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六百九十二章 別入心,會亂

  沈曉蓉、秦淑潔、杜佳、黃瀚九個人在美國過中國新年,一起動手忙中國菜。   看得張芳芬直搖頭。   唉!在張芳芬眼裏,杜佳和沈曉蓉都出類拔萃漂亮且大氣,家境、家教都一等一,都是可以做兒媳婦的。   但是進了廚房後,這倆人都變成了傻子,有她們幫忙,反而是越幫越忙。   再看看自己的兩個女兒,張芳芬笑了,也僅僅是比杜佳、沈曉蓉好一點點,都不如黃瀚做起來麻利。   “黃馨,你現在上大學有了時間,以後要學着做家務,學幾樣家常菜呀!”   “是要學學,最起碼要把我喜歡喫的西紅柿炒雞蛋練出來!”   “唉!你瞧瞧黃瀚,他一個男孩子什麼都會,你和小顰比他差遠了!”   杜佳和沈曉蓉都是高智商,立馬聽出了話外音,倆人都有點不好意思。   黃馨笑道:“從小到大你都是怎麼看黃瀚怎麼好,我早就習慣了。”   “就是,媽媽太偏心了!”小顰吐槽道。   “黃瀚確實比你倆強啊!”   黃瀚趕緊道:“媽媽,現在時代不同了,學習知識最重要,沒有必要浪費時間在廚房裏,只要會下麪條填飽肚子就成。”   沈曉蓉見黃瀚說這話時笑吟吟瞅自己,狠狠地瞪了一眼。   張芳芬道:“黃馨、小顰你倆別聽黃瀚的,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樣子。   不管到了什麼時代,家務、廚藝都很重要,你倆要好好學!”   小顰道:“嗯!我肯定好好學,我喜歡做菜。”   這話不假,小顰嘴刁,天賦高,喜歡廚藝,後來她的手藝真心不錯,燒的菜餚色香味俱全,陸瑤和黃馨都比不上她。   黃馨道:“我只要是做家務就沒耐心了,特煩!”   “這就是過日子,哪能怕煩?”   年三十,見到了一大桌子家鄉菜的沈曉蓉特別開心,準備陪黃瀚喝點白的。   杜佳和黃馨、小顰也不肯喝啤酒,她們都不喜歡啤酒有股子泔水味,也要求來點白的。   於是乎,所有的人都喝黃瀚特意帶來的茅臺。   張芳芬年紀最大,她現在說話蠻有水平,舉杯道:“來來來,共祝願,祖國好!咱們幹一個!”   大家都樂滋滋舉杯,慢慢喝慢慢聊。兩杯酒下肚氣氛開始熱烈。   秦淑潔提議道:“爲了美好的八八年,乾一杯!”   大家一飲而盡後,張芳芬道:“是啊!八八年肯定很美好,我們要爭取把三分之一的‘風牌’系列產品出口到歐美!”   秦淑珍信心滿滿道:“我們已經突破了面料的瓶頸,我能夠保證今年‘風牌’系列的出口額不會低於五千萬美金!”   “那我要單獨敬你一杯!”   “別呀!應該我敬你!”   “要不我們算互敬!”   黃瀚道:“阿姨!我至多四月份,‘中港實業’的生產就能夠實行三班倒,六月份‘東方紅布廠’就可以遷入開發區的標準廠房。”   “嗯!這些我知道,你說這些是不是提醒我再購買一些設備!”   “用不着刻意,認爲划算就下手,估摸着美國經濟下行的時間不會太長,一兩年就能緩過來!”   “你爲什麼這麼看好美國的經濟?我看到不少經濟學專家的分析報告,他們悲觀得很!”   “別信所謂的專家,他們也可能是專門騙大家!”   “咯咯……”沈曉蓉、杜佳、黃馨、小顰覺得有趣都笑了。   兩個保鏢秦小妹、秦招娣應該是訓練有數幾乎不吱聲。   秦淑潔道:“這三四個月,美國失業率和經濟總量的數據確實糟糕,破產倒閉的銀行、企業真的不少!”   “遭遇股災是美國咎由自取,是爲前期的瘋狂付出代價。但是架不住他們的國運還在,經濟至多兩三年就會企穩繼續上行!”   沈曉蓉道:“說着說着怎麼還迷信上了?你不是一直說你是無神論者嗎?”   “國家和人一樣,講運氣的,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   張芳芬道:“說得好!