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五百八十六章 獨身主義

  “咦!你怎麼想起來用公筷了?”蕭薔故作大驚小怪道。   “正說着呢,當然記得!”   “那你剛纔怎麼不擔心陸瑤會反胃,會爲難!”   陸瑤終於搞明白了怎麼回事,她笑道:   “在家裏喫飯,爸爸或者弟弟給你們夾菜,你們會反胃嗎?”   “那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黃瀚跟爸爸、弟弟有區別嗎?”   額!一桌子人都驚呆了。   黃瀚愕然,道:“我還以爲你一直怨恨我呢,沒想到我在你心中已經是親人了。”   “有什麼奇怪的,我們學習小組的同學跟你在一起的時間都比跟父母在一起的時間長了,不是親人勝過親人。”   “哎呦喂!真沒想到你今天會說出聽着讓人特別暖心的話,我差一點老淚縱橫啊!”   “噗嗤!”陸瑤忍俊不禁,道:“糾正一下,你纔多大?還比我小一個月呢!還老淚縱橫?應該是小淚眼汪汪的。”   額!還是熟悉的味道啊!   “哈哈哈……”蕭薔大笑起來。   陸瑤沒理她,繼續道:“我其實跟成文閣一樣,喜歡實話實說!既然是一家人,怎麼想就怎麼說多開心?”   黃瀚讚道:“精闢!我們之間就應該坦誠相待!”   蕭薔插嘴道:“我也是喜歡實話實說。我三年級下學期就把黃瀚當做親人,跟親哥哥一樣。   黃瀚,你用不着拿公筷給我夾菜,我肯定不嫌棄你。”   尷尬,黃瀚啼笑皆非。   陸瑤笑了,道:“你不是實話實說,是傻話多多!”   “你經不起表揚啊!黃瀚剛剛說你知道說好聽的,這就露出狐狸尾巴了。”   “哈哈哈……”錢愛國、劉曉麗等等實在忍不住,笑翻了。   黃瀚被蕭薔、陸瑤這倆貨弄得一個頭兩個大,只能離坐用公筷給沈曉蓉夾菜。   “謝謝你還記得我喜歡喫什麼!”   沈曉蓉這句話輕輕柔柔的,讓人覺得絲絲甜意,立刻吸引了一桌人的注意力。   黃瀚乾脆又給張春梅夾了兩筷子。   “呀!都是我最愛喫的,謝謝你呀!”   張春梅貌似下定決心永不退縮了,第一次說出這種話。   黃瀚後悔死了,我一個大叔,幹嘛跟這羣少年坐在一起?去跟錢國棟、秦崑崙幾個同齡人侃大山喝兩杯酒不好嗎?   錢愛國已經十九歲,懂了不少,見酒桌上暗潮湧動樂了,他站起身舉起健力寶道:“同學們,我們共同敬老班長,歡迎她常來三水縣看看。”   成文閣愛學英語,他問道:“沈曉蓉,你下午唱的那首英文歌的歌詞翻譯成中文是什麼意思啊!”   沈曉蓉忽然間臉紅了,她瞟了一眼黃瀚,道:“你們的大哥知道中文意思!”   “大哥,你給我們一句一句翻譯一下唄!”錢愛國道。   “行啊!可是我根本記不得英語歌詞呀!”   成文閣道:“正好,沈曉蓉說一句英語,你翻譯一句中文,這就是,那個成語怎麼說的?我忘了。張班長,你的成績最好……”   張春梅意識到老實人成文閣想到了什麼成語,她道:“不許瞎說,更加不許用詞不當!”   蕭薔第六感蠻厲害,道:“成文閣,你今天怎麼忽然健談起來了。都不像你了!”   “呵呵!我是見沈曉蓉回來了,想起那時在實驗小學鋼琴教室,沈曉蓉和黃瀚一起填詞譜曲,真心高興,那個成語究竟是什麼,你們都幫我想想唄!”   二十歲的成文閣說話依舊很跳躍,又繞回來了,繼續問應該是什麼成語來形容。   都是準高中生,而且是三水縣成績拔尖的,此時能夠想到的成語真不少,都是兩情相悅的那種無一例外。   沒人接茬,都很尷尬,沈曉蓉面紅耳赤。   她不想誰當面說出類似於“琴瑟調和、鸞鳳和鳴、珠聯璧合”等等露骨得讓人尷尬的成語,心裏卻有一絲小期待。   黃瀚站起身,來到成文閣身邊拍拍他厚實的肩頭道:“我們哥兒倆其實應該喝點白的,不能多,二兩爲宜。”   錢愛國來勁了,道:“我去隔壁包廂我爸爸那一桌摸一瓶五糧液來。”   “黃瀚,你肯定知道應該是什麼成語!”   