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44 愛麗絲對撞
沈航跟着老西索來，有一半的理由是想從兩個女人的戰爭中逃走，而另一半的理由則是他對第一次愛麗絲對撞實驗也想要了解，因爲這關乎自己曾經消失的祕密。
九十九層地下基地，更加廣闊，更加精密，四個人到達的時候，甚至還進入了消毒室，將微生物與寄生菌類全數消滅才正式踏入了實驗基地內。
基地是一個巨型通道，老西索告訴沈航，整個九十九層都是愛麗絲對撞機，控制室其實在第八十層，當進行試驗的時候，之所以設在九十九層是因爲中間十九層都是用來隔絕能量碰撞時的巨大能量反應，第一次試驗失敗，就是因爲埋得不夠深，防禦不夠，導致能量泄露，從而引發爆炸。
沈航聽到這些話，恨不得將老西索摁着揍一頓，因爲他是那場實驗中唯一的受害者，雖然他本來就是試驗體。
“老西索，這個試驗真的能製造出小型黑洞進行時空穿梭嗎？”沈航問道。
“我可以肯定的回答，能！科學理論都有着可能，舊時代人們能幻想到的不可思議的事情，都可以在未來實現，但我們沒有未來了。”老西索回答的很有力，但最後一句卻是蒼白的。
“我們爲什麼沒有未來？”沈航問。
“如果你肯花一百年從科學基礎一直學下去，你就會明白我所說。我是懶得解釋了，你也可以問薇薇安，或者西西里。我和薇薇安沒有絕望到變成骷髏，或許都是因爲我們將自己的學術改成了神祕命題，以此來獲得心理安慰。西西里那種堅持硬派基礎學的傢伙，實在是太頑固了一些。”老西索感嘆着說。
沈航回頭看了眼薇薇安，他想起薇薇安那次發抖的聲音，所以他沒有詢問的打算。竟然這是一個絕望的話題，那麼就不再提及吧！
“你知道一個物種，存在最大的意義是什麼嗎？”老西索忽然提問。
沈航很仔細的想了想，他不知道答案。
“在舊時代，會有着很多種答案。有很多學術派會去爭論，但我認爲只有一點。那就是繁衍。”老西索說。
沈航忽然明白這個世界人類絕望的原因，或許這就是越來越多的人失去生存意義的所在了。
“人類是有着基因鏈的，一代代繁衍其實是逐漸解開我們的基因鎖，但現在的我們基因鎖已經徹底的封閉，我們看上去得到了不死，其實完全是神祕之力將我們未來更多的可能給封印了，神祕之力的力量，達到了人類進化的某個高度，但這不是最高程度，我們擁有他，獲得不死，失去繁衍，無法將基因鎖傳承到下一代，其實是可悲的，作爲一個智慧物種，我們被‘人’加上了強大的枷鎖，雖然他同時是一個強大的護盾，但可惜我們掙脫不開，所以就算薇薇安、巴納姆拉、佐恩三個將神祕之力自我構造成系統，但都不過是達到了生物智能的程度而已。”老西索今天話似乎特別多，講的也越加深奧。
沈航盡力去理解這些，得知自己消失一百年後，他覺得自己不能繼續渾渾噩噩下去。
“老西索，你認爲我消失的百年，到底是去了異界，異時空，還是說死亡了？”沈航問道。
“我不知道。”老西索聳着肩很老實的回答，“或許，你應該自己去尋找答案。畢竟地球已經禁錮了我們五百多年了，我們早已經無法探索星際。”
沈航微微有些不岔，因爲航天技術絕對還存在，只是巴納姆拉霸佔了，或許老西索也在故意隱瞞。
“好了，沈航這裏就是實驗通道中央，你站在這個位置，我回到控制室引動0.001的功率，激活那些神祕粒子，如果這些粒子與你產生共鳴，或許就可以證明你消失的一百年到底去了哪裏。”老西索指着一個有着原形凹槽的地方說。
沈航點點頭，來到了指點位置。
老西索看着兩個女人，一路上這兩人嘴都沒張過。
“你們要在這陪他？”老西索問。
“是的。”託婭點頭，甚至看着老西索還加重了語氣：“我可忘不了你當年支開我，獨自開啓實驗的事情。”
“若是有什麼不對勁，我會自己摧毀了這裏。”薇薇安則是直接威脅。
“真是的，今天不過是做個小實驗而已。雖然是0.1%的功率，但粒子加速也達到光速，光速粒子的打擊，也能讓你們千穿百孔，或者直接分解了。你們要在這裏受罪，我可不反對。”老西索撓撓不多的頭髮提醒。
“不用你操心。”薇薇安淡淡的回答。
“隨便你們了。”老西索揮揮手，轉身回去。
薇薇安和託婭一左一右的站在了沈航的兩側。沈航看她們冷漠的表情，有點哭笑不得：“你們是在保護我嗎？”