我最有體會!”   沈曉蓉本來還想和黃瀚辯論運氣是迷信,見張芳芬開口了立馬閉嘴。   她有分寸,比較重視張芳芬對她的看法。   杜佳也是個人精,立刻湊趣,問道:“阿姨!你給我們談談你的體會唄!”   “唉!我還是我,走運了管理着一兩萬幹部、職工。   不走運的時候,沒日沒夜幹活兒,僅僅是想一個月掙二十塊錢,讓孩子們喫上白米飯,可惜都做不到!”   有可能是喝酒後的反應,也有可能是想起最窘迫的日子,張芳芬眼睛裏居然噙着淚。   小顰道:“媽媽,咱們都來美國玩兒了,今天還是年三十,你別想以前那些糟心事好不好?”   “對!對!向前看,來,我提議爲改革開放乾一杯!”黃馨道。   黃瀚趕緊去洗了一條熱毛巾替張芳芬擦臉,弄得張芳芬有些不好意思,她道:“我自己來,你坐下陪大家喝痛快了!”   “媽媽,我來講美國運氣還在的理由,你想不想聽?”   “嗯!我喜歡聽你談天說地!”   小顰笑道:“我喜歡聽你吹牛皮!”   “哈哈,我是中國人,喝酒吹牛皮是我們的傳統。”   性格已經越來越開朗的黃馨以搞笑的語氣道:“那還等什麼,開吹!”   “美國遭遇股災原本應該是元氣大傷,沒有十年八年肯定爬不起來。   但是架不住它運氣好啊!遙遠的東方,一個古老的大國——中國甦醒了。”   杜佳道:“這不是吹牛,有內涵呢!”   “當然,沒內涵的我不屑於吹!”   “杜佳姐姐,你能不能別打岔呀!我最愛聽哥哥吹牛!”   “黃瀚,你繼續吹,我不吱聲了!”   “咱們中國什麼都缺就是不缺人口,咱們中國沒東西富餘唯有勞動力過剩。   而且我們的勞動力是最有紀律性,最能喫苦耐勞的勞動力。   於是乎,列強的資本、技術加上中國廉價的優質勞動力,就誕生了世界上最具備競爭力的產品。   然剩餘價值中的大頭被以美國爲首的資本攫取了,因此美國很快就消弭了股災後的陰霾,沒幾年股市又繼續瘋狂。   中國勞動力雖然只得到了殘羹剩飯。   但是勤勞勇敢的中國人就在這種情況下越做越好,沒有最好只會更好!”   “啪啪啪!”秦淑潔帶頭鼓掌,所有人都熱烈鼓掌,數兩個保鏢拍得最歡。   爲啥?她們是軍人,從來沒聽過這樣的言論,都覺得眼前一亮。   “黃瀚你真棒!”杜佳喝彩道,此時滿眼都是小星星。   秦淑潔笑着調侃道:“黃瀚,你應該來資本主義國家從政,這口才絕對能夠拉來超過半數的選民!”   這算什麼,黃瀚看過太多“鍵政”的視頻和文章,每個“鍵政”客都有一己之見,都說得頭頭是道。   然,這些貌似有道理的“鍵政”其實都算得上是妄言國家大事。   因爲事情是做出來纔有用,僅僅是說出來有個屁用!   有些話太容易說,聽起來也很簡單,真要做起來呢!   無疑是難於上青天!   比如說某個知名的“鍵政”客鼓吹社會化扶養,認爲社會化扶養能夠解決留守兒童的頑疾!   這種純屬扯淡的“鍵政”居然有太多人追捧,真的能夠讓人笑掉大牙。   孩子跟着爺爺奶奶過日子多多少少還能夠得到真心的愛!   只是一份工作,而且是註定工資不高的工作,誰能保證社會化扶養的教師、職工有愛心?   真愛的含量能達到一成嗎?窮人家的孩子在這種氛圍裏,心理有可能更加健康?   還有許多專家分析日本經濟三十年都緩不過來,指出日本方針政策的各種錯誤。   其實都是屁!   最主要的問題是中國崛起了,世界市場雖然大,也是有極限的,當滿世界的日本電器退潮,變成了滿世界中國電器時,日本經濟必然玩完兒。   雙贏、共贏都是騙人的,是故意示弱。   短期內有雙贏的可能性,長期以往贏家只能存在一個。   中國有句古話“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足以道出真諦。   服軟、認輸、妥協都沒有用,唯有不斷強大自己。   