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145 老大
東奔西走，一天要勸幾個架，有時候還要加入戰鬥，甚至反被圍毆。
但安落人類的衝突，卻沒有絲毫的冷卻。
似乎突然一下子，所有人都變得暴躁起來。
連帶着，前段時間親密的宛如一個人的米迦爾和安吉爾都打起來了。
兩個人甚至打出了真火，差點一個變身四尾，一個開吞噬，若不是沈航及時趕回來，只怕鎮子都要炸了。
兩個小姑娘，本來就是暴脾氣，但讓沈航無法理解的是，竟然連帶着託婭和伊利耶都鬧矛盾了。
這一切怎麼了？
沈航有點不安，這情況有點不正常。
好像在最後那場決定勝負的遊戲裏，大家被歐德尼給操控了一般。
但這裏根本就沒歐德尼，而且不像是被控制，而是每個人都變得暴躁了。
“你察覺到了嗎？”喜歡站在屋頂的法令羅望着院子裏一籌莫展的沈航詢問。
沈航不明白地問道：“察覺到什麼？”
“鎮子上的氣氛不對。”
“都在打架，連貓們也在發生鬥毆事件。”沈航點頭，有些抓狂：“這是怎麼了？集體喫錯東西了？還是來大姨媽了？”
“是怪異。”法令羅說。
提到怪異，沈航就想起了怪雷，還有在小鎮上看到的怪風，怪石。
但飛上天來，雖然風從不休，卻不曾遇見怪雷，也沒有其他古怪生命出現。
那怪異，從何而來？
“這片空間，他就是怪異。”法令羅給沈航解釋。
空間是怪異？連空間也算是生物了嗎？
“那怎麼辦？如果不快點離開的話，小鎮就徹底暴亂了。”對於這種不正常的事情，沈航沒辦法去解決，顯得有些焦急，畢竟以往遇到問題，身邊不是薇薇安就是夢露。
“我不知道，我嘗試過用真實之力來安撫衆人。但這片空間太古怪，我的力量受到了剋制。米絲蒂已經停下飛行，她似乎和怪異是朋友，他們正在敘舊。”法令羅說。
“敘舊……”沈航有些無語，看着天空，若是米絲蒂要做客一段時間的話，那豈不是要上演全鎮大武鬥。
“我儘量幫你抑制。”法令羅道。
“辛苦你了！我也去取笑貓與人類的一切活動，讓大家都一個人待著。”沈航也沒有什麼辦法，只能如此做。
沈航要走的時候，法令羅卻是提醒道：“你沒發現，你沒有被影響。”
沈航停下來，他也忽然才意識到這點。
平時，自己沒事都去惹事鬥氣，但這段時間，所有人都脾氣暴躁了，爲什麼反而自己沒事了？
“爲什麼？”沈航問道。
“我不知道答案，因爲，你在我眼中越來越模糊了。”法令羅說。
沈航心中一緊，他不知道這是好還是壞。
“看樣子，我需要自己去尋找答案。”沈航嘆了一口氣，然後揮揮手離開了。
“要亂了。”法令羅望着他離開的背影，隨後抬起頭，看着上天，夢囈般地說。
大街上，貓們不睡覺，而是一個個火爆脾氣的在鬥毆。
好在託婭安排了一些機器人在安落，沈航此時也依靠着他們維護秩序。
命令機器人們強行將貓遣回 家中，同時又找到一個個人類，把衆人也隔離開來。
但這樣是治標不治本的方法，這邊剛阻止了，後邊又打起來了。
暴怒，易怒，火爆，說兩句話就要廝打。
這詭異的怪異空間實在怪異的難以理解。
沈航沒有幫手，法令羅在降低憤怒的情緒，如果沒有他壓制，或許已經出了很多大事。
人類不會死，但貓會。
沈航不想看到這樣自相殘殺的悲劇，所以他來到了鯨魚頭部。
“米絲蒂，我想和你談談。”沈航站在鯨魚腦袋上，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什麼位置，他儘量的扯開嗓子，大聲的喊叫。
連續，叫了很多次後。
終於有了回應。
“嗡！”
沈航聽不懂，他沒有薇薇安和託婭的能力，能夠明白這些變異生物所表達的意思。
“米絲蒂，我們有點麻煩。你和你的神祕朋友相見，讓小鎮裏的貓們有些糟糕。因爲你朋友的神祕能力，讓整個鎮子的人與貓，都變得十分暴躁，四處都在鬥毆，打架，當然我不是來爲我們人類求情，而是爲了那羣毛茸茸的貓們。如果繼續在這樣的暴躁的空間中，他們或許會出現死亡。”
“嗡！”
又是一聲冗長的回答。
“我不知道你聽懂了麼？也不明白你的回答。但我希望，你能離開這裏，或許這是很無理的要求，我向你，還有你的朋友道歉。”沈航只能用歉意來回答。
米絲蒂沒有回答，而在沈航的頭頂，厚重的雲霾忽然鉅變。
灰色的雲層之中，竟然投射出一道道摧殘的光芒，宛如陽光撕開了雲霾，照射在沈航的面前。
光芒匯聚在一起，而在光源之中，慢慢浮現一個人影。
“這就是人類嗎？”光芒中的白色人影，五官模糊，但他卻開口吐出了人言。
沈航大驚，但畢竟此時已經開了神祕之眼，定力不錯。
他點頭回應：“是的，我是人類。不知道可閣下是……？”
“我是米絲蒂的朋友，誕生在世界之前的時空生物，我沒有名字。”光人的聲音，辨不出男女，帶着一股穿透與飄逸之力，聲音落在耳中連腦袋都會震動，但聽起來又向是遠方傳來。
“你好。”對方的介紹，讓沈航不知如何回答：“我叫沈航。”
