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25 小鎮人類大聚
廢棄工廠，具體來說還可以稱爲金屬廢品站，堆積如山的各種破舊金屬堆在一起，鐵鏽臭味沖鼻子。
不過這裏卻是整個安落最大的機械生產地，雖然貓們文明形成後，不太喜歡這個地方，但他們的日常電器，大多都是從這裏流出來的。
曾經沈航想整頓這裏，畢竟作爲小鎮運行的關鍵地方之一，這裏太過凌亂，不過他的建議被馬里昂拒絕了，甚至用機槍把他掃射出去，身體被洞穿了好些個洞，這個戰爭瘋子下手決不留情。
滋滋滋！
破舊的工廠廠房內，燈光挺亮，內中金屬焊接的聲響不停的發出來。
穿過金屬山堆，走上一條通往正門的道路，兩個履帶式巡邏機器人往返巡邏。
沈航靠近，機器人瞬間轉過來，兩杆機槍口對準沈航，它們腦袋上的攝像頭掃描鏡照着沈航掃了掃，紅光上上下下，電子聲音發出：
“身份確定，可以進入。”
沈航咧咧嘴，上次來的時候，似乎只有一個，這麼快馬里昂就給1號守衛加了個伴了嗎？
西西里走後，是沈航將他所研究出來的‘智能機器核心系統’交給馬里昂的。
看到這些機器，沈航總會想起那個頭髮飄逸，瘦小的老頭兒。
他總會拉着自己講很多偉大的事情，告訴他很多偉大的發明。只可惜最後他什麼都放棄了。
或許他也沒放棄，骨頭社指不定也有很多發明，他有了神祕之力的話，或許就能走出自己的困境。
沈航這樣想着，進入了工廠裏面。
機油味一樣的難聞，大型的機器，各種齒輪，擺滿了整個工廠。凌亂沒有規則，但在這裏卻能加工各種精密零件，也只有在這裏混了幾百年的馬里昂才能辦到了。
在以前，這裏絕對是一個龐大的軍工廠，只可惜現在這麼大的地方，只有馬里昂一個人生存。
“馬里昂！馬里昂。”機器滿地，實在是看不到人，沈航只能扯着嗓子大喊。
“在這裏。”工廠中央傳來回答。
沈航皺起眉頭，只能在零件堆裏跨過去，在一堆輪胎後面找到他。
馬里昂一手拿着防護面具，一手拿着焊接噴嘴，不知道在接什麼，只能看到白熱的金屬殘渣四處飛，沈航可不想靠近。
滋滋滋！
焊接聲中，馬里昂大聲地說道：“老沈，做調查嗎？我最近還是沒有要死的跡象。”
“我不是來做這個的，我來有事找你的。你先停下手，我給你好好講講。”沈航同樣大聲的回答。
“先等我忙完。你可以在這裏隨便玩玩。”馬里昂在認真的工作，這個時候最好別打擾他，沈航很清楚，所以在一旁等待。
他左右看了看，對於這些滿是機油的機械毫無興趣，雖然他的計劃裏提及到很多相關的東西，但做計劃的，只需要發揮自己的想象就行，完成方面是技術員工的問題。
等了半個小時後，馬里昂停下了工作。
沈航也在發呆中被他叫醒：“老沈，找我幹什麼？”
沈航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他，馬里昂沒有說感興趣，也沒有拒絕。只要大家參加，他就參加。
他這麼答覆沈航。
沈航知曉他的性格，點點頭沒有多少，不過拜託他打造工具與機械，他倒是一口答應下來。
目的也算是達到，沈航再請他爲自己翻新幾輛車後，就離開了工廠。
沈航每時每刻都在與睡魔做鬥爭，他覺得自己這種挑戰生理極限一般的不眠死的選擇絕對是最自虐的，他堅持這個死法其實是從一開始贖罪者們提議尋找死亡的方法開始，不過他失敗了許多次，第一次他堅持了三天不睡，第四天卻是走着走着，神不知鬼不覺的睡着了。
隨後他又多次嘗試，最高記錄是堅持了十五天。
直到他發生了意外，忽然失去了記憶開始。
他丟失了大約一百年的記憶，這一段記憶應該很重要，不死人類們在這段時間似乎發生了很多事情，但沈航卻忘記了。
從那開始，他繼續進行着不眠死，卻是成功的堅持了一百多年了。
“或許我現在開始睡覺的話，一下子也能睡個百年。”沈航這樣想着，但沉睡百年，似乎也不會死。
黑夜裏起了風，不算涼。夜空沒有星，濃黑的像似墨。
走夜路是一件很無聊的事情，寂靜無聲，無光無影，雖然是向着鎮子光芒而去，卻總有種孤身一人的蒼涼。這個時代，大家都選擇了擇一處躲起來，所以那種人情味道也越加難以獲得。
其實每個人，都不過是在武裝自己，拒絕別人。
