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252 白頭 - 人類不死以後

　　飛行途中，三個女人才緩緩醒來。　　米迦爾起來就喊餓了，薇薇安則伸伸胳膊，松井和子一臉要死的繼續趴着。嘴裏碎碎念着：“再也不通宵玩牌了。” 　　“我去給你們泡個麪條。”沈航笑了笑，拿出幾桶方便麪。　　直升機空間雖然小，但熱水器和基本的儲存貨物的櫃子還是要，雖然不能說有廚房做飯，但泡個面還是沒問題。　　大夥喫個面後，精神稍微好了一些。　　松井和子看了眼外面，問道：“咱們還沒回科索隆了嗎？” 　　“回了，現在都已經是第二次運輸了。”沈航回答道。　　“咱們這是去哪兒？”米迦爾問。　　“西蒙草原，艾琳的地盤。”沈航答。　　提到艾琳，薇薇安不自覺的皺下眉頭。因爲這也是一個和沈航走的很近的女人。　　“我在歐洲見過她一次，和夏洛特在一起。”薇薇安說。　　“他們還好嗎？”畢竟是兩個摯友，沈航關心問道。　　“不太好。夏洛特去的地方很危險，當然他們死不了。”薇薇安說。　　“夏洛特去歐洲幹什麼？”沈航問道。　　“你相信地球陰謀論嗎？”薇薇安問。　　“和愛麗絲談過後。有些懷疑巫娜的陰謀論是否正確了。”沈航回答道。　　“夏洛特認爲地球是在拯救人類，而且地球本身也被控制了。傾聽者們匯聚在一起，要去解救地球。”薇薇安說。　　“什麼是地球陰謀論？”松井和子在一旁歪着頭問道。　　沈航沒回答她：“問這麼多幹什麼？一邊玩去。” 　　松井和子嘟嘟嘴，興趣也不大的走開。　　“解救地球嗎？唉……總覺得世界越來越複雜，而我還是這麼單純。”沈航嘆道。　　“你單純？”松井和子在一旁誇張的張着嘴，使勁搖搖頭：“你可真是不知廉恥。” 　　“我想揍你哦。”沈航瞪了她一眼。　　“哼！”松井和子冷哼一聲，去一旁看書了。　　“夏洛特能重新振作你應該很高興吧！”薇薇安談道。　　“高興，但又能怎麼樣？這傢伙走不出瑟琳的陰影。就算一時的振作，或許很快又會回到樹幹上繼續吊死。”沈航無可奈何地說。　　“如果，我離開你。你也會這樣嗎？”薇薇安忽然問道。　　沈航怔住的看着她，幾秒後才傻笑地說：“胡說什麼，你要離開我嗎？” 　　“其實，我們必須面對一些現實的東西。人類不死以後，幾乎所有人都迷失在不死之中，選擇求死不過是逃避不死的現實。”薇薇安很平靜地說。　　“我不會讓你離開我。”沈航站起來，堅決地說。　　“萬事萬物都有它的生與死，現在的人類已經脫離了萬物之道，淪爲不死的奴隸。我能死，是解脫。”薇薇安用着頗爲哲學的口吻回答着沈航。　　沈航注意到，薇薇安靚麗的麻色頭髮中，竟然浮現了許多白絲。　　“你……你的頭髮。”沈航有些顫抖的伸出手，抓起一縷白髮。明明在前些天理髮的時候，都不曾出現一根，爲什麼一夜過去，卻是參雜了大半。　　“你要知道，我現在已經五百多歲了。”薇薇安用很平靜的目光看着沈航。　　“但……也不可能……”沈航驚訝與害怕纏在心頭，讓他無法組織語言。　　“不用擔心，我應該還有些時日。”薇薇安依舊平靜的說着。　　“我要怎麼才能救你。”沈航帶着一點哭腔，他的心已經徹底慌了。　　“我不知道。”薇薇安回答。　　“我要救你。”沈航大聲吼道。　　