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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47 我們沒有目的

  這個時代,活下的人之中,或許存在兄弟姐妹。   但意外的卻是沒有一對親子。   媽媽,母親,爸爸,父親這樣稱呼,已經幾乎快被人遺忘了。   “這個時代,沒有家。”   巴納姆拉曾經流着淚給所有人演講的時候說過。   這個時代沒有家,不死人類們,看似互相熟識,每個人都是朋友,但朋友不是家庭成員。   甚至是兄弟姐妹,最終也選擇了分開。   比如託婭域卡婭,她們姐妹就分開了幾百年了。   分開的原因,沈航沒有問過。時間會沖淡很多東西,家不存在的原因,或許就是因爲任何親情,感情都會變質,因爲家庭裏不再有着成員的誕生。   超過五百年沒有孩子降臨在這個世界,所有人都是老面口,連米伽爾都不願意去扮演小孩了,這個世界那裏還有什麼孩子。   沈航握住了她的手,不知道怎麼去回答,也不知道怎麼去安慰。   薇薇安側過頭,靠着他的肩膀,兩個人靜靜的看着星空,看他閃閃發光,雖然只是模擬的星辰,但終究還是能讓人散下心情來。   老西索或許是通過了某些監控,看到了這對男女,老頭很是配合的來了一場流星雨,一道道星光劃過天際,美不勝收。   “流星雨,許個願吧!”沈航說道。   “假的流星雨。”薇薇安雖然放下了許多僞裝,但冷酷的性格還是沒有立即爲這場流星雨有所觸動。   “畢竟也看不到真正的流星雨,我總不能弄上萬顆導彈給你來炸一個。”沈航苦笑道。   “許願有用嗎?”薇薇安依舊在倔強,不相信所謂的看到流星雨會實現願望的傳聞。   “形式,等下吹蛋糕還要許呢!”沈航說。   薇薇安還是點點頭,閉上了眼睛,在心中許下了願望。   “許了什麼願望?”沈航問。   “爲你生孩子。”薇薇安回答。   沈航感動有,但也是無奈道:“不能換個實際點的嗎?”   “我不會放棄的。”薇薇安回答,而且是難得的露出一絲笑容的回答。   “叮咚。”沈航從老西索哪兒順手拿來智能手錶彈出了呼叫提示。   沈航接通後,波爾的大熊臉出現。   “老沈,一切都準備好了。你們最好不要再樓頂打炮,因爲老西索會給我們全程直播的。”大棕熊賤賤的提醒。   “滾滾滾,你這臭狗熊。”沈航朝他呵斥着。   薇薇安到沒有什麼表情,起身往內中走去。   兩人回到屋內,坐電梯下去。   電梯打開一瞬間,頓時啪啪啪的彩蛋打開,飄下無數彩片。   “薇薇安,生日快樂。”所有人一起送上祝福,薇薇安點頭表示了感謝。   生日派隊,辦的和舊時代很像。   沈航被葉玄、老A他們拉走,拼酒,划拳,跳舞,玩的很盡興。   薇薇安坐在沙發上,與她同樣討厭熱鬧的朱麗娜在一旁。她點燃一根雪茄,獨自抽着。   託婭端着酒杯走過來,兩沱緋紅很似迷人。   “許了什麼願望?”託婭坐在他們對面,將薇薇安扔在前面的雪茄盒打開,從中抽出一支叼上來。一邊尋找着火柴,一邊含糊着說:“沈航不喜歡女人抽菸的。”   薇薇安將火柴扔給她,託婭點燃火,吐出一口煙霧。   “你抽菸的樣子,讓人忍不住想給你打上馬賽克。放在舊時代,一點會讓很多單身漢走上不法之路的。”託婭調侃着。   “你在挑釁我,還是嘲笑我?”薇薇安皺起眉頭問道。   “沒有這個意思,你許的什麼願望呢?”託婭揮揮手趕走眼前的煙霧,繼續一開始的話題。   “和沈航生孩子。”薇薇安回答。   託婭微微遲鈍了三秒,然後深深的吸了一大口,過猛了立即嗆的咳嗽。   咳咳咳!   煙甚至從鼻子裏噴出來,讓大美女看起來有些狼狽。   “我也想。”她回答道。   薇薇安不說話,託婭也沉默了,兩個女人靜靜的坐在一起,守着心中共同的願望。   酒會散去,葉玄等人直接睡在地上,波爾扛着一整天悶悶不樂的米伽爾放回了專屬的公主房,其他人他就沒去理會。   沈航撐着額頭,坐在一堆醉鬼之間。   波爾走過來,給了他一杯醒酒茶。   “醉了,就閉眼睡一覺吧!”波爾張開口,酒氣濃厚,這大棕熊喝得最多,但卻是沒醉。   “竟然堅持的,就不能放棄。”沈航回答。   “你可比魚還辛苦。”   “要不我植入到一隻海豚或鯊魚裏面去?或許還能去大海里找一找海底基地。”沈航開玩笑地說。   “你想的話,我倒是可以給你提供植腦的經驗。”波爾給自己到了一杯啤酒回道。   “算了,還是做人吧!”沈航搖搖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波爾繼續喝着,直到他自己也喝趴下了。   大廳裏只剩下沈航一個人還醒着,沈航撐着下巴,慢慢將茶喝盡,腦袋裏今天獲得的零碎畫面不停的閃爍,只可惜沒有任何的用處,不過去分散了他許多精神。   科索隆的清晨,降起了小雨。   天氣的變換,是根據外在天氣的變化而來。不過雨得純淨度很高。   沈航被淅淅瀝瀝的雨聲吸引,看向了外面。他開始思考一個問題,那就是今天該怎麼度過呢?   