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356 使徒
沈航站在衆神峯上，不知何時，這裏氤氳蒸騰，雲煙遮住了柱子，只剩下一個個平臺與建築，宛如一羣懸浮的天宮。
沈航站在雲海之中，平靜的看着一切。
某些時候，人類覺得世界很小，所以不斷的想要往宇宙發展。
或許早就打算捨棄這個小世界，不斷的挖掘着世界的資源，最終導致自然界的生態失衡。
造成世界毀滅的是人類，而人類卻得到了永生種的影響，變成了不死的存在。
天不絕人嗎？
沈航這樣想着，不斷的向着前方所感應到的巨大能量體靠近。
他可以確認，託婭不在前方。
巴納姆拉或許在前方設計好了陷阱。
只是，沈航無所畏懼，以地球生物，哪怕是那幾個寄生種的實力。
一切在他眼前都已經難以產生威脅。
雲海翻滾，似海浪洶湧。
雲波之中，一條巨大的黑影穿梭。
它似乎在潛伏，準備給沈航致命一擊。
沈航的眼睛裏，看穿了雲煙。他看着這條與古老中國圖騰一樣的龍在雲海裏潛伏，看它小心隱藏着身子，看它面目人性化的露出陰笑。它似乎把一切都想的很完美，出其不意的偷襲，一口將沈航吞掉。
“巴納姆拉應該認清現實。”沈航輕聲說了一句，然後繼續往前走。
他向着拿破崙所居住的巨大榕樹飛去，上次在那裏找到了末日論。那本書裏與愛麗絲聯繫上。
在靠近榕樹的時候，使徒之龍發動了襲擊。
從雲海裏衝出，張開滿是獠牙的巨嘴，一口咬下去。
速度極快，起碼正常的眼睛是看不清楚。
使徒之龍清楚的看見直接的大嘴將人咬進去，然後落入雲海裏。雲煙翻滾，但很快它又冒了出來。
因爲在它的嘴巴里，根本沒有任何東西。
而沈航，已經踏上了榕樹。
“吼！”龍很憤怒，所以發出咆哮。
聲威浩瀚，神威如獄。它攪動了風雨，天空電閃雷鳴。
一道道粗壯的閃電，朝着榕樹落下。它不僅要消滅那個人，更要消滅他周身的一切。
吼聲和雷鳴與電光出現。
沈航微微皺了皺眉頭，回頭一望。
很尋常的看了眼使徒之龍。
暮然的一種生物本能的畏懼出現在使徒之龍的心中，它身體本能開始後撤，雖然雷雲依舊在醞釀，但它卻是害怕的一瞬間飛出了千米，回頭看了眼，那個人雖然隔得很遠很遠了，但他的身體卻在瞳孔裏無限放大，使徒之龍不敢停留，速度更快，身遭爆發閃電，遠遠遁去。
“看樣子，寄生種還是沒忘記永生種的恐怖。”沈航笑了笑，踏入榕樹樹蔭下。
至於漫天的閃電，任它密集落下，卻都是與榕樹擦肩而過。
榕樹裏沒有人，拿破崙和他的滑鐵盧在外面。
沈航在樹下坐下，頭頂電閃雷鳴的，坐在樹下似乎不安全。
沈航坐着，託婭出事後，他心裏也變得有些不安。不過此時在吵雜的雷聲下，卻變得安靜下來。
他如老僧坐定，又如那在菩提樹下證得大道的達摩。
永生種的記憶打開後，他清楚自己作爲人類的思想正在慢慢被取代。
沈航是想作爲一個人的，永生種看起來一切都美好。
但這個種族太強大，活的太久，又有一個愛追殺他們的時間存在。
所以永生種大部分都是孤獨的。百年孤獨是一種悲傷，千年孤獨是一種感悟。萬年孤獨是一種木然。而永恆的孤獨，卻是一種忘我的失去。大部分的永生種活到最後，都將自身給忘卻，化爲宇宙中不死不滅的一個物件，隨意在宇宙的角落裏飄動。
沈航不想以後變成這樣。
人類多好。
情感豐富。
有好有壞。
有傻有呆。
有情有義。
……
做人好！
沈航心底說了一句，他從樹下站起來。
鼻子抽動着，使徒之龍的氣味有些濃郁。它那生化合成的身體有着刺鼻的藥劑味道，沈航很快判定出來，身體逐漸淡化，將身體分解爲細小微粒，隨着一陣風，悄然的追上去。
卡婭沒有費爾南打起來。
費爾南本來也不打算動手。
睜隻眼閉着眼的等沈航消失後，纔打個哈欠。
“好了。卡婭你們走吧！”費爾南說。
卡婭看着他，憤憤地說：“我姐姐出事，我肯定不會放過你。”
費爾南抽抽嘴，聳着肩，攤開雙手：“只要不把我生吞活剝，隨你處置了。”
不死人類的無賴思維。
卡婭心底罵了句，因爲不死的身體。不死人類已經慣性的認爲，一切都可以失敗，一切都可以隨便。因爲死不了，可以無限的重來。
“哼！”
冷哼一聲後，卡婭飛走了。
銀龍也隨後跟上。
凱恩和卡婭都在半空中聽到了沈航的聲音。
那就是前往巴德。
從衆神峯到巴德。
正常來說有點距離，銀龍速度爆發的話，也只需要三個小時就能趕到。
對沈航來說，甚至不需要五分鐘。
不過那條使徒之龍飛的有些慢，三十分鐘纔到巴德。
跟在他後面的沈航，也只能在三十分鐘後到達這裏。
使徒之龍飛到巴德之鐘，身體纏繞在古銅巨鐘上。
“嗷！”它發出長嘯，隨後巴德里傳來幾種聲音的回覆。
之前在虛空中出現過的巨大惡魔第一個飛到他身邊，隨後還有一隻十來米的兔子，也站立起來。
天空中落下一個巨大的肉球，圓乎乎的，只有一張大嘴。
一個正常人類大小的女孩，拍着四隻羽翼落在了使徒之龍的前面，雖然外貌與人類差不多，但她的額頭有些古怪，有兩個肉瘤一般的犄角，沈航感覺很熟悉，仔細一想，就記起了地母之心所孕育的生物。
使徒之龍。
深淵惡魔。
巨大兔子。
巨大肉球。
地母之子。
恰好五個，加上卡婭和凱恩，正好是當年永生種所攜帶的七個寄生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