薇薇安很平靜的站在他面前，平靜的讓沈航逐漸有點瘋狂。　　“沈航哥。”米迦爾拉住沈航的手，這一刻她無法去勸說誰，只希望他們能冷靜。　　松井和子在不遠處看着，眼神有點複雜，薇薇安真的要死了嗎？　　“我也想救自己。但我真的沒有辦法。成長，衰老，細胞衰老，我的身體已經不足以繼續支撐在這個世界生存，世界在排斥我。”薇薇安說。　　“我毀掉世界。”沈航咬着牙，瘋狂的說着。　　薇薇安看着他，伸出手嗎，摸着他的臉。　　“只是頭髮白了，你不用這麼緊張。”薇薇安少有的露出溫柔。　　沈航握住她的手，有些冰涼。　　“我緊張，我甚至害怕。爲什麼會這樣，爲什麼一夜就會白頭……”沈航彷徨的說着。　　“不用害怕。我不會輕易離開的。”薇薇安安慰道。　　沈航這才慢慢平靜下來，但眼睛中的擔憂卻沒有任何的減少。　　“送了這趟，我們就去找娜塔莉。”沈航不知道怎麼去幫助薇薇安，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同樣愛麗絲研究中誕生的成員，薇薇安找到了吸血鬼露露安，精靈莉莉絲，補全了自己的基因，或許能夠再從娜塔莉身上得到補充，或許那樣能夠讓她更完整。　　“好。”薇薇安答應下來，找娜塔莉，本來也是她下一步的計劃。　　直升機到達西蒙草原，沈航原本打算喫牛肉大餐的想法也放棄了。　　雪地草原，一片灰色，草原上一直都是以帳篷爲房，這般大雪自然是直接將其摧毀。　　雪地上能看到不少牛羣，艾琳提倡放牧，所以牛們到沒有和其他區域一樣住進了房子。　　不過草原上升起了許多火堆，看樣子是給它們取暖用。牛們沒了新鮮的嫩草，到是準備了不少乾草，看樣子是早有準備過冬。　　“沈航，沒想到是你來送貨物。歡迎來到西蒙。”一箇中年大鬍子壯漢，看到沈航從機艙走出來，驚訝的歡迎。　　沈航看着他，雖然是老友見面，但心繫着薇薇安的事情，卻是開心不起來。　　“好久不見，迦什特。”沈航勉力的擠出笑容問候。　　“怎麼了？不開心？”迦什特有些奇怪，沈航的情緒低落的讓他有些不明白。　　“沒什麼，趕緊下貨吧！”沈航淡淡地說。　　米迦爾和松井和子也下了飛機，不過薇薇安沒出來。迦什特看了看機艙內發現薇薇安後，卻也沒太注意到薇薇安的不同，而且因爲艾琳與薇薇安的關係不怎麼友好，所以他對薇薇安也不算熟悉。　　“在這裏玩幾天吧！”西蒙邀請道。　　沈航心繫薇薇安的事情，推辭了迦什特的邀請：“不了，還要趕回科索隆。” 　　“有什麼事可以告訴我，能幫忙的話，我一定幫忙。”迦什特不知道沈航在煩心什麼，還是友好地說道。　　“謝了！”沈航拍了拍他的肩膀，他這輩子與人相處大多都是以禮相待，如今這時代，還能有朋友爲自己出力，心中也是稍有欣慰。只是薇薇安的問題，連薇薇安自己都找不到解決的辦法，唯一的辦法，或許就是愛麗絲所說的，尋找到永生基因提供者，也就是不知道在外太空何處的外星人。　　貨物下完後，直升機離開。迦什特送了很多牛肉，沈航收了下來，直升機飛起，但方向卻不是返航，而是前往骨頭社與贖罪者的大戰中央區域彼岸，沈航要找佐恩，要找佐恩背後的娜塔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