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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八章 十年之約

  爲什麼?   社會的崩塌不是一蹴而就,此時蘇聯的治安狀況糟透了,物價飛漲。   腐敗簡直是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天天有遊行示威,演變成打砸搶燒也不新鮮。   爲了家人的安全,但凡有能力離開這個傷心之地,工程師、科學家們絕大多數選擇揮淚背井離鄉。   買下跟卡瑪斯配套的工廠,把設備拆回來,順帶着把工程師挖來三水市工作,這完全做得到!   黃瀚還關照劉啓全聯絡所有在蘇聯貿易的三水市幹部,幫助尋找微電子方面的科學家。   表態只要是蘇聯頂級研究所的科學家、工程師,“瀚潔蓉投資公司”不惜出高價。   還指示劉啓全,有些科學家和工程師目前不肯背棄祖國不要緊,保持跟這樣的人聯絡,萬萬不能放棄。   說實話,輕易放棄祖國的人,黃瀚打心眼裏鄙視!   蘇聯都成這個樣子了,還不離不棄的科學家、工程師,他們的人格應該是高尚的。   但是僅僅半年而已,這些人的思想就會陷入混亂,因爲他們的國家忽然間沒有了!   那就尷尬了!   我們想愛國,想爲國家做貢獻,可是國家在哪兒呢?   這不是虛言,蘇聯國家級研究所裏的科學家來自整個蘇聯。   俄羅斯、白俄羅斯、烏克蘭、格魯吉亞等等國家都無法取代蘇聯。   當蘇聯不復存在之時,太多人覺得茫然,無所適從。   再加上生活水平直線下降,治安狀況越來越糟,有辦法離開,還有幾人選擇留下?   黃瀚當然不能明說蘇聯年底就應該壽終正寢!   他跟劉啓全等等採取分析蘇聯近況的方法,誘導他們。   都是跑邊貿的,都有了眼界,都認可蘇聯繼續糟糕下去,還肯繼續堅持的科學家、工程師肯定會產生思想動搖。   保持聯繫很有必要!   七月七號晚上,錢愛國樂滋滋約黃瀚和成文閣明天早上去實驗小學看一看。   他的假期沒幾天了,這一走又說不好什麼時候能再回家。   黃瀚沒有想太多,僅僅是認爲錢愛國有可能是爲了去懷舊。   八號早上,三人在麻石街喫了一碗魚湯刀面後來到已經放暑假幾乎見不到人的實驗小學。   錢愛國興趣盎然,他直接走進以前邱老師的院子,樂滋滋瞧小院裏的一草一木,瞧鋼琴教室的佈置。   感嘆道:“沒想到這兒居然十年如一日啊!”   成文閣道:“確實一直沒變,我和黃瀚去年就已經故地重遊過了!”   “是嗎?太遺憾了,那時我應該在海上飄!”   成文閣問道:“你覺得苦嗎?”   “還好!喫、穿、訓練、文化課、技能課都不算啥,就是寂寞了些!”   黃瀚道:“唉!喫得苦中苦方爲人上人,古人誠不欺我啊!”   “別呀!我真不覺得苦,戰友、同學們在一起熱鬧得很。出任務總是有大把時間,我們都看書、學習根本不無聊。”   “經常出海,碧海藍天肯定都瞧膩了。”   “哈哈……有時候一連十幾天僅僅是瞧見碧海藍天,其他的什麼都瞧不見!”   成文閣指着院子裏的龍槐樹道:“還記得我們在下面扎馬步嗎?”   “當然記得,也是因爲我小學時就練武,所以我已經連續兩年拿下了年級擒拿格鬥第一名。”   錢愛國走到樹下,輕輕拍打,又道:   “這棵樹好像沒有長粗多少呀!”   黃瀚道:“龍槐樹長得太慢了,不怎麼瞧得出來。”   這時錢愛國居然從口袋裏摸出一個筆記本,翻開,裏面赫然是一張猴票四方聯,他笑道:“你們還記得這個嗎?”   成文閣道:“記得,當然記得,背面還寫着我們的名字呢!”   “那你記得黃瀚寫我們名字時說什麼了嗎?”   “哎呀!難道今天就是七月八號?”   “是啊!就在十年前的今天,黃瀚跟我倆說,十年後我們依舊來這裏見面,如果誰來不了,就派一個人拿上這張四方聯猴票來接頭!”   額!黃瀚愕然!實在沒想到神經粗大的錢愛國居然是個有心人,還記得黃瀚八一年定下的十年之約。   