見大家都在熱議自己的話題,黃瀚道:“我們幾個在美國喫年夜飯的機會絕無僅有,來來來,再乾一杯繼續吹!”   中國人的酒桌文化無與倫比,特別開心的秦淑潔和沈曉蓉也站起身勸酒,講小故事,九人你來我往推杯換盞,不知不覺中都有點喝多了。   杜佳喝多了的反應和黃瀚不一樣。   黃瀚酒多了容易悲從中來,能哭得昏天黑地。   杜佳是笑,笑得止不住,最後是摟着黃馨笑得站不起來。   大年夜守歲是中國的傳統,美國時間是中午。   也喝得不少的沈曉蓉見一直跟着黃瀚的杜佳和黃馨、黃顰互相半摟着去了房間,拉着黃瀚來到外面小樹林裏踏雪。   沈曉蓉長成大姑娘了亭亭玉立,雖然穿着厚厚的羽絨服,仍然遮不住發育良好的身段。   她搓了一個雪球用力扔了出去,道:“我現在還記得四、五年級比賽扔手榴彈呢!”   “嗯!我也記得,那時你都是得第一名。”   “唉!真的懷念那個無憂無慮的時候啊!”   “那時不是無憂無慮,根本原因是什麼都不懂,我認爲現在更加好!”   “爲什麼?”   “因爲我們有了作爲!”   “你是指買回國的那些紡織設備嗎?”   “對呀!保守估計,那些設備全部滿負荷運轉起來,能夠解決一萬多女工就業,每年能夠產生不低於一億美金的外匯。”   “嗯!你幾年前說賺資本主義的美金,建設社會主義,那時我覺得你是癡人說夢!”   “現在呢?”   “我錯了,你做到了。”   “你現在是選修金融、企業管理對不對?”   “嗯!我要好好學,我也要狠狠地賺資本主義的美金建設社會主義的中國。”   “你做得到的!以後我得仰仗你了。”   “咯咯……又謙虛,過於謙虛就是驕傲!”   “我哪有!”   “明明有!”   一陣寒風吹過,樹上的積雪撲啦啦掉了倆人滿頭滿臉,黃瀚道:   “紐約的氣候不好,太冷了,你這個杭州人恐怕不適應吧!”   “嗯!習慣了就好,剛開始見到這麼大的雪還興奮過,在杭州根本見不到。”   “你最近有沒有寫新歌呀?”   “寫了幾首,總覺得沒有味道,有可能是找不到靈感,很苦惱呢!   對了,你總是能夠哼出一段特別美的旋律,我有好幾首受歡迎的歌都是根據你的旋律創作的。”   “是嗎?我蠻有成就感!”   “你今天能不能再給我來幾段啓發啓發我的靈感!”   “可以呀!   沈曉蓉僅僅是隨口一說,沒想到黃瀚還真的有,她立刻興奮道:“你趕緊唱一段唄!”   黃瀚曾經是個麥霸,其實記得太多歌曲的精華部分,只不過有時候想不起來。   沈曉蓉在美國玩音樂、搞樂隊還有了名氣,她如果得到一段朗朗上口的旋律,肯定能夠啓發她完成一首好歌。   在歐美,創作出一首膾炙人口的歌曲價值都是以幾十上百萬美金計的。   能幫沈曉蓉一把當然要竭盡所能。   黃瀚閉上眼睛找感覺,然後道:“你聽好了:‘別入心,會亂,別哭泣,誰看?不用你教我怎麼勇敢,往後的一切與你無關。   不用心,太難,逃不過,孤單!你越過彼岸燈火闌珊,我在牽手走過的河畔,寂寞點燃。’”   忽然間沈曉蓉瞪大了眼睛盯着黃瀚瞧,瞧着、瞧着眼睛裏起了霧。   “蓉兒,別這樣瞧我,我有點尷尬呢!”   “你怎麼可以唱出這麼動聽的旋律,還有那歌詞,太妙了。下面還有嗎?”   額!黃瀚哪有可能把所有流行歌曲的歌詞都記全了?   記住這段旋律不僅僅是因爲朗朗上口,還是因爲經常在抖音裏聽見,否則後世的歌數以百萬計,哪有可能記得住。   黃瀚一攤手,道:“沒了,我就記得這麼多。”   沈曉蓉拉起黃瀚的手,一邊跑一邊道:“我倆趕緊回去,我要把譜子記下來,要是忘了我會後悔死。”   “用不着急,這一會兒我忘不了。”   “可是我急呀!我已經好長時間寫不出曲譜了,哪能錯過這麼好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