正發愁的時候,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卻是安德烈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朝他走了過來。   “老師。”安德烈喚了一聲,很鄭重的樣子。   “怎麼了?”沈航回過頭問道。   “我不打算繼續寫書了。”安德烈垂着頭,有些壓抑地說。   這個結果,沈航似乎預料到了:“因爲伊黛爾?”   “我將自己能編的都編了,最近十幾年,我的書甚至出現與以前作品十分相似的劇情,我彷彿在自己抄襲自己的書,已經沒有創意可言,而內容方面,也越來越蒼白、空洞,甚至每個故事都變成了悲劇,是我對這個世界,越來越多的嫉恨吧!最終,伊黛爾讓我徹底了迷失了自己,我已經不適合做一個創作者,因爲我帶給人的只有越來越多的失望與絕望。”安德烈說。   “舊時代有着很多恐怖小說與悲劇故事,創作的目的,其實不是爲了去指引、引導其他人,作爲創作者,應該是要享受創作的。”沈航開導他,他不想安德烈就此終結,因爲那樣的話,漫長的夜晚,他又會缺少一種打發時間的可做事情。   “我已經無法享受創作了。”安德烈垂着頭,絕望地說。   沈航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只能拍拍的肩膀。   兩個人沉默的看着雨,一直等到天色更亮。   “世界很大,雖然已經是一片瘡痍,但或許我們可以繼續四處去看看,行萬里路,讀萬卷書,或許你該四處走走了。”沈航建議道。   “或許吧!”安德烈點點頭,明明生命沒有盡頭,他卻沒有目的了。   又是一天,或許又可以說笑玩鬧。   但沈航知道,這樣的日子,不會持續的太久。   昨夜的瘋狂,很多人都是虛僞的在笑,人類似乎習慣了在人羣中,隱藏自己真正的情緒。每個人都的笑臉背後,都有着一股抹不乾淨的淒涼,生命是無窮的,但人心卻是枯萎的。   沈航很像做個藝術家,思想家,來批判這一切,但他也發現,自己也是沒有目的的,哪怕是突然想出個求生樂園,改變安落鎮死氣沉沉的氣氛,但他知道,這個遊戲遲早也會被人厭倦,因爲這個時代的人,都在漸漸失去耐心。   如果,人類還等不到死亡,或許,贖罪着的秩序最終也會崩潰。   清醒後,該散的散了。這一天,都下着雨,連帶着龐賽都沒有四處跑了,而是在酒店的跑步機上玩。   沈航、薇薇安、老A、託婭、米迦爾等坐在一起,商量着明天的作戰計劃。   “雖然我答應了老西索,但我根本不知道骨頭社的戰鬥力到底如何,我在安落鎮連瑟琳都打不過。”沈航很直接地說,他承認自己弱,面子這東西沒必要硬撐。   “骨頭社會從正西方向而來,這是他們一貫的行動路線,這個時代,用腦子辦事的不多,所以咱們只要重點部署在北方就可以了。”老A與他們戰鬥過很多次,經驗吩咐地說。   “不會有陰謀詭計嗎?比如聲東擊西,引蛇出洞之類的計謀?”沈航問道。   “並沒有,骨頭社的傢伙們,不喜歡用腦子辦事。”託婭笑着回答。   “但他們失敗了這麼多次啊!”沈航不解地說,“再怎麼也會換些辦法吧!”   “因爲他們不急,失敗了等來年繼續,就好像過節日一樣,每年都要來一次。”貝法西納說。   “好吧!原來骷髏們也很無聊。”沈航聳着肩,那羣骷髏的想法已經脫離了正常的思考範圍。   作戰計劃確定,人員部署完成。   託婭隨着第一小隊離開,薇薇安喝着紅茶,沈航望着她問道:“骨頭社對愛麗絲對撞機執念很大,爲什麼不派出全部戰鬥力來搶奪呢?”沈航問道。   “因爲佐恩打不過巴納姆拉,所以他不會那麼做。”薇薇安回答。   沈航不太理解,繼續問:“巴納姆拉多厲害?你們三個不都是系統級麼?”   “我不知道他多厲害,但我不想面對他。所以我幾百年來,不曾去過巴德。”薇薇安放下茶杯告訴沈航。   沈航撐着下巴,算了算時間:“再有三十五天,就是管理者會議了。到時候我用神祕之力,好好感受下巴納姆拉的厲害。”   薇薇安沒有提意見,米迦爾看着窗外的雨有些不高興的趴在桌子上,範德彪和卡奇拉蹲着屁股坐在她前面,無聊的啃着松仁。   兩個小老鼠到了科索隆後,都胖了一圈。   倒是朱麗娜還保持的不錯。   朱麗娜喫不喫老鼠呢?沈航突然這樣想起來。安落小鎮似乎流行過鼠味餅乾,在老鼠和魚之間,貓會選擇什麼?   他也夠無聊的想着這個問題,米迦爾躺了半天后,翻了個身子,目光溜溜的看着沈航了。   “想什麼呢?”沈航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問道。   “我在想,我的身體到底可不可以長大。”米迦爾回答。   沈航笑笑,沒有答案。   “如果我長大了,你會接受我嗎?”米迦爾問道。   “我們這樣的關係不好嗎?”沈航反問。   米迦爾沉默,嘆了一口氣:“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薇薇安也看了她一眼:“巫娜要你來幹什麼?”   “不告訴你。”米迦爾不說。   “你們不要胡鬧。”薇薇安帶着一絲警告,米迦爾卻不理會的轉過頭。