家都用心幹活兒,上一次她家的煤爐壞了也是我拿去找路口的二瘸子修好的。”   “你們倆記住了,沒幾天就是五一節,你們要抓住這一次去人民劇場演出的機會好好表現。   臺下的觀衆都是咱們縣的領導,教育局、實驗中學的校長、老師也有不少呢!”   錢愛國道:“我知道,我爸爸就是先進工作者,也要上臺領獎狀呢!”   “我爸爸也是先進工作者,他帶的車隊還獲得了集體一等獎。   他知道五一節領獎時會看到有我參加表演的節目樂壞了,早就約了車隊的同事們看完節目去‘事竟成飯店’喝頓大酒。”   黃瀚這纔想起來,黃道舟一直是物資局先進,好像這一次被評爲縣先進工作者,五一節那天也要去人民劇場接受表彰。   這幾個月上課時,黃瀚一般情況下都是坐在最後一排。   爲了避免影響其他同學,他不發出聲音,看書、看報紙、目讀古文、英語單詞,這幾天突發奇想,在嘗試寫小說,準備投寄給《今古傳奇》試試水。   老師上課時,黃瀚每隔十幾分鍾總會習慣性看一看成文閣、錢愛國和其他同學,發現誰開小差了直接用一根教鞭輕輕地敲一敲腦殼進行提醒。   不僅僅同學們習慣了黃瀚的管束,老師們都習以爲常,沒有人限制他的自由。   黃瀚之所以不冒冒失失辦私營服裝廠,就是因爲看到了報紙上許多有關於姓社、姓資的大討論,有些文章又開始提及“投機倒把”。   旗幟鮮明指出個體戶倒賣物資給國有的廠礦企業,擾亂國家計劃經濟、衝擊社會主義市場,破壞了物價政策等等。   山雨欲來風滿樓,黃瀚感覺到了歷史大方向絲毫沒有因爲自己的魂穿發生一絲一毫改變,逆流將要襲來。   不少個體經營者,特別是“倒買、倒賣”物資給國營、集體單位賺取不菲差價的個體戶,將要屬於“經濟犯罪”,被打擊在所難免。   開飯店、賣服裝的個體戶被收拾的少之甚少,因爲這些人的生意是面向老百姓,談不上是擾亂國家計劃經濟、衝擊社會主義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