“嗡！”米絲蒂的鳴叫再次傳來，而光人似乎得到她的什麼指示。重新說道：“米絲蒂說，我可以叫做憤怒。不過我不喜歡這個名字，我忽然覺得，我應該有一個名字。連米絲蒂都會自我取名，而我高於你們這羣碳基生命體，作爲更高貴的生命體，我顯然需要一個更高貴的名字。”
光人囉囉嗦嗦，話音中有股自傲和一些不正經。
沈航不太明白他的思維方式，看他似乎陷入思考狀態，等待他爲自己取名。
“我存在了很久很久，我收集到了這個世界很多很多的信息。我比你們更高級，比你們更優秀，但爲什麼我沒有名字呢？我一定要取一個好名字，取一個比你們這羣低級生命都要好的名字……”
光人思考的同時，嘴巴里不停的碎碎念。
這種不斷強調自己厲害的表現，讓沈航有點莞爾。
“我叫什麼好呢？爲什麼人類的名字都那麼難聽？我不要與低等生命們同名，我是這世間獨一無二的存在，我是唯一的。哪怕是與我同事誕生的六個兄弟姐妹，他們也沒有我這般獨一無二。我的名字，必須是獨一無二的……”
光人還在強調着，他那模糊的五官，似乎非常的糾結。
沈航覺得這個自稱的高級生命，似乎沒有高級的智慧。
但，他不能去惹怒這個傢伙，因爲這傢伙太神祕了。
時空生物？他是四維生命嗎？
沈航心中疑惑的問着。
“我想好了！我想好了！”此時，光人忽然開心地叫道。
“我要叫老大！哈哈！就叫老大。”時空生物秀逗了一般，給自己取了一個名字。
沈航望着他，忍不住問道：“你確定？”
“我確定。我就要叫老大。”光人揚起了頭，很堅定的回答。
“好吧！老大。”爲了能夠擺脫這個奇怪的空間，沈航不打算去吐槽，而是選擇老老實實的叫了一聲。
“不錯！不錯！叫我一聲老大你不喫虧。以後你就是我的小弟。”光人滿意的點點頭，已經開始做起老大的範了。
沈航有點無奈，爲什麼這個應該很厲害的傢伙，結果是一個逗比的存在？
嗡！
米絲蒂也傳來一聲鳴叫，沈航似乎聽出她在發笑。
但光人完全不理會，對沈航說：“你們這些低級生命，精神太過薄弱了。在我的身體內，竟然會被我無意的氣息所幹擾。其實不用米絲蒂離開這裏，只要我將自己的身體收縮一些就行。不過，我覺得你們人類很有趣，這些天都在和米迦爾談論人類。特別是你們這羣人類，爲什麼世界會繼續留着你們。”
光人的話，讓沈航心中有些浮躁。
他對沈航沒有惡意，這個沈航自己也感覺的到。
但他說的話，有點看不起人類，就像人類去動物園看動物一般，會誇獎那些被觀賞的動物，會說他們可愛的時候，也會嘲笑那些動物好蠢。
這一刻，沈航似乎有一種被觀賞動物纔有的心情。
“我也不明白。”沈航略微蒼白的回答。
“碳基生命體，太弱小了。你們的生命形式是我所見過的最低劣的方式。但世界卻干擾了你們的生命方式，破壞他自己所定下的能量形式，讓你們不老不死，我不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老大同可憐的語氣說着。
沈航第一次覺得，自己很難與人對話。
他一直覺得，自己口才雖然不好，但和人瞎扯淡還是足夠的。
沈航忽然想到一個成語，雞同鴨講。
或許，這就是不同生物之間的對話。也許，也可以用對牛彈琴來形容。
而顯然，現在的自己是牛。
“老大，還請你收好自己的氣息，鎮子已經亂了。”沈航對不上他的話，只能請求。
“我已經收好了，鎮子裏的生物該都恢復正常了。人類，你們真的很奇怪。你們的思維方式太落後了。”老大繼續抨擊着。
沈航不知如何回答，只能訕笑着回應：“或許，是因爲我們想的事情比較多。”
“不不不，是你們太蠢了。”光人搖着頭，語氣很欠扁。
就在他還要說什麼的時候，忽然刮來了一陣大風。
呼嘯而過，讓沈航掩面不及，被隨風而來的沙礫嗆了一嘴。
“哦！世界不高興了。自從他創造了你們後，也變得複雜了。我不能繼續和你多說什麼了？但我還是想要告訴你，人類，你身體內沾染了一些不該沾的東西。那是我一個老朋友，他是最沒有感情的傢伙。而我，可是感情充沛的存在啊！你要小心，別被他找到了。雖然他喜歡睡覺，但你還是別被他抓到了。”
話音落後，光芒消散，唯有點點白芒，消失在天。
沈航愣在原地，腦子裏想着老大所說的幾個存在。
世界，所指就是地球嗎？
他自稱時空生物，那麼代表他就是一個時空嗎？
還有，他那個老朋友？
是指時間嗎？
帶着很多疑惑，沈航回到了小鎮。
鎮子裏，果真恢復了平靜。
沈航找到了法令羅，將疑惑告訴了他。
法令羅沉默了，沒有回答。
沈航不知道是自己所說太過玄乎，讓他不信，還是自己所說太過震撼，讓他不想回答。
他希望是前者，因爲他自己也不願意去相信。
但，現在。
沈航陷入一個思考，那就是生命的形式，到底是什麼？
很快，他搖頭晃腦的跳下了屋頂，他不適合思考這些，哪怕是神祕之力的狀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