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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七章 鯰魚效應

  秦淑潔跟黃瀚通電話,話語中不無興奮,把談判的全過程說了一遍。   黃瀚得知情況後嘆息不已!   改革開放過程中,國有企業不知道喫了外國公司多少虧,交了太多學費。   幸好這一回是“瀚潔蓉創業投資有限公司”佔股兩家大型國有化工企業,壞事變成了好事。   這不是瞎話,錢被黃瀚、秦淑潔、沈曉蓉賺了,肯定還留在中國再投資,不可能進了貪官的口袋。   不可能去買一堆國外的奢飾品,也不可能捐給西方的學校或者慈善組織,更加不可能成爲政治獻金。   秦淑潔將要派遣海歸人才參與管理這兩家完成改造升級後總估值超過兩億美金的大型化工企業。   以後企業的財務、銷售、生產都會有不屬於體制內的管理者,雖然他們沒有決策權也不容忽視,因爲他們有監督權。   這些海歸管理者眼界不同,工作方式不同,觀念、理念肯定新穎。   他們不是走仕途的,根本用不着看國企領導班子的臉色,他們只需要對投資人負責,這就等於產生了“鯰魚效應”。   國企的弊端多着呢,這能夠倒逼他們不得不進行改革。   因爲秦淑潔派遣的人發現弊端會指出來,如果領導不予理睬,他們就會立刻上報秦淑潔。   秦淑潔當然不可能被那些體制內的幹部制約,她的活動能力何其大也?   被她佔了理,秦淑潔敢給他們捅上天,看看企業的負責人怕不怕?   以權謀私肯定能夠受到監督,因爲人家謀私了,“瀚潔蓉創業投資有限公司”也會損失百分之十五。   相信有了佔股百分之十五的“瀚潔蓉創業投資有限公司”這條“鯰魚”,原本軌跡就發展得不錯的兩家大型化工企業會好上加好。   在電話裏,黃瀚自始至終都是聽衆,並且在轉折點恰到好處地接話,秦淑潔特愛把自己認爲得意的事兒講給他聽。   說實話,時位之移人也,秦淑潔現在是擁有幾家公司的大老闆,生意越做越大,在公司裏一言九鼎。   她已經沒了能夠深談的人,黃瀚其實已經是唯一一個,她跟沈曉蓉雖然話題很多,但她畢竟是長輩,是女強人,沒法做小兒女狀。   但是黃瀚早就證明了他是強者,是那種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的智者。   秦淑潔已經習慣了跟黃瀚說話不設防,想說什麼說什麼,特別是通電話的時候。   因爲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讓她總是忘記對方的年紀,感覺對方的語氣像兄長、像父輩。   她老大不小了,一直沒有遇上能夠讓她心動的男人。   又或許她的心早就死了,從今往後不會再看上男人。   但是她眼看着沈曉蓉、沈曉峯、甚至於黃瀚的成長,特希望自己也有個聰明的孩子。   她不想嫁人,不肯做任何人的附屬品,她喜歡黃瀚,但並不表示她願意成爲那個年輕人的附屬品。   她心底裏是希望黃瀚能夠和沈曉蓉成雙成對的。   同樣希望自己和黃瀚之間能夠擁有隻屬於他們倆的大祕密,她心裏有個計劃,想着等黃瀚成年時開始實施。   黃瀚聽完秦淑潔的講述後,可勁兒誇她聰明能幹,說自嘆不如。   秦淑潔表示忙過了這陣子要回家一趟,那時黃瀚應該差不多開學了,她約黃瀚在滬城見面。   就在黃瀚準備說再見放下電話的時候,秦淑潔忽然想起一件事,問道:“明年又有足球世界盃了,我們要不要做些準備好好博一把?”   “啊?你想賭九零年的世界盃?”黃瀚驚訝道。   時間太長了,九零年意大利世界盃留給黃瀚的記憶不多,甚至於誰捧杯了都記不清,但是可以肯定阿根廷隊沒能衛冕。   