兩個人都沒有回答，繼續着冷戰。
這個封閉的實驗基地裏，氣溫都因爲她們而變得寒冷。
明明沒有風，但沈航還是感覺脊樑骨冰冷。
昨天還好好的，怎麼一大早就開始鬧起矛盾了？
他想到了伊利耶的壞笑，這該死的女人，肯定在挑撥託婭。
心裏罵着，但對伊利耶他同樣也沒有辦法。自己把他從沉眠裏強制拉了出來，她的報復也是理所當然。
氣氛實在太沉默，老西索回到控制檯，顯然還要做一些調試，現在這樣無聲的畫面，沈航十分不適應。
“愛麗絲對撞機這麼大，骨頭社怎麼將它搶走？”沈航朝兩個女人問道。
“整個科索隆就是一臺航天級別的超級母艦，骨頭社搶愛麗絲對撞機，其實是將整個科索隆的控制權給搶走。而每年這個時候，老西索都必須去一趟巴德區，所以骨頭社二天後，必定會來。”託婭回答。
“超級母艦？”沈航意外無比，繼續問道：“那它能飛上天嗎？”
“科索隆是人類最後的墳墓，母艦？他能飛出神祕之力所形成的新空間帶？當它徹底完成後，只怕是巴納姆拉一舉埋葬所有人類的時候。”薇薇安冷聲的插入，針對的是託婭。
“難道，死亡不是我們所向往的嗎？”託婭看着她問道。
“我想活着。你想死的話，安落的沉眠之地能滿足你。”薇薇安說。
託婭淺淺一笑，雖然很美，但也很冰。
“沉眠之地？切斷神經泡在異味的福爾馬林，自認爲是死亡標本嗎？就算你切斷神經，不死人類也能在一月之內再次重生新得神經系統，照樣還是會甦醒，你能做的不過是辛辛苦苦的不斷去切斷別人的神經，用自己的方法來做到假死，那樣的死亡，不是我所要的死亡。”
“說的好像你知道死亡的感覺一樣？你死過嗎？”
……
兩個女人又開始爭論起來，沈航頭很大，心裏催促着老西索快點開始，不過老西索也不知道是不是突然要上大號，老半天還沒點動靜。
“別吵了，你們都不知道死亡是什麼滋味。或許我知道，死了一切都沒了，連作爲魂魄飄蕩的記憶都沒有，我討厭死亡。”沈航在他們爭吵中間，最終還是大聲的吼了出來。
薇薇安和託婭都看着他，隨後各自轉頭不說話。
“哎呀呀，怎麼我拉個屎，你們就這麼熱鬧了。”終於老西索粗鄙的話音傳了過來，沈航還真是料事如神的猜到了他的所爲。
“少囉唆了！要試驗的話趕緊！”沈航抬頭吼道。他可以確認一點，不管是伊利耶還是老西索，這羣人都在看自己的笑話。
“這就開始了，薇薇安、託婭你們小心點，別將神祕之力運用的太高，我怕神祕之力會干擾到那未知粒子。”實驗前，老西索提醒着。
兩女點點頭，而老西索開始倒數。
“十、九、……三、二、一！愛麗絲對撞機啓動。”
嗚……
隨着聲音落下整個通道里，響起了轟鳴聲，地面開始顫抖。
“愛麗絲對撞機開始運行，輸出功率百分之零點一，能量加熱中。預計十秒後，產生對流衝撞。開始倒數十……”
通道里面，想起智能提示音。
沈航看到薇薇安和託婭紛紛露出凝重，他伸出了雙手，張開來人一隻。
“握住我的手。”沈航喊道。
兩女同時望來，然後再彼此對視。
卻都是選擇了靠過來，與深沈航緊握雙手。
“五、四、三、二、一！”
隨着倒數結束，眼前的空氣竟然出現了模糊狀態，似乎有無數微小粒子奔騰而過，轟隆隆……
耳朵轟鳴，腦子都陷入混亂中，在粒子對撞流中，簡直比身處暴洪中還要恐怖無數倍。
沈航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在這樣的粒子流中，彷彿一切物質都被分解了。
沈航的身體，慢慢的被粒子對沖流給托起，浮在了半空，而薇薇安與託婭也同樣的飛起。
薇薇安身上散發出金色的光芒而託婭這散發着琥珀之色。兩個人爲沈航擋住了強大的對沖，讓他慢慢的有了些觸覺。
沈航異常的感動，無論她們怎麼爭風喫醋，但她們心中都是愛他的。
這份愛，沈航不捨得，所以他也緊抓住她們，不願鬆手。
或許是感動的原因，沈航的雙眼再次變紅，神祕之力再次覺醒。
他的眼中，看到了令他震撼的畫面，無數的粒子化爲一道道瑰麗的光速從身體穿過，如一場彩虹色的雨，極爲炫麗。
“真希望這永遠都這樣牽着你們。”沈航深情的告白。
“不管夢露了？”託婭微微一笑問道。
沈航不答，自己就兩個手，但卻有三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