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247 自作孽
晚餐的時候，託婭又來了。
這一次她還帶來了一箱子書。
她直接搬着箱子來到薇薇安面前，扔在薇薇安的腳下。
“做什麼？”正用牙籤插起一個章魚丸子的薇薇安撇了眼箱子後，看託婭。
“有關愛麗絲實驗內容的所有記錄的實驗報告，新聞追蹤，發表論文。全部在裏面。”託婭說。
“我全看過。”薇薇安很平靜的回答。
“沒有答案？”託婭問。
“沒有。”薇薇安回答。
“你故意的吧？”託婭眯着眼睛問。
“沒有。”薇薇安依然很平靜的回答。她似乎捨不得章魚丸子上的醬落下，趕緊的一口咬下去。
“給你說正事呢！”託婭被激怒地吼道。
“喫飯纔是正事。”薇薇安認真地說。
託婭有些抓狂，她一頓手舞足蹈。然後看下餐桌，其實一桌子人，都在她闖入和薇薇安對話的時候，都已經停下了動作。
託婭掃了掃所有人，除去沈航外，都低下頭喫東西了。
沈航看着託婭，有些尷尬地問：“要不，你也坐下來喫。”
託婭跺了一腳，嬌嗔的模樣說不出來的風情，但她卻是坐到沈航旁邊，伸手抓起一塊牛排，就往嘴裏塞。塞的滿嘴後，開始嘟嚷。
“你變，你變，只有你會變一樣。我也變，我真是受夠了。”
沈航一陣狂汗，不太明白託婭爲什麼和薇薇安置這個氣。不過他也很清楚，兩個女人的戰爭，自己還是不插手的好。
喫過飯後，薇薇安繼續去喝茶。
沈航無事做，打算和米迦爾他們玩玩遊戲。
不過剛起身，託婭就把他拉住。
“跟我回房。”託婭也沒喝酒，不過話一出口卻是滿臉透紅。
“這個……”沈航沒想到一直以來都很溫和安靜的託婭會如此在大庭廣衆下說出這話。沈航心中自然想一口答應，但卻不自覺的回頭看了眼薇薇安。
“你敢進去，我就敢打斷你三條腿。”薇薇安只是很平靜的回答了一句。
沈航頓時夾住腿，託婭一陣好氣又好笑：“你不是要把他讓給我嗎？”
“我沒說過。”薇薇安回道。
“那就別用那種口氣與我說話，我還是喜歡尖酸刻薄的你。”託婭說。
“我可不是一個尖酸刻薄的人。”薇薇安微微皺起眉頭，顯然有些不悅。
“哼！”託婭冷哼一聲，直接轉身回了房間，沈航尷尬的發現，她回的是卡婭的房間，原來剛纔只是拿自己試探薇薇安而已。
啪！
肩頭忽然被拍，力道之大，直接卸掉了胳膊。
沈航看到一個毛絨的手掌，頓時大叫：“哎喲！波爾你幹什麼？”
“因爲你這人渣欠揍。”波爾很不爽的說完，又掄起大熊掌直接抽了沈航一臉，直接把沈航打飛，裝破玻璃，飛到大街上去了。
對於這正義的審判，讓席麗奇和松井和子都贊同的鼓掌，同時大叫：“打的好。”
沈航被揍了一頓，躺在大街上，玻璃碎片砸了一身，看起來很慘，不過也就那樣，四仰八叉的躺着，看着科索隆漫天繁星的畫面。
“自作孽，不可活。”他對自己這頓揍也是無力辯解的自嘲。他側頭，看到了燈光下喝茶的薇薇安，雖然此時才晚間八點，但薇薇安卻顯出疲勞的閉着眼睛。沈航逐漸熟練的神祕之力，自然也感覺到薇薇安的衰弱，他知道，自己繼續耽誤下去，什麼也無法改變。
猛的站起身來，甩掉一身玻璃片。
沈航走到魔刀面前，不發一言，直接握上。
薇薇安穿過玻璃，看着提起魔刀的沈航，很平淡的點點頭。不過也不忘記找個人去隨時阻止他。
“米迦爾，看一下沈航。”
米迦爾點點頭，到了外面，看到沈航不受控制後，學着薇薇安一樣，第一時間打飛魔刀。
一陣夜，沈航沒有停。
但米迦爾卻有些困了。
“沈航哥，休息吧！”米迦爾打着哈欠，她的生理年齡實在太難熬夜了。
“再練十次。”沈航喘着氣，每次與魔刀抗衡掙脫後，都會異常的乏力，特別是頭，隱隱的作痛。畢竟是兩股意識的衝撞。
“好吧！”米迦爾點點頭，他看着滿頭汗水的沈航，不忍心地說：“薇薇安，其實暫時沒多大問題的。你沒必要這樣折騰自己。”
“你也說了暫時，誰知道變故會不會突然發生。我這一生，欠他太多。若一直不死，我陪她永遠永遠去償還，若她死我不死，便是下輩子也沒有還的機會。我不願意這樣，我要欠她永遠，要陪她到永遠。”沈航有些哽咽的回答。
“沈航哥……”米迦爾有些癡，她到最近才明白，沈航與薇薇安之間其實是那麼深厚，讓她羨慕又嫉妒又心痛。
“小丫頭。”沈航摸了把汗，捏着米迦爾的頭，安慰她也是安慰自己：“其實，我覺得我們都悲觀了一些。或許薇薇安真的只是成長而已。”
“雖然我不是很喜歡她。但我也不想她離開這個世界。”米迦爾道。
“不會離開的。地球不是把我們囚禁了麼。肯定要把我們一起折騰，要麼大家都不死，要麼大家一起死。”沈航繼續引用了巫娜的理論，雖然他逐漸在心裏推翻，但這樣說，最能安慰自己，因爲他希望與薇薇安能同死。當然若是能不死，或許更好。
魚和熊掌焉能兼得呢？
雖然安慰的話，能安慰人心。但人內心卻不自覺的去發問。
但人就是貪婪的，人就是揮霍的。然後後悔捨不得的時候，要想着各種去爭搶回來。
這就是人性。難以描敘的複雜。
十次過後，沈航接近力竭。
他不打算回到房間裏睡覺，米迦爾也喜歡星空，所以躺在了他的旁邊，小丫頭說了一句‘晚安’後，不到一分鐘就睡着了。
沈航笑了笑，看着閃爍的星辰，明明知道是假的，但看起來卻還是很舒適。不知過了多久，十分鐘還是一個小時，託婭走到沈航面前，抱着膝蓋坐下來，一起望着天空：
“星星好看嗎？”
“好看。”沈航回答。
“那我與薇薇安哪個好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