記憶深刻的是一戰成名的“非洲雄獅“喀麥隆隊,因爲他們居然在揭幕戰中以1比0戰勝上屆冠軍阿根廷隊,驚呆了世界球迷。   印象中喀麥隆隊一鼓作氣殺進八強,止步於八強。   賭一把完全可以有,但是不賭九零年世界盃得主,賭黑馬喀麥隆隊。   “怎麼了?咯咯……你有這方面的特長,幹嘛不好好利用?”聽見黃瀚驚訝的語氣,秦淑潔笑問。   “你和蓉兒都學壞了!”   “這從何說起呀?”   “賭博容易讓人迷失自我,我都準備洗手不幹了,這兩次都是你們蠱惑我繼續博彩!肯定是你們學壞了。”   “咯咯……不是我們好賭,而是我們喜歡這種贏資本主義的錢,建設社會主義的感覺。”   “巧立名目!”   “這都是跟你學的呀!還記得那一年,那應該是八三年,你那時還是個孩子,你是怎麼求我幫你下注的嗎?”   “別,別揭短啊!”   “誰讓你矯情來着!”   “好吧!我試試,還有一年時間呢,現在談這件事嫌早。   你和蓉兒留心點,明年夏天賠率開出來後再告訴我。到時候我好好看看分析一下!”   “你現在和小時候不一樣了。”   “是嗎?”   “那時你說得那麼肯定,好像真知道了結果似的!現在你不一樣,挺沉穩的,更加註重分析,我更加放心。”   啊?原來是這回事,黃瀚心裏暗笑。   那時候是真的清清楚楚知道新中國第一次參加奧運會取得的名次,爲了得到秦淑潔的支持,肯定把話說滿不留餘地。   現在是真的記不得誰拿了九零年世界盃冠軍,哪有可能亂表態?   黃瀚將錯就錯道:“我分析了並不是就肯下注,沒有把握的事兒我肯定不幹!”   “嗯!肯定啊!最起碼要有超過一半贏的機會我們才能下注。   對了,明年我們可以去意大利看開幕式呀!”   “太遠了,麻煩,我懶得去!”   “你是不是真的怕坐飛機呀?以前小蓉說過,我還不信呢!”   “不是,你別聽蓉兒瞎猜。我天不怕地不怕,只要值得就有膽子堵機槍眼。   但是建議你們爲了安全要儘可能少飛!最近老是聽說飛機失事,我真爲你們倆擔心。”   “咯咯……嘴硬,明明是怕死所以怕坐飛機,怕死鬼,羞不羞?咯咯……”   額!我怕死嗎?如果不怕,幹嘛不願意坐飛機?這一刻黃瀚也搞不清自己是怎麼了。   他解釋道:“我哪裏是怕死?只要死得其所,我不惜一死。死於飛機失事,太不值了,我還要留着有用之軀報效祖國呢!”   “哈哈哈……連怕死都說得理直氣壯,正氣凜然,我徹底服了你。哈哈哈……”秦淑潔笑得更加大聲。   “得,隨你怎麼想,怕死就怕死吧!反正我不去意大利。”   “不去也好!我都忙死了,其實不一定抽得出空。”   “你別太拼,把事情交給手下去幹,秦招娣和秦小妹已經跟着你們兩年了,應該能夠幫上忙了。”   “嗯!我知道,十一月底的化工設備交割我就用不着親自管,交給秦小妹和幾個學過化工專業的職員。”   “這就對了,知人善用纔是好老闆。”   “你是在表揚你自己嗎?”   “明明是表揚你!難道你聽不出來?”   “別忘了,你纔是真正的老闆,我僅僅是董事之一。”   “你不提我還真的忘了!”   “我現在就在給你辦香港戶口,你滿十八歲的那一天我會帶律師來辦理相關手續……”   黃瀚打斷道:“幹嘛這麼急?我可從來沒有猜忌過你?”   “我已經習慣了用法律說話,早一天把你的我的算清楚了我更加安心!有些話電話裏不方便說,我們見面時再聊!”   “好吧!我掛電話了,再見。”   ……   蘇南省、三水市七月份進行了人事調整,足提前了幾個月。   秦崑崙被提拔了,直接去了省裏宣傳部任副職,兼任廣電局局長,正經八百的正廳級。   想來應該是特殊時期,秦崑崙正能量宣傳起到的效果有目共睹,省裏研究決定委以重任。   宋解放接任秦崑崙,成爲三水市一把手。   陳義華升任三水市市長,其餘人基本上都被提拔一級。   錢國棟差一點被升職調任外省,還好他正在洽談一筆高達三千萬美金的合資項目。   