老實人成文閣喜歡鑽牛角尖,還在想着成語呢。   “我當然知道啊!”   見黃瀚這麼說,一桌子美少女都緊張起來。   沈曉蓉也不由得心裏一緊。   “你肯定是想到了高山流水,有首歌是這樣唱的,高山流水韻依依……”黃瀚唱了起來。   張倩、劉曉麗幾個頓時接上了,“……一聲聲如泣如訴,如悲啼,嘆的是,人生難得一知己,千古知音最難覓……”   成文閣愣住了,很明顯他想要表達的成語不是這個,臉上又露出“阿甘”的表情。   “哎呦喂,就這麼一會兒,怎麼就唱上了。”   摸了一瓶五糧液的錢愛國一邊給黃瀚、成文閣倒酒一邊樂滋滋道。   “錢愛國,也給我倒一杯!”沈曉蓉道。   “啊!你也喝白的呀!”   “怎麼了!我現在能喝七聽啤酒不醉呢!”   等錢愛國給沈曉蓉倒上白酒,黃瀚道:“我們喝白酒的四個碰碰杯,千古知音最難覓,你們應該是最懂我的人。”   這話裏有話呀!沈曉蓉舉起杯和黃瀚幾人碰了碰,一仰脖幹了。   錢愛國道:“我什麼都不懂,大哥你怎麼說我怎麼做。”他也是一口悶。   “我今天是不是又說錯話了?”成文閣懵逼了。   “沒!你說話,大家都愛聽,你以後要經常說,這是鍛練口才的好機會。”   “嗯!大哥,我聽你的。我敬你和沈曉蓉,祝你們再次創作出好歌。”   蕭薔嚷嚷道:“我也要喝點白的!”   “不行!”   “爲什麼?”   “你根本沒有酒量,說不定一杯酒就醉了。”   “你偏心呀!爲什麼肯沈曉蓉喝?”   “她的自控力你沒法比!”   “哼!偏心鬼!”   忽然間成文閣又冒出一句,“不是說好了沈曉蓉說英文歌詞,黃瀚翻譯中文嗎?”   咦!他還沒忘了這一茬。   錢愛國有點壞,他道:“別呀!二哥,萬一大哥聽不懂沈班長說的英語歌詞,豈不是讓大哥失了面子?”   “不會!只要沈曉蓉說慢點,黃瀚肯定能夠翻譯!”   在成文閣心目中,黃瀚那是無所不能的,根本不認爲有可能讓黃瀚丟了面子。   這時沈曉蓉臉上不由得閃過一絲捉狹的笑,她道:“歌名是Lay All Your Love On Me,黃瀚,你給大家翻譯吧!”   黃瀚流汗了,道:“Lay All Your Love On Me翻譯成中文是:給我你所有的愛。”   陸瑤道:“喲!這首歌的名字就有意思呀!”   蕭薔故意看着黃瀚大聲道:“黃瀚,真的是給我你所有的愛?嘻嘻……”她自己臉紅了。   一桌子美少女都笑了。   沈曉蓉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黃瀚,繼續道:“I wasn't jealous before we met。   Now every woman I see is a potential threat……”   有點尷尬,黃瀚清了清嗓子,翻譯道:“這兩句的意思是,與你相識前,我並不是個善妒的姑娘,而今在我眼裏,每個女子都是潛在的威脅。”   啊?原來歌詞是這個意思啊?沈曉蓉今天下午唱這首歌恐怕言有所指啊!   十幾個少年面面相覷,成文閣沒想到是這個詞兒,撓撓頭,臉上又露出了“阿甘”的表情。   蕭薔道:“這歌詞不好,還是黃瀚填的詞兒帶勁,陸瑤,你唱歌厲害,肯定學會了幾句,給我們唱唱唄!”   陸瑤湊近蕭薔小聲問道:“你是不是準備故意讓歌詞翻譯進行不下去呀?”   “那歌詞也太那個了,什麼跟什麼呀!還每一個女子都是潛在的威脅?我不愛聽!”   張春梅沒吭聲,她看看沈曉蓉、蕭薔、陸瑤、張倩等等,暗自嘆息:   “唉!每個女子都是潛在的威脅,這話蠻有道理呀!”   黃瀚這時決定不再玩現場翻譯,能犯尷尬癌,道:   “蓉兒,美國的國情不同,這首歌的英文歌詞有點太不含蓄,還是別翻譯吧!”   “嗯!我聽你的。”沈曉蓉此時也有點後悔,連忙適可而止。   氣氛有些尷尬呀!這時一個甜美的聲音響起:“常把人生比世界,心中也有北迴歸線在這裏,曾有風雨過天際,陽光之情源遠流長我的愛……”   “陸瑤,你太厲害了,你這首歌比黃瀚還要唱得好!”