黃瀚不無感慨道:“都整整十年了,彈指一揮呀!”   “是啊!想當年我和成文閣就是兩個混日頭的留級生,說不定連初中都考不上。謝謝你呀!”   “我們之間用得着說這種客氣話?”   “也是,以我們的感情,確實用不着!”   成文閣道:“再過十年,咱們還來這裏見面,那時你會不會已經當上首長了?”   “哎呦喂!你以爲那麼容易當啊!再過十年,我能夠得到少校軍銜就心滿意足了!”   黃瀚道:“我認爲再過二十年,你肯定能夠當上。如果舊地重遊,恐怕身後會跟着一大羣三水市的領導幹部嘍!”   成文閣笑道:“哈哈,不僅於此,這個小院裏肯定會有你的大相片,下面還有你的介紹!整個實驗小學都以你爲榮!”   “對對!每一年新的小朋友入隊宣誓肯定會在你的照片下!”   “大哥,我聽着怎麼覺得瘮得慌?總覺得這場景是祭掃烈士墓呢!”   “呸呸呸!,不許胡扯,你以後是有機會成爲航母艦隊的!”   “唉!航母我算是見到了真傢伙嘍,我們國家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擁有!”   成文閣立刻來了興趣,問道:“你怎麼就瞧見了真航母呢?這兩天爲什麼不跟我們吹吹?”   “吹?拿什麼吹?談多了就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很明顯,錢愛國是有可能在出任務時在公海上瞧見過美國人的航空母艦,心裏不得勁!   “別這樣!我可以肯定,不出三十年,我們國家肯定擁有自己的航母編隊!”   “嗯!我也是堅信不疑!”   三人從實驗小學進去,特意從小院另外一個門進入東嶽廟。   看門人應該是認識黃瀚,陪着笑,沒說什麼。   已經恢復爲東嶽廟大雄寶殿的原實驗小學“六一堂”沒了陰森森的感覺。   如今這裏香菸繚繞,居然還有幾個大和尚在誦經。   出了東嶽廟立刻聽到熟悉的笑聲:“哈哈,你們果然是從這裏出來了!”   “劉小明!你出差回來了。”   “嗯啊!出差一個多星期,昨天夜裏回來的。一大早就去你家了,小顰說你們來了實驗小學。”   劉小明把一身警服穿得筆挺的,瞧上去很英武,不笑時一臉正氣,一點點也不像個猴崽子。   錢愛國還沒瞧見過劉小明現在的樣子呢,立刻走上前錘了一下劉小明的肩膀,道:“行呀!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哈哈,我正想對你說這句話呢!”   “你是不是出差抓罪犯去了?”成文閣問道。   “嗯啊!這不是剛剛頒佈了《菸草專賣法》,市菸草專賣局聯合我們公安局狠抓製售假煙。   破了好幾個大案,查出涉案金額上千萬,有些犯罪分子聽到風聲跑了。我們只得跨省緝捕。”   這事兒黃瀚知道,因爲糖菸酒公司分家,陸玉琪這個商業局副局長糖菸酒公司經理當上了菸草專賣局一把手。   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假貨猖獗,菸草行業是重災區。   原本軌跡黃瀚就親眼瞧見過自發形成的假煙市場。   地點就在過江的渡口附近,做假煙批發生意的商販簡直是明目張膽。   黃瀚是支持所有成癮性商品由國家專賣的,特別是菸草。   這裏的利潤巨大,萬萬不能便宜了資本家。   “有沒有遭遇抵抗啊?”成文閣繼續問道。   劉小明嘚瑟道:“我制定的計劃萬無一失,犯罪分子一露面就被撲倒,輪不到他們反抗。”   錢愛國道:“我相信你做得到,我們畢竟從小練擒拿格鬥。”   劉小明仔細瞧錢愛國,道:“足兩年沒交過手了,想不想去格鬥室痛痛快快打一場?”   “哈哈,你肯定還是打不過我!”   “不見得,打過才知道!”   “你今天不上班嗎?”   “知道你們回來了,我特意補休三天,好好陪陪你們。”   “那還等什麼?走吧!”   四人一路說笑着來到事竟成賓館門口,發現蕭薔、王麗、王宇、劉曉莉幾個都來了,還有康靜和衛紅星,獨獨缺陸瑤。   