沈航想着，露出了一些苦笑。
他也在武裝自己，不過最近突然開竅了，纔會這般熱情的去爲大家做想吧！更多的，或許是自己也想改變自己而已，不睡覺的他，一天是滿滿的24個小時，所以他比其他人經歷的時間消磨更長。
想着很多事情，走回了鎮子，繼續拜訪下一位人。
在伊利耶、拉文、龐塞、葉玄等人的幫助下，安落小鎮還留在的人，幾乎都被沈航他們召集了。
鎮子廣場上，二百七十八個人集合在一起。
大夥兒席地而坐，大多的沒精打采，他們都是被迫的被沈航他們給拉過來的，伊利耶幾個還能正常的將人叫醒，葉玄這完全照搬了沈航叫他的方法，直接就是上炸彈把人弄的渾身是傷，再加上這羣傢伙，大多數都宅，穿着破舊，看起來就像是戰俘營的俘虜。
鎮子裏的人類大人都集合了，這可是少見的大事兒。鎮子上的貓們都出來看熱鬧，毛絨動物們圍成了一圈，一些老貓們帶着老花鏡給兒孫們指認這些大人的身份。
比如巨人達力克，半機器人馬里昂，音樂家安世蘭，雕刻家菲德羅，當然還要很多他們不認識的人類大人，畢竟他們的壽命太短，而有些傢伙已經呆在地裏或者其他的地方上百年沒有出來過。
作爲召集者，沈航卻是沒有到。
伊利耶打着哈欠，看着日頭，撫摸着雷恩的毛髮。
拉文倒是有些急，不時的踮起腳尖張望四周。
“沈哥跑哪去了？不是他叫我們今天在這集合的嗎？”拉文焦急地說。
“他不來，大傢伙就會把我們撕了。”葉玄皺着眉頭，他可是暴力的弄醒了很多人，若是沈航放鴿子，他的下場可不好。
“沈航人呢？”安世蘭叉着腰吹着鬍子，小老頭向伊利耶問道。
“我怎麼知道？”伊利耶翻着白眼回答。下方不少人都再嚷嚷，在太陽暴曬可不是人人都喜歡。
就在人們都在催促的時候，達力克這個巨人卻是看到了沈航的身影。
“老沈來了。還有薇薇安。”
順着他手指所指，衆人望了過去，沈航和薇薇安正在緩緩而來。
今天的沈航特意的打扮了下，把平日裏穿的休閒服裝都給換下，穿上了正式的白色西裝，除了雙眼青黑，嚴重佈滿血絲，臉色發白看起來不怎麼樣，他這身子倒是將西裝支撐的挺好看，有點像是暴發戶的味道。
薇薇安依舊是洋裝，這一次他選擇了白色蕾絲摺疊蓬蓬長裙，看起來也有點像是禮服，再加上純白色的料子，有點像是婚紗。
“難不成，這倆傢伙今天要舉行婚禮？”也不知道誰冒出了這句，衆人一陣驚呼，婚禮，這可好多年沒參加過了。
“應該將託婭和夢露給找來，三女搶夫，想想就激動。”伊利耶眼裏閃爍着強烈的期待感，她有點後悔自己沒通知兩個好友。
“誰亂嚼舌根子，我就割他命根子。”薇薇安聽到這些話，冷着一張臉地說。
所有男性都不自覺的加緊了腿，薇薇安絕對說的出做的出，沒人會懷疑。
“女的呢？”伊利耶歪着頭，淡淡的問了一句。
薇薇安金色的眸子直射她的胸部，回答了她的疑問。
“我終於知道這鎮子女性少的原因了。”伊利耶將雷恩抱到胸前擋住了她兇狠的目光，低聲的對拉文說。
拉文訕訕笑着，他可不敢回答這個問題。
鎮子一開始在贖罪者劃分下，有三百二十五個人。
其中有一百二十五位女性，不過如今只剩下三十六個。其中有大半是因爲薇薇安喫飛醋而被逼走。
伊利耶這樣被她看不順眼數百年，卻依舊安然的生活在小鎮卻是一個特例。
沈航與薇薇安注意點卻是不同，他很欣慰能再次看到衆人。
他靠近人羣中和衆人打着招呼，特別是看到了達力克的胸前還掛着乾枯的夏洛特，他更是特別的感動。
“老朋友，你都打算離開那樹杈，爲什麼還要吊着自己？”沈航望着他問道。
“瑟琳來了很多次，帶走了很多人，你爲什麼一直不告訴我？”夏洛特睜開雙眼，帶着一絲痛楚的望着沈航。
“你已經夠痛苦了，所以我不想再給你增加傷疤。忘記她吧，她選擇了她認爲正確的一方，這是她對生命的選擇，我們無從責怪，只能讓自己學會忘記。”沈航勸道。
“我忘不了。”夏洛特回答。
沈航不再言語，有些事情是無法改變的。人類很多東西都在衰退，雖然伊利耶曾說過她羨慕自己丟失過記憶，但她其實也再慢慢失憶，活的太長了，腦子開始不夠用了，人們都開始在忘記，但偏偏有些記憶無論如何也忘不了，如刻在了腦子裏一般，成爲了永久的魔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