蕭薔服了。   黃瀚無語,這首歌本來就是女人唱的好不好?況且我老婆唱歌厲害,還要你說啊?   張春梅、劉曉麗、張倩也接上了和陸瑤一起唱這段詞兒,年輕人的煩惱來得容易去得快,頓時又笑鬧起來。   秦淑珍今天也蠻高興,被姜曉娟勸着喝了二兩白酒,回到二一二房間時,母女兩個的臉都紅撲撲的。   “媽媽,黃瀚明天約我們去實驗中學大禮堂看他們彩排!”   “肯定要去看看啊!黃瀚都上過春晚了,他排演的節目水準不會低!”   “黃瀚邀請我留下和他共同創作一首歌,你肯不肯呀?”   “你留下?”   “暑假長着呢,在這裏幫着排練節目,譜曲填詞更加有意義!”   “不行不行!我不放心呢!”   “有什麼不放心的?三水縣的治安好得很,賓館離黃瀚家、離實驗中學沒幾步路。   邱老師、黃瀚、黃馨、張春梅他們每天都會和我在一起。”   額!秦淑珍一時間無言以對。   她哪裏是擔心其他,而是擔心少男少女情不自禁。   見女兒特想留下,秦淑珍道:“我明天打電話看看單位上的情況,如果可能的話,我陪你再留三四天。”   “別啊!你用不着請假陪我,我已經是大人了,一個人都能飄洋過海。”   “這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啊?”   “反正我不放心!”   沈曉蓉明白了,臉更加紅了,她不好意思再說什麼了。   “我今天聽邱老師說了,黃瀚依舊保持全年級第一名,搞文娛根本影響不到他的學習成績!”   “嗯!他學習一直都很厲害。”   “你們倆以前處的蠻好的,我不反對你們繼續相處,但是作爲一個女孩子,一定要注意保持距離。”   “媽媽,你誤會了,我們就是要好的同學罷了,用不着刻意,本身就存在距離。”   聽女兒的話音有些不對味,秦淑珍疑惑道:“怎麼了?”   “你明天去大禮堂瞧瞧就明白了?”   “我明白什麼呀?”   “黃瀚的團隊裏有很多和我歲數差不多的女同學,感覺黃瀚跟她們也蠻要好的。”   秦淑珍是個過來人,她當然聽出了點酸酸的味道。   她自信滿滿,自己的女兒是人中龍鳳,用得着爲誰喫醋?反了他了。   “曉蓉,你是不是不喜歡看見黃瀚身邊總是有一羣女生圍着呀?”   “不是,他要排練節目,肯定得挑選漂亮的女孩子,身邊有許多女生不稀奇。”   “也是,搞文娛的都這樣!看來黃瀚蠻有眼光。”   “什麼意思呀?”   “連你都認爲黃瀚身邊的女孩子不俗,就可見一斑呀!”   “我,我沒那個意思!”   “對呀!沒那個意思最好,都還小呢,最起碼得進入大學。”   “媽媽,我這些懂,我認爲至少得大學畢業纔可以處男朋友!”   “啊!不一定非得大學畢業呀!”   “小姨經常說,趁着年輕多學知識,強大自己最重要!”   “曉蓉,你不能處處學小姨,至少不能學她的單身主義!”   “不做任何男人的附屬品,獨立生活,有什麼不好?”   “不好!沒有家,不管擁有什麼都會覺得空落落的。”   “我沒覺着,小姨不是過得蠻好的!”   “小姨把你和曉鋒弄去美國讀書,很大原因就是沒成個家,有你倆陪着心裏好受些。”   “咦!好像有道理呢!”   ……   第二天早上,秦淑珍果然和沈曉蓉來看黃瀚團隊彩排。   她算得上是內行,上學那會兒也是文娛骨幹。   她更加知道從小練習彈鋼琴的女兒酷愛音樂,喜歡搞文娛,心裏根本不排斥沈曉蓉加入黃瀚的團隊。   晚上,邱老師和黃瀚一起來到賓館跟秦淑珍商量,知道沈曉蓉準備和黃瀚一起填詞譜曲,得到邱老師承諾晚上和沈曉蓉一起住,秦淑珍答應了。   反正賓館裏有電話,回到杭城後完全可以每天晚上打電話跟沈曉蓉聊一聊,沒啥不放心的。   第二天,縣裏派車送秦淑珍回了杭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