聽說劉小明要和錢愛國對抗,蕭薔立刻起鬨,然後大家都跟着去了格鬥室。   這倆人一個是警察,訓練從來沒有放鬆過,一個是現役軍人,天天打熬筋骨,手裏都有真功夫。   居然打得難分難解,最後誰也奈何不了誰!   黃瀚看了暗暗咂舌,因爲他練習的時間越來越少,自認爲已經打不過他倆了。   錢愛國的假期很短,十五號就回了學校。   成文閣、蕭薔、陸瑤已經跟牟雪茹約好了去她家看看,知道他們三個要去四川,張倩和王麗、王宇、王慧玲都要跟着去。   黃瀚很支持。   因爲讓他們設身處地瞧一瞧內地貧困山區很有必要。   但是黃瀚沒時間,跟成文閣三個說好了,去四川玩十天左右,接下來飛海南島,買下幾個地塊。   暫時用不着去貸款,黃瀚給他們追加了三千萬投資。   七月下旬,黃瀚飛去了美國洛杉磯。   張春梅留在紐約華爾街操盤,只有沈曉蓉帶着秦招娣來機場迎接。   黃瀚在美國一共待了四十天,在這期間看了許多樣片,提了一些建設性建議。   剛開始時還不被理解。   但是在投資人沈曉蓉堅持下,大導演羅伯特·澤米吉斯根據黃瀚的建議重拍,湯姆·漢克斯根據黃瀚的建議重新表演後,所有人都覺得活見鬼了。   都是行家,對電影的理解都有獨到之處,很明顯黃瀚的建議讓電影增色太多!   美國人最現實,不講究虛頭巴腦的面子,黃瀚的建議能夠起到畫龍點睛的作用,何樂不爲?   接下來簡直是對黃瀚言聽計從!   於是乎,黃瀚這個神奇的中國人給劇組所有工作者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羅伯特·澤米、湯姆·漢克斯包括麥當娜,都勸黃瀚別回去了,就留在好萊塢發展。   “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   當下的美國確實比中國好得太多,可是又能怎樣?這不是我的國!   黃瀚唱了一首歌后,所有的人都不勸了。   唱什麼了?當然是《我的中國心》啊!   美國人聽不懂中文不要緊,有沈曉蓉一句句翻譯呢!   說實話,美國人打心眼裏鄙視出賣國家、民族的“牧羊犬”,黃瀚拒絕了留在美國,更加得到他們的尊重。   在美國的亞洲人普遍被歧視,還有個通病,往往是越窮越出鬼。   歧視亞裔甚至於仇視亞裔的絕大多數是貧窮而且沒地位的黑哥們兒!   黃瀚在片場就遇到過挑釁的兩個黑大個子。   跟這種小學生數學都算不過來的傻貨沒法講理,唯有用拳頭說話。   黃瀚給了兩個黑哥們兒一頓胖揍後,還吹噓中國功夫,說他倆連中國女人都打不過。   接下來秦招娣又上去,三拳兩腳把兩個黑大個子打倒在地還踏上一腳,把倆蠢貨揍得不斷告饒。   估摸着從今往後都不敢挑釁中國人。   在一邊看熱鬧的沈曉蓉直呼解氣。   黃瀚估摸着以前的沈曉蓉沒少受這些渣渣的窩囊氣,因爲沈曉蓉說過,她一個人從來不敢出學校的範圍。   沈曉蓉還說過,八幾年美國排日,有一箇中國留學生太冤枉了,被當做日本人活活打死了。   美國人,特別是美國最底層的人,根本分不清中國人、日本人、韓國人和越南人。   沈曉蓉現在膽子大了許多,不僅僅是因爲秦招娣寸步不離,還因爲她一直在跟着秦招娣學自由搏擊。   而且都是學那種陰招、狠招,如果有不長眼的襲擊沈曉蓉,弄不好從今往後要斷子絕孫。   這四十天跟沈曉蓉出雙入對,倆人有情況嗎?這是不能說的祕密,各自領悟吧!   反正倆人好得如膠似漆!只覺得日子過得飛快,分別時妥妥的是“寒蟬悽切……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   電影沒有拍完,上映時間卻定下了,明年七月四號,估摸着是因爲這一天對美國來說有意義的緣故。   還有十個月的時間,足夠了,黃瀚相信,這部電影絕對不亞於原本記憶中的,甚至於因爲麥當娜的加盟更加出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