當下形勢嚴峻,外資已經開始撤離,許多談好的項目都停擺了。   錢國棟在洽談的項目是港資,是秦淑潔的“瀚潔蓉創業投資有限公司”準備投資生產自行車。   這麼大的項目誰都不能掉以輕心,在當前形勢下,外資更加彌足珍貴。   因此錢國棟行政級別提高了一級跟宋解放一樣,但是職務沒變。   去年大修水利的成勝利不再是墊底的市長,他進入了常委班子,排名第七。   縣級市約等於是副地級市,主要領導的級別有正處級,也有副廳級。   由於三水市成績突出,經濟總量是隔壁太州的雙倍還多,進入常委的九人中有五個是副廳級,其餘人都是正處級。   黃道舟因爲去年剛剛破格提拔,沒有再升,但是獲得了嘉獎。   他見黃瀚有了空,特意跟黃瀚商量。   說實話,上春晚給“全力企業”帶來的好處太大了,黃道舟今年還想爭取。   “全力企業”跟中央電視臺的關係更加密切,臺裏的領導們也希望黃道舟能夠再上春晚,建議黃道舟再花時間創作出膾炙人口的好歌。   黃道舟當然用心創作,只不過膾炙人口的好歌哪是你想就能有?   他已經寫了七八首歌,只不過連他自己都不滿意,只得找黃瀚幫忙。   星期六晚上,因爲黃馨也在家,所以一家五口在一起喫晚飯,黃瀚最最喜歡這種感覺,喝點小酒、慢慢喫、慢慢聊,其樂融融。   品學兼優的黃馨上大學後依舊保持成績名列前茅政治正確,大二時還當上了學生會的幹事。   今年春天她不但沒有隨大流,還做了逆行者,一度被其他同學誤解。   但是黃馨有主見,因爲她經常聽黃瀚和父母談改革開放,親眼看到父母如何創業,切身體會到了改革開放給自己家、三水市、乃至於全國帶來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她堅定不移擁護改革開放、擁護鄧大人,不但不跟風還宣講自己的親身經歷、宣講三水市的變化,說服同學們。   她還和一部分和她觀點相同的同學、講師、教授堅持上課,以實際行動證明立場。   她的行爲在一個多月後得到了肯定,學校黨委班子給了“大是大非不含糊”的評語,黃馨成爲了全校師生學習的楷模之一,檔案上留下了閃光點。   一家人聚在一起當然要聊起春天的事兒,黃道舟和張芳芬包括黃瀚都誇獎黃馨做得對。   然後黃道舟就談到爭取再上春晚的事兒。   他問黃瀚這段時間有沒有靈感,能不能再寫出一首適合他來演唱的好歌?   這幾天黃瀚已經參與紀錄片《鄉情》的後期製作,畫面、故事都不錯,相信播出後反響肯定好。   現在還缺一首主題歌,黃瀚想到了《煙花易冷》這首好歌,因爲畫面上三水市修舊如舊的老城區古樸典雅。   舊故里、麻石街、老井、古樹,香菸繚繞的佛門,一個彼此相守四十餘載的感人故事,這跟《煙花易冷》的意境相通。   原本黃瀚還想大手筆改一改歌詞,但是擔心畫虎不成反類犬,深思熟慮後,只敢進行了小調整。   “伽藍寺聽雨聲盼永恆”這一句必須改,要不然太不合實際,三水市沒伽藍寺但是有個幾百年歷史的淨土寺。   佛塔林立,轉瞬成空;刀光劍影,滄海桑田。用來影射四十幾年前的大戰也能說得通。   畢竟中國歷史上大戰的規模遠不如交戰雙方軍隊達到百萬千萬的解放戰爭。   用傾塌的山門比喻三水市解放前存在過的諸多廟宇毀於一旦也符合實情。   自己太年輕,唱這首歌不合時宜,黃道舟飽經滄桑,把這首歌唱出深遠的意境值得期待。   況且黃瀚特喜歡林志炫版本的《煙花易冷》,指點黃道舟時肯定參照這個唱法。   林志炫多大歲數黃瀚不知道,估摸着他唱《煙花易冷》時比黃道舟小不了幾歲。   不經歷過滄桑,沒點時間積累的歌手,肯定沒法把《煙花易冷》唱到那個高度,周杰倫都沒唱好這首歌就可見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