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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花魁出道(2)

  那馬花嬌雖然知道朱絳仙這梳籠之資必然昂貴,但最多也超不過五十兩黃金,萬萬沒想到會有人出到破天荒的一百兩黃金,愣了半天才回過神來,那櫻桃小口也笑得猛地變闊了一寸,走到莊大財的面前道:“莊大爺,我就知道你最識貨,絳仙今晚就是你的新娘子了,我一定讓她好好的伺候你。”   莊大財見自己得勝,那美豔動人的朱絳仙處子之身就是自己的,咧着嘴哈哈大笑着,臉上肥肉亂抖,擠得一雙水泡眼都快埋在肉裏面瞧不見了。   這時衆嫖客見到莊大財得與那嬌滴滴的小美人兒同牀共枕,心裏面沒有不罵的,斯文點兒的只是罵他是豬種,惡毒點兒的早就將他祖宗八代肏了好幾遍,但大家臉上卻都是笑嘻嘻的,拱手的拱手,賀喜的賀喜,又有敬酒的,起鬨莊大財請客的,整個大廳已是亂成一團。   任天棄早有打算,這熱鬧瞧得夠了,心道:“此時不走,更待何時。”藉着人羣遮掩,他又溜到了後院,到了朱絳仙住的那幢繡樓,遠遠的就見到門口站着兩名十二三歲的小丫頭,繡樓之上燭影搖動,透出喜氣的紅光來。   任天棄自然不會去走正門,便悄悄順着牆根繞到了那繡樓之後,觀察了一陣子樓勢,終於找到一處地方可以攀爬,這門功夫他已經自學很久,當飛賊縱然還不夠資格,不過當小賊還是完全可以匹配的,手腳並用之下,沒怎麼費力就到了二樓的瓦檐之上,站穩了腳,吐了口唾液在中指間,偷偷的將窗紙戳破了一個洞,湊過眼向裏面瞧去。   卻見裏面是一間大房,佈置得十分雅潔,屋壁掛着一些古畫,紫檀木做的書案,上面堆列着筆墨紙硯,經史子集,書案之側有數株碧綠滴翠的盆景,房中又設有琴臺,棋坪,盛物之具非金即玉,甚是華貴,而最裏面是一架淡青官花紗帳罩着的雕花大牀,牀上鋪着大紅色的錦被,屋中又點着幾枝紅色的巨燭,那樣子倒真像富豪人家的新房一般,而那朱絳仙果然就在裏面,只見她先是在牀頭坐了一陣,彷彿很緊張的樣子,又走到屋子正中擺的一桌酒席上,拿起一個銀壺,倒了一杯酒喝下。   任天棄見着朱絳仙這般模樣,也隱隱猜到她在緊張什麼,暗道:“這小婊子瞧不起我,說我是醜八怪,那個姓莊的大肥豬絕不在我之下,真不知道這小婊子待會兒瞧到了有什麼表情,我可要張大眼睛好好地看看。”   在屋檐外站了足足有半個多時辰,就聽見裏面的木梯發出“咚咚”的震響,像是有什麼巨物上來,而朱絳仙臉上現出有些喫驚的神色,伸長脖子向外張望着。   不一會兒,門口那兩名小丫環就領着那紅光滿面,春風得意的莊大財走了進來。   朱絳仙雖然已有準備今晚這人未必長得有多好看,但見到這麼一個龐然大物“滾”入了自己的眼簾,知道這就是要梳籠自己的恩客,頓時是花蓉失色,驚得“啊”的一聲叫了起來。   那莊大財在大廳上被衆嫖客灌了不少酒,但他酒量極大,也只是微有酒意,一進門見到朱絳仙這樣的神情,心頭不由大怒,走過去伸出肥大的手掌在那酒桌上一拍,震得碟兒杯兒的“叮叮噹噹”的亂響一陣,口中罵道:“媽拉個巴子,臭婊子,老子花了整整一百兩黃金,可不是來瞧你哭喪着臉的,你是嫌老子胖還是嫌老子醜。”   朱絳仙是個喫硬不喫軟的性格,從來沒被人這麼罵過,心中驚駭,眼圈霎時便紅了,但又不敢流出淚來,只得小聲地道:“沒……沒有,大爺,我那裏敢……敢嫌你。”   誰知那莊大財聽了,還是不肯罷休,又一拍桌子道:“不敢嫌,那就是說我果然是長得又醜又胖了。”   朱絳仙收了收流出來的眼淚,連忙道:“不不,大爺你長得這個英……”她本來想說“英俊倜儻”但此語對着這莊大財說出來實在自己也覺噁心,只得道:“……長得還算好看,不胖,也不醜。”   莊大財這才點點頭,藉着燈光瞧着朱絳仙雪豔花嬌,嬌美難言,心中已經按捺不住,咧着嘴呵呵笑道:“我這一百兩黃金果然沒有白花,來來,小美人兒,春宵苦短,咱們還是別耽擱,快快上牀歇息去罷。”說着就揮手讓那兩個丫環下去。   朱絳仙瞧着莊大財這副尊容,早就寒了心,知道今晚少不了喫一遭苦楚,但若是頭腦清醒,那便如墜阿鼻地獄了,無奈之下,心裏有了個主意,裝着嫣然一笑道:“大爺,敢問你尊姓大名?”   那莊大財道:“我尊姓莊,名大財。”   朱絳仙整了整面容,點頭道:“原來是莊大爺,奴家真是失敬了,來,剛纔失儀之處,還請恕罪。我自罰三杯。”說着又倒了酒,連口飲下。   那莊大財是個莽撞人,當然不知道她是在故意喝醉,好糊里糊塗的度過這難熬的一夜,還拍着掌道:“好,好,小美人兒,這就對了,來,我陪你喝。”   當下兩人就在房裏喝起酒來,直到將桌上放着的兩壺酒喝光,朱絳仙已經是醉趴在桌上,而那莊大財只是有些酩酊,見到朱絳仙醉了,便哈哈笑着,將她抱到了牀上,自己也爬了上去。   任天棄在外面見他要解朱絳仙的衣服,連忙掏出了懷中的“子午迷魂香”來,用火摺子點燃,前端伸進屋內,一口氣吹了出去,頓時一股青煙度出,不一會兒,就瞧到那莊大財軟軟的滾倒在牀上。   任天棄見大功告成,心中也是一陣竊喜,從懷裏又掏出那“子午迷魂香”特製的解藥呑下,拔出藏在腰間的一柄匕首,撬開眼